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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親到他的喉結時,桑洱懵了半秒。

尉遲蘭廷的肩頸線條修長,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卻有一顆輪廓分明、頗為性感的喉結。

在原文裡,就曾提到過,在夏天時,尉遲蘭廷會在脖頸上係一條絲巾去遮擋。若不得不露出脖子,他會維持偽裝聲音時的高喉位,以隱藏喉結。如今是歲末天寒的時節,衣衫厚,領口高,便更容易遮擋了。

然而,現在是深夜,睡覺時間。平日再謹慎的人,也不免處於放鬆狀態。故而尉遲蘭廷並未作任何偽裝。喉結突起,清晰不已。

冇錯,一些女人的喉結也可能微微突出。

但男女始終是有區彆的。

在女人的身上,幾乎不可能找到這般猙凸的男人的第二性征。

果然,在她的唇印上去的一瞬間,桑洱就感覺到了被自己壓著的身子,驟然緊繃了起來。

桑洱的心臟高懸而起。時間彷彿放慢至無儘倍,一呼一吸間,僅餘下了一個疑問――

這下該怎麼辦?

冇有多少時間可以考慮。剛纔換衣服的時候,她就已經因為猶豫而吃過一次虧,險些惹他起疑了。

尉遲蘭廷多疑謹慎,卻能允許她近身,是因為她是一個什麼也不懂、冇有威脅的傻子。

就像初遇那晚,在他房間借宿的時候一樣,碰到了他的身體並不是致命紅線,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尉遲蘭廷知道,她有思考、懷疑和刺探他的秘密的能力。

況且,劇情任務還在持續。

原文寫的是讓原主親尉遲蘭廷的手,但係統的要求並冇有那麼嚴格,隻是說要用他的體溫持續冰敷嘴唇而已。手和喉嚨,不都可以是體溫的承載體嗎?

係統到現在也冇喊停,足見其可行性!

桑洱的頭皮輕微發麻,如有熱油澆在神經上,於電光火石間,決定將錯就錯,裝傻到底。

畢竟,一親到喉結就立刻避諱地退縮,就等於在告訴尉遲蘭廷“我知道這個地方碰不得”。

越是這時,就越要若無其事,甚至――還要裝作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桑洱不退反進,貼得更緊了一些。彷彿對眼前這個自己冇有的部位感到了陌生和好奇,發出了一聲含糊的疑問的咕噥,柔嫩的唇,試探地沿著他的喉結輕輕碰著,用吻描繪它的形狀,親得那片肌膚都水漣漣,濕漉漉的。

尉遲蘭廷的眼眸裡,終於有她看不懂的起伏。

雖未吭聲,喉結卻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趴在他身上的傻子,臉頰酡紅,像小狗兒舔人一樣。見狀還睜大了眼,似乎是覺得這個部位居然能動,非常新奇,還神差鬼使地側頭,輕咬了他一口。

她的牙齒生得雪白、小巧、整齊,兩顆小虎牙略有幾分尖利。在喉結上,留了半圈淺淺的牙印。

係統:“叮!恭喜宿主成功填補主線劇情。炮灰指數―30,實時總值:3770/5000。”

幾乎是她咬下來的同時,尉遲蘭廷悶哼了一聲,驀地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臉頰,嗓音有些低啞,比平日那柔和中性的偽聲要沉得多:“鬨夠了吧?”

桑洱順勢抓住了他的手,牽引到了自己細嫩平滑的脖子前方,一雙烏黑眼眸專注地望著他,流露出了些許擔憂,張嘴,小聲地問:“痛……痛,嗎?”

尉遲蘭廷審視著她的神色。

這傻子,似乎以為他的喉結是因為以前受過傷,纔會和她長得不同,還問他痛不痛。

“嗯,小時候,我的脖子受了傷。眼下已經不痛了,不過,這個地方也成了這樣。”尉遲蘭廷抬手,拇指輕輕壓了壓她的喉嚨,輕聲說:“所以和嫂嫂的不一樣。嫂嫂可千萬要保密,不要把這件事和彆人說。”

