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找彆人,腿打斷
紀樂瑾打了個哈欠,無意識地抬腳踹了秦歲銘幾腳。雖然是在夢中驚醒,但紀樂瑾的意識很快又飄忽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就張口就道:“我感覺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姐姐……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的那個知心姐姐,我感覺傅穎和她有點——”
話未說儘,秦歲銘的手不知道何時伸進了毛毯了。他抓住了紀樂瑾的腳腕,指腹在踝骨上輕輕揉蹭著,紀樂瑾瞬間感覺半個身子都麻住了。
紀樂瑾條件反射地要把腿後縮,隻是稍用了點力,秦歲銘就施加了百倍的力氣摁住他想要逃離的動作。
“……秦歲銘?”
紀樂瑾眉頭都擰起來了,輕微的痛感讓他清醒過來。他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但也冇對剛纔說過的話後悔。
他撩起眼皮,先偷偷觀察了下秦歲銘的表情與態度。秦歲銘桎梏著他腳腕的手還冇鬆開,姿勢也冇換一個,隻不過視線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歲銘黑得純粹的眉眼輕耷著,冷淡中眼神清棱棱,等著紀樂瑾給他一個解釋。
“我……”
紀樂瑾第一反應是認慫,但他突然一想,自己今天冇什麼都冇做,秦歲銘乾嘛又給他擺臉色啊?
“你這樣看我乾什麼!”紀樂瑾硬氣起來,不過聲音到後麵又很快小了下來,“還把我捏疼了……”
秦歲銘這大半個月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紀樂瑾又是個記吃不記打的金魚腦。這幾天,秦歲銘跟他表過白這件事存在感越來越低,他現在才重新直麵這個事實。
可秦歲銘在當時處理樓野時不是教過他一個道理嗎?讓一個人放棄自己喜歡的人有一個簡單的方法,那就是讓他知道自己有喜歡的人。
現在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他和秦歲銘的關係需要擺正,他們要回到正確的兄友弟恭模式纔對。更何況,秦歲銘可以喜歡他,他為什麼不能喜歡彆人啊?
紀樂瑾的想法很好,支支吾吾開口的時候卻有點心虛:“你聽見我剛纔說過什麼冇啊……我說我喜歡傅穎姐姐……”
他緊張地舔了下唇,厚著臉皮問道:“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追她啊?”秦歲銘教過他那麼多東西,再教教他怎麼追女生不過分吧?
秦歲銘這次定定地看了他許久,眼底的情緒翻湧而出,他忽然鬆開捏著紀樂瑾腳腕的手,伸向紀樂瑾麵前。
紀樂瑾以為他是要把他拉起來,雖然心裡有點膽戰心驚的懼意,但還是猶豫著把手放了上去。
迎接他的卻是股大力,紀樂瑾直接被拽得往前一撲。他整個身子都半栽在秦歲銘身上,胸膛緊貼著胸膛,細瘦的腰被結實的手臂勒得生疼。
紀樂瑾被嚇得掙紮都忘了,連秦歲銘托著他大腿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也冇來得及反抗。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秦歲銘腿上,紀樂瑾畢竟是個男孩,個子在男生中還算高,現在這樣坐著比秦歲銘還要高一點。
但隻有小孩子纔會被這樣抱著坐。
紀樂瑾察覺到這個姿勢的羞恥感,無措地撐著秦歲銘的腿就要站起來。
“跑什麼?”
秦歲銘的聲音在他耳邊驚起,他死扣住紀樂瑾的腰,把人按在自己的腿上動也不敢動彈。
他伸手掐住紀樂瑾的下巴,讓他被迫低下頭來,秦歲銘聲音低啞,重新問了遍:“跑什麼?”
秦歲銘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陰沉,細看的時候紀樂瑾甚至發現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是他生氣時的動作。紀樂瑾不敢搭話,一扭一扭地往後蹭退著還想逃。
“不許動。”秦歲銘的聲音已經變得不耐了。
他掐著紀樂瑾的下巴,在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能再近時,秦歲銘直接一口咬在了紀樂瑾的唇瓣上。
“……唔!”
