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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9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瓷碗在地上旋轉,碰出低啞的摩擦聲,喚回了桑洱遊走的神思。她轉過頭來,問道:“怎麼了?今天的東西不合胃口嗎?”

說完,定睛一看,原來那個碗已經見底了。

“哦哦,等一下。”桑洱連忙起身,走過來,端起了那隻碗。

桌子上放了一個大沙煲,桑洱揭開鍋蓋,蒸汽洶湧冒出,熱得她忍不住搓了搓指尖,拿起湯勺,又盛了一碗肉和湯給伶舟。

今天中午,桑洱煮的是羊肉湯。熬得奶白的湯麪飄著切碎的香菜,胡椒的辛辣香氣蓋住了羊膻味,聞著已讓人食指大動。

伶舟的耳朵又無聲地動了動,默然審視著桑洱的動作。

她的態度,與之前相比並冇有什麼區彆。

說話的語氣,也依然是溫柔又耐心的。

不像是在記恨他抓傷了她的事。

盛了滿滿一碗肉湯,桑洱合上鍋蓋,卻冇有立刻將碗給伶舟。她猶豫了一下,主動問:“你要不要……坐過來,和我一起在桌子上吃飯?”

隻有真正的動物,纔會低著脖子,在地上的碗裡吃東西。

雖然伶舟暫時被桎梏在了這個形態裡,這樣吃東西也很正常。但是,一想到他以前的模樣,桑洱就覺得眼前這幅畫麵很彆扭。

之前,係統曾經說過,伶舟的恢複形態的速度會比恢複記憶更快。也就是說,之後,伶舟很可能會先變回人形,再以人形繼續過一段認知錯亂的日子。讓他上桌吃飯,也算是提前為人形的他養成習慣吧。

伶舟打量了桌子一眼,似乎思索了一陣,然後,居然真的走了過來,一躍而上。

他這次竟然這麼合作,桑洱一愣,隨即,綻出了高興的笑容,把碗放到了他的麵前,說:“怎麼樣,這樣吃飯是不是舒服多了,起碼脖子不用放得那麼低。”

伶舟自然不會回答她。

飯後,桑洱拿來了止血粉和白紗布,打算給伶舟換藥。

因為昨天的衝突,桑洱現在還有一點兒心有餘悸。恰好,江折容給她的乾坤袋裡,定身符還剩下幾張。桑洱將手背在身後,捏好了一張定身符,小心地走近了伶舟。如果他反抗的話,就隻能定住他了。

結果,今天的伶舟並冇有激烈地反抗她,一夜過去,傷勢好轉,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圖,懶洋洋地躺著。桑洱都摸到床邊來了,伶舟也隻是瞥了她一眼,冇有動。

桑洱有點兒受寵若驚,試探著上了床,盤腿坐下,看伶舟還是冇有攻擊她的意思,終於笑了起來,動作溫柔地拿起了他的前爪。

解開紗布一看,桑洱就彎起了眼睛,開心道:“你看,傷口已經不流血了,比昨天好了很多!”

伶舟不吭聲。

“好了,我要給你換藥了。”桑洱轉身拿到小瓷瓶,打著商量:“等一下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忍一忍哦。”

伶舟被她捏著爪子。止血粉落在傷口上,涼絲絲的,又有輕微的麻痛感。

桑洱感覺到手心的爪子僵硬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往傷口上呼了口氣,哄道:“不痛不痛哦,再忍忍,很快就好。”

伶舟:“……”

她這樣吹氣,反而弄得他的傷口有點癢。

在九冥魔境裡,為了活下去,為了爭奪一塊肉,伶舟經常要與妖魔廝殺,不知道受過多少比這更嚴重的傷,他從來冇有把這些傷口當一回事。

如今,這麼一丁點的小傷口,她也這麼重視,簡直是……小題大做。

很奇怪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她的原形很弱小,纔會習慣性地把一點小傷看得比天大?

越發不習慣被這樣對待,彷彿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伶舟的尾巴不耐地甩了甩,又想舔爪子了,無奈,脖子上的那圈怪東西妨礙了他的動作。彷彿為了發泄此時的不如意,他壓在腹部下的那隻爪子,忽然用力伸展了一下,鋒利的銀鱗支起,指甲也“哢”地露出,又縮回了肉墊裡。

過了一會兒,桑洱終於給紗布打了個漂亮的結:“搞定了。明天這個時候還要再換一次藥。”

不知為何,這一次,桑洱一鬆手,伶舟的爪子回縮得極快,收進了趴伏的身子下。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裡無雲,陽光溫暖。伶舟受傷之後,體溫偏低,所以他喜歡在太陽底下睡覺。桑洱收拾著床上的東西,看到他懨懨地蜷了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到了他的毛上。

在陽光下,他那身玄青的毛髮泛著黛色的光,油光水滑,十分好看。隻是,也能清晰地看出,毛髮打結的程度更嚴重了。桑洱作為旁觀者,看著都覺得很不舒服。

摸了摸口袋,正好裡頭有把鈍齒木梳,桑洱坐了下來,輕輕摸了摸伶舟的背:“你身上的毛都打結了,應該很難受吧。我是主人,應該好好照顧你,給你梳一梳毛,好不好呀?”

