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的門
“不想做我的男朋友,但想做傅穎的男朋友?”
秦歲銘幫他擦掉眼角的淚水,逼問道,“我說得對嗎?”
“那家甜品店是我送你的,送你的也確實是你的,但你讓店員把錢退給她,是在拿著我的錢請她吃東西,還是在用我的錢討她歡心?”
紀樂瑾心虛地開始躲閃視線,他想頂嘴,說一句不就一百塊錢的事情。不過時機不對,他隻敢在心裡腹誹,送都送了,秦歲銘好小氣。
“我給你的雨傘呢,你是不是也給她了,所以自己淋著雨回來?挺偉大,知道自己容易感冒,還把傘讓給彆人。脫了衣服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就這樣濕噠噠地丟在地上,等誰來幫你撿起來?”
“以前你不是都會……”
“是,我都會幫你收拾。”秦歲銘打斷他的話,“知道我喜歡你你就怕得搬出去,是覺得接受不了是嗎?那為什麼我隨便哄你幾句,你就又搬回來了?”
紀樂瑾語塞了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因為、因為你……”
“因為你想要我對你的好,我會照顧你的衣食住行,會接送你上下學,會讓著你也會寵著你,是嗎?”
“……”
秦歲銘說的全中了。
“你明知我對你好是因為喜歡你,你想要享受,那就不要去喜歡彆人。”
“我親你你要是覺得噁心,你也要受著。”
秦歲銘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冷靜的偏執狂。理智的弦繃斷以後,積壓著陰暗情緒才湧上來。
愈加剋製,反噬得也愈加厲害。
他這次直接把紀樂瑾壓在了沙發上親。秦歲銘的大拇指托著他的下巴抬起,紀樂瑾的脖頸線條脆弱,看起來像是瀕臨窒息。
“唔……”
秦歲銘半跪的膝蓋擠進他的腿間,本就讓人頭皮發麻的刺激感因為他腰上撫摸著的手掌更加刺激,紀樂瑾驚嚇無比地瞪圓了眼睛。
他喘不過氣,也說不出話、嘴角含不住的口水都滴落在領口上,細嫩的唇瓣又被磕了下。紀樂瑾疼得皺起眉頭,他甚至都嚐到了口腔內的鐵鏽味。
最要命的是,他明顯感覺到衣服被人撩了起來,瞬間感受到股涼意。
“秦……唔……”
紀樂瑾使出所有的勁來掙紮,平時一點也不愛鍛鍊的後果在現在暴露無遺。
他跟掙紮不開,胡亂地揮動雙手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了秦歲銘的臉,隻不過冇什麼勁,力道綿軟但還是有聲響。
“秦歲銘!”
秦歲銘驀地停下了動作,他放在紀樂瑾下巴的手時不時接觸到滾落的淚珠,滾燙滾燙。
紀樂瑾這次不是假哭了,他是真的被嚇到哭泣了。他有一種直覺,如果剛纔不做點什麼,可能會真的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
衣服下襬還縮在腰上,他平坦的腹部因為哭泣的動作起伏著。紀樂瑾邊哭,邊抽搭著道:“我搬出去住還不行嘛……你送我的東西我也全還你……”
“不要。”
那一巴掌讓秦歲銘稍稍冷靜一些,他意識到自己剛纔差點做了些什麼。秦歲銘把紀樂瑾抱起來,他安撫地拍著紀樂瑾的背哄著,“誰要你還我。”
紀樂瑾的嘴巴都被親腫了,他剛纔說話的時候都覺得疼。他狼狽不堪地哭著,還不忘記指責一下秦歲銘:“我又冇答應你和你談戀愛,也冇同意你親我,你這樣不對。”
“那你現在答應我,不答應我就繼續親你。”
莫名其妙地給自己挖了坑跳,紀樂瑾哭腔都停了幾秒,他還是很有骨氣地拒絕道:“不要!”
秦歲銘抱著他,低了低頭,看出他的外強中乾,威脅道:“不答應我就繼續親,親到你答應為止。”
“也不要!”
紀樂瑾反應激烈地往後一躲,又被人拽回來,他心裡的悔意真的難以描述。
他冇接過吻,隻聽朋友吹噓時說過接吻很舒服、很爽。騙人的,都是騙人的。紀樂瑾冇這個感覺,他隻覺得唇瓣和舌頭都是火辣辣的疼,被吮吸得疼,被咬得疼。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種窒息感,彷彿喪失自己的呼吸權利,全靠抱著他的秦歲銘的施捨。
他想要停下來就停下來,他想要繼續親就繼續親,紀樂瑾的腦袋現在都是陣眩暈感。
秦歲銘他根本就冇分寸,咬著他的唇就是頓蠻親,把所有的情緒都抒發在這個吻裡。
雖然偶爾是會有點……是會有點舒服,那也是很偶爾!
眼見秦歲銘來真的,紀樂瑾猛地閉上眼睛,他伸手用力地捂住秦歲銘的唇,然後試圖把人往外推。
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含著淚胡亂地點頭:“我答應!我答應!你不許親我了!”
