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傲寒:誰都不能傷害你
江耀揚回到臨海彆墅,鐵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冰冷的空氣似乎還粘附在皮膚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今夜,葉川讓無常來殺他。
他自然也要回一份禮才行。
當然,江耀揚可不打算親自動手。
甚至不打算讓自己的人去。
畢竟,葉川那批人,戰鬥力可不低。
但……如果讓彆人呢?
比如……徐天生?
“嗬……”
想到這裡,江耀揚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狠狠插入髮絲間,粗暴地揉搓、拉扯,瞬間破壞了那份精心維持的優雅。
幾縷碎髮狼狽地垂落額前,遮住他眼底閃過的算計。
接著,他抓住自己昂貴定製西裝的領口,指節用力到發白,猛地向兩邊一撕!
嗤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精緻的麵料在他胸前豁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質地同樣上乘卻已不再平整的襯衫。
他又隨手在衣襬和袖口處用力揉搓了幾下,讓昂貴的布料迅速變得皺巴巴的,顯得狼狽至極。
江耀揚走進彆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神級演技悄然發動,那疲憊感瞬間滲入骨髓。
連挺拔的脊梁都微微佝僂下來,彷彿真的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後的脫力。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一步步走向彆墅深處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
哢噠。
他輕輕推開地下室的門。
一束燈光如同利劍,瞬間劈開了地下室內粘稠的黑暗。
幾乎是光落下的瞬間,角落裡那張簡易但鋪著乾淨被褥的小床上,一個蜷縮的身影猛地彈起。
是徐傲寒。
在看清門口人影的刹那,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和癡癡的滿足感覺。
這種在黑暗中等待救贖的感覺,真好。
她來不及穿鞋,赤著腳,跌跌撞撞地就撲了過來,帶著急切和一種近乎虔誠的依賴。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撲進江耀揚懷裡,汲取那令她沉溺的安全感。
或者說,歸屬感。
然而,當距離拉近,燈光下江耀揚此刻的模樣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時,徐傲寒的動作驟然僵住。
“耀揚……?”她聲音裡的喜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慌亂。
那淩亂的頭髮、被撕破的外套、皺巴巴的襯衫、眉宇間毫不掩飾的疲憊……
“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徐傲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銳。她猛地撲上前。
她仔細檢查著江耀揚,見到冇有明顯的傷口,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依賴。
而是充滿了純粹近乎瘋狂的關切。
“你受傷了嗎?哪裡疼?快告訴我!”
她語無倫次,冰涼的手指在江耀揚胸前、手臂上反覆摸索,試圖尋找傷口。
“快說啊!你怎麼了!?”徐傲寒急得快哭了。
江耀揚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疲憊。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亂摸的手,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嘶啞。
“冇事……一點皮外傷都冇有。”
“那你怎麼會……”
徐傲寒不信,她扯著江耀揚的袖子,抬頭,眼神緊緊鎖住他,非要一個答案。
江耀揚微微側過臉,避開了她過於灼熱的視線,
彷彿在回憶什麼可怕的事情,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冰冷:
“回來的路上……有人想殺我。”
“什麼?!”徐傲寒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是誰?誰敢動他?!
江耀揚,就是她活下去的一切理由。
是誰?
誰敢傷害他,誰敢傷害自己?
“是誰?”她的聲音變得危險而沙啞,雙眼透出一片血紅,“告訴我,是誰乾的?!”
江耀揚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眼眸直直望進她因憤怒而顫抖的瞳孔深處,
薄唇輕啟,清晰地吐出那個熟悉而陌生名字:
“葉川。”
轟——!
這兩個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彈,在徐傲寒腦海中轟然炸響!
葉川!
又是葉川!
一次又一次!
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緊接著扭曲變形。
一種比之前更深刻,更純粹的憎恨,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眼底噴湧而出,
“是他?!”徐傲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撕裂空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狂怒。
“他竟敢!他竟敢派人殺你?!他憑什麼?!”
【叮!徐傲寒對葉川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30(憎恨)!】
係統的提示音在江耀揚腦海中冰冷響起,
“他憑什麼?!”
徐傲寒重複著這句話,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她猛地抓住江耀揚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眼神卻死死盯著他,
“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敢動你?!他憑什麼敢碰你一根手指頭?!”
那聲音顫抖,又充滿了瘋狂的戾氣。
彷彿令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該死!他真該死!”
徐傲寒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護主欲和毀滅欲。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誰都不能傷害你!誰都不能!”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不會的!”
“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葉川!”
“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絕對不會!”
【叮!徐傲寒對葉川仇恨值+50!】
【提示:隨著仇恨值逐漸累積,角色將產生對葉川不死不休的執念!】
江耀揚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
看著眼前這張因極致恨意而扭曲,卻又因極度在乎自己而顯得無比脆弱的臉龐,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真乖。”
他抬起另一隻手,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溫柔,輕輕撫上徐傲寒顫抖的頭頂,指尖穿過她冰涼的髮絲。
“嗯,”
徐傲寒蹭了蹭江耀揚的胸口。
“過去,我不明白。”
“但現在,你是我生存的意義。”
“誰都不能剝奪,我活著的意義。”
“嗬……”江耀揚低笑出聲,聲音如同寒泉滴落深潭,
在這充滿恨意與瘋狂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而殘忍。
很好。
仇恨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扭曲成了他想要的、最完美的形態。
葉老弟啊……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刺向你心臟的那把刀,握在你最愛的人手裡……
那時的表情,該是多麼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