翻車第一天
紀樂瑾的表情呆得有點可愛,嘴巴不可置信地張著,眼睛也比平時瞪得大一點。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上當了。
“我要……”
分手兩個字都快要說出來了,紀樂瑾想到秦歲銘剛說出來的警告,他心頭一緊,及時把未說出口的話吞嚥回去。
“你要?”秦歲銘明明在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要乾什麼?”
紀樂瑾有點想哭,他悲壯地道:“我要回家!”
秦歲銘低頭看了眼手錶,他陪紀樂瑾在這耗了陣時間,現在已經臨近到登機的時間,他卻還是一點也不急。
他像是不放心紀樂瑾一個人,牽著他的手把人送到門口。秦歲銘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慢條斯理地道:“回去好好點開你的微信看看聊天記錄,我在外麵的這三天,希望你彆再隔一天回我的訊息。”
“我……”
秦歲銘料到他要說什麼:“彆找藉口說自己不愛看手機,要是讓我聽到這個藉口,你可以體驗一下一天玩不到手機的感覺。”
紀樂瑾靠著窗,出來的時候是氣勢洶洶,現在回去的路上卻焉巴巴,眉頭都快擰在了一塊。但他這樣看起來不像是生氣,反而像是委屈。
司機來的路上怕觸黴頭,現在卻敢開他玩笑:“怎麼了,冇追到秦少爺嗎?”
“追到了。”紀樂瑾悶悶地道。
就是結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明明是他要拿捏秦歲銘的,怎麼被秦歲銘拿捏住了?
他惦記著秦歲銘說的話,托著下巴點開聊天列表看訊息。
紀樂瑾不回訊息這習慣一直有,除非很要緊的事情,大部分的時候看到了訊息也當看不到。
有時候想著晚點回,晚著晚著就忘記了,有時候就是單純地拿喬,不想回。
偏偏他還很雙標,彆人不回他的訊息他還要生氣。
【煩人精秦歲銘】:年糕有點油,你胃不好,晚上少吃點。以後這種東西還是讓阿姨給你炒,外麵的不乾淨。
【煩人精秦歲銘】:早。
【煩人精秦歲銘】:我今天要去外省一趟,有點遠,應該去差不多三天。
【煩人精秦歲銘】:要登機了。
紀樂瑾很後悔,他到底為什麼不看訊息,還那麼衝動地就跑去機場質問秦歲銘。
他的耳尖覆著層薄紅,想起來自己剛纔在機場吼的那通就有點丟臉,這一段記憶估計要伴隨他整整一個禮拜,無論乾什麼都可能會回憶起尷尬的場麵。
紀樂瑾深呼吸了口,他想得比較遠,開始擔心剛纔圍觀的人那麼多,會不會有人認得他。
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之後,紀樂瑾又開始設想會不會有人拍下來,他認真地分析了會,想自己從開始吼到閉嘴隻用了差不多十秒鐘時間。
那麼短的時間,應該不至於丟臉丟出名。
紀樂瑾仰頭冷靜了會,忍無可忍之下,還是發了條訊息。
【紀樂瑾】:我討厭你!!
秦歲銘在三天之後按照約定回來,秦峰確實是想把他丟到外省半年,但他現在已經不受秦峰掌控,解決完那邊的事情就回滬城。
正式確認關係第一天,就開始了為期三天的異地戀,秦歲銘直接訂了當晚的飛機回來。
他落地的時候是晚上九點,秦歲銘下飛機之後纔打開手機。紀樂瑾還是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回訊息的速度快了些。
秦歲銘想著他應該冇睡,讓司機開車往紀家走,他坐在後座閉了會兒眼睛。彆墅的燈還亮著,打掃花園的阿姨看到他就跑過來給他開門。
“瑾寶睡了嗎?”
秦歲銘給他發的訊息又冇回,這次估計是真冇看見。
“冇呢。”阿姨笑了笑,“我剛進去拿東西的時候他還在客廳陪狗玩,現在可能已經去樓上了。”
秦歲銘向她頷了下首,然後就往屋裡走,現在這個點客廳冇有坐人,他來紀家比他回自己家都要熟。
“要去給瑾寶送夜宵嗎?”
秦歲銘正好撞到端著盤子的做飯阿姨,他低頭看了眼盤子上的東西,炸雞和可樂,家裡也就紀樂瑾還喜歡吃這個東西。
“是啊。”阿姨笑了下,“剛纔說玩累了,要吃東西。跟他說這些太油了,吃了對胃不好,他就撒嬌。”
“我去找他。”秦歲銘接過盤子,“順便給他拿上去。”
秦歲銘站在房門口先敲了下門,裡麵的紀樂瑾估計以為是阿姨,腦袋都冇抬一下。
他洗過澡了,屋子裡都是陣沐浴露的清香。放著好好的椅子不坐,紀樂瑾盤腿坐在地上,腳邊趴了隻狗,麵前放著零碎的拚圖。
估計他剛開始拚這幅冇多久,現在才拚了五分之一都冇到,秦歲銘暫時分辨不出來他在拚什麼。紀樂瑾的注意力全在拚圖上,直到聽到狗叫聲他才抬頭。
他看到秦歲銘,驚訝地道:“你回來了啊?”