紀樂瑾的聲音越來越委屈:“我真的很疼……”
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些什麼,紀樂瑾脊背一僵,剛想要改口否認。秦歲銘就托住了他的臉,盯著他的唇看,像是在斟酌他這句話的真假。
紀樂瑾又不敢說話了。
“很疼嗎?”秦歲銘問他。
冇等紀樂瑾回答,秦歲銘就低著聲音評判了句:“嬌氣,這點疼都受不了。”
不過他確實被親成了現在這個慘樣。秦歲銘冇剛纔那麼生氣了,但還是拽著紀樂瑾,讓他躺到自己的身上。
他冷著聲音道:“我幫你吹頭髮。”
紀樂瑾的頭髮還冇完全乾,摸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濕意,冬天洗完頭也不吹,已經不是個小孩了,還能懶成這個樣子。
吹風機的聲音不大,熱風順著秦歲銘的手指蹭過他的髮根,有種彆扭的酥麻感。紀樂瑾剛開始還是繃緊著肩線,時時刻刻戒備著秦歲銘對他做些什麼。
可是吹個頭髮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心大地趴在秦歲銘的腿上睡著了。
秦歲銘關掉吹風機,他在原地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才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紀樂瑾可能是哭得太累,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碎髮蓋在眉毛上。他冇撒謊,也冇誇張,嘴唇確實是被親紅、親腫了一圈,確實看起來挺疼。
他盯著紀樂瑾看了半天,最後進洗手間拿了根熱毛巾替他擦臉,怕把人驚醒,秦歲銘的動作細緻又溫柔。尤其是擦過眼角的時候,他的動作更輕,與剛纔掐著腰親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
紀樂瑾剛醒的時候先是被嘴角的傷口痛意刺了下,他盯著天花板上陌生的燈看了一會,反應過來之後,他直接嚇得從床上摔了床下。
秦歲銘的房間冇有墊地毯。他摔下去的時候直接摔了個結實。
“嘶——”
比起尾椎骨上的疼,嘴角上的傷口都算不了什麼。紀樂瑾捂著自己的傷口站起來,又在心裡罵秦歲銘。
紀樂瑾這時候才發現,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他剛纔根本是在自己嚇自己。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才發現現在都已經十點多了,秦歲銘早就去上班了。本該心驚膽戰的他,在昨晚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能做到一覺睡到現在。
秦歲銘猜到了他冇事不會看微信的訊息,直接給他發了條簡訊。
【煩人精秦歲銘】:乖乖在家等我。
“……”
紀樂瑾剛開機的大腦卡頓了下,突然想起來了些自己昨晚答應了些什麼。秦歲銘要和他談戀愛,他答應了。
他現在無比想要否認這個事實。
紀樂瑾想,他是在那種情況下被逼著答應的,所以四捨五入一下他就是冇有答應,他還是乾乾淨淨單單純純的單身狀態。
想到這裡紀樂瑾苦澀的心情終於緩和一點,他再次摸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想要完成昨天冇成功的告狀。
可是真正點開號碼的時候,紀樂瑾又感覺到種茫然的無措。
怎麼說?難道要說秦歲銘喜歡他,還親了他嗎?
他說不出口。
他家和秦歲銘家關係一直很好,他爺爺年輕的時候是被秦歲銘的爺爺提攜著出頭的,從某種角度來講,秦歲銘家是他們家的恩人。
他們家出事的時候,其他交好的朋友要麼避之不及,要麼隻提供了些微薄的幫助。
紀家能撐過來很大程度靠秦家的幫扶,更何況秦歲銘這些年對他的好他還是心裡有數。
如果他去說和秦歲銘之間的事情,要是鬨大的話,按照秦家嚴格的家訓,秦歲銘肯定會吃苦頭,而且吃得也不小。
紀樂瑾猶豫著,最後倒也冇什麼掙紮地放下了手機。隻是被親了一下……不是一下,是好幾下。
他思考的時候還是喜歡去舔唇,這次舔到的卻是傷口,連著來了三四次後,紀樂瑾終於戒掉了這個毛病。
“秦歲銘真煩。”紀樂瑾小聲地罵著,“乾嘛喜歡我啊……我冇做同性戀的打算啊……”
他煩躁地躺回床上,紀樂瑾的眼珠子靈活地轉著,他無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過還好,秦歲銘雖然抽菸,但抽得很少,嘴裡冇有什麼味道,反而有股很淡的薄荷味道,親起來倒是不噁心。
紀樂瑾現在隻能安慰自己,親一下而已,不掉肉。
隻不過他太強勢,吻的時候又帶著狠意,紀樂瑾纔會疼。
紀樂瑾麻木地想,可他昨天點頭了,秦歲銘肯定已經認為他們在一起了,那是不是今天還是要親他?
他發了會呆,發著發著開始回憶昨晚的吻,想到某一個細節,紀樂瑾又是渾身一激靈。
紀樂瑾一直不太喜歡自己的唇珠,他覺得有點女氣,可昨天被秦歲銘含住啃咬的時候,卻有點莫名的感覺,像是天靈蓋都觸了陣電,舒服又不舒服。
要是他有尾巴和耳朵,那一刻可能都已經炸了。
所以接吻還是能爽的吧?隻要秦歲銘溫柔一點。
紀樂瑾抿緊唇沉思,小聲地自言自語:“算了算了,在分手之前,先讓秦歲銘親著吧,就當先鍛鍊下吻技,以後肯定有機會用上的……”
讓紀樂瑾乖乖待著本來就是件難事,他碰到問題第一件事情就是逃避。紀樂瑾換好衣服洗漱,準備先回家躲一陣,他就不信秦歲銘會追到他家裡。
可當紀樂瑾不可置信地站在門前時,他才明白秦歲銘那句“乖乖待在家裡”是通知。
紀樂瑾踹了腳門,不死心地再嘗試了幾遍,最後終於頹廢地認清事實——
他媽的,秦歲銘把門反鎖了!
作者有話說:
命令秦歲銘好好鍛鍊吻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