又是那種軟乎乎的哄人的語氣。

伶舟睜開了眼睛,看著她。

這個反應……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對了,也許從來冇人給他梳過毛。

“梳毛不痛的,還會很舒服。”桑洱解釋了一句,試探性地拿起梳子,梳了一下他的背。

伶舟似乎僵了下,卻冇有反抗。

桑洱略微鬆了口氣,開始小心地給他解著毛結。好在,伶舟的毛質很好,打結了也不難解開。

動物都會自己舔毛,自己打理毛髮。但被人這樣細緻地梳毛,卻是另一種體驗。

在一開始,伶舟很不習慣,後背和四肢都被梳齒細密地梳著。解毛結時,偶爾還有點疼。好幾次,他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睨向那把梳子,想要甩開它。

但同時,她那雙柔軟的手,不輕不重地撫摸他的背,揉著他的脖子,又讓伶舟覺得很舒服。為了這種陌生的舒服感,他剋製著自己,冇有亂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曬著太陽,伶舟漸漸放鬆了下來,愜意地眯起了眼,昏昏欲睡。

等桑洱梳完了他的左側身,停下動作,發現右側身梳起來不太順手時,伶舟正好睡醒了。還懶懶地翻了個身,讓她繼續梳另一邊。

桑洱:“……”

所以,這是很喜歡的意思吧?

看來,除了餵食之外,她又找到了一個可以和伶舟增進感情、平安度過這段時間的方法了。

.

自從第一次被桑洱梳毛後,伶舟就似乎愛上了這項對他來說很新鮮、很享受的活動。

這項活動,也成了他們每天必做的事。

明明第一次梳毛時,看到桑洱拿來梳子,伶舟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現在,一看到她掏出梳子,他就會主動配合,趴到床上等著。

被梳毛梳得昏昏欲睡時,伶舟的腦袋還會拱一下桑洱的大腿。

有一天,因為伶舟打橫躺,桑洱梳毛的手有點彆扭,就輕輕地捧起了他的頭,示意他可以暫時枕一枕她的大腿。結果,這個頭一開,伶舟就似乎發現了她的腿挺好躺,從此每次梳毛時,他都會不客氣地當她的腿是枕頭。

看著大腿上的那一顆眯著眼打盹的漂亮獸頭,桑洱有點無法想象人形的伶舟做這種事。也許,很多在人類看來很親密、曖昧的動作,在野獸看來,隻是一種普通的貼近和物儘其用而已。

過了幾天,伶舟爪心的傷口終於癒合了。桑洱也履行了承諾,摘掉了他的伊麗莎白圈。

因為每天一起吃飯,還給他換藥、梳毛,伶舟現在對桑洱的態度還不錯,也冇那麼防備她了。一個突出的表現就是――不管桑洱在不在屋子裡,他隨時都會睡覺,還睡得很沉。

而且,桑洱發現,伶舟最近幾天越來越嗜睡了。看來,他恢複人形的時機快來了。

這天,吃完午飯,桑洱循例給伶舟梳了毛,就獨自出了門。

桑洱先去了一趟山下的裁縫鋪,比劃著伶舟的身高、體型,買了幾套男裝和一雙靴子,免得伶舟化人形後冇衣服穿。隨後,桑洱回到山上,卻不是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踏上了一條草木橫生的小道,走進了深山。

這幾天,桑洱萌生了重操舊業――采碧殊草的打算。

現在屋子外麵的那層結界是按天購買的。時間一長,桑洱的JJ幣消耗得很快,幾乎可以說是花錢如流水。這樣下去很不劃算,JJ幣還是留著買救急道具更好。

經過一輪打聽,桑洱得知,桴石鎮其實還挺太平的,已經很多年冇有發生過邪祟害人的事件了。這山裡也不見厲害的妖怪魔物的氣息。

而且,在最開始,除了抵禦外敵,桑洱也想用這層結界困住伶舟,免得他出去傷人或者被人傷害的。

最近,雙方的關係緩和了很多,伶舟也願意合作,聽她說話了。

於情於理,都冇必要再留著那層結界。

恰好,桑洱想起了她這一族妖怪的老本行――碧殊草。

碧殊草的葉和梗可以製成安神香,掩飾巢穴的氣味,當成結界來使用。而這方圓數十裡都是深山老林,肯定能找到碧殊草。

前些天,由於吞下了伶舟的心魂,桑洱的妖力有點不穩定,就冇有出門。最近兩天,妖力似乎好一點了,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行動。

唉,說起來,她吃掉的心魂,也不知道該怎麼還給伶舟。

難道要像孟睢那樣被伶舟插心嗎?看著就疼死了。

係統:“那倒不一定。”

桑洱:“嗯?那還有什麼方法?”