傻子半懂不懂,不過,她向來是聽話的。知道他不痛了,她就安心了,露出笑靨,重新黏糊糊地貼了過來,纏住了他的手臂。

尉遲蘭廷躺了會兒,睜著眼。

分明是清涼的天氣,帳子裡的氣息卻很悶熱,鼻端裡,彷彿能嗅到身邊少女幽幽的體香。

忽然,尉遲蘭廷坐了起來,抽出手,語氣平靜:“你自己先睡,我有事出去一下。”

一下地,他的袖子就被拉住了。

桑洱也跟著他坐了起來,然後,在他的注視下,拉起了衣袖,露出了一截裡衣,有點怯生生地看著他。

她的裡衣,居然還是濕的那件。

看來,剛纔尉遲邕被方彥支開後,她竟是嚇得連換一件衣服都不敢,就跑來這裡了。

濕噠噠的衣服被外衣吸走了大部分的水,但貼著肉肯定也不好受。

太笨了,居然一直忍著。

尉遲蘭廷蹙眉,見狀,說了一聲“等著”,就推門出去了一趟。

冇過多久,冬梅抱著乾淨的衣服,急匆匆地趕來了。一回生兩回熟,她對桑洱喜歡黏著二小姐的事兒也見怪不怪了,手腳麻利地幫桑洱換了衣服。

多虧於此,桑洱終於能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明明是陌生的客棧,但大抵是因為房間主人的緣故,尉遲邕和其他妖魔鬼怪,都不會闖入這片空間。桑洱很快就安心地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在尉遲蘭廷身邊躲了一晚上,還是免不了要回到尉遲邕的身邊。

好在,天亮後,尉遲邕酒氣也散了,人變得正常不少。馮桑是他與馮家聯絡的紐帶,哪怕是個擺件,也須得拉攏在身邊。昨晚差點就腦子一熱壞了事。

等桑洱一回來,尉遲邕就牽著她的手,誠懇地道了歉:“桑桑,我昨晚喝多了,嚇著你了,我向你賠罪。”

桑洱表麵低頭不吭聲,心想的卻是:呸!

也算是因禍得福。藉著昨晚的事,桑洱可以光明正大地躲避尉遲邕一段時間。

這一天下來,隻要他在房間裡,桑洱就會挪到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抱著膝,戒備地盯著他。

感覺到了桑洱對自己的排斥,尉遲邕倒也冇有硬來。就這樣,兩人相安無事地處到了修仙大會開始之日。

.

修仙大會,乃千宗百門彙聚於一堂、數年一度的盛會。

其舉辦地點,並不在任何家族或者宗派的地盤內,而是在一片叫“上清”的幻境裡。

其實,在最開始,修仙大會確實是由某個宗派來實地承辦的。但隨著仙道日益盛行,投身其中的人越來越多。可以容納下那麼多的與會者,同時提供仙獵、切磋等不同功能場地的宗派,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且,仙獵具有一定危險性。過去的某一屆修仙大會,就曾經發生過魔物從圈養之地不慎走丟、禍及了周邊手無寸鐵的百姓的險事。

於是,在兩百多年前,修仙界的一位大能從九冥魔境處獲得了靈感,窮儘畢生法力,造出了一片叫上清的幻界。

和九冥魔境不同的地方在於,上清幻境可以人為控製開啟的時間。上百名法力高深的修士一起護法開陣,便能穩定而持續地存在十天。

幻境裡麵,海波如鏡,澹澹生煙。中心是一片蓬萊島嶼。要踏上這片海中之陸,不能禦劍,隻能搭船。

屆時,旌旗漫空,萬舶來航,光想象也知道是多麼壯觀的景象。

蓬萊島嶼的中心地帶圈出的山野,就是仙獵之地。它如同一片自然保護區,裡頭散落著數之不儘的妖魔鬼怪。

當然,這些妖魔鬼怪,都是人界本身就有的品種。論危險性,並不及九冥魔境――九冥魔境裡麵遊蕩的,可都是人界冇有的魔物,還會不定時地爆出稀缺寶物。

而且,仙獵是可以隨時退出的。因此,參與仙獵的門檻也冇有九冥魔境那麼高,很多初出茅廬的弟子都躍躍欲試地報了名。

昭陽宗此次負責擬寫邀請函,並擔任組織者的角色。

冇有收到邀請函的無名小宗門或者散修,自然也可以參與,隻不過,晚上不能住在昭陽宗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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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磊是修仙界的大前輩,與箐遙真人的私交也算可以。此次作為為上清幻境護法的修士之一,他比尉遲家的其他人更早數日到達,並不與年輕人們同行。

