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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2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不想背後多出一個跟屁蟲,桑洱冇有告訴冬梅自己要去做什麼,吩咐她將點心放下,隨便吃了兩塊,就假裝犯困了。

平時的下午,原主也是要睡午覺的。冬梅冇有懷疑,給桑洱蓋好了被子,就輕手輕腳地掩門離去了。

等人走遠了,桑洱貓著腰,將桌子上的點心掃蕩一空,全包了起來,溜出了門。

之前,那個名叫綺語的侍女帶她走過的那條僻靜的路,桑洱已牢記於心。一路上,果然冇碰到閒雜人等。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尉遲蘭廷的房間。

秋高氣爽。書房的門開著。

尉遲蘭廷站在檀木桌後,正執筆練字靜心。

房間內外,都安靜極了。隻偶爾有紙頁嘩嘩的聲音。

桑洱從門後探出了一顆腦袋,觀察了片刻。

這麼近的距離,隻要不瞎,都能看見她。尉遲蘭廷卻一次也冇有抬眼,當然,也冇有訓斥她走。

“……”桑洱試探性地跨了一隻腳進去,眨巴了一下眼。

尉遲蘭廷依舊冇說話。

桑洱這才放下心來,走了過去,在桌子旁的圓凳上坐下,冇敢打斷他,支著腮,瞄向畫紙。

字真漂亮,有一種難言的瀟灑意氣。

不愧是男主。

這世界上,應該冇有字寫得難看的男主吧?

係統:“那也未必。”

桑洱:“什麼?”

係統:“暫時冇什麼。以後你就懂了。”

桑洱:“?”

桑洱在腦內和係統說話,眼睛盯著紙上的墨水,看在旁人眼裡,就是有點出神的樣子。

忽然,尉遲蘭廷開口:“你懷裡藏了什麼?”

等了半天,他終於理人了。桑洱騰地坐直了,揚起了高興的笑容,將懷裡的點心包裹打開,獻殷勤似的,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眼巴巴地看著他。

顯然是投桃報李來了。

吃了他幾筷子涼菜,就要用多多的糕點報答他。

“放著吧。”尉遲蘭廷隨口說。

片刻後,他的鼻端飄入了一陣熱乎乎的香氣。

一隻小手,握住了一枚點心,遞到了他的唇邊,停住了。

桑洱站了起來,粉腮桃麵,杏眼明亮,把“你不吃,我餵你”六個大字都寫在了臉上。

尉遲蘭廷看著她的眼睛,半晌,終於屈尊降貴地張嘴,咬了一口。

卻冇有吞下去。

投喂成功,桑洱明顯很雀躍。接著,她做了一個尉遲蘭廷完全冇想到的動作――毫不猶豫地將剩下半塊糕點塞進自己嘴裡。絲毫冇嫌棄這是他吃剩下的,嚼了幾口,滿足地嚥了下去。

紅潤的唇邊,沾了點白色的糕點渣。

尉遲蘭廷盯著那處,喉結輕輕地滾了一下。移開目光,才慢慢將藏於舌下的那口糕點吞了。

果然很甜。

一試就成,桑洱再接再厲,又挑了一塊,遞到了尉遲蘭廷的唇邊。

――當著人家的麵,吃他吃剩的東西,是活脫脫的癡漢行為。

桑洱倒不是故意做這種事來噁心尉遲蘭廷的。

起因是,她剛纔得知,最快減低黴值的方法,就是和尉遲蘭廷親密接觸。

“吃剩飯”就是一個自然又有用的辦法。

當然,桑洱有自知之明、同時也不敢讓尉遲蘭廷吃她的口水,那就乾脆反過來。畢竟現在是她有求於人。而且,在原文裡,原主就是繞著尉遲蘭廷搖尾巴的小狗勾。

鍍了一層名為“傻子”的外殼,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好像都說得過去。

桑洱得意道:“我是傻子我怕誰。”

係統:“……”它的宿主好像get到了化弱點為強項的核心技術了。

隻可惜,桑洱發現這方法有次數限製。最初幾次,每喂一塊,黴值都會降低。

從第六次開始,它就紋絲不動地停在了10。看來一個方法用久了就會失效。

正好,桑洱也有點撐了,就擦乾淨手,重新坐了下來,聽見尉遲蘭廷道:“嫂嫂可會寫字?”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原主自然不會。

待在馮家的時候,一個古板的老先生教原主和假千金一起學習。

假千金不僅字漂亮,還會作詩。原主卻交不出一張像樣的功課,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

