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今夜,就姓江了
這天。
小雪。
江家彆墅。
江耀揚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雙腿蓋著薄薄的毛毯。
“江少,”電話裡,馬坤恭恭敬敬的:“您有什麼吩咐。”
馬坤已經服了江耀揚了。
徹底服了。
四海幫的那個幫手,那個令他們所有兄弟都頭疼,那個令他住院的傢夥……
果然消失了。
江耀揚輕聲道:“今晚,約吳鐵龍談判,地點隨便。”
吳鐵龍,就是四海幫的話事人。
“吳”湖四海嘛!
江耀揚拿起遙控器,將電視的聲音調的小了一些:“不過,談什麼,一點都不重要。”
馬坤不解,問:“江少,你的意思是……”
江耀揚靠在沙發靠背上,笑道:“四海幫,如今已經是苟延殘喘。”
“一會你給他電話,記住,要營造出一種一切都還有的談的感覺,這樣,他纔會上套。”
馬坤點頭:“好,江少,我明白。”
江耀揚繼續道:“你們談判的時候,執法堂的人,會大肆掃蕩四海幫的場子。”
“你的任務就隻有一個……”
馬坤立刻會意:“江少放心,我保證,吳鐵龍不會活著回去。”
江耀揚道:“做的乾淨點。”
隨後,江耀揚掛斷了電話。
打開係統商城,江耀揚立刻花費80反派值,購買了劇情碎片。
【叮!購買成功!】
“綁定,吳鐵龍!”
十幾分鐘後,江耀揚拿起電話聯絡了好久未曾聯絡過的嚴鋒。
“耀揚,怎麼想起打電話給我了?”嚴鋒的聲音依舊爽朗。
江耀揚笑笑:“嚴哥,送你一份大禮!”
隨後,江耀揚便將四海幫所有秘密據點,包括製毒工場,地下賭場等一係列資訊,全部告訴了嚴鋒。
掛斷電話後,江耀揚掀開毛毯。
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飄落的雪花。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落地窗,眼中滿是光彩。
良久,他又神經質般,低低的笑了出來。
江河市的地下勢力,過了今夜,就姓江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人,過了今夜,也姓江了。
……
馬坤家。
偌大的客廳顯得有些空曠。
蘇晚蜷縮在沙發靠背裡,百無聊賴看著電視上播放的電影。
這段時間,由於和四海幫開戰,馬坤幾乎是天天看不到人影。
要是換做以前,她定然會心中酸澀。
可現在,她卻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隻是,那晚病房裡那個滾燙的烙印,日夜燒灼著她。
她一遍遍在心裡咒罵江耀揚的“卑鄙”,卻又忍不住回味那近乎窒息的掠奪感。
馬坤的鼾聲猶在耳畔,像無形的繩索勒緊她的羞恥。
她甚至不敢深想,自己當時迴應那個吻時——
究竟是恐懼多一點,還是……某種被點燃的瘋狂多一點?
「他把我當什麼?」
「我到底又是什麼?」
混亂的念頭,刺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嗡——
口袋裡的手機陡然震動,蘇晚拿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顫——江耀揚。
早在很久之前,她和馬坤就一起存下了江耀揚的電話號碼。
隻是,她從未主動撥通過。
現在,這三個字此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
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她艱難的接通電話:“喂?”
電話那頭,江耀揚慵懶的聲音傳來:“蘇小姐,幾天不見可好?”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江少有事嗎?”
江耀揚一聲輕笑。
“怎麼?冇事就不能聽聽蘇小姐的聲音?像現在這樣……緊張又迷人的聲音?”
他精準地點破她的偽裝。
“江少說笑了。”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寒意。
不過,這寒意倒更像是……被忽略多日的不滿。
“坤哥的傷還冇好利索,家裡離不開人。”
馬坤早就出門了,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故意說給江耀揚聽的。
“哦?”江耀揚的語調拖長,並冇有戳穿蘇晚。
“他福大命大,自然有人照顧,倒是蘇小姐……”
“聽你的聲音,似乎心情不好,在想什麼?是在想……”
蘇晚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喉嚨發緊:“江耀揚!”
“嗯,我在。”江耀揚應得坦然。
“外麵下雪了,蘇小姐。”
蘇晚看著窗外:“嗯。”
“像不像那天南山上的雪?白得……真乾淨。”
“……”蘇晚喉嚨像是被堵住。
“一個人悶著,容易胡思亂想。”江耀揚的聲音放得輕緩,卻帶讓人不知如何拒絕的的引導。
“出來走走?透透氣。雪不大,沾不濕衣裳。”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幾乎能想象江耀揚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那帶著優雅疏離,卻又帶著一絲曖昧的微笑。
出去?
這無異於羔羊走向狼口。
拒絕?
那層被她強行維持的平靜假象,在他麵前早已千瘡百孔。
她咬緊下唇,掙紮在懸崖邊緣。
然後看著窗外無聲飄落的雪,那純淨的白像最後一麵鏡子,映照出她靈魂深處肮臟的渴望——她想去。
這認知像淬毒的匕首,刺穿了她所有偽裝的盔甲。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每一秒都像淩遲。
【叮!蘇晚勇氣值-50!】
【叮!蘇晚勇氣值+30!】
【叮!蘇晚勇氣值-20!】
【叮!蘇晚勇氣值+40!】
勇氣值在不斷的劇烈波動著。
江耀揚靜靜地聽著,並不著急。
就像是一個優雅的獵手,等著終將入籠的獵物。
良久良久過去,蘇晚終於緩緩開口:
“……好。”
一個單字。
卻像投入滾油的水滴,炸裂開所有壓抑混亂的危險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即,江耀揚低沉的笑聲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好,一會發你地址,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江耀揚掛斷了電話。
蘇晚將手機扣在胸前,心臟狂跳。
耳畔彷彿還迴響著那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像毒蛇吐信後留下的冰冷的期待。
窗外的雪,無聲地落在庭院裡,白得刺眼。
又過了半晌,她突然笑了。
笑的那麼放鬆,釋懷。
然後,她起身,走入化妝間,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