到了出發的日子,以尉遲邕為首的一行人,一起登上了天蠶都之外的仙山。

時隔五年多,再度回到昭陽宗。那座氣勢磅礴的山門,還是桑洱記憶裡的模樣,雲霧繞台,碧瓦朱簷若隱若現。從峭壁上空如瀑垂落的紫花藤,卻長得更鬱鬱蔥蔥了。

在山門口,幾名身著雪白校服的昭陽宗門生禦劍而來,落在地上。

為首之人,是一個三十出頭、身形頎長、麵帶和煦淺笑的青年。

桑洱站在人群裡,望了他一眼,心頭微跳。

蒲正初。

箐遙真人座下首徒,也是謝持風的大師兄。

桑洱還記得,蒲正初釀得一手好酒。她隻不過在謝持風的生辰宴會上品嚐過一次,就再也冇有忘記那滋味。

觀之步步生風的姿態,便知他與五年前相比,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桑洱想著,目光飄向了他身旁,並未見到謝持風。

環顧山門附近的門生,也不見謝持風的身影。

這麼重要的日子,謝持風作為昭陽宗的一塊活招牌,卻冇出現在門口,估計是下山收妖了吧?

這樣也好。

謝持風是她在昭陽宗裡最熟悉,也是牽扯最多、感情最複雜的一個人。若這麼快見到他,桑洱真怕自己控製不好表情。

蒲正初麵帶笑意,上前來,與作為代表的尉遲邕拱手行禮,寒暄了一番。

說話時,蒲正初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後方,忽然看見在尉遲家的人裡,站著一個身著淺粉紗裙的身影,眼中掠過了震動:“桑……”

雖然他立刻止住了聲音,那個字冇有出聲,但看口型,桑洱就知道,他差點叫出了她的名字。

尉遲邕彷彿冇有察覺到異常,還微笑了一下,牽起了桑洱的手,介紹道:“這是內人馮桑。”

從進入昭陽宗開始,桑洱就預料到自己會密集地遇見故人,早已做了心理準備,鎮定地抬頭,明亮的眼眸對上了蒲正初。

蒲正初盯著她,說不出話來。

這也……太像了。

乍一看,他幾乎以為,是那個在五年前就死去了的青竹峰的桑洱回來了。

但迎著日光,看全了她的麵容,蒲正初就知道自己看錯了。

像歸像,眼前的小夫人,和桑洱相比,還是有諸多不同的。

至少,她比桑洱死的時候,年紀還要小幾歲。

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尉遲邕這一介紹,蒲正初就記起來了,對方的夫人乃鳳陵馮家之女,即那個傳承著太虛眸的家族。

今年,鳳陵馮家也收到了邀請,隻因家中白事,未有弟子前來。

而馮桑的啞疾,蒲正初也略有耳聞。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不再失禮地盯著她,微一拱手。

隨後,蒲正初又打起精神,與尉遲蘭廷寒暄了一番,就親自領著眾人去修仙大會期間要住的房間。

說來也是巧,這一次,尉遲家一行人的住所,恰好在赤霞峰上,一片新修的舍邸裡。

這條山路,桑洱從前走過很多次。隻不過,那時的她是為了上峰頂找謝持風。

眾人行至舍邸前,一縷半透明的光忽然從遠方飛來,那是一張捲起的紙樣物。它準確地落到了蒲正初的手心。

蒲正初展開一閱,目光微微一變,隨即抱歉地道:“諸位,師尊突然有要事傳喚,恕在下失陪。大家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與我們的門生說。”

尉遲邕很理解,說了一番客氣的話。

這次,桑洱得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估計尉遲邕有自己的考慮,希望休息得更充分,去準備之後的仙獵大會……以及在馮家的情報裡,那個會突然開啟的九冥魔境。

這樣也正合桑洱的意。

冬梅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關上房門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興奮地說:“少夫人,這裡真漂亮,怪不得都說修仙之人長壽,我要是能住在這麼仙氣飄飄的地方,肯定也會長壽好幾年呢。”

桑洱推開窗戶。她的房間視角極佳,趴在窗台上,恰能看見山下那條奔湧不息的眠宿江。

那是她上一具身體的葬身之地。

桑洱搓了搓鼻子。當時,她千方百計地給自己安排退路,隻不過是想要一個好點兒的結局。結果,世事難料,最後她掉進了眠宿江,彆說是墓了,連一根骨頭都不剩。難得回來了,想去拜祭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係統:“可以的,昭陽宗給你立了衣冠塚。”

桑洱徹底怔住:“你說真的?”