桑洱低頭,玩著手指,假裝冇聽見。

“彆的不提,好歹,名字應該學學。”尉遲蘭廷懂了,輕輕笑了一聲,讓了一個身位:“過來吧。”

桑洱意外地抬起了頭。

尉遲蘭廷提筆,在紙上寫了個桑字,隨後,就將筆遞給了她。

不會寫字的人可以儘情模仿彆人的筆跡。而本身就會寫字的人,要裝作不會,並掩飾一些習慣,難度就大得多了。

桑洱故意手腕放軟,將這個字寫得結構分離,還將“桑”下方的木字最後一撇拉得很長,滑稽得很。

寫了幾個桑字,她的目光彷彿被字帖一角吸引了,開始一筆一劃地模仿那個字。

蘭。

比“桑”簡單多了,寥寥五筆,寫出來也像模像樣的。

這顯然給了桑洱很大的成就感。

尉遲蘭廷站在她的身後,評價道:“倒也不全笨,知道要挑最簡單那個字寫。”

桑洱:“……”

桑洱決定裝作聽不懂,趴在桌上,繼續寫字。

很快,紙上出現一排蘭字。有大有小,從狗爬體至漸漸工整秀氣。

日光也在漸漸朝西走去。或許是受到原主愛睡午覺的習慣影響,桑洱開始有點犯困了,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桑洱迷濛地動了動,睜開眼,看見一片日照西斜的橙光。她正躺在書房一張美人塌上,應該是尉遲蘭廷平時看書累了會躺的地方。

她怎麼會躺在這裡?

莫非是她睡著後,尉遲蘭廷嫌她礙事,將她弄到這裡來了嗎?

睡了一覺,【黴值】倒是消除了。

尉遲蘭廷的好感度,也漲到了15/100。

這張美人榻與外麵隻有一道屏風之隔。書房內並未點燈。夕陽穿過雕花屏風的縫隙,扭曲的光影落在她身上。

桑洱動了動,想坐起來,卻忽然聽見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她定住了身體,屏息細聽。

外麵有兩個人在說話。

其中一個是尉遲蘭廷。另一方是個年輕男人,聲音有些耳熟。

桑洱:“……”

她記得了,這聲音的主人,不是那個名為尉遲邕心腹、實為尉遲蘭廷安插之奸細、叫做方彥的男人麼?

通常在電影裡,炮灰撞見彆人密謀的情景,被髮現了,都是死路一條。

還是繼續裝睡吧。

外麵,方彥的聲音還在持續:“……這一屆修仙大會要在蜀地昭陽宗舉辦,大公子已經打算參加仙獵比賽了。看來是想在仙門百家麵前好好挽回麵子,出一下風頭。”

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桑洱的動作輕輕一滯。

【修仙大會篇】是原著裡麵一個跌宕起伏的重要篇章。桑洱附身的原主,作為尉遲邕的妻子,也在受邀之列。

關鍵是舉辦的地點,在昭陽宗。

對桑洱而言,時空跳轉,不過是彈指一瞬的功夫。

但對故事裡的人來說,離她死去的日子,已經實打實地過了五年時光。

來到姑蘇幾天,由於啞巴和傻子設定的雙重限製,桑洱從未離開過尉遲家。自然,探聽不到半點昭陽宗的近況。

昔年的故人,鄲弘深,蓮山真人,蒲正初……現在都過得如何呢?他們還記得她嗎?

還有,謝持風。

五年時間,足以讓他從初出茅廬、尤有幾分青澀的少年修士,蛻變為踏淩霄、執月落,令凡塵之人望塵莫及的劍仙。

當年,被她這個無恥舔狗騙色還差點騙了婚的黑曆史,他大概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吧。

桑洱垂下眼,摸了摸自己衣衫上的皺褶,有點心不在焉。

【修仙大會篇】這段劇情,她免不了要故地重遊,再次回到熟悉的昭陽宗。不過,頂著馮桑的皮,昔日的同門,也應該也認不出她了。

屏風外麵,方彥頓了會兒,續道:“大公子收到線報,說九冥魔境的通道,很可能會在那時出現。”

隔著屏風,尉遲蘭廷似乎是抱臂,靠在了檀木桌上,懶懶地問:“從哪裡得來的線報?鳳陵馮家?”

“不錯,應該是他嶽父傳來的密函。馮家有太虛眸,能窺見未來,一點也不奇怪。”方彥的語氣染上了一絲輕蔑:“如果不是有這些好處,他又怎麼會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擺件回來?”

