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序抬眸看去,眼中一片驚慌,撲上去,
“把它給我。”
段念心見他這樣,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她側身躲過,
“這麼寶貝它,是哪個女人送給你的?”
“難怪你自從回來後就對我這麼冷淡,原來是在外麵有了紅顏知己!”
“啪!”
秦嘉序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不許你這麼汙衊我的救命恩人。”
她竟這樣隨口造謠。
段念心正欲發火,秦墨聿小跑著過來了。
他摸著段念心的臉,心疼地吹了吹,
“哥哥,念心姐姐好歹是你未來的娘子,你為何要這樣?”
“自你回府我們一直真心待你,你為何這般不分青紅皂白打人?”
短短兩句話讓段念心的怒氣更盛。
“墨聿說得對,你我還未成婚,你便收其他女子的玉佩。”
“誰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把她養做外室了!”
秦嘉序瞪大雙眼,臉色隨她的話一寸寸變得蒼白。
他心痛到了極點,眼淚湧出,一字一句問道:
“在你眼中,我竟如此不堪?”
段念心看他落淚的樣子,心中一痛,怒氣消了大半,但依然冷聲說:
“事已至此,唯有處理了這玉佩,你我才能冰釋前嫌。”
說完,便狠狠砸在地上。
“不要!”
秦嘉序來不及阻止,眼看著玉佩四分五裂。
他呆呆地跪到在地,一塊一塊撿起來,任由手指劃出血。
段念心麵露不忍,想去拉他,秦墨聿抱住她。
“念心姐姐,你受傷了,我先去幫你包紮吧。”
段念心看了一眼秦嘉序,歎了口氣,便隨著秦墨聿走了。
秦嘉序撕掉一塊布料,將玉佩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麵。
這枚玉佩是他初上戰場,一位給他擋刀的年輕女醫留下的遺物。
她曾說,將來嫁人的時候,便送給夫君,可她卻等不到了。
利箭飛來時,她擋在了秦嘉序身前。
死前,她將玉佩給了秦嘉序。
秦嘉序擦去眼淚,去倉庫取出魚鰾膠,小心翼翼地補玉佩。
雞鳴三聲後,他看著玉佩鬆了口氣。
除了裂縫和幾道缺口外,大體上已經和之前差不多了。
他收拾好僅有的幾件衣裙,攤開紙開始寫信。
還有最後兩天,他便會離開,他想同他們做最後的道彆。
“爹孃、段念心: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去戍守邊關......”
淚水滴落在紙上,他輕輕地將信裝好。
然後留下了這些年積攢的銀子以及聖上賜下的免死金牌。
秦嘉序望著窗外,呆坐了整夜。
過往的十八年一遍遍在腦海中閃過。
三年前,他是將軍府備受寵愛的大公子,爹孃疼愛,青梅相愛。
三年後,他從九死一生的戰場上回來,可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他想不通,也不願再想了。
正捂著昏沉的頭下床時,小廝說道:
“大公子,老爺和夫人傳你去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