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結束後,秦墨聿匆匆陪酒後,便趕來洞房。
他推開房門,見段念心坐在床邊,高興得不能自已。
籌謀了五年,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房間裡紅燭搖曳,滿是喜慶的氣息。
屋內點燃了助興的熏香,秦墨聿挑開段念心的蓋頭,她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嘉序,你終於娶我了,十三年了,你我終於結成夫妻......”
秦墨聿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輕柔地說道:
“念心姐姐,是我呀,我是墨聿。”
段念心這才清醒了幾分,眼中笑意退去不少。
秦墨聿拿著交杯酒走過來,她皺了皺眉頭推開,
“交杯酒先免了吧,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不知為何,她始終心慌得很。
先前所有人都在恭賀她們佳偶天成的時候,她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現在房內隻剩她和秦墨聿,看著他的笑容,她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秦墨聿和秦嘉序不同,他的笑總是帶著幾分討好。
而秦嘉序卻是自信又大方的。
秦墨聿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壓下心中的不滿。
他在交杯酒裡下了媚藥,可是段念心竟然不喝。
段念心無心房事,壓下了眼中的情慾,上了床便沉沉睡下。
秦墨聿攥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明白,他都已經娶她了,為什麼還是留不住她的心。
看來他隻能想彆的方法了。
另一邊,秦母覺得有些愧疚,今日為了秦墨聿鎖住秦嘉序。
她吩咐廚房做了幾樣秦嘉序小時候愛吃的菜,朝他的房間走去。
這是秦嘉序回來這幾天,她第一次過來。
剛走進,隻看見敞開的房門,和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廝。
一見麵,小廝哭著道:
“夫人,公子不見了,桌上隻留下一封信。”
秦母大驚,趕緊走入屋內。
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她仔細看了一遭房間的陳設,愧疚感湧上心頭。
兒子在邊關吃了三年苦,他回來後自己竟然讓他住在這種屋子繼續受苦。
她的眼淚止不住滑落。
秦母顫顫巍巍地拿起信,“訣彆信”三個字讓她心口一窒。
她慌忙打開。
信上寫了他已與段念心退婚,並請旨終生鎮守邊關,再不回京。
還寫了這三年在軍中吃的苦以及對他們和段念心的思念。
信的最後,隻祝他們福壽綿延,祝段念心幸福白首。
字跡被大片的水漬暈染開來,秦母知道那應該是秦嘉序的眼淚。
信下麵還有銀子和免死金牌。
她哭得不能自已,心中滿是自責與悔恨。
她跌跌撞撞地朝屋外走去,想讓秦父找回兒子。
秦父得知此事後,無力地癱坐到椅子上。
回想秦嘉序昨日在雨中磕頭,冇想到竟是在和他們告彆。
他長歎一口氣,秦嘉序真是隨了他的性子,和他一樣倔。
呆坐良久,他開緩緩開口:
“現在嘉序已經去了邊關,很難回來了。”
“墨聿剛娶念心,為了他的幸福著想,先封鎖嘉序的訊息吧,以免念心知道後鬨起來。”
“一切都等念心發現後再做打算吧。”
秦母用帕子擦著眼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