係統:“對,就在青竹峰的南坡後山。”

.

桑洱也冇想到,有一天她可以體驗“自己給自己掃墓”這種事兒。

雖然已經換了身體,和過去冇有關係了。但是,知道了那麼一個地方,要剋製住自己不去看一眼,是很難的。

時間還早,桑洱帶著冬梅,踏上了去青竹峰的路。

青竹峰的南坡後山,風景清幽怡人,是一個比較少人去的地方。須得從大路換成小道,七繞八拐,才能抵達。

上一具身體的原主,小時候就很喜歡在這裡練劍,還很喜歡坐在這裡看日落。

大概,這就是青竹峰把她的墓立在此處的原因吧。

冬梅隻以為主子是心血來潮,四處閒逛。小丫頭自己也對昭陽宗很好奇,樂嗬嗬地跟著她,並冇有疑惑為什麼桑洱專挑羊腸小道來走。

抵達了後山,遠遠地,桑洱就看見了那裡有一座墓。

冬梅定睛,吃驚道:“前麵怎麼有個墳墓?”

墓碑為白石所造,墓前一個人影也冇有,清冷寥落。四周卻冇有什麼雜草,挺乾淨的。看來有人定時來打掃。

墓碑的方向,側對著山崖。

若有人長眠於此,便能每天望著青竹峰的霓虹聚散,日出日落。

隻是,係統說了這是衣冠塚。那麼,底下應該是空的。

桑洱冇吭聲,繞到了墓前,蹲了下來,看著碑上的文字。右下角的立碑人是蓮山真人,她的鼻子深處微微一酸。

給她立墓,就說明昭陽宗的人應該試圖尋找過她的屍體。可惜,她的屍骨大概被山泥、暴雨、流水給衝得七零八落,撿不回來了,纔會退而求其次,搞了一個衣冠塚吧。

冬梅不知道少夫人為什麼那麼大膽,湊那麼近去看這個陌生的墓,還伸手去摸石碑。

小丫頭見識不多,不過也識得一點字,跟著桑洱蹲下來,辨認了一下墓碑的字跡,就說:“少夫人,這個墓的主人叫桑洱,好像是昭陽宗的弟子。你看右下角,原來立碑的人是她的師父。”

兩人蹲在地上,麵對墓碑,同時側對著來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桑桑桑桑桑、桑洱師姐?!”

桑洱轉過頭,看到一個身穿昭陽宗校服的青年,像是見了鬼一樣瞪著她。

這個青年,是青竹峰上一個叫做於韋的師弟。算是當初和桑洱交集頗多的一個少年。五年過去了,他長大了不少,桑洱差點就認不出他了。

於韋本已嚇得麵無人色,口唇發青,看到桑洱的正臉後,發現了不同,倒是恢複了一點兒冷靜:“你你你……你是……”

冬梅不客氣地說:“你認錯人了吧。這是尉遲家大公子的夫人。我家少夫人名字也不叫桑洱,叫馮桑。”

於韋喃喃自語:“……馮桑?”

大概是因為於韋的模樣比較平易近人,四周又冇有彆人了,冬梅忍不住好奇心,問道:“你說的桑洱就是這個墓的主人嗎?我家少夫人和她長得很像嗎?”

桑洱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納悶。

她自己看習慣了,所以覺得還好。但是,對於昭陽宗的人來說,突然看到一個五分相似的翻版“桑洱”,大概都會很震驚的吧。於韋的自控力冇有蒲正初好,所以看見她就大叫出聲了。

於韋嚥了嚥唾沫,他想回答“真的挺像的”。隻不過,在一個活人麵前說她像墳墓裡的人,人家應該不愛聽。於是,他摸了摸頭,有點違心地說:“其實也冇有很像,墓主人是我的師姐,她在五年前就過世了。”

“原來是這樣。”冬梅說。

桑洱輕籲了口氣,拍拍膝蓋,站了起來。

從前的故事,冇人會比身為當事人的她更清楚,冇必要繼續打聽了。既然已經來看過,心事已了,還是回去吧。

冬梅道:“少夫人,要回去了嗎?”

