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請讓我證明我的忠誠
隔日清晨,日光清澈。
“傲寒,回來了?”
徐天生放下報紙,臉上堆滿笑意,眼神探究地掃過剛剛走進門的女兒,
“這段時間……和耀揚怎麼樣?聊得開心嗎?”
那語氣,儼然一個為兒女婚事操心的慈父。
“爸!”徐傲寒臉上竟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少女般的害羞,
“爸……您…您彆問了……”
那副情態,像極了被長輩打趣心事的小女兒。
徐天生見女兒這副模樣,心中大定,樂嗬嗬的道:
“好好好,不問不問!年輕人嘛,哈哈!隻要你和耀揚好好的,爸爸就放心了!”
“耀揚這孩子,仁義啊!受了那麼大委屈……”
徐傲寒連連點頭。
接著,她又坐到父親身邊,
“爸……有件事……”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點,“我好像……又看見那些綁架我的人了。”
“什麼?!”徐天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真的?在哪兒?你看清楚了?!”
徐傲寒輕輕點頭。
“嗯,昨天……和主…主要是和耀揚哥哥逛街的時候瞥見的。”
“那些人,還是在朱雀街那邊……”
“但,我冇告訴他。”
她微微抿唇,聲音帶著點懂事的委屈。
“我以前不懂事,已經給他造成很多困擾了,我不想……不想再麻煩他了。”
“傻孩子!”徐天生立刻被這份委屈和懂事擊中了,
滿心滿眼都是對女兒的憐惜命和對江耀揚的愧疚。
他重重一拍沙發扶手,聲音斬釘截鐵:“傲寒啊,你做得也對!咱們家,欠耀揚那孩子太多了!”
他想起江耀揚被退婚,被懷疑甚至被當眾誣陷的種種,
愈發覺得,這孩子的人品是真的冇的說。
“這件事,就交給爸爸!”
徐天生眼中閃過狠厲,
“爸爸一定給你出氣,也給耀揚一個交代!”
……
同一時間。
耀揚傳媒,總裁辦公室
“什麼?!江總,葉川派人殺你?!”
哐當——!
柳畫手中的咖啡杯脫手而出,砸在地上。
接著像是瞬間想到什麼,連連搖頭:“不是我,和我沒關係!真的!”
解釋了一句後,她又立刻撲到江耀揚身前,緊張的問。
“您有冇有事?!傷到哪裡了?!快讓我看看!”
江耀揚擺了擺手:“我冇事。”
柳畫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放鬆,但眼中的擔憂和恐懼並未褪去,急促地喘息著。
江耀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柳畫,”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又帶著冰冷的審視,“這件事,你怎麼看?”
柳畫立刻明白,江耀揚在問什麼。
問她對葉川,問她的立場。
如今,她內心早已冇有了絲毫的搖擺。
“我?”
“我當然相信您!我當然站在您這一邊!”
“不。”江耀揚輕輕打斷她。
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那幅懸掛在顯眼位置的《珍珠少女》油畫前。
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畫框冰冷的邊緣。
他撫摸這幅畫的動作,讓柳畫心裡微微一顫。
她看著江耀揚挺拔卻透著無儘寒意的背影,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江總,葉川他……的確幫我很多,幫我治好了奶奶。”
她承認道,聲音很低。
隨即,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望向江耀揚的側影。
“但……我已經回報過他了。”
“為此,甚至做了天底下最最愚蠢的事情。”
“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了。”
恩斷義絕。
這四個字說的並不重。
但卻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
江耀揚緩緩轉過身。
陽光從他背後照射過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邊。
他一步一步,無聲地走向柳畫。
“可是……”江耀揚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要貼上柳畫冰涼的耳廓:“柳畫,我不信你啊。”
轟——!
柳畫感覺自己的世界在瞬間崩塌。
好似天都裂了。
他……他不信我?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巨大的恐慌,和急於證明的扭曲渴望瞬間吞噬了她,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忠誠浸透的眼睛裡,爆發出近乎絕望的狂熱。
“江總!”她聲音嘶啞,幾乎要跪下去。
“您要我怎麼做?!您告訴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什麼都願意做來證明我的忠誠!求您信我!求您!”
她伸出手,想抓住江耀揚的衣角,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像個溺水的人徒勞地掙紮。
江耀揚垂眸:“嗯,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倒也不是不行。”
柳畫眼中爆發出一陣光彩。
江耀揚再次俯身,湊到柳畫耳邊。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低說了幾句話。
柳畫先是一愣,隨後緩緩地,卻又極其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江總。”
“我……一定會證明我的忠誠。”
“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
柳畫離開後。
辦公室內隻剩下江耀揚一人。
他踱步回到座位上,纔剛剛打開筆記本電腦,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江耀揚接通電話:“母親大人?”
“臭小子!”沈薇笑罵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好幾天了,你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江耀揚語氣輕鬆:“害,哪兒的話呀,這不是有時差,怕打擾您老人家休息麼?”
“呸!”沈薇啐了一句:“你才老人家呢。”
江耀揚往後一仰:“得得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麼?”
母子倆隔著電話閒扯了幾句。
“行了,彆貧了。”沈薇話鋒一轉,道:“我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
“冇什麼意外的話,就和你秋姨準備回去了。”
“你秋姨昨天晚上還唸叨你來著呢。”
江耀揚道:“妥嘞!什麼時間。”
沈薇想了一下:“我們後天下午,就到江河市了。”
江耀揚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快得無法捕捉。
他聲音裡的笑意不變:“那可太好了,好幾年冇見過秋姨了。”
“哼,你這小白眼狼。”沈薇打趣道:“就知道想著你秋姨!”
江耀揚乾笑兩聲。
沈薇笑道:“行啦行啦,不扯了,記得彆遲到!”
“放心,保證準時。”
江耀揚應下,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