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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桑洱死去的這一年是己未年。十月十,漫山紅燭的吉日,卻成為了昭陽宗許多門生不願意回首的一天。

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還在等著吃喜酒。驟然聽聞桑洱摔下了懸崖,第一反應,都是震驚且不敢置信的。

在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日子,眾人明麵上不敢提,私下卻在議論,還夾雜幾聲可惜。

桑師姐冇皮冇臉地倒追了謝師兄那麼久,在宗內已不是秘密。偏偏死在了願望成真的前夕,死在了期盼已久的大喜日子裡。

這可真是,緣淺命薄。

作為為數不多的知道內情的人,蒲正初在桑洱墜崖後的一個月內,就累得瘦了一大圈。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傍晚,懸崖突然坍塌。蒲正初禦劍最快,拚儘了全力,纔將那已失去了反應能力的謝持風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被他拽得重重落地,謝持風的神色,卻彷彿還冇緩過來,渾渾噩噩地望著斷崖下的江水,突然間,猛地嘔出了一大口血。

好端端一場喜事成了白事。

當夜,昭陽宗眾人就沿著眠宿江,尋找起了桑洱。

雖說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還被沙泥一通亂砸,桑洱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她活的。

而且,青竹峰上,她的那盞心燈已經熄了。人死,燈滅,結果不言而喻。

但要大家一下子接受這點,還是很困難。難免會抱有一絲她僥倖活著的希望。

謝持風幻境初破,氣急攻心,遭到了炙情的劇烈反噬。迄今,還昏迷不醒。他與桑洱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也無人得知,隻能等他醒來再問。

總而言之,那個夜晚的狼藉雜遝,難以用言語描述。在天明時,蒲正初纔有空喝杯水。空閒下來,他才注意到自己劍鞘那片浮凸的玉石紋飾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勾住了一隻小老虎錢袋的紅線。

這隻小老虎被泥石磨得又臟又黑,濕了半隻,岌岌可危地掛在了他腰間。因為太輕了,他走動了那麼多地方,竟也冇有掉下來。

蒲正初皺起眉。他記得曾在自己小師弟的手裡見過這東西。

莫非這是他撲上前救人時,一不小心從謝持風的身上勾回來的?

大手一捏這小老虎錢袋,裡頭傳出沙沙的質感。蒲正初遲疑了一下,打開口子,抽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封疊好的信。

墨跡已被雨水和泥化了一半,萬幸的是,大體內容還能識彆。蒲正初一目十行地掃了一下,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至極,立刻去將事情稟告給了心急如焚的師尊和幾位長老。

在這封可以說是遺書的信裡,桑洱言無不儘,老實地交代了自己與郎千夜相遇、互相利用、再到最近發生的一些事。以及她決定悔過自新,服下化妖丹與郎千夜同歸於儘,希望能將功補過,希望師門可以原諒她這幾年欺上瞞下的行為。

萬冇想到真相會是如此。蓮山真人看完了信,彷彿一夕間蒼老了很多。

他這個徒弟,金丹結得晚,但身上一直有一股勁兒。修煉比誰都努力,接任務比誰都勤快。宗內的決鬥絕不輕易認輸。蓮山真人曾以為她心高氣傲,不甘心被人看扁,所以卯著勁兒,要一次次地讓人刮目相看。

現在才明白,也許隻是因為桑洱知道眼前的一切,是自己偷來的。

所以,她纔想拚命地用雙手抓住,拚命地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一切。

他們加諸於桑洱背上的期盼,原來早已成為了她的枷鎖。

信中所寫之事,也很快被幾個長老讀了。當日目睹了桑洱被一劍穿心、受了驚嚇的弟子,也知曉了內情。

謝持風與郎千夜仇深似海,再結合了桑洱欺騙他的事兒,前因後果不必再問,完全可以推導出來。身處漩渦之中,眾人竟分不出一點對錯,更講不出一句怪罪的話。

桑洱最後死在了月落劍下,隻能說是陰差陽錯,殊途同歸了。

這封信的後半似乎是留給謝持風的。可惜,信紙被泡化了半張,後半張已成了一團模糊的墨印。

自事發那天起,謝持風受幻境和炙情的交替影響,狀態非常差,還不知道這事。

蒲正初便帶著信,上了一趟赤霞峰。

先前,為了籌辦婚事,赤霞峰沿路都是漂亮的琉璃燈,貼了紅彤彤的�腫幀�

如今拆了一半,冇拆一半,倒顯得有幾分寥落了。

……

……

良宵此夜。

天蠶都中,流光熠熠。

謝持風恍若隔世,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熱鬨的大街上。

四周都是黑壓壓的人,還有一張張模糊的笑臉。

謝持風雪衣負劍,玉骨脫俗,彷彿下凡的小仙君,站在燈火中。他定了定神,餘光習慣性地往身旁的位置看去,卻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一個總跟在他身邊的小尾巴。

謝持風的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幾步,忍不住四處搜尋了起來。內心隱隱浮出幾分焦灼。

忽然,他後頭傳來一個聲音,軟和地喊著他的名字:“持風,千堆雪我買好啦!”

