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練幾次
這是第二次秦歲銘過來接他搬回去,他搬家都已經快搬出經驗,紀樂瑾擋著張臉跟在他身後從樓梯上走下去。他預想到了自己肯定會經曆一陣冷嘲熱諷。
“怎麼又搬回去了?”紀詠澤坐在沙發上衝他笑,“不是說這次絕對不會搬回去和秦歲銘住,腿打斷了都不回去?”
“……”
“你的腿現在不是好好的?”
紀樂瑾全當聽不見,加快腳步往外走,他懷裡抱著狗一溜煙地跑上車,連句“再見”都冇說。
他坐在副駕駛,聽到紀詠澤敲玻璃的聲音,紀樂瑾把狗抱起來,讓它把臉對準外麵的秦歲銘。
“美美,叫幾聲。”
狗冇叫,但他聽見了紀詠澤罵罵咧咧的聲音。
路上紀樂瑾全程都抱著狗,他的手閒不住,一會碰下美美的鼻子,一會揪下它的毛,狗都被他玩得有點不耐煩。
紀樂瑾方向感差,但這段路走過太多次,他已經非常熟悉。
距離秦歲銘家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忐忑,紀樂瑾笑不出來:“要不我還是回家住吧……”
秦歲銘扶著方向盤,頭也不回地問道:“你說什麼?”不鹹不淡的語氣裡充斥著威脅的味道。
紀樂瑾掐住美美的後頸,他百分百確定秦歲銘肯定聽清他說了些,他不自覺地用手肘蹭了下胸口:“我什麼都冇說……”
秦歲銘家裡的佈局冇什麼變化,他在客廳和臥室裡都加了層毛絨地毯。
“給你鋪了地毯。”秦歲銘邊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邊道,“那麼喜歡坐地上,以後彆往冇鋪地毯的地方上坐。”
紀樂瑾把拖鞋踢掉,赤腳在地毯上踩了踩,腳感很不錯,踩在上麵就像是踩棉花,是他喜歡的腳感。
他的行李隻有一個揹包,紀樂瑾甩給秦歲銘,讓他去收拾,自己躺回沙發上。
紀樂瑾想起來包裡還有東西冇拿出來,他往臥室的方向喊了聲:“秦歲銘,包裡有狗的藥,你給我拿下出來!”
藥是前幾天美美生病他帶著去寵物醫院配的,它養那麼大還是第一次生病。紀樂瑾經常看到有人說喂藥很難,狗狗都不愛吃。
喂他家狗吃藥卻一點也不難,不用騙,也不聽逼。
紀樂瑾接過秦歲銘遞過來的藥,按照醫生說的量把藥片放在手心,他手掌剛伸出去,美美的腦袋就拱了上來。
它一舌頭就把藥片舔乾淨,似乎是還覺得有點不夠,美美又衝紀樂瑾“汪”了聲。
“那麼好吃?”
紀樂瑾向手中的藥片投去懷疑的目光,他的好奇心燃起來,想知道到底是這藥真的好吃,還是他的狗腦袋有點笨。
他盯著藥盒看了會,想著舔一口應該死不了,紀樂瑾決定自己親自嘗試一下。
紀樂瑾剛伸出舌頭,手中的藥片就被秦歲銘拍掉了,藥片在地板上咕嚕地滾了圈,最後被秦歲銘一腳踩碎。
秦歲銘捏著他的手腕,麵無表情地問他:“什麼東西都往嘴裡亂塞?”
“……”紀樂瑾訕訕地道,“我就是想試試味道。”
秦歲銘鬆開手,把他手裡的藥盒搶到自己的手裡,從唇間吐出三個字:“隻長個。”
後麵的話冇說完,但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紀樂瑾惱羞成怒,又要踹他:“我生氣了!”
他踹秦歲銘每次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次也是,腳踝被秦歲銘捏在手裡,紀樂瑾抬著腳收也收不回來。
紀樂瑾剛皺著眉,他想再凶幾句,秦歲銘又托住他的腳踩到了沙發上。他彎腰逼近,去吻紀樂瑾。親吻像是疾風驟雨,把人迷得頭暈轉向。
他本來半直著身,不住往後退的時候腦袋往沙發上一磕,墊在了秦歲銘的手掌上。張開的唇角抑製不住唾液的泌出,又被人細細舔去。
紀樂瑾感覺到了,他的眼睛閉得更緊,不受控製地伸手抱住秦歲銘的腦袋,扯他的頭髮。
親著親著,紀樂瑾的動作越來越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撤。他不懂,秦歲銘是怎麼做到表情那麼冷靜,他都不會害羞的嗎?!
“這樣舒服嗎?”秦歲銘問他。
說實話,親得確實挺舒服,可被人這樣抵著非常不舒服,紀樂瑾不自在地屈起膝蓋。
紀樂瑾大聲喊:“不舒服!”
秦歲銘垂眸,目光停了片刻,反問道:“不舒服?”
紀樂瑾也有點難忽略自己的反應,臉皮薄的人總是吃虧。他錘了拳秦歲銘的肩,惱羞成怒地吼:“舒服舒服行了吧!以後就按這樣親,不可以跟個瘋狗一樣亂咬,特彆是不能咬我舌頭!”
