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她差吧?全都來了
與此同時。
“什麼,聯絡不上判官了?”羅刹站在葉川的辦公桌,瞪大了眼睛。
葉川眼底的陰霾,幾乎快要化作實質。
“冇錯,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徹底失聯了。”
羅刹喉嚨動了動:“老大……”
葉川的拳頭握著:“先是無常,再是判官,全都失蹤下落不明。”
“這裡麵,八成和江耀揚那個王八蛋有關係!”
羅刹問:“那我們現在……”
葉川猶豫了一下,道:“先彆輕舉妄動,調人!從老家調人來支援!”
“讓牛鬼他們,全都過來!”
隻是,不知為何,當葉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的也越來越厲害。
……
耀揚傳媒。
沈暮秋從江耀揚的辦公室離開後不到三分鐘。
徐傲寒和柳畫也從辦公室走出來了。
兩人站在門口,都不服氣的看著對方。
目光在陽光下相遇,像兩道無形的閃電劈過。
這兩人,似乎已經徹底無法調和了。
哪怕讓她們“同飲一杯酒”,也冇有任何效果。
徐傲寒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揚:“哼!柳助理剛纔,可真是好辛苦啊!”
柳畫則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諷的弧度。
“我?哪裡比得上徐小姐忍辱負重呢!”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肯相讓。
最終,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充滿鄙夷的冷哼。
然後各自猛地彆開臉,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走去。
……
柳畫走的很快。
低著頭,腳步匆匆。
一個不注意,和抱著檔案的馬尾辮女孩撞了個滿懷。
“呀!”馬尾辮女孩被撞得退後半步,抬頭一看,撞自己的人是柳畫。
她剛想說些什麼,柳畫卻紅著臉,急匆匆的說了句“抱歉。”走開了。
馬尾辮女孩名叫蕭琳,她抱著檔案,不明所以的看著柳畫急促的背影。
半晌,她纔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嘁!什麼嘛!”
“大清早的這麼急匆匆的!”
“搞得跟偷吃被髮現的貓一樣!”
……
走廊儘頭的女洗手間。
柳畫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起冰涼的自來水,洗了洗臉,也漱了漱口。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堪稱絕色的臉。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鏡中的女人眼神複雜,更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
她伸出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嗯……”
“我應該,不比徐傲寒差吧?”
……
同一時間。
樓上另一層的獨立洗手間。
徐傲寒同樣站在光潔的洗手檯前,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取出濕巾,仔細的擦了擦嘴角。
接著拿出粉撲,一邊哼著歌一邊補妝。
鏡子裡映出她清冷高貴的側臉,依舊完美無瑕。
隻是那雙總是帶著倨傲的琥珀色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流。
她似乎發現了,一些有趣的「遊戲方式」。
比如,就像剛纔那樣。
冰冷的水流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
接下來的幾天裡,江耀揚這邊一切如常。
四海幫冇有了判官的幫助,在馬坤出院後,被打的節節敗退。
被徹底吞併,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自從上次病房一吻之後,這段時間江耀揚並未再見過蘇晚。
不過,關於蘇晚的“狀態”,他可是清楚的很。
蘇晚好感度,一直都在劇烈的波動。
一會-10,一會又+10。
上上下下的,就像她心中的糾結一般。
江耀揚覺得,是時候該收網了。
讓這位寂寞的金絲雀,看清楚她自己的本性。
……
但葉川這邊,可不容樂觀了。
無常,判官,連續兩個得力助手失蹤,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葉川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這事和江耀揚脫不開關係。
不過,他學聰明瞭,冇有立刻對江耀揚采取什麼行動。
因為葉川發現江耀揚這人,實在是有些邪門。
這天下午,碼頭。
天氣晴朗。
海風裹著鹹腥拍在臉上。
帶著鐵鏽和柴油的渾濁味道。集裝箱堆砌的鋼鐵叢林投下冰冷陰影。
葉川靠在車門上,指尖菸頭的紅光在暮色裡忽明忽暗。
一旁的羅刹,則平靜的站在他身後。
遠處,一艘小型貨輪靠岸。
跳板放下,幾道身影利落地躍下。
為首那人,身形如鐵塔,大步流星走來。
他臉上橫亙一道蜈蚣似的舊疤,從額角斜劈至下頜,隨著他咧嘴一笑,猙獰的扭動。
“老大!”那人來到葉川近前,甕聲甕氣的叫道。
“牛鬼。”葉川碾滅菸頭,迎上去,兩人重重撞了下肩膀。
牛鬼。
葉川的心腹之一。
彆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的,但實際上,心思細膩的很。
在境外的時候,曾有不少人把他當成頭腦簡單的大老粗。
結果,被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剩下的兄弟呢?”葉川掃向他身後幾個沉默精悍的身影。
“都在。”牛鬼指了指身後姍姍來遲的五六個人。
“蛇神帶著剩下的人守著老巢,穩得很!聽說這邊有硬骨頭啃,都憋著勁呢!”
牛鬼舔了舔嘴唇,疤痕隨之抽動,“到底啥情況?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能把老大你逼到這份上?”
葉川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海風似乎都冷了幾度。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兩輛黑色SUV,下頜繃緊:“先上車。”
冇有多餘廢話。
牛鬼收起嬉笑,朝身後幾人一甩頭,眾人魚貫上車。
車門重重關上,引擎低沉咆哮,駛離這片瀰漫著海腥與不安的鋼鐵墳場。
車內空間逼仄。
牛鬼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滿後座,他扭過頭,疤痕下的眼睛緊緊盯著副駕的葉川,毫不掩飾急切:
“老大,現在能說了吧?那個江耀揚,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地頭蛇家的廢物兒子,還能翻天不成?”
葉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昏黃街燈,陰影在他臉上流淌。
“廢物?”葉川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苦笑。
事到如今,他早已經收起了對江耀揚的輕視之心。
他低聲道:“他要是廢物,無常和判官就不會消失得連根毛都找不到了。”
車廂內瞬間死寂。
牛鬼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眼中滿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