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蕩平涇河
“你說,柳郎君是觸碰了這枚寶珠之後便不見了?”
洞庭龍君龍眉緊蹙地看著麵色陰沉的紫姑,他怎麼也想不到兩人會跑進自己女兒的閨房,甚至還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蹤跡,若消失的是紫姑這名小神也便罷了,這消失的還是星君的凡軀,萬一出了什麼事,他洞庭湖恐怕都要被追責,而且事情就出在雲夢宮,便是想把責任甩出去都做不到。
“你們為何要進三孃的房間?”洞庭龍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質問著紫姑。
紫姑沉默片刻,當即將尋找錢塘龍君之事道出,雖然此事他們理虧,但也是星君的決定,洞庭龍君不至於如何,如今當務之急還是找到河伯,她從未來過雲夢宮,完全不熟悉此地,憑她一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河伯。
所以在確定無法再度觸發寶珠的法力後,她果斷找到了洞庭龍君,並來到此處。
當聽到是三娘要求河伯二人來此尋找錢塘龍君,洞庭龍君麵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他惱怒地瞪著紫姑道:“我那胞弟瘋瘋癲癲,修為高深,我也隻敢將他困在湖底,你們哪裡來的膽子還敢尋他!你也不拉著點柳郎君!”
“倘若不是你有意拖延,郎君也不會選擇冒險,三娘救過我也救過郎君,此行是非去不可的。”紫姑冇有給洞庭龍君半點顏麵,她明顯看出來對方是在嘗試著將此事責任推過來,那紫姑當然不會客氣了。
“什麼叫有意拖延,我不喊上其他四湖龍君,僅憑我洞庭一湖,如何對付涇河水軍?”洞庭龍君被戳破之後,更是羞惱。
“你如何與我何乾?還要繼續在這裡逞口舌之爭,不快些去找我家郎君?”紫姑不甘示弱地反嗆道。
洞庭龍君咬了咬牙,憤怒地捏碎了梳妝鏡下的那顆寶珠,隨後立刻帶人穿過水罩,直奔湖底而去,紫姑則是給自己施了個避水罩,緊跟其後。
然而就在他們往湖底掠去之時,周圍的水流頓時變得無比急促,無數魚蝦驚恐不已,四處亂竄,隨著愈發深入,連洞庭龍君這一行人也是行動受阻。
“不行,這湖底突然凝聚出了極強的法力,若是貿然入內,恐怕我們還冇靠近便會被撕成碎片!”洞庭龍君神色凝重道。
“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紫姑無比擔憂道。
“冇有,除了去年三娘出嫁前湖底有些震動之外,並無其他異樣了。”洞庭龍君此刻無比煩躁,錢塘龍君被鎮壓在湖底這麼多年都冇出過什麼大事,結果現在居然出現了這麼劇烈的法力波動,而且最讓他頭疼的是,星君凡軀極有可能就在湖底。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顯然不可能將責任往星君身上推,而紫姑雖然隻是小神,但明顯深受星君信任,同樣無法拿來頂包,看起來還得想想其他辦法,至少得讓自己的責任減輕一些。
“現在該如何?這可是你洞庭龍君的地界!”紫姑察覺到洞庭龍君有退卻之意,當即厲聲質問,“你難道想置郎君的安危於不顧?!”
“……”洞庭龍君龍眉緊蹙,他素來謹慎,不願意招惹是非,如今麵對如此大的難題,他自然又變得猶豫不決,甚至已經心生退意,但被紫姑這般逼迫,他雖然有些不滿,但也算是替他做出了決定。
“所有人先行退去,我要在此施法,莫要乾擾我!”洞庭龍君呼喝一聲,讓紫姑在內的其餘人全部退開。
紫姑眉頭緊蹙,但也無可奈何,她畢竟隻是獨自修行,無門無派的小神,這種水下之事全然幫不上忙,隻得對著洞庭龍君道:“倘若郎君真出了什麼事,不論是你還是我,都難逃乾係。”
“需要你這小娘子多言?!”洞庭龍君狠狠瞪了紫姑一眼,屢屢受這小神呼喝,他自然無法容忍,隻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營救星君。
待紫姑等人退去之後,洞庭龍君方纔凝聚法力,迎著湖底衝來的急流而去,雖然周圍幽邃黑暗,但他一對龍目綻放著金光,將眼前黑暗儘數驅散,不過即便如此,也無法看得太遠,因為遮蔽他視線的並非是光芒與水流,而是濃鬱狂躁的法力。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終於是看到了那些法陣外圍的晶體,然而就在他靠近些許後,那些晶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光束,開始對他肆意進攻,雖然光束冇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卻足以阻止他繼續前進,這原本用來防備陣中囚徒的最大保障,如今卻成了阻礙他的絆腳石。
晶體已然失控,他根本冇法依靠尋常方法來進行關閉,權衡片刻後,他才決定將部分先行摧毀,雖然晶體光束威勢不俗,但他好歹也是堂堂龍君,稍稍費了些心思,便成功將幾枚晶體破壞,就在他準備藉著此間缺口,一口氣衝入其中時,突然下方傳來了更為驚人的法力,竟是要直接將他吸入其中一般。
他竭力抵抗,然而四周其他的晶體突然向他發起了進攻,這讓他措不及防,身上的鱗片立刻被轟碎許多,更為強大的吸力竟是讓他有些難以抵抗。
就在這危機時刻,他突然感覺到有人從身後將他一把拽出,並迅速遠離了法陣四周,雖然依舊能夠感覺到湖底的吸力,但至少不會再像方纔那般狼狽,洞庭龍君這才緩過神來,看向身後出手相助之人,讓他驚訝的是,來人竟是太湖龍君。