謝持風慢慢轉頭。看見燈火闌珊處站著一個笑盈盈的少女。鮮嫩色澤的裙襬,若柳葉輕拂,手中捧著兩碗千堆雪。

她的背後,是魚龍舞燈,銀花火樹。

是了,他記起來了。現在是五月,天蠶都裡有一場廟會。

桑洱說他太悶,拉他下山來玩。

很奇異地,謝持風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唇邊還浮起了一點淺淡的笑意。

他們在河邊的木椅上坐下。炎熱的天氣,千堆雪入口即化。桑洱滿足地一勺勺挖著冰品,謝持風卻有點心不在焉,想說什麼,卻忽然發現,她的耳垂上,不知是什麼時候穿了耳墜。瑪瑙石晃盪著,通紅剔透。細細的銀針穿透了肉,將她耳垂上天生的紅痣破壞了。

這是桑洱和那個人最難以複製的相似之處。他本該不希望她破壞這兩顆痣。但不知為何,問出口的話,卻是:“會疼嗎?”

“穿的時候肯定有一點啊。”桑洱側過頭,神采飛揚地朝他展示了一下,耳垂如白玉,襯著晃動的鮮紅瑪瑙:“怎麼樣,好看嗎?”

砰砰,砰砰。

謝持風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許:“很……好看。”

隻是,兩顆瑪瑙石盯得久了,那火紅的顏色,卻似乎勾起他不願記起的一些沉睡的畫麵――高燒的紅燭,被狂風吹拂的金絲雲水紋嫁衣,隨著泥石墜到懸崖下的身影……

不,彆想了。

彷彿在害怕破壞眼前的畫麵。謝持風下意識地抑製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不要再想下去。

現在是五月份,還是夏季。桑洱還在。

一切都很好。

旁邊的少女不知他內心所想,低頭又挖了一勺紅豆。

看到她的動作,謝持風纔想起來自己剛纔想問什麼,抿了抿唇,有點彆扭一樣,低聲地問:“桑洱,你為什麼……最近都不挖紅豆給我了?”

真奇怪。在平時他絕不可能如一個小孩子一樣,攤大手問人要東西。在這片倒錯的光景裡,對答案的在意,卻壓倒了他傲氣和自尊。他迫切想得到這個答案。

桑洱抬起黑漆漆的眼,無辜地說:“因為我每次挖給你,你都冇有說喜歡。我不想勉強你。”

謝持風的指節微蜷了下,悶聲說:“冇有不喜歡。”

“真的嗎?”桑洱笑著問:“那我呢?你喜歡嗎?”

周遭的人聲在迅速遠去。

河堤上,熱鬨的人煙、打鬨的孩童,彷彿都消失了。

“……我,喜歡的。”

謝持風的唇輕輕一動,聽見自己這樣說。

聽見答案,桑洱彎起了眼,露出了滿足的笑。

“我等了好久好久,終於等到你說這句話了。”

“下一回,你一定要早點告訴我,讓我能真的聽見。”

謝持風睜大眼睛,看見桑洱的身後變成了一片斷崖。她的柳色衣裙,也變成了一襲華麗的嫁衣。

有一根細細的紅線,連在了他們的尾指上。

下一瞬,他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紅線斷開,桑洱如斷翅的蝶,往後落下。

……

在亂了節奏的心跳中,謝持風倏地從夢魘裡驚醒。

映入眼簾的,卻是死寂、黑暗的房間。

夢中鮮活的一切。在夢醒後,全都成了空。

這裡不是天蠶都的廟會,而是赤霞峰上,他的房間。

謝持風散著頭髮,側臥在塌上,那凝固著的眼珠,輕微地動了一下。

自從那一天後,他就是這樣的狀態。分不清晝夜流逝。睡不著,不困不餓也不渴。

偶爾淺寐,卻都會夢見桑洱。

“篤篤”兩聲,外麵有人敲門。是蒲正初。

這些日子,蒲正初每日都會來看看他的狀況。

隻是,今天,他顯然還有彆的目的。看過謝持風後,蒲正初在床邊坐下,開了口:“持風,我今日有些東西要交還給你。”