桑洱點頭,轉過身。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有人朝她疾奔而來,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強硬地將她的身體轉到了正麵。

桑洱猝不及防,抬起頭,看到了來者,心臟驟然一縮。

眼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雪白衣袍,紫金腰帶,細眉杏目的俊俏麵容。褪去稚嫩的少年氣後,比五年前更挺拔堅毅的身姿。

是鄲弘深。

他的力氣極大,捏得桑洱的手臂都疼了。眼微微發紅,死死盯著她:“桑洱?!”

看見她的正臉,鄲弘深的目光就恍惚了一下,手也鬆了鬆。

和於韋不同,這位對自己的熟悉程度,可不止一點半點。桑洱壓下了那種微微有點難受的滋味,抬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懵然表情。

在冬梅衝上來護主之前,鄲弘深已閉了閉眼,鬆開了手,啞聲道:“對不住,我認錯人了。”

“你、你們怎麼都認錯人啊!這是我們家尉遲夫人。”冬梅扶著桑洱,看到她被捏皺了的袖子,稍微有點不滿,嘟囔道:“既然已經給那位桑洱姑娘立墓了,就該知道她早已不在世上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你麵前嘛。”

隨口而出的一句話,聽在在場幾人的耳中,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鄲弘深心臟一痛。

是啊,他早就知道桑洱不在人世了。

在最初,哭過,痛過,無法接受。但五年過去了,時光終究會沖淡濃烈的悲傷。鄲弘深也不得不慢慢接受了她的心燈熄滅了,不會再亮起的事實。

這位尉遲夫人,再像桑洱,也不是她。

桑洱不會再回來了。

鄲弘深收拾好情緒,再度低下頭,道了歉:“對不起,尉遲夫人,方纔是我唐突無禮了。”

桑洱的指節無聲地蜷縮了下,安慰性地抿唇一笑,搖頭表示沒關係。

這下,不說鄲弘深,就連於韋,都有一點失神。

這位尉遲夫人,笑起來的時候,比不笑時更像桑洱了。

頂著二人的目光,桑洱已經有點撐不住笑容了,匆匆拉著冬梅離開。

在謝持風路線的時候,她一直和鄲弘深針鋒相對。但原來,身在局中之人,反而會被矇蔽雙眼,看不清晰。

如今,跳出了那迷障般的困局,終於能看出一點不同來。

也許,在鄲弘深的心裡,那個真正與他青梅竹馬的青竹峰桑洱,並不是真的可有可無。

可惜,那位原主早已不在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桑洱一歎。想了想,又覺得不必操心那麼多。

因為正牌女主馬上要出現了。

在原文裡,鄲弘深可是正牌女主的裙下臣之一,隻不過,並非原女主的主要攻略對象而已。

誰冇有經曆過一兩段冇結果的戀愛?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都五年了,鄲弘深大概很快就能慢慢走出來了,能敞開心扉,投入下一段感情了吧。

.

另一邊廂。

蒲正初收到傳信後,立即禦劍,趕到了赤霞峰的無極齋。

風起人落,他收劍入鞘,疾步入內,麵上神色略有幾分凝重。

一步入大殿,他就望見箐遙真人正站在露台上,背對著門口。

蒲正初大步上前,急切地道:“師尊,持風他當真回來了嗎?”

這時,“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從他旁邊傳來。

蒲正初一轉眼,就怔在了原地。

入內時,他並未留意到,在無極齋的側麵,那未有點燈的廊柱下,原來,早已站了一個風塵仆仆的人。

那是一個負著劍、身披玄色衣袍的身影。肩背寬闊,挺拔頎長,足有八尺。

他從暗處走了出來。墨髮束於玉冠中。蒼白的麵容,風骨雋秀、冷峻動人。

分明隻有二十出頭的模樣,還很年輕,但那雙死寂的眼,卻彷彿是一路披著冰冷風霜而來,秋水凝成了寒淵,已激不起一絲波瀾了。

謝持風望著他,平靜地說:“師兄,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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