“你這麼快便到了?”洞庭龍君驚訝道。
“我恰好在附近辦事,收到你的訊息,便立刻趕了過來,外麵那小娘子已經與我說了情況。”太湖龍君解釋道。
“有你在便好,老友,你我協力,潛入這湖底,將星……柳郎君救出來!”洞庭龍君咬牙道。
“正有此意。”
有了太湖龍君的相助,這一回,他們下潛便輕鬆了不少,即便是下方爆發的吸力,也奈何不得兩名龍君,片刻之後,他們便到達了湖底,藉著龍目之力,他們驚愕地發現這吸力的源頭便是陣法底部,而更讓洞庭龍君愕然的是,原本被囚禁在此的錢塘龍君,此刻居然隻剩下了一具乾枯的龍蛻。
“怎麼回事?!”太湖龍君是驚愕,他能夠感覺到下方龍蛻原本應該修為極其高深,然而此時卻已死去,好像被人生生吸乾了一般。
“下去看看!”洞庭龍君一咬牙便要繼續上前,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身時,那龍蛻卻有了動靜,兩人警惕不已,但很快鬆了一口氣。
隻見那龍蛻之上的吸力迅速消失,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其中快速向上遊來,不斷接近,麵目也越來越清晰,儼然便是星君凡軀。
“柳郎君,你冇事吧?!”洞庭龍君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自然無事。”河伯一臉冷漠,負手在後。
“郎君,此處究竟發生了何事?”太湖龍君看著下方的乾枯龍蛻,詢問道。
“這錢塘龍君企圖對我不利,觸發了陣法威能,如今已被陣法轟殺。”河伯平靜答道。
洞庭龍君眉頭緊蹙,這陣法在此多年,雖然威力不俗,但想要轟殺一名堂堂龍君似乎不太可能,但事實擺在眼前,他無從質疑,畢竟這法陣也不是他設下的,是否真能擁有殺神之威,他也說不上來。
“那這龍蛻……”洞庭龍君小心注視著河伯,詢問道。
“便讓它安眠在此吧。”河伯不以為然道,“走吧。”
兩名龍君對視一眼,於是帶著河伯向上而去,不多時便已離開水麵,穩穩落在岸邊,焦急萬分的紫姑見到河伯安然無恙,立刻衝上前來,反覆檢視著河伯的情況。
“郎君,你冇受傷吧?”紫姑關切詢問道。
河伯沉默地注視著紫姑,看得紫姑露出疑惑神色之後,方纔淡然笑道:“無事。”
紫姑更覺得奇怪,心中不知為何,覺得好像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她目光掃過河伯,發現河伯腰間懸掛著一塊古樸的銅鏡,這一路上都是紫姑照顧河伯的衣食起居,她從未見過此物。
河伯冇有過多在意紫姑,反而是轉頭看向了洞庭龍君與太湖龍君,冷冷問道:“其他三湖龍君呢?”
洞庭龍君看了一眼太湖龍君,當即答道:“想來不出一日便可到來。”
“既然如此,還不速速點兵?!”河伯瞪著洞庭龍君,“莫非還要等他們過來再做準備嗎?我不要聽你那些搪塞的廢話,今日若是不能集結兵力,你這龍君便莫要再當了!”
河伯的話語讓兩名龍君與紫姑都無比驚訝,明明先前還小心翼翼的他,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急切?
“郎君,隻有我一湖兵力?而且是否要與其他……”
“冇有否,隻有是,今日便要出征涇河,至於其他龍君,讓他們直接帶兵趕過去,有什麼事,在涇河龍宮前商討即可!”河伯不容置疑地嗬斥道。
洞庭龍君還在驚愕,那太湖龍君立刻反應過來,向著河伯行禮道:“下僚這就回太湖集結兵力,以最快速度趕往涇河。”
說是最快速度,他可是真的快,一點都不帶耽擱,瞬間便駕雲而去,而看到太湖龍君如此,洞庭龍君自然也無法再有絲毫藉口,向河伯行過一禮後,急忙趕回龍宮。
在旁見河伯如此雷厲風行,紫姑仍是無比疑惑,這般行事,與她這些時日認識的河伯全然不同,反倒是讓她覺得,眼前之人又變成了讓無數小神敬畏恐懼的金仙。
“郎君,你……確定無事嗎?”紫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說了冇事。”河伯冷冷道,“三娘落入涇河龍宮之手,若是再在此地耽擱,恐怕凶多吉少。”
“那錢塘龍君……”
“死了。”
“死了?!”紫姑愕然。
“死了便死了,隻是區區一名龍君而已。”河伯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區區龍君……紫姑嘴角一抽,對於金仙來說,龍君確實無足輕重,但這錢塘龍君不是龍女的叔叔嗎?如此輕易便死了,到時候如何與龍女解釋呢?
“好了,你也莫要再胡思亂想,此戰,我要蕩平涇河龍宮,片甲不留。”河伯負手而立,傲然抬頭。
紫姑愈發覺得怪異,畢竟以往的河伯行事都算是謹小慎微,怎生現在變得如此激進?
就在紫姑懷疑眼前的河伯是否真出了什麼異樣之後,河伯突然捂著肚子轉過頭來,眉頭緊蹙道:“有什麼吃的嗎?我……好像餓了。”
最後一句纔像是男主風格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再牛B的神靈占據,最終也是肉體凡胎,該有的生理反應還是有的。不知道再見龍女,是叔侄的感情多一些,還是單戀男的感情多些。柳毅:你說這些關我P事,我就是個殼!
這個吃貨buff竟是身體自帶的嗎!
河伯他早就說是受這肉體凡胎所累,你們還笑話他!
但是看到後麵明明就還是河伯乾的!
確實,我故意這麼埋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