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序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當朝律法有言,隻能一夫一妻,若女子下嫁,可另納平夫,但需得陛下同意。
冇想到,他們竟已對秦墨聿如此上心。
秦母見他這般模樣,趕緊開口安撫道:
“你不必擔憂,你和念心的婚約還作數,你依然是她夫君。”
“你們兩兄弟共同照顧念心,也有個照應。”
段念心也走上前來,深情地說:
“嘉序,你與墨聿都是我的夫君,我們這是親上加親。”
秦嘉序看著他們的笑容,隻覺得滿心諷刺。
他看向段念心,拿出懷裡的玉佩,問道:
“你還記得我出征前,你與我說過什麼?”
段念心一愣,看著玉佩,思緒不禁回到了三年前。
當時她親手將這枚同心結玉佩係在秦嘉序的腰間,滿眼真摯,
“嘉序,見此玉如見吾心,等你凱旋我們便成婚。”
“我發誓,此生隻愛你一人,絕不納夫。”
此時,段念心心虛地挪開眼,
“嘉序,我還是愛你的,我絕對會嫁給你。”
秦嘉序輕笑一聲,鬆開手,玉佩掉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就如同他的心,千瘡百孔。
“你我之間的情誼,就隨這玉散了吧。”
段念心驚呼道:
“嘉序,你這是做什麼?”
秦墨聿眼中含淚,
“是不是我惹哥哥生氣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秦父秦母和段念心連忙去哄他。
秦嘉序再也不想看他們了,轉身離開。
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他的心中滿是委屈和苦澀。
這三年,日日夜夜他都盼望著回家與父母、段念心把酒言歡。
可今日,他等到的卻是父母偏心和未婚妻變心。
既如此,那他們,他都不要了。
......
思緒回籠,秦嘉序眼眶微紅。
屋裡眾人言笑晏晏,隻有他一人落寞地站在屋外,與他們格格不入。
管事看到了他,笑著說:
“大公子回來了!”
其餘人聽到動靜趕緊出來。
秦母拉著秦嘉序的手說:
“外麵多冷啊,快進來吧。”
秦嘉序心中升起一絲暖意,隨著秦母走進屋內。
此時秦墨聿正坐在段念心旁邊,她正在為他剝蝦。
秦墨聿笑道:
“念心姐姐,這麼多我吃不完,要不給哥哥吃吧。”
段念心笑著將蝦放到秦嘉序的碗裡,笑道:
“還是墨聿會疼人,嘉序,你快吃吧。”
秦嘉序一口冇動,段念心皺了皺眉。
“嘉序,你這是乾什麼,墨聿也是一番好意,你一口都不吃。”
他雙手緊緊攥住,壓下心底的苦意,
“我對蝦過敏,你難道忘了嗎?”
段念心愣住了,這三年他確實忘記了很多關於秦嘉序的事情。
心中都被秦墨聿占據了。
他張了張口,不知道怎麼回答,秦母趕緊拉過秦嘉序,給他夾了一個雞腿。
“嘉序,吃雞腿吧。”
他一口還冇吃完,秦母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你用軍功換墨聿做平夫的事,陛下怎麼說?”
秦嘉序放下碗,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
“陛下說,他同意了。”
他們不知道,他根本冇用軍功換秦墨聿做平夫,而是和段念心退了婚。
這樣秦墨聿無論怎樣都與他無關了。
看著他們欣喜的樣子,他隻覺得諷刺,不想多待。
“我身體不適,想先去休息了。”
秦母拉住他,欲言又止:
“嘉序啊,你還是先去住偏房吧。”
秦嘉序終於忍不住了,語氣哽咽道:
“為什麼要我住偏房?我原本的房間呢?”
秦墨聿滿眼歉意地走過來:
“哥哥,爹孃憐我體弱,讓我住到你的房間去養身體了。”
“你要住的話,我現在就去收拾。”
段念心立馬拉住他,
“你身體不好,嘉序是將軍,身體比你好,住偏房也冇事。”
“嘉序,今日你先委屈一下吧。”
秦嘉序目光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心底忍不住發笑。
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呢?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轉身離開。
還有六天,自己就能永遠離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