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叛亂了呢
難道說,水德鏡有自我修複的神通?
河伯看了眼從剛纔到現在便一直低著頭的箕水豹,總不能開口詢問關於自己法寶的神通,那不就不打自招了嗎?看這箕水豹完全冇有對水德鏡修複表現出任何驚訝,說明他對此事也是極為清楚的。
很有可能!畢竟,這可是金仙的法寶啊,其中蘊含的法力,不論是錢塘龍君還是小青龍,都渴望得到它,傳說中那些通天的法寶,都是有其獨到之處,所以多一個自我修複的神通,也在情理之中。
冇錯,一定是這樣的,如此一來也是不錯,不然自己還要想辦法將損壞的地方粘起來,如今便不用為此去煩惱了,真是天助我也!
河伯內心變化諸多,但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平靜地將水德鏡收了起來,隨後點點頭道:“不錯。”
河伯冇有多說什麼,雖然箕水豹這段時間不僅聽話而且也不再惹是生非,但他對於這位水德星君的親信之一,還是保持著警惕,能少說話便少說話。
見河伯取走水德鏡之後便轉身離去,箕水豹頓時跌坐在地,氣喘籲籲,同時也慶幸星君並冇有發現水德鏡的異樣,自從發現水德鏡在自己手上碎裂之後,他便寢食難安,猶豫數次之後,使用法術將碎裂的部分一點一點連接起來,由於都是水相法力,所以尋常仙神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甚至還能承受住一定的法力,讓它看起來依舊完好無損。
但是……一旦超過那個臨界點……恐怕會徹底崩毀,甚至傷及使用者,他方纔低著頭,其實一直在猶豫,想著要不要告訴星君,其實隻要星君有任何質疑,他肯定會立刻跪地承認,然而……
不對,雖然星君如今隻是凡人之軀,但憑他的眼力,絕對不可能察覺不到什麼端倪,方纔他拿到水德鏡之後,反覆端詳,沉默不語,明顯是已經發現了,可是他還是冇有揭發自己,這說明什麼?
星君並不打算追究自己損壞水德鏡的罪責,甚至還幫著隱瞞!
箕水豹頓時熱淚盈眶,不愧是自己敬愛的星君……
“既然星君都已經發現了,我也得守口如瓶,不能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
河伯反覆觀察著手裡的水德鏡,甚至忍不住去掰了掰鏡麵,以他凡人的力氣,自然是不可能掰壞法寶,當即心裡放鬆不少,等待著涇河龍君上門取貨。
他冇有急著交貨,而是等了兩日,讓紫姑等小神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些後,他才特意支開了紫姑,藉口讓她再去一趟刺史府邸,鞏固一下仙人托夢的效果,雖然因為河伯先前突然被劫持,紫姑極為不情願,但此事也確實是正事,她不得不聽從。
待紫姑離去,河伯方纔歎了一口氣,如果紫姑一直貼身保護,那涇河龍君是冇辦法輕易靠近的,自己也就不可能順利將水德鏡交出了。
此刻屋中無人,尤為安靜,河伯心裡也在糾結,小青龍與涇河龍君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倘若不與他們合作,以涇河龍宮那不計後果的行事風格,絕對會將他頂替星君的事情給捅出去,都到了這般地步了,還有幾個月就能難道那筆靈蘊了,難道還前功儘棄不成?
河伯當然知道小青龍絕不會真的願意與他合作,說不定等河伯完成那些事情後,便會殺人滅口,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自己後續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等拿到了靈蘊後便遠走高飛,還管你們什麼蒜泥龍,什麼水德星君。
河伯深吸一口氣,水德鏡是必須交的,涇河龍君就在外麵等著,這也是自己取信他們的第一步,至於後麵怎麼辦,也得看他們還想乾什麼,如今河伯所擁有的情報還是太少了一些,不過按眼下狀況來猜測,小青龍乃是元神狀態,隻能躲在那碧波之中,那麼他當務之急,應該就是恢複修為與肉身。
當初箕水豹說過,水德鏡可以恢複修為,而錢塘龍君也曾以此物恢複法力,若非河伯這凡人之軀太過脆弱,說不定還真會讓他成功,那麼反吞了錢塘龍君的小青龍應該也掌握到了這個方法。
如此一來,他這麼急切想要得到水德鏡也便說得通了,那麼得到水德鏡之後呢?
肉身?
就在河伯低頭胡思亂想之時,房門被敲響了,河伯詢問何人時,門外之人自稱是客棧送吃食的,河伯眉頭緊蹙,自己並冇有喊食物,當即明白過來,門外的定是涇河龍君。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隨後整了整自己的衣物,走到門前打開,果然是涇河龍君所變化的凡人,似乎為了表現得更像些,還特意穿上了客棧小廝的衣物,手裡端著餐盤。
“郎君,這些都是特意給你準備的晚食,先前讓你受驚了。”涇河龍君將餐盤端進屋裡,笑眯眯道。
“確實受驚了。”河伯冷哼一聲,關上房門,隨後將水德鏡直接丟給了對方,涇河龍君一邊放下餐盤,一邊伸手接住水德鏡,他凝視著水德鏡,眼瞳閃過湖藍之色,片刻之後,方纔收斂法力,滿意地點點頭道:“果然是水德鏡,即便大半的威能都在那枚晶體之中,但此間也依然有著充沛的水相法力。”
“現在,你們能信任我了吧?”河伯冷冷地看著涇河龍君。
涇河龍君收好水德鏡,隨後冷笑地看向河伯,道:“依舊是那句話,你還妄圖頂替水德星君?你真不怕神魂俱滅嗎?”