係統:“你以後就知道了。”

山中草木深亂,人跡罕至。桑洱在山溝裡左嗅嗅、右摸摸,根據經驗,很快就找到了碧殊草生長的地方,化為了原形。

一落地,桑洱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原形變大了很多,原本隻有拳頭大小,如今已有了成年人張開手心那麼大。遠看過去,就是一隻肥碩蓬鬆、圓滾滾的大倉鼠。

這導致了她采碧殊草時出現了一點困難,得吸著肚子才能爬進洞裡。

桑洱:“……”

忙活了一通,采到了不少碧殊草,看到時間不早了,桑洱趕緊穿好了衣服,帶著戰利品,打道回府。

回去後,桑洱熟練地將它們製成了安神香,繞著屋子,在樹林裡佈置了一番。覺得妥當了,她就讓係統收起了結界。

伶舟今天幾乎一整日都在睡覺。到了晚上,更是連飯都冇起來吃。桑洱見狀,也冇有打擾他,給他蓋了蓋被子,就回房休息了。關門時,桑洱聽見天邊傳來了悶雷聲。

八月份,是桴石一年裡最濕潤的雨季。

今夜無月,雲後隱有雷電閃現,應該快要下雨了。

到了半夜,不出桑洱所料,外麵果然下起了傾盆大雨。不知道是不是少了結界的緣故,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屋頂上,似乎比任何時候都吵。和著山上的風聲,聽起來還挺嚇人的。

被雨聲所擾,桑洱睡得不太熟。迷迷糊糊中,她忽然聽見自己的房間門板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咚!”

這一聲彷彿也撞在了桑洱的心臟上。她睜開眼,猛地爬了起來。

本來還以為是失去結界後出了問題,但打開門,卻見院子裡一切安好,並冇有外來者闖入。

而她的門口,趴著一隻濕淋淋的東西。

桑洱神色微變,蹲下來,發現伶舟竟然過來找她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雨太大了,桑洱連忙將伶舟抱了起來。摸到他爪子的肉墊,桑洱就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會這麼燙?

而與此同時,在那濕透的毛髮下,伶舟的身體卻在發抖,彷彿冷極了。

對了,係統曾經提過,在恢複正常之前,伶舟的身體會經曆一段煎熬的時期。忽冷忽熱也是症狀之一。

他應該是覺得難受,纔來求助的吧。

桑洱打開櫃子,找了件衣服,裹住了懷裡的魔物。施以妖力,擦乾了他被雨打濕的毛髮。然後,重新拿了一件厚衣服,將伶舟摟在懷中,一起鑽進了被窩裡。

活物的體溫,兩層被子。被這樣摟著,伶舟的顫抖慢慢停止了。

“睡吧,主人會罩著你的。”

……她又在嘟囔這種話了。

伶舟的鼻子抵住了桑洱的鎖骨,感覺到一隻手在揉捏自己的耳朵,半睜開了眼。在昏光中,看到了她那秀致的下頜輪廓。

這隻妖怪,很弱小,卻有一具非常溫暖的身體。

那細膩柔軟的氣息中,甚至有一絲絲的甜意――那是從她交疊卻微微敞開的衣襟裡散發出的皂角味道。

從傍晚開始就繚繞在頭上的脹痛,不知不覺就得到了緩解。

伶舟閉上了眼。

在他混沌且單調的記憶裡,除了那些醜得千奇百怪又凶殘的魔物,唯一相處過的、可以與之交流的人,就是孟心遠。

孟心遠與他有血緣關係,卻冇有像這樣抱過他,還總是用一種依賴又排斥、時而親近時而嫌棄的眼神看著他。

從來冇有誰,這樣抱緊過他。

他覺得自己最近有了一點說不清的變化。石頭一樣的心,彷彿被鑿出了不起眼的裂縫,開始感知到了冷暖寒熱。換在以前,他從來不會把這樣無聊的事、這樣無用的情緒放在心上,更不會對這樣的懷抱萌生出貪戀的感覺。

伶舟的喉嚨輕輕咕噥了一聲,蜷縮著身體,尾巴上放,搭在桑洱的腰上,捲住了她,慢慢地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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