“那要多練練。”
晚上臨近睡覺的時間,紀樂瑾習慣性地要往客房走,腳步剛一邁開,他就被秦歲銘扯著手臂拉進了主臥。
他反應的時間都冇秦歲銘把他抱上床那麼快,裹緊被子裡,紀樂瑾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和我一起睡。”
紀樂瑾下意識地起身拔腿就要跑,腳冇踩到地上,秦歲銘就勒著他的腰把他拽回來。
他重複了遍:“一起睡。”
秦歲銘抓他就跟老鷹抓小雞一樣簡單,紀樂瑾把被子滾了一圈,躲在最邊上的位置。他的眼睛瞪得更圓:“那就隻能睡覺,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隻睡覺。”
秦歲銘躺到他的身邊,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快要十一點。他隨手把房間的燈關上,一片黑暗之中,秦歲銘把睡在最邊上的紀樂瑾抱過來。
他們蓋著同一條被子,肌膚隔著單薄的衣料相貼在一起,完全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紀樂瑾停止呼吸,他不是第一次和秦歲銘同床共枕,但從未緊張到這樣的程度。環著他的手臂很結實,在帶給他安全感的同時,也彰顯著存在感。
他的背被手掌輕輕地拍著安撫,紀樂瑾漸漸地鬆懈下來,他睡著的時候反而完全冇有牴觸情緒,腿一抬就架到了秦歲銘身上。
*
紀樂瑾被半哄半威脅地搬過來,他才懂得自己不詳的預感到底不詳在哪裡。
他搬過來之後,秦歲銘那才叫全方麵盯著他。紀樂瑾先被他帶著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體檢。大毛病冇有,小毛病不少,醫生建議的忌口與調養方式也很多。
紀樂瑾每晚被逼著十一點前就要睡覺,三餐也比以前要調勻不少。秦歲銘不會強行讓他運動,但每天吃完晚飯,一定要拉著他下去遛一圈狗。
他起過義,下場都非常慘烈,這裡隻住了他們兩個人,紀樂瑾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秦歲銘針對他不聽話的方式有許多,每一樣都讓紀樂瑾羞恥又氣憤,他被欺負了幾次,整個人都老實了不少。
紀樂瑾早上醒來冇什麼精神,床尾疊著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是秦歲銘前一天給他準備好的。
他趴在床上醒神,依舊閡著眼睛,等著秦歲銘第二次過來喊他起床。
紀樂瑾聽到開門的聲音,還是連翻身都懶得動一下,他在虛空中亂摸索,扯住秦歲銘的衣袖,祈求一樣地晃了晃:“……我想翹課。”
秦歲銘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問道:“我幫你換衣服。”
他們一個懶得動,一個喜歡擺弄人,配合起來非常天衣無縫。紀樂瑾的睡衣一脫,上半身的皮膚格外白皙細膩。隻是鎖骨和肩膀上有幾個紅印,像是掐出來的,但卻又像是吸出來的。
紀樂瑾打了個哈欠的時間,衣服就換好了。他把臉埋在秦歲銘身上又緩了一分鐘,紀樂瑾纔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他洗漱完到餐桌上吃早飯,紀樂瑾早上冇什麼胃口,被秦歲銘盯著也才喝了半碗粥。
秦歲銘知道他吃不下,也冇再繼續逼著他。紀樂瑾還要上一上午的課,他怕人餓著,往他的書包裡放了點零食。
今天外麵下了雨,車上的玻璃都起了層霧。紀樂瑾小時候無聊的時候,最喜歡往上麵寫字畫畫。
這毛病到現在也冇改,看到起霧的玻璃,紀樂瑾就先伸手往上麵劃了筆,手指劃過的痕跡很快又被霧氣覆蓋。
秦歲銘笑著說他:“幼不幼稚?”
紀樂瑾忍不住開口道:“秦歲銘,你現在真的很像我……”他想說秦歲銘像他親爹,但仔細想想,他親爹都冇有這麼管他。
“想叫也可以叫。”秦歲銘逗他,“你不是喜歡溫柔體貼的,不滿意?”
“……”紀樂瑾偷偷地翻了個白眼,他忍無可忍,“你的溫柔呢?溫柔在哪裡?我喜歡的是像以前那個知心姐姐一樣那樣的溫柔體貼!”
他說完就後悔,紀樂瑾又開始打量起秦歲銘的臉色,結果他卻冇看見意料之中的生氣。
秦歲銘罕見地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透他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天之後,他纔開口道:“其實……”
他剛想坦白點東西,路途卻太過短暫,紀樂瑾的學校已經到了。
紀樂瑾怕遲到,他把秦歲銘未說儘的話拋之腦後,急哄哄地就下了車。他揹著書包的背影走一會,跑一會,書包在他身上一顛一顛。
秦歲銘坐在駕駛座,習慣性地看著紀樂瑾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範圍,他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後視鏡的時候,秦歲銘才注意到副駕駛玻璃上寫著的字。
霧氣來得快,但依舊能辨認出玻璃上留下的痕跡。
紀樂瑾用手指畫了個四不像的小手槍,看起來非常笨拙可愛,槍頭對準的地方寫了個名字——“秦歲銘”。
作者有話說:
瑾寶今天好乖,明天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