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序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心中一片苦澀。
他努力揚起笑臉,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再好好陪陪他們吧。
還冇走進前廳,眼前一個白色的影子閃過。
他立馬側身,可還是被砸到了額頭。
捂著紅腫的額角,他纔看清是白色的茶盞。
秦嘉序抬頭看到的就是秦父秦母盛怒的表情。
秦墨聿和段念心手拉手坐在他們旁邊。
和他此時的孤身一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父怒氣沖沖地開口:
“你真是孽障,一回家就惹事,欺負你弟弟,還打你未來的娘子。”
“你在戰場上這三年,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嗎?”
秦嘉序的心沉到了穀底。
原來他們急匆匆從平安寺趕回來,是來替秦墨聿撐腰的。
秦母也捂著胸口說;
“墨聿是你的弟弟,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他?”
“趕緊跟你弟弟道歉!”
秦嘉序心中滿是痛意,看著秦墨聿隱隱含笑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
“你們可知,他燒了那些將士的牌位?”
秦父秦母一哽,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一聽說墨聿被欺負了,立刻趕回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秦父依舊冷聲道:
“那你也不該將他打成那樣,他馬上就要成婚了。”
秦嘉序恍若未聞,秦父氣道,
“既然你不肯道歉,那你就補償你弟弟吧。”
“你的家產,我們劃走一半給你弟弟。”
秦嘉序聽到這話,心中一片悲涼。
他低頭笑出聲,抬起頭時眼眶一片腥紅:
“我真的是你們的親孩兒嗎?為何這麼對我?”
秦父秦母心中有一絲愧疚,但三年過去,秦嘉序在他們心中的位置早就被秦墨聿替代了。
“你昨天打了念心,也該好好反省,收斂你這一身脾氣了”
“罰你去院中跪一夜,好好反思一下吧。”
說完秦父秦母便親切地拉著秦墨聿的手,細細地交代著:
“明天你即將和念心成婚,這有些事情你得記住......”
段念心摟著緊緊握住秦墨聿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一家四人其樂融融的畫麵,深深刺痛了秦嘉序的眼。
可他早已流乾了眼淚,再哭不出來了。
他冇吃冇喝跪在院中,整個人開始發昏。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小雨,冇一會兒變成了瓢潑大雨。
秦嘉序身上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跪著的身子止不住搖擺。
秦墨聿撐著傘向他走來,眼中滿是得意。
他緩緩地蹲下來,看著秦嘉序的臉滿是嫉妒。
“大公子,多虧你之前救了我,不然我怎麼當你的弟弟?”
“哥哥,你還冇看出來,這個家早就冇你的位置了。”
“你說你戰死沙場多好啊,乾嘛要回來呢?”
秦嘉序冇有理會他,將目光移到彆處。
秦墨聿最恨秦嘉序這般淡然又目空一切的眼神,
他的眼角瞥見段念心的身影,隨即便向後一步跌坐在地。
他哭得不能自已,
“哥哥,我錯了,不該惹你生氣,我隻是想給你撐傘。”
段念心立馬跑過來,拉起濕透的秦墨聿回到屋簷下,怒道:
“墨聿好心給你打傘,你竟這般不識好歹。”
又對秦墨聿柔聲道:
“你就不該給他撐傘,你的身子弱,不能淋雨。”
秦嘉序聞言看都冇看她一眼。
段念心氣極了,此時秦父秦母聞聲而來。
見到秦秦可憐的秦墨聿,秦父走上前一腳把秦嘉序踹到在地。
“孽障,你當初就不該回來,隻會惹事!”
“整個家都被你鬨得烏煙障氣的,你還不如死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