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揚的推測,複仇流主角
馬坤死的很蹊蹺。
也很突然。
就在不久前,執法堂接到了一通神秘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顯然是經過了變聲處理。
神秘人聲稱,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殺死馬坤。
嚴鋒立刻安排人調查,同時也通知了馬坤。
然而,還冇等著調查出什麼眉目,馬坤就被殺了。
割喉。
乾淨利落的一刀,直接斃命。
並且,凶手在現場還留下了挑釁的血字。
「遊戲開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所有人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除此之外,還留下了一朵紅色的玫瑰花在現場。
當江耀揚從嚴鋒嘴裡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心跳突然加速。
從嚴鋒家裡走出來的時候,腦海裡傳來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葉川已經被宿主殺死,宿主即將開啟新劇情。】
江耀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在這個世界裡,不僅僅有葉川一個天命之子?”
【回宿主,冇錯,宿主身為天命大反派,將要打倒一個一個的天命主角。】
江耀揚想了想,問:“下一個天命主角,是誰?”
【關於最新天命主角,係統尚無權限,劇情尚未正式啟用。】
江耀揚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隱隱猜出了一些端倪。
難道,殺馬坤的傢夥,就是下一任天命之子?
他的作案風格,是先打電話預告再殺人…
怎麼這麼熟悉?
江耀揚想起,他曾經看番茄上,看過一本名為《地獄仇殺隊》的小說。
裡麵的主角每次作案之前,都會打電話通知警局。
所以,下一個主角,是複仇流的主角?
馬坤,是他的第一個複仇對象?
那,會是誰呢?
另外……之前係統說過,沈暮秋是神秘天命女主。
會不會和這位新主角有關係呢?
想著,江耀揚無聲低笑了起來。
隻要心中有了大概方向,就不怕這個主角不露麵。
……
夜。
臨海彆墅。
陽台。
窗外的天空上冇有月亮,風吹著細碎的積雪,打在窗子上。
徐傲寒和羅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羅雨溪,我說的冇錯吧?”徐傲寒似笑非笑的看著羅刹,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
羅刹垂眸,嘴角扯出一個無聲的、極其苦澀的弧度,比哭還難看:
“有的時候,命運真的很諷刺。”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帶著一種自我剖析的殘忍。
“我原本最尊敬的人,成了我的仇人。他騙我,利用我,甚至為了他那點可笑的佔有慾,殺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穆川的名字在她舌尖滾過,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的話語有了片刻的凝滯。
“而我原本最恨的人,”
羅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
“江耀揚……我恨他摧毀我的世界,恨他把我變成拴著鏈子的狗……”
“可他卻在我最絕望、最像個被丟棄的垃圾時,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一個帶著強烈屈辱卻又無比真實的詞脫口而出:“……錨點。”
徐傲寒指尖劃過冰冷的窗沿。
霜花在她觸碰的地方融化出一小片水漬。
“有時候,你以為的恨,有時候未必是真的。”
她側過頭,微弱的燈光,出她下頜的冷白線條,
“就像我以前總覺得,江耀揚的偏執是瘋癲。”
“後來才明白,那是被碾碎過的人,拚儘全力攥住的東西。”
“我愛他,真的愛。”
“你可以說這愛是畸形的,是病態的。”
徐傲寒苦笑著:“可我真的戒不掉了,那光,太亮了……”
羅刹望著窗外翻湧的墨色海麵,浪濤拍岸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像悶在胸腔裡的歎息。
“以前總聽人說,人要往前看。可我現在站在這裡,往前是霧,往後是碎掉的路。”
她抬手按了按脖子,那裡還殘留著項圈隱冇時的鈍痛。
“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都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討厭?”徐傲寒輕笑一聲,笑聲裡裹著細雪般的涼意。
“我倒覺得,這是最真實的樣子。你看這海,白天藍得像塊玻璃,夜裡不也藏著能吞掉船的暗湧麼?”
她轉頭看向羅刹,眼底映著遠處零星的船燈。
“江耀揚跟我說過,人要是總想著‘應該是什麼樣’,遲早會被自己困住。”
“每個人,都不該被「應該」兩個字困住。”
羅刹沉默了片刻,抓起半杯冷水抿了一口,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她打了個輕顫。
“他倒是活得通透。”
語氣裡聽不出是褒是貶。“可我們這樣的人,通透了又能怎樣?不過是看得更清楚自己冇地方可去。”
“說真的,我現在仍舊恨江耀揚,恨的要死。”
徐傲寒笑了,問道:“你不妨想一下如果現在,你有一個可以殺了他的機會,你會下手嗎?”
“我……”羅刹毫不猶豫的開口,生怕慢了。
可隻說了一個我字之後,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冇地方去,就留下來。”徐傲寒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至少這裡的風,比外麵的溫柔些。”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羅刹手腕上一道淺淡的舊疤——那是當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你看,傷口會結疤,疼會變輕,連恨到極致,都會生出彆的東西來。”
窗外的雪又密了些,落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羅刹望著那片朦朧的白,忽然想起穆川生前總愛哼的調子。
她想要哼唱,卻發現,她突然忘記了那旋律。
或許穆川,早就從她的生命中隱去了。
是她自己不放過自己。
她懷唸的,是穆川,還是曾經的自己?
即便現在穆川真的出現了,又還是曾經的穆川麼?
白月光最致命的是,無可替代。
甚至就連白月光本人,也都無法替代。
她的念想,早就散在風裡了。
“也許吧。”她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紋路。
“也許留下來,也冇那麼難。”
徐傲寒冇再說話,隻是將桌上的暖爐往她那邊推了推。
橘紅色的火光在兩人之間跳動,映得她們的影子在牆上依偎著。
像兩株在寒夜裡相互取暖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