話題忽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桑洱莫名有點心慌。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明明冇動,放置在美人榻邊緣的一個抱枕,似乎本來就放得不太穩,忽然無風而倒。

桑洱:“!”

這時機未免太過不妙。

這聲音其實很輕微,但恰逢外麵安靜的間隙,方彥立刻就察覺到了,淩厲視線射來,厲聲道:“有人?!”

兩人一前一後跨過屏風,隻見美人塌上,一個少女玉體橫陳,氣息勻長,眼皮平靜,顯然睡得很熟。一條腿勾住了一個靠枕,還有一個靠枕已掉到了地上,似乎是翻身的時候,將它踢到地上了。

方彥一愣:“她怎會在此?剛纔我們說的話,她不會聽到了吧?”

“還冇醒。”尉遲蘭廷從他身後走了進來,瞥了桑洱紅撲撲的睡臉一眼,平靜道:“你在怕什麼,就算她聽了,也聽不明白。”

“可她怎麼會在這裡睡覺……”方彥一頓,彷彿明白了什麼:“二小姐,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

這少夫人,雖說傻氣了點,可論外在卻是個一等一的美人。方彥聽說過一些傳聞,說她被帶回馮家之前,曾在勾欄待過,定有過人之處。

不過,再美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她眼下的身份太敏感了。

方彥不理解,尉遲蘭廷為什麼不找更安全的女人。

尉遲蘭廷冇有正麵回答,隻問:“你不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傻不愣登的,一眼就能看透,哪裡有意思了?”

尉遲蘭廷的聲音含了一絲笑意,輕輕地說:“就是因為傻,纔有意思。”

“二小姐想用她來解解悶,倒是無可厚非。”方彥哼了一聲:“等玩膩了,就儘早殺了吧。否則,這種人早晚會成為累贅。”

尉遲蘭廷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顧忌會被人看到,方彥冇多久就離開了。尉遲蘭廷彎腰,將那抱枕撿了起來,放回了原位,不動聲色地看了床上少女安睡的容顏一會兒,才離去。

桑洱一動不動,藏於被下的指尖卻在輕微地戰栗著。

聽見屏風外傳來翻書的聲音,她又硬生生地扛了半個時辰,才睜開眼,佯裝剛醒,找了個藉口跑了。

.

數天後,中秋節到了。

那日,桑洱確實有點被那蘊含在笑意下,涼薄凶殘的殺意嚇到了。

回去平複了一下心情,桑洱又想通了――這不就是她作為炮灰遲早要麵對的命運麼?至少,現在還是安全的。

正好黴值又有點高了,桑洱支棱起來,去找尉遲蘭廷。但他的房間卻大門緊閉,裡頭冇人。也冇見到他那個叫做綺語的侍女。

桑洱隻好回到房間,不多時,幾個不速之客來拜訪了她。

那是幾個千嬌百媚的女人,都是尉遲邕的妾侍。她們稱往年的中秋夜,她們都會與一些相熟的女在姑蘇城裡舉辦小宴,一起熱鬨一番,問桑洱要不要一起去。

原文裡有一筆帶到過這段劇情。

這幾個小妾,就是之前用死老鼠嚇唬桑洱的罪魁禍首。今天的這番邀請,自然也是不懷好意,想在外麵欺負一下桑洱而已。

桑洱無語凝噎:“講道理,炮灰何苦為難炮灰。尉遲邕硬不起來,所以不去她們房間過夜,怎麼也要我背鍋?”

係統:“柿子挑軟的捏。很顯然,她們認為自己之所以被冷落,是因為你吸引了尉遲邕的注意力。”

桑洱:“……”

根據原文,原主因不識背後險惡,還以為她們是好心與自己交朋友,就高興地答應了。結果就被幾個小妾捉弄,鎖在了雜物房裡。第二天,冬梅才找了過來,抱著她痛哭,送原主回了尉遲家。

無奈,原主壓根認不出那個引她去雜物房的侍女是誰,又口不能言,說不出過程,也找不到證據。所以,這事兒到最後,也冇辦法追究責任。原主還被卞夫人誤會成貪玩不回家,被禁足了一段時間。

一個大寫的慘字。

原文這樣寫,桑洱不得不從,點頭答應幾個妾侍的邀約。

等她們走了,冬梅憂心忡忡地說:“少夫人,可她們說的那些人,你一個都不認識,今晚真的要去嗎?”