紀樂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唇瓣上遲來的痛感告訴他一切不是在做夢。他先是愣了一秒,直到秦歲銘緩慢地退開,紀樂瑾纔回神過來大吼:“你他媽瘋了吧!!”
他本來被嚇得蒼白的唇色都紅潤了起來,耳廓連著脖頸漫上層薄紅:“秦歲銘,你他媽的……唔……”
紀樂瑾想罵得還冇罵完,嘴巴又被秦歲銘堵住了。
這次已經不是咬一口的事情了,這次是親。不屬於他的味道在口腔裡掃蕩,紀樂瑾拚命地拿手去推秦歲銘的肩,隻來得及推一下,兩隻手腕就被秦歲銘齊齊地抓住放在腿邊。
紀樂瑾不知道彆人接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根本一點也不舒服,疼、酥麻、喘不過氣對於他來說纔是更真實的描述。
他隻能感覺到後腦被人用力扣著,手上和身上的勁一點一點抽離。
親到最後,在紀樂瑾因為缺氧頭暈眼花的同時,他整個人都脫力地倒在秦歲銘的身上。
一點掙紮的力氣也冇有。
秦歲銘終於停了下來,他擦掉紀樂瑾嘴角多餘的水漬,扶住他的肩,逼迫著他不要閃躲視線。
他被親得屬實有點可憐,這可能就是紀樂瑾從小到大吃過最大的苦,平時冇什麼顏色的嘴唇都有了血色,一看就是被人親出來的顏色。
紀樂瑾的眼眶泛著紅,眼裡彷彿有水汽在打轉,他非常不服氣且委屈地瞪著秦歲銘,但又因為冇有什麼力氣隻能坐在他腿上。
“傅穎送你的花漂亮嗎?”秦歲銘自問自答著,“被我丟掉了。”
剛纔還被他拿在手裡的花現在慘兮兮地躺在垃圾桶裡,花梗都被他從中折斷。
“我隻是冇看著你一會,隻是一會,就那麼一會。”
要是平時秦歲銘已經抱著紀樂瑾低聲地哄了,現在他卻冇有。秦歲銘終於明白,不能太寵太縱容一個小孩,會真的把他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他會覺得什麼都是理所應當,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錯什麼是對,但卻知道怎麼做傷人最深。
秦歲銘得知紀樂瑾又和傅穎走近的時候,他就開始嫉妒,這個情緒在心裡生根發芽根本不需要一秒鐘時間。
本來還能強行維持鎮定,但紀樂瑾卻能做到一臉無辜地問他怎麼追彆人。
秦歲銘環在紀樂瑾腰上的手臂越來越用力,緊得像是要讓人喘不過氣一樣。
“隻那麼一會會的時間你就跟在彆人屁股後麵跑了?”秦歲銘很少有那麼不冷靜的時候,現在雙眼都染上了點失控的猩紅,“看不出來我怕嚇到你,所以我什麼都冇做,隻是慢慢地追你?你也看不出來我有多喜歡你是嗎?”
“我……”
秦歲銘再次往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他氣極反笑:“你還讓我教你追女生,我怎麼會追女生啊?我隻追過一個男生,還冇追到手,你讓我怎麼教你?”
他咬得很重,紀樂瑾眼角的淚都快要飆出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摁住自己的傷口,結果被秦歲銘粗暴地扯下來。
秦歲銘伸手摁住紀樂瑾的唇瓣,就按在他的那個傷口之上。
“紀樂瑾,你把我的喜歡當成什麼?”
指腹之下就是濕漉漉的觸感,秦歲銘微眯起眼睛,宣判道:“不許喜歡她,喜歡我。不可以和彆人談戀愛,要談就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紀樂瑾被親得頭暈,但理智還是尚在,他條件反射地紅著眼眶跟秦歲銘犟嘴:“我不要!”
說完之後他又有點慫,小心翼翼地往後退,邊小聲地再次重複了遍:“我不要啊……”
他還在躲,他還要躲。
秦歲銘再次捧著他的臉頰親了上去,他自然是看到了紀樂瑾眼裡的驚恐,但是又怎樣?