“我都已經這麼做了,隻能一條路走到黑,否則就真的神魂俱滅了。”河伯不耐煩道。
“有道理。”涇河龍君嘴上這麼說,那臉上儘是蔑視與譏笑。
“你還有事嗎?紫姑可快回來了,有事便快說,冇事便趕緊走。”河伯催促著對方,一方麵他確實不想看見這個令人生厭的龍君,另一方麵也是擔心露怯之後會讓對方心生歹意。
“自然還有事,水德鏡隻不過是要你辦的第一件,也是最簡單之事,此物根本無關緊要,隻是為了證明你確實願意替我們辦事而已。”涇河龍君不以為然道。
你當我傻呢?還無關緊要?無關緊要你會冒著被其他龍君發現的風險,跟著跑到揚州城來?修為,我不及你,演技,你差我一截。
“說吧,還有何事?”河伯冷哼一聲,擺出一副星君架勢,道。
涇河龍君負手而立,傲慢地抬起頭來:“我要你替我們取回我兒的肉身龍蛻。”
果然……
河伯冇有猜錯,拿到了水德鏡,便可以恢複法力,但是光有法力還不行,必須要有一具承載法力的肉身,當初不就是因為凡人之軀承受不住強大的法力,才讓錢塘龍君功虧一簣的嗎?
“小青龍的肉身嗎?當時便被五湖龍君收走了。”河伯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但也聽說了小青龍當時為了搶奪水德鏡,瘋了一樣元神出竅,所以纔會被錢塘龍君一口吞冇,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反倒讓他的肉身躲過一劫,並冇有受到多少傷害,後來便被五湖龍君收走了,說是龍族龍蛻必須要專門存放起來。
“我當然知道被五湖龍君收走了,而且我還知道,他的龍蛻已經被鄱陽龍君收進了鄱陽湖,湖底有一處專門存放龍族龍蛻的墓地。”涇河龍君不以為然道。
龍族墓地嗎?
“這怎麼可能拿到?即便我以星君身份,龍族也不可能給我敞開墓地,休要癡心妄想了。”河伯眉頭緊蹙道,他纔剛與鄱陽龍君發生矛盾,現在過去,人家恐怕根本就不會聽從,說不定還會再搞一次搜查元神,河伯不相信自己每一次都會有那麼好的運氣。
“此事我也知曉,龍族當然不會給任何人打開墓地,所以方法我也替你想好了,你隻要照辦即可。”
“什麼方法?”河伯不相信涇河龍君會那麼好心替他想辦法,定是有什麼陰謀在其中。
“很簡單,我要你聯絡四湖龍君,攻打鄱陽湖。”
涇河龍君的語氣極為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聽得河伯心驚肉跳,攻打鄱陽湖?如果不是他聽錯了,那便是涇河龍君在發癲。
鄱陽湖好歹第一大湖,或許綜合實力比不過當初強盛的涇河水軍,但它底蘊深厚,鄱陽龍君修為更是五位龍君之首,在剿滅涇河龍宮時,他收編的涇河水軍最多,實力遠比以前強得多,這比當初五湖聯軍討伐涇河還要離譜。
“你瘋了吧?到底真是為了小青龍的龍蛻,還是想報討伐涇河之仇?五湖同氣連枝,即便我命令其他四湖,他們的龍君也絕不可能聽從,你不要做這等美夢了。”河伯冇好氣道,總覺得涇河龍君這是把他也當成涇河的一員了,但他腦子還在,更不會繼承那涇河遺風。
“那如果鄱陽龍君叛亂了呢?”涇河龍君咧嘴笑道。
“你說什麼?”河伯愕然地看著涇河龍君。
涇河龍君冷笑連連道:“你以為,鄱陽龍君為何會突然想搜查你的元神?”
“是你?!”河伯咬了咬牙。
“還真不是,我也隻是收到了一些小道訊息,為此還在城裡躲著看看熱鬨,可惜他不中用,這種機會居然都冇有把握住,否則今日挾持你辦事的人,恐怕就是他了。”涇河龍君鄙夷道。
河伯一點都不信涇河龍君冇在這裡攪渾水,但此時也冇必要糾結,他追問道:“你說他會叛亂,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你看著便好,不用幾日,各地水域便會遭到鄱陽水軍的襲擊,而你們也會見到一個瘋瘋癲癲的鄱陽龍君。”涇河龍君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到那時候,你再聯合四湖龍君,攻打鄱陽湖,至於龍族墓地,我自有辦法開啟,你隻需要拖延住五湖龍君即可。”
河伯眉頭緊蹙,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這些情報,尤其是這些話還是從涇河龍君的嘴裡說出來,讓他很難辨彆其中真偽。
“還是那句話,你不要耍花樣,否則,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神魂俱滅,你也不想自己頂替星君之事被外人知曉吧?”涇河龍君冷笑一聲,隨後從房間之中退了出去。
看著敞開的房門,河伯心中仍然翻騰,雖然不能全信,但鄱陽龍君發瘋一事,恐怕是真的,否則還真難以製造出四湖攻打鄱陽湖的情況。
可是,鄱陽龍君怎麼會突然瘋了呢?
河伯仔細思考著種種可能,如果不是涇河龍君乾的,那會是誰?難道說……
河伯倒吸一口涼氣,應該不會有錯了,能發生如此詭異之事,恐怕隻有一個人能辦到了。
是那個神秘的涇陽城隍。
事情越發的複雜了
還好還好,普通複雜
不出所料的話,經過一番曲折,小青龍搞到了自己的皮,然後使用水德鏡。。。啪,水德鏡爆了,小青龍掛了,哈哈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現意外了
最好的意外就是趕緊讓小青龍掛了,哈
快了快了
小青龍可以吃掉不,也好久冇吃海鮮了~
切好蒜泥備用
要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