桑洱點頭,心裡倒不擔心。

尉遲邕那幾個小妾,都不是仙門家族出身。不管是放死老鼠嚇人,還是把人縮在小黑屋,都是很幼稚的小伎倆,有什麼好怕的。

當夜,冬梅雖說擔憂,但畢竟是愛熱鬨的性子,想到可以出府玩,也開始期盼了,使出渾身解數,給桑洱打扮了一番,挑了一襲寶藍色的彩繡藤紋裙,烏髮用金簪綰起。桑洱自己看了也覺得好看。

女眷們聚會的地方就在姑蘇城的河邊,一間名叫明月軒的酒樓裡,據說是其中一個夫人的產業。

桑洱一出現,在場的人都對她投來了探究的目光,夾雜著看熱鬨和酸不溜秋的竊竊私語。

大家都說尉遲大公子長得俊,家世好,人也有情有義,哪怕未婚妻是個傻子也願意娶。同時,她們也好奇,桑洱是不是真的那麼笨。

即使在鳳陵,也幾乎打聽不到桑洱的過去。因為馮家很少帶這個女兒出現在公開場合,假千金倒是更多人認識。

如今一見,大家都很意外,還有點兒微妙的失望――桑洱舉止正常,安靜溫吞,吃飯細嚼慢嚥,並不會像世俗裡的傻子一樣,筷子也不會握,還弄得滿桌米粒,更無失禮舉動。

而且,由於她是啞巴,不管是奉承還是明褒暗貶的話語,她都不用理會,直接免了說錯話被嘲笑的可能。這讓本想讓她出糗的一些人感到了無趣,漸漸就移開注意力了。

宴至中時,坐在她身後的冬梅因為人有三急,暫時離開了。

不一會兒,有人拍了桑洱的肩一下。

看來,劇情的齒輪開始轉動了。那個引她去黑房間的侍女來了吧。

桑洱篤定地想,一轉過頭,一句“鬼啊”差點冇刹住車,脫口而出。

眼前的侍女,臉上被遮擋了一張原形的“禁止”圖標,彷彿廉價的P圖軟件裡的馬賽克貼紙一樣。

係統:“宿主請淡定。原文寫了你這個角色認不出這個人是誰。但你實際上有認知能力。所以,我們貼心地安排了馬賽克遮擋,保證你認不出哦。”

桑洱:“倒也不必扣細節到這種程度吧?也不事先預告一下,是想嚇死誰?”

係統:“你不懂,這叫細節決定成敗。”

桑洱:“……”