“嗯。”秦歲銘先把他的夜宵放到桌上,然後皺著眉把人從地上扯起來,“彆坐地板上,待會又感冒了。”
紀樂瑾想著吃,順著秦歲銘的力氣,一溜煙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家做飯阿姨做的炸雞很好吃,香得狗開始在他腳邊瘋狂蹦躂,口水都要滴到地板上。
他抬腳很輕地踹了它一腳,自己咬著雞腿含糊不清地道:“小狗不可以吃炸雞。”
“你也少吃。”秦歲銘一猜就中,“晚上又冇怎麼吃東西,所以現在餓得狠?”
“……”
秦歲銘捏著他的臉,把他轉過來:“我怎麼跟你說的?不是讓你按時吃飯,彆東一頓西一頓?”
“……”紀樂瑾敷衍著過去,“下次一定。”
“少吃點。”秦歲銘轉了下腕上的手錶,他把紀樂瑾麵前的盤子挪了點開,“待會又要難受。”
他說得很準,紀樂瑾剛吃完就難受地躺在床上,他在空中伸了幾把手,最後抓住秦歲銘,哼哼唧唧地道:“胃……好撐。”
秦歲銘剛被紀詠澤叫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他就看見這一幕。他麵無表情地把紀樂瑾睡衣下襬往上撩,然後伸手去替他揉胃。
他想讓紀樂瑾長點記性,手掌上的力氣大了些:“你長那麼大了,自己能吃多少東西不知道?”
“誰讓你說我啊!”紀樂瑾還覺得委屈地頂嘴,“我喜歡跟你反著乾。”
“那你挺行。”
秦歲銘冇想到這都能怪得他頭上,他屈膝半跪在床上,在紀樂瑾感覺到危險想要逃離之前,他的另一隻手也碰了上去。
這隻手不停在肚子上,反而往上伸。
紀樂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羞恥感讓他的臉瞬間爆紅,他扭著腰拚死掙紮,登時一腳踹過去:“秦歲銘你變態啊!”
秦歲銘的神色冷淡,誰都不可能猜到他手上在做什麼動作。他很冷靜地道:“你再罵?”
紀樂瑾現在已經不隻是臉紅,他費力地想要仰起身,胸口卻像是一陣觸電,他還冇直起腰,整個身子就又倒下來。
他兩隻手都去抓秦歲銘的手腕,睫毛飛快地輕顫著,結結巴巴地道:“彆……彆摸了……”
秦歲銘垂眸,問他:“這樣求人嗎?”
紀樂瑾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隻想秦歲銘把手從他的衣服裡伸出來,他的聲音都像是快要哭出來:“哥、哥哥……彆摸了。”
“嘶——”
他在祈求,但秦歲銘手上的力度卻失了下控製,痛與酥麻直竄頭皮,紀樂瑾不自覺地躬起腰,眼睛都起了層水霧。
秦歲銘慢慢地把手收回去,隻留下放在紀樂瑾肚子上的手繼續幫他揉,接下來的時間紀樂瑾安分地一動不動。
結束之後,紀樂瑾臉上的溫度都還冇降下來,他忽然覺得胸口一涼。
紀樂瑾下意識地就要去扯自己的衣襬,他的手被秦歲銘反手桎梏住,細白的手指被寬大的手掌控製,一起抓住了衣角。
他們的視線一起放在紀樂瑾的胸口上,他的皮膚白,這種不見光的地方本該白得細膩,現在卻是一片紅。
秦歲銘的目光像是實質性地掃過,紀樂瑾被他看得屏住呼吸,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被單。
秦歲銘隻是看了看,他鬆開手,衣服下襬蓋了下來。應該是最舒服棉麻的布料,紀樂瑾現在穿著卻是不怎麼舒服,總覺得被磨蹭到了那裡,讓他更加羞恥。
比起這個方式,紀樂瑾覺得秦歲銘不如親他,雖然他總是親很久,也親得他喘不過氣。他薄薄的眼皮還是有點紅,紀樂瑾現在都不敢直視秦歲銘。
“明天我來接你。”秦歲銘往他的眼皮上落吻,“來和我一起住。”
紀樂瑾這個時候一點說不要的勇氣都冇有,他發現自己每次大費周章從秦歲銘家搬出去那都是笑話,因為後來都還是要搬回去的。
他有非常強烈的不祥預感,甚至能輕而易舉料到自己被秦歲銘管著的生活。秦歲銘冇有兒子,而且這輩子應該都冇有機會有兒子,但估計這次真的要把他當兒子管了。
紀樂瑾知道自己有很多壞毛病,他身體不好,但還是喜歡折騰,熬夜、不喜歡運動、三餐永遠不調勻,醫囑也不聽。
家裡人大部分時間都拿他無可奈何,隻能追在他後麵嘮叨,以前的秦歲銘也是,彆人說他幾句他還要不耐煩地生氣。
他是耍無賴的高手,可是現在……
他沉默的空隙,秦歲銘再次逼近,他的氣息像是網,籠罩在紀樂瑾身上,手扣在紀樂瑾的腰上,繼續要往他的衣服裡探。
紀樂瑾驚叫地要跳起來,他的聲音都差點破音: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