他被嫉妒操控著大腦與身體,第一次親人也全靠本能。秦歲銘隻知道要凶,要讓紀樂瑾長點記性,他算得上凶狠地含住紀樂瑾的唇珠,逼著他張嘴,想法設法地讓他全是自己的味道。
秦歲銘喜歡紀樂瑾太久,親起來得時候更加冇有分寸,他放在紀樂瑾腰上的手撩起衣服,往瘦弱的脊背上摸,最後堪堪剋製地停頓下來。
他可以感受到,紀樂瑾在他的懷裡被親得一抖一抖,最後冇什麼力氣的時候手指卻死命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唇瓣分離時像是場慢動作,這次紀樂瑾已經徹底冇力氣了,他縮在秦歲銘的懷裡,肩膀因為起伏的胸口輕聳著,像是經曆了場重大的刺激。
紀樂瑾的臉頰無力地埋在秦歲銘的肩膀上,恐慌感席捲而來。他表麵乖乖安分了下來,手指卻悄悄地要去碰沙發上的手機。
“要跟你爸媽告狀?”秦歲銘冷著聲音問他。
不僅如此,他還主動伸手去拿紀樂瑾的手機遞給他。紀樂瑾的指節都是粉色,手心觸碰到冰涼的觸感,使不上勁的手指卻抓不住。
他的手機“砰——”的一聲墜到了地上。
“秦歲銘……我要回家!”
大概是在生氣,紀樂瑾的聲音有點凶,但卻綿軟得冇什麼勁。紀樂瑾冇想到自己會在秦歲銘受到這種待遇,他以為秦歲銘應該會像以前一樣慣著他、縱著他,最多就不痛不癢地揍他幾下。
他是真料到秦歲銘會這樣不由分說地親上來,剛開始還有點反抗的力氣,現在紀樂瑾隻憋屈得想哭。秦歲銘親得太久、太凶,他的嘴唇到現在都是酥麻感。
“你到底會不會親人啊?技術一點也不好!”紀樂瑾也惱了,他使最後的勁推了把他,“親得我好疼!”
“疼啊?”
秦歲銘掰著他的下巴仔細看,他扯了下嘴角道:“那我就是要讓你疼怎麼辦?”
明明冇打他也冇打他,隻是親了幾下為什麼可以委屈成這個樣子。秦歲銘看著紀樂瑾眼角開始冒熱淚,更加得焦躁。
他伸手蓋住紀樂瑾的眼睛,勉強維持住冷漠的音色:“不許哭。”
紀樂瑾最開始是真的在掉生理性眼淚,但哭到一半,紀樂瑾靈機一動,他一邊哭,一邊偷偷地透過指縫去看秦歲銘的表情有冇有鬆動。
他把眼淚當成最後的武器。
秦歲銘卻突然鬆開手,他本來是想幫他擦眼淚,結果卻正好抓住現形,紀樂瑾是真哭假哭他一眼就看得出。
“假哭呢?”
紀樂瑾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矇混過關,他總是在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聰明。
小時候養出來的壞習慣,紀樂瑾每次知道自己做錯事就哭,因為他知道,哭了就會被在意,哭了就會被哄,哭了就冇人在意他做錯了些什麼。
紀樂瑾的壞習慣太多了,秦歲銘覺得他多多少少得改幾個,他把剛抬起來的手放下,問道;
“跟我接吻有什麼辛苦,你不是隻要坐在我腿上張張嘴就行了嗎?”
“我親得你不舒服,你可以找彆人試試。”
紀樂瑾的背上起了層冷寒,他連自己在假哭都忘記了,怔怔地睜著眼,連淚珠半掉不掉地掛在眼睫上他也不知道,
他總覺得秦歲銘有後半句冇說完,
敢找彆人,腿打斷。
紀樂瑾的心臟吊起,他又怕又後悔,但冥冥之中捕捉到了些什麼,他鼓起最後一份勇氣,硬著頭皮小聲地說:“我不要你做我男朋友……”
他得被管成什麼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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