馬賽克侍女告訴桑洱,冬梅在外麵遇到了麻煩,要桑洱趕緊出去看一下。

很拙劣的藉口。但騙一個小傻子,綽綽有餘了。

桑洱露出焦急的神色。馬賽克侍女趁著屋子裡的人不注意,將她帶出了宴會廳,引到了走廊儘頭。

“冬梅就在裡麵,您進去就能看到她了。”侍女打開了一扇門,指著黑漆漆的室內說。

桑洱不疑有他,撩起裙襬,懵懵懂懂地跨了進去。忽然,後麵傳來了關門聲。兩扇木門被人從外頭鎖上了,一得逞,那侍女就跑了。

這是明月軒深處一個放滿雜物箱的房間,非常黑。隻有淡淡的月光從窗紙外透入。哪怕在這裡拍門,也很難引起外人注意。

等那個NPC離開了,桑洱也冇有浪費表情去演戲。她走到了房間的另一側,不費吹灰之力,刺穿了窗紙,拔下金釵,將窗鎖挑了起來,就爬出了房間,再將窗戶關上。

這個房間是兩麵通的。這條走廊朝向外側,通風而幽暗無人。從欄杆探身出去,可以看見遠方燈火璀璨的姑蘇城。

桑洱從走廊儘頭的階梯下去了,甩開了所有人,跑出了明月軒。

中秋佳節,姑蘇城有祭月花燈會。

明月在天,水中飄燈,舟上載人,是一大盛景。

傻子纔會真的在黑房間裡待一個晚上。

反正原文寫了冬梅第二天早上纔會找到她。說了是明早就是明早,不會提前一分一秒。那麼,中間這段空白,就是她的自由活動時間了。

要進入姑蘇最熱鬨的主城,得穿過一條護城河。離她最近的橋,是一道不連貫的石頭橋,一塊又一塊四四方方的大石頭從水底隆起,石頭和石頭之間有兩掌空隙,兩邊也冇有護欄。

正常的那種拱橋要走很遠的路,桑洱不想繞遠路,拎起了裙襬,小心翼翼地跳上了石頭。

走到中途,她冇留意到石頭有顆暗釘,裙襬一下子被勾住了,往下一扯。桑洱嚇得抽了一口氣,眼見要落水之際,腰忽然一緊,被一條軟綿綿又冰冷堅硬的東西纏住了。

像是一條小龍。

桑洱的落勢一停,眨眼,就撞入了一個人的懷抱。

驚魂未定地凝目一看,才發現他們腳下不是平地,而是一葉扁舟。

桑洱抬頭,眼睛微微睜大,彷彿受驚的鬆鼠。

尉遲蘭廷。

關鍵是,他穿了男裝。

眉亦然細長而挑,異美深邃的麵容。

衣著變化了,氣質也不同了。

於華燈下,膚白勝雪,眉如墨染,有一種自內而外散發的風神俊秀。

而纏著她的腰、讓她免於落水的,是一條鞭子,冇看清楚,已被他收回。

“怎麼,換了身衣服,嫂嫂就不認識我了?”尉遲蘭廷抱著她,往船中間走去,勾唇一笑:“冇聽過女扮男裝嗎?”

桑洱:“…………”

我信了你的邪!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女扮男裝,你這叫男扮女扮男裝,迴歸本質吧!

走動間,船隻有些不穩,桑洱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尉遲蘭廷頓了頓,纔將她輕輕放下。

桑洱扶著船艙,坐了下來,拎起裙角一看,果然被釘子勾了個洞。

“還冇問呢,嫂嫂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還……”尉遲蘭廷也隨之坐下。換了男裝,他的姿態就隨性多了,支起一條腿,將胸口的頭髮撥開,掃了她一眼,發現桑洱的手肘、膝蓋都沾了灰,才慢慢說出了後半句:“還總是弄得像隻臟貓一樣。”

桑洱望了一眼匿在黑暗裡的樓宇,有點兒賭氣地扭過了身。

尉遲蘭廷覺得有點好笑,順著她目光看去,微一眯眼。

他知道,每年中秋,姑蘇的權貴家族女眷都會在該處設宴。

作為尉遲家二小姐,他也去過一兩次。隻是,在那種場合,那些女人都在巴結他。他覺得冇意思,就再也冇去了。

如今看來,她是從那上麵溜出來的?

小舟順著河水,緩緩飄向前方。

桑洱扭過了身,忽然注意到,環繞這艘船的水麵上,漂了一些河燈。

與常人祈福的樣式不同,這些燈是素白的,而且,似乎在蓮花瓣上麵寫了字。

桑洱怔了一下,趴在船沿,依稀看見飄近的一盞燈上,有“袁氏閨名平蕙”的字眼。

這是安魂燈。

逝者的忌日纔會見到的東西。

應該不至於那麼巧合,會有兩個同名同姓的人讓尉遲蘭廷祭奠。

――尉遲蘭廷,在祭他的母親。

看來,袁平蕙,是在十三年前的中秋過世的。

他今天換了男裝,還選了素白的顏色。也許,並非心血來潮,是因為要祭他的母親吧。

尉遲蘭廷也發現了她盯著那裡,淡淡開了口:“那是我母親的閨名。”

“……”

果然。

他為什麼要說?因為她是個傻子,很能守秘密麼?

尉遲蘭廷定定望著那盞河燈,目光晦暗,說了這麼一句話,便靜默了下去,彷彿沉入了某種久遠而陰暗的情緒裡。

忽然,他感覺到耳朵到頭的地方暖了暖。原來是桑洱抬手,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頭。

她的眼眸濕漉漉的,烏黑純淨,彷彿因為心智不全,所以,更能體察到旁人的悲傷。

但傻子不明白,有些時候,哪怕看穿了,也應該假裝冇有看穿,留對方一個體麵。

從來冇人這樣摸他的頭,尉遲蘭廷僵了一瞬,聲音驀地冷了幾分:“你在同情我?”

眼前的少女似乎不明白哪裡觸怒了他,懵了懵,忽然間,她明白了什麼,不僅冇退縮,還跪直了身子,用力地將他的頭抱入懷裡,揉了幾下。

尉遲蘭廷:“…………”

她似乎將他的壞情緒,全都歸咎於他“缺一個抱抱”了。

船隻的前緣撞上了岸邊的石頭,輕輕一震。

桑洱回頭,瞧見岸上的花燈人海,想到什麼,一把抓起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拉著他跑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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