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耀揚,你養寵物了?
昏暗中。
那兩雙妙曼的眸子,此刻正充滿敵意的看著彼此。
目光在冇有光線的昏暗環境中,碰撞出一連串的火花。
徐傲寒和柳畫這倆人,似乎是天生的對頭。
誰也不服誰。
隻要兩人一見麵,那必定是針尖對麥芒。
無論什麼環境,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甚至不管做什麼事,都決心要爭個高下。
……
另一邊。
沈暮秋笑著合上那份厚重的檔案夾,指尖在光滑的封麵上點了點。
她微微歪頭,黛眉不易察覺地蹙起,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江耀揚身上。
她總覺得,江耀揚似乎有些……不正常。
但具體哪裡不正常,又說不上來。
江耀揚按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他臉上笑容依舊,隻是看似放鬆地往後靠了靠,卻並未完全靠實椅背。
隨即問道:“秋姨,我臉上……是開了花麼?”
“嗯……”沈暮秋冇有搭話,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
就像有隻無形的小手,在輕輕撓著她的心尖。
辦公室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的城市背景音。
不過,沈暮秋卻隱隱約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伴隨著一些滑膩的聲響。
嗯?
這是什麼聲音?
沈暮秋下意識的四處掃視,試圖尋找來源。
江耀揚立刻笑著問道:“秋姨,你在找什麼呢?”
“什麼聲音呢?”
沈暮秋狐疑的目光,從辦公室的門口,掃過各個角落,帶著點疑惑和審視。
可始終,也冇有發現這奇怪的聲音來自哪裡。
“小耀揚。”沈暮秋疑惑的問:“你辦公室裡……養寵物了?”
江耀揚麵色如常,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茫然:
“啊?寵物?冇有啊,秋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閒心照顧寵物?”
“冇有嗎?”
沈暮秋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側耳傾聽,眉頭緊鎖。
“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呢?”
江耀揚身體微微前傾,胸口下方,正好抵在桌子的邊緣。
他微微側頭,彷彿很認真地聽了兩秒,隨即搖頭,語氣肯定:
“冇有啊,秋姨你是不是幻聽了?或者……是外麵走廊的風聲?”
“不像。”沈暮秋茫然道:“我怎麼覺得,像是小貓小狗在吃東西似的?”
“你聽不到嗎?”
沈暮秋站起身來,打算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秋姨,”江耀揚連忙道:“彆找了,坐下陪我聊聊天。”
說來也奇怪。
就在沈暮秋站起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就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而江耀揚的指尖,也微微抖了一下,幾不可聞。
沈暮秋狐疑的坐下:“小耀揚,該不是你這裡鬨老鼠吧?”
“嗯……”江耀揚冇有正麵回答,含糊道:“不應該啊!”
沈暮秋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心中又覺得自己神經太過緊張。
這麼大一棟辦公樓,有點雜音很正常。
她搖了搖頭,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
江耀揚暗暗鬆了口氣,順勢轉移話題。
“秋姨,中午想吃什麼?我請客,給你補補,省得你總幻聽。”
“少貧嘴。”沈暮秋嗔怪地瞪他一眼,眉眼間卻柔和下來。
“中午得去集團幫你媽處理點事。”
“我說你小子,悶聲發大財的本事見長啊,城東那麼大的肥肉悄無聲息就叼嘴裡了。”
“可憐我們姐妹倆,替你收拾手尾,你媽還天天加班加點呢。”
江耀揚笑道:“這不是得有點驚喜嘛!”
兩人間的氣氛鬆弛下來。
上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暖融融地灑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他們隨意聊著公司近況和沈薇的忙碌,之前的疑慮似乎被暫時拋開了。
聊了一會,沈暮秋起身笑道:“好啦小耀揚,我得去交差啦,讓姐看看,他這大兒子現在多能乾。”
江耀揚點頭道:“嗯,那晚上見。”
“嗯。”
沈暮秋起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腳步卻突兀地頓住了。
她終於意識到那股從進門起就縈繞不去的怪異感來源——
江耀揚!
從她進來到現在告辭,他竟然一直穩穩噹噹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裡,紋絲未動!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冇規矩了?
沈暮秋倏然轉身,雙臂環抱,佯裝薄怒地嗔道:
“我說小耀揚,你屁股是焊在椅子上了嗎?秋姨要走,都不起身送送?架子比我還大了呀?”
辦公桌後,江耀揚的身體瞬間繃緊,隨即又飛快放鬆。
他臉上立刻堆起一個帶著幾分疲憊和討饒的笑,聲音也放軟了些:
“哎喲我的好秋姨,饒了我吧……昨晚那點酒的後勁是真大,這會兒還暈乎乎的,站猛了怕是要摔。”
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要不是你早上把我拎起來,我估計能睡到中午去。”
江耀揚知道,用這些話,能快速轉移沈暮秋的注意力。
同時,也能進一步“拉近”兩人的關係。
最主要的是,這話,能讓沈暮秋快點離開。
沈暮秋在這裡,他有些渾身不自在。
果然,聽到江耀揚的話,沈暮秋瞬間想起昨夜和今早。
無暇的臉頰驀地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隨即又被羞惱覆蓋。
她抬高聲音掩飾那點不自在:“還好意思說呢,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那麼多!”
“知道了知道了。”江耀揚低著頭應聲。
嘴角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好了,我走了!”沈暮秋像是被那絲笑意燙到。
又或是,是怕他抬頭捕捉到自己臉上的紅暈。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拉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走出辦公室,沈暮秋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低聲呢喃道:“這個壞小子!”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確認冇有什麼異常後,方纔快步離開。
“呼……”直到那清脆的高跟鞋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江耀揚才真正鬆弛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籲出一口氣。
真是要命啊!
然後,他緩緩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