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江耀揚你混蛋
馬坤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蘇晚輕聲道:“江少,坤哥他……”
江耀揚溫柔的捂著蘇晚的嘴巴:“不用假裝,他不會清醒。”
蘇晚一愣,隨後看向酣睡的馬坤。
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心跳逐漸加快。
不會清醒嗎?
真的,不會嗎?
驀的,蘇晚回憶起江耀揚手臂上,那神秘消失的傷口。
或許他說不會,就真的不會吧?
就在蘇晚還在糾結的時候,江耀揚突然動了。
修長的指尖毫無征兆地向下探去,精準地扣住了蘇晚纖細的腳腕。
還是那樣的力道十足,還是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灼熱的掌心瞬間烙上蘇晚腳腕冰涼的肌膚。
“啊!”蘇晚短促地驚呼,身體觸電般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要縮回。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趴著的馬坤,聲音帶著慌亂和壓抑的喘息:“江耀揚!你…快放開!”
然而,江耀揚置若罔聞。
五指如鐵鉗般收攏,將她的小腿牢牢固定在桌下,任由她徒勞地掙紮。
“江……”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江耀揚輕輕搖頭打斷她,臉上那抹令人心悸的淺笑紋絲未動,聲音低沉篤定:“放心,我說他不會醒,他就不會醒。”
蘇晚的掙紮,緩緩凝固。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桌上鼾聲漸起的馬坤,確認他毫無反應,又落回江耀揚臉上。
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描繪的眼妝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妖異。
再看向江耀揚的時候,蘇晚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點。
卻仍舊帶著驚魂未定。
因為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耀揚竟然這麼大膽。
此刻,腳腕被江耀揚抓著,蘇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雪夜的琴房。
燈光下,她精心描繪的眉眼像盛開的罌-粟。
“你今晚的妝容……”
江耀揚的指尖在她腳腕內側那片薄如蟬翼的絲襪上輕輕刮過,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很美。”他的聲音像羽毛搔過心尖。
蘇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圖用平靜掩飾內心的翻湧:“是麼?”
“是為我準備的麼?”江耀揚問。
蘇晚低聲道:“你,彆問了。”
其實平日裡,蘇晚化妝的時候並不多。
今晚之所以化妝,也是因為馬坤告訴她,江耀揚會來。
半晌,蘇晚突然扯了扯嘴角,笑容綻開,帶著一種自毀般的豔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江耀揚……謝謝你。”
“嗯?”江耀揚挑眉,指腹惡意地在她的腳腕內側打著圈。
“謝我什麼?”
蘇晚臉上,那自嘲的弧度更深了。
像在親手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疤:“謝謝你讓我認清。”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骨子裡……或許就是個本性放蕩的女人。”
“明知他就在旁邊,卻控製不住想要靠近你。”
說著,她又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醉醺醺睡著的馬坤。
看不見的枷鎖勒得她窒息。
但深淵邊緣起舞的興奮,卻又讓她戰栗不已。
江耀揚低低笑出聲,扣著她腳腕的手卻更緊了些。
他知道,雖然他與蘇晚已經發生了那些事情。
但熱情冷卻後的最後底線,仍舊在折磨著蘇晚。
所以現在,他要幫蘇晚一把。
幫她徹底,邁出這一步。
“放蕩?”江耀揚緩緩搖頭,聲音沙沙的:“我可不覺得。”
“不覺得?”蘇晚有些意外。
江耀揚空閒的手指向癱睡的馬坤,平靜如水:
“你不過是…在擁抱你本該擁有的生活。”
“而馬坤,無情的奪走了你原本的生活,把你變成了櫥窗裡昂貴的裝飾品。”
“隻供人遠觀,卻剝奪了你真正的溫度,不是麼?”
蘇晚的睫毛,微微顫動。
江耀揚的話,似乎正在鑽進,她心裡最柔軟最柔軟的地方。
江耀揚鬆開蘇晚的腳腕,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桌子,目光鎖住她。
“所以……是報複也好,是放縱也罷,蘇晚,人應該為了自己活一次。”
“江耀揚!”
蘇晚的聲音微微拔高,帶著被徹底撕開偽裝的羞憤、一絲被理解的酸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感。
“你真的很混蛋!”
“你太壞了!你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卑劣,讓我……讓我連欺騙自己的藉口都冇了!”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聲音破碎又無比清晰。
“我戒不掉了…真的…這種感覺……”
她看著他,眼神迷離又決絕:“就像戒不掉的毒。”
話音未落,她身體猛地前傾。
那雙白膩的手越過桌麵,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捧住江耀揚的臉,紅唇用力地印了上去。
(這段劇情未完,但必須暫時轉一下視角,你懂的,下章回來更精彩)
……
另一邊。
羅刹躺在冰冷的鐵床上。
床邊,放著一份一口都冇有動過的餐食。
她死死的閉著眼睛,裝作看不到那些誘人的食物。
她想明白了。
既然殺不了江耀揚,也已經冇有能力自我了斷,那……絕食總可以吧?
自己餓死自己,這總可以了吧?
“江耀揚……”
她低聲一遍一遍呢喃著那個名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不會放過你的。”
“哪怕我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冰冷的金屬圈,彷彿烙鐵般嵌在靈魂深處。
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屈辱的痙攣。
“戴上它……”江耀揚惡魔般的聲音在腦中迴盪。
這讓她更加恨他。
但是,好餓。
真的好餓啊!
自從被江耀揚捅了一刀,又撞暈之後,除了注射了一些營養液之外,她是水米未進。
一方麵,她想就這樣餓著自己,渴著自己。
另一方麵,身體的求生本能,又在不斷的催促著她。
吃一口,就一口?
不!
不行。
如果那樣的話,就真的前功儘棄了。
羅刹努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想江耀揚的種種惡行。
他奪走老大的一切,他害死了判官和無常……
現在,又把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樣子……
她寧可死也不願意被這種人操控。
那是屈辱,是恥辱。
尤其……她不想變成徐傲寒那樣。
羅刹很少有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感。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變成徐傲寒那樣,她就怕的要命。
更讓她恐懼的是……
她不知道,接下來江耀揚那個瘋子,會給她下達什麼命令。
羅刹想不到,也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