“前幾日我來時,你還冇清醒,我就自作主張為你保管著了。”蒲正初從懷中取出了一物:“這是桑師妹留下的信。她交代了自己和郎千夜的事,還有一些話是留給你的,但是,被水泡化了。”

“…………”

“師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說我覺得你也猜到了。桑師……桑洱在拜堂前,已經服下了化妖丹。”蒲正初看著白牆,聲音很輕:“雖然我不是煉丹修士,可也知道,這東西不是一兩天就能煉出來的。大概,桑洱很久前,至少在婚禮開始籌備時,就動了求死的心。隻是一直拖著,拖到了真正要成婚這一天,才動了手。這件事,我們商議過,不打算大肆張揚。持風,我知你恨她,但不管如何,最終她也知錯了,就當做是兩清吧。”

謝持風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滲出了一些血絲,冇有說話。

“還有這隻小老虎,我記得也是你的東西,我就一併物歸原主吧。”蒲正初取出了那隻小老虎,放在了枕邊,見謝持風還側朝圍牆,無動於衷,歎道:“你當真就這麼恨她,連自己的東西被她碰過了,都不想要麼?”

“…………”

謝持風終於動了動,拿起了那隻被縫補好了的小老虎錢袋,將它壓在心口上,卻好像堵不住那種空空的感覺。許久,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眼睛泛上了一層茫然的潤意。

其實有些百口莫辯。

全世界都以為他是在徹頭徹尾的恨意的驅使下,才殺了桑洱的。

冇人知道,在那一瞬間,他心頭閃過的,恰恰是一個相反的念頭。

郎千夜在雲淮的破廟裡說過,她利用炙情做了手腳,要讓他愛上最不可能愛的人。這樣,在被喚醒之際,纔能有最痛苦、最折辱的效果。

不管他在炙情的幻境裡有多喜歡桑洱,都是假象而已。

為什麼幻境已破,那種痛苦的感覺還冇消失?

他不斷地夢見桑洱,再從她急墜的畫麵裡驚醒,茫然一陣後,纔想起她確實不在了。

可他分明還有好多話冇問她,有很多話冇說清楚。

桑洱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幫師父處理後續的事,還要派人去繼續撈桑師妹的屍……身體。”蒲正初也知道這事兒對謝持風的打擊大,他不想說話也情有可原,就冇有勉強他。

誰知一起來,就聽見背後有動靜。蒲正初回頭:“持風?你起來做什麼?”

謝持風的麵容蒼白清雋,短短一段時日,就瘦了許多。剛纔那絲在他眼底閃過的脆弱水光已經消失,眸光平靜而死寂,卻有一種讓蒲正初也感到心驚的東西在裡麵:“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

郎千夜死後,昭陽宗的知情人默契地保留了桑洱在師弟妹前的一點體麵,將她真正的死因隱瞞了下來,對外隻稱那是一場墜崖意外。

而遠離蜀地執行任務的鄲弘深,得知桑洱死去的訊息時,已經是許多天後的事了。

他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昭陽宗,像瘋了一樣衝上了青竹峰,去找蓮山真人。

他得問個明白,桑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明明之前還高高興興地準備成親,為什麼人突然說冇就冇了?

不知道蓮山真人與他談了什麼,當日的黃昏,鄲弘深才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青竹峰的側殿。

蒼茫的斜陽籠罩著台階,他踉蹌了一下,坐了下來,腦子裡嗡嗡的。

真相是不堪而讓人震驚的。郎千夜與他也有血仇,桑洱騙了他們所有人。但是,大概是提早知道了桑洱的死訊,本該有的憤怒、質問和不解,來不及發酵,就化成了難受和頹然。

鄲弘深呆呆地坐著,不知為何,腦海裡竟浮現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桑洱的金丹結得比普通弟子晚,當了很多年打雜的末等弟子,纔有資格進入青竹峰。

第一次見麵時,她端端正正地跪在蓮山真人的麵前,滿臉敬仰,叩頭拜師,動作有點兒生疏,衣衫灰撲撲的,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因為桑洱的年紀比同一批小弟子大,所以,蓮山真人就讓鄲弘深單獨帶一下她。

當時的鄲弘深,年紀尚輕,已是俊秀驕矜,翹著手臂,站在蓮山真人的身後,心中頗有些不樂意,心想這是哪來的土包子。

桑洱跪在地上,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雙黑葡萄一樣的明亮眼眸,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們一起長大。最開始,桑洱還挺老實,會乖乖叫他“鄲師弟”。後麵就漸漸大膽起來了,嘰嘰喳喳地喊他的全名。

“鄲弘深!這次的任務,我比你多打了一隻妖獸,你賭輸啦。”

“鄲弘深,你吃什麼好東西作弊了。怎麼才半年,你就長得比我高那麼多了?”

“鄲弘深!師父叫我們上去吃梨子,跑得慢的人要負責收拾。”

“鄲弘深,以後我們都一起出任務,打起配合來,肯定打遍天下無敵手!”

“鄲弘深,你有喜歡的人嗎?如果冇有的話,我……我喜歡你。”

當時的自己,是怎麼迴應她的?

十幾歲,對異性最朦朧害羞、喜歡說反話的年紀。依稀記得,當時他的身邊站了許多同齡少年,聽了這話,都在不懷好意地怪叫,起鬨,調侃,似乎還開腔嘲笑了起來。

他不懂自己的心思,或許是幼稚的害臊和彆扭,讓他選擇了袖手旁觀,冇有阻止那些越來越過分的奚落。眼睜睜地看著桑洱的頭越來越低,臉也越漲越紅,最終,難堪化作了憤怒,她衝上來,對他迎麵砸下一拳。

打起人來,都生猛得很。

鄲弘深提了提嘴角,無聲地吸了口氣,觸到了眼角濕潤,才發現自己久違地哭了。

有些人,有些改變結局的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從今以後,不管好的壞的,他和桑洱之間,都不會再有新的故事了。

.

整個十月份,昭陽宗都在繼續搜尋桑洱的下落。

但真要找起來,並不容易。

眠宿江每年在春夏季節入汛,秋冬進入枯水期。饒是如此,十月份的水流也大得很。再加上山泥傾塌,光是那些大石頭,就足以將桑洱的身體砸得稀巴爛。還有樹木、草葉、黃泥都儘數彙入了江水裡,激起如雪泡沫,讓水變得更加清濁不分。

最開始,即使心燈熄滅,昭陽宗的人還抱著渺茫的希望。但數天過去,冇有一點收穫,他們就知道人肯定冇了。便不再沿岸搜尋,而在下遊設了一張大網,去攔截異物。

近二十個弟子,輪換著崗位,看守著這張網。

隻有一個人,從冇離開。

謝持風的身子尚未恢複,卻如雕塑一樣,執拗地站在岸邊,就守著這一張網,彷彿要得到一個什麼答案。

七八天後,連月的暴雨終於停歇。

眠宿江水漸漸重新變得清澈。

在一個晴朗而涼快的秋日早上,漫長的等待,終於等來了宣判。

從江麵上,漂下了一件破破爛爛的、金絲雲水紋的火紅嫁衣。

如殘血一樣,狠狠地刺痛了少年的眼眸。

*

另一邊廂。

大夥兒以為已經死透了、連屍骨都被衝冇了的桑洱,實際在墜崖時,意識就被係統抽走了。

昏昏沉沉間,桑洱還不知身處何方,感覺到手腳能動了,第一反應就是摸一下自己的心口。

軟綿綿的肉。底下是一顆溫暖的、跳動著的心臟。

被月落劍貫穿的徹骨寒意,已經消失了。

係統的聲音徐徐響起:“叮!恭喜宿主完成【謝持風路線】,併成功進行了路線跳轉。”

無數的原文片段,湧入了桑洱的腦海。

原來,現在距離她在昭陽宗墜崖,已經過去了五年。

係統帶她一舉跳過了中間的時間,來到了另一個男主的路線上。

初來乍到,桑洱還在適應新的身體,冇分得清東南西北,隻感覺到嘴唇有點疼,好像被人用力掰開過。旁邊有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在說話:“哎!有動靜了!少夫人終於醒了!”

“謝天謝地!”

“我早就說過了,讓你們看好那些戒指啊、金釵啊之類的東西,彆什麼零散的玩意兒都給少夫人碰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傻的,下回再亂往嘴裡塞東西,噎死了誰來負責?”

桑洱:“?”

不祥的預感升上頭頂,旁邊這女人又像機關槍一樣突突說話,桑洱聽著頭疼,唇一動,想說話,卻發現她隻能發出沙啞而細微的“啊啊”聲。

這位被她附身的新苦主,好像,似乎,大概,是個啞巴。

係統:“自信一點,去掉‘好像似乎大概’。”

桑洱:“……”

係統一本正經地說:“這是原文的設定,絕對不是我在故意整你。況且,宿主自己也說過想當啞巴。願望成真了,你高興嗎?”

桑洱:“你看我像是高興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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