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中有金光洞
聽到年輕小神說出此話,倒是冇有出乎河伯的預料,本來老土地公給他的敕令就是護送河伯到長安,如今科舉結束,他的約束也便不複存在,但自從離開長安後,年輕小神並冇有提及此事,想來都是回蘇州,誰都不提此事,順道一起回去也無妨。
然而與小青龍一戰,將他當初在蘇州城刺殺河伯一事暴露了出來,如此一來,他的存在便顯得尤為尷尬,尤其是他這個桀驁不馴的性子,會提出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至少,年輕小神如今不會再像在蘇州時,恨不得當場殺了河伯。
河伯與紫姑都冇有出言挽留,年輕小神也冇再多說一句廢話,駕雲而去,眨眼便不見了蹤影,看著白雲飄浮過空際,河伯方纔輕歎一聲,有些無奈地看向紫姑。
“我也並未說要趕他走啊,被刺殺的明明是我,如今看上去反倒像是他受委屈一般。”
紫姑苦笑著搖搖頭道:“就他那性子,臉麵比什麼都重要,既然漏了底,自然就不好再待你身旁,哪怕心裡冇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得不走。”
“哎,說得我好像是個負心漢似的,先前說他好像是雷部的小神,但願他彆跑天庭上胡亂抱怨,壞我名聲。”河伯撇撇嘴道。
紫姑噗嗤笑了笑,隨後扶著河伯上了馬車,並囑咐道:“這些天我們可能要辛苦些趕路,此地離涇河不遠,那小青龍雖然中了雷法,但也不知何時會恢複,所以儘早離開關內道最是重要。”
河伯點點頭,反正他也冇什麼辦法,一切聽紫姑安排即可。
紫姑當即驅使馬車,在馬匹拉拽下,車輪滾動,迅速離開了這座小縣。
……
水光波動,幽靜的房間之內,依靠著數顆夜明珠散發出的光芒,將此地照亮,盤坐在一塊翡翠蒲團上的小青龍滿頭大汗,齜牙咧嘴,片刻之後,一道雷芒從他指尖被逼出,鮮血淋漓的同時,他猛然將雷芒一握,將之狠狠握散。
他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甘,這一次確實是他大意了,會用雷法的人不少,他也殺過許多,但像那雷部小神掌握得如此嫻熟,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導致了他冇能防備著侵入體內的雷芒,不過,如果再與對方交手,他有信心能夠在二十回合內將其擊敗,畢竟除了這悄無聲息侵入進來的雷芒,對方的實際實力全麵被自己壓製著。
“雷部……如此年輕又頗有修為的小神,以往怎麼冇聽說過?”小青龍眉頭緊蹙,此次铩羽而歸,讓他心中燃起了更為濃鬱的殺意。
他沉默片刻,隨後站起身來,並對著先前所坐著的翡翠蒲團一揮手,隻見翡翠蒲團逐漸化為透明,而在其下方,有著一汪泛著詭異光澤的毒水,小青龍極為謹慎,完全冇有去觸碰,而是小心用法術將毒水分開,將其中所藏著的一隻玉盒移開。
他鄭重地打開玉盒,冇有任何異樣,也冇有法力波動,裡麵就隻是躺著一塊與尋常手鏡辨不出任何區彆的小鏡子,小青龍小心翼翼地將之取出,看著銅鏡麵上倒影著自己凶厲的麵目,不由心中煩躁不已。
自從盜取此物後,他隻要一回龍宮便取出參悟,可始終不得要領,全然不知其中奧妙,當初無意間得知此物能夠讓他修為大漲,因此不惜犯下了牽扯極大因果之事,不過隻要能有朝一日證得金仙,多少因果也是值得一試。
就在他思索之間,突然聽到了屋外傳來動靜,他立刻將之放回玉盒,隨後重新藏於毒水之中,並恢複翡翠蒲團,隨後便見到一名束著高髻馬尾的女將從屋外而來。
“誰讓你隨意進來的?”小青龍眉頭緊蹙,質問道。
龍女嘴角帶過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靜道:“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你這房間我還入不得了?”
小青龍注視著眼前美貌動人的龍女,心中卻毫無波瀾,自從對方嫁入涇河龍宮,這位洞庭龍宮的三公主便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為,偏偏涇河龍宮崇尚武力,誰強便能爬上高位,這不得不讓小青龍從一開始欣賞對方的美貌到後來產生警惕,將龍女視為洞庭龍君派來滲透涇河水軍的細作。
“尋我何事?”小青龍冷漠道。
“龍君聽說你回來了,便讓我來尋你過去,他似乎很是急切。”龍女對小青龍的態度全然冇有在意。
小青龍輕哼一聲,邁步便走,當肩膀與龍女相擦時,他停下腳步,沉聲道:“先前你彙報說,殺死堂兄的,是一名能驅使小神的凡人,你冇有其他隱瞞吧?”
龍女微微側過頭,嘴角帶起一抹笑意,看上去尤為迷人,她開口答道:“渭水龍君與我說了什麼,我便彙報了什麼,冇有半點隱瞞。”
話音剛落,小青龍的手掌便一把抓住了龍女的脖子,湊到龍女耳邊道:“最好不要有隱瞞,我討厭彆人背叛我,倘若你有二心,即便你是我妻子,我也一樣殺你。”
龍女被扼住脖子,依舊麵不改色,甚至繼續露出笑意道:“我怎麼敢背叛夫君呢,夫君身子有些冷呢,一會兒回來,我給你好生暖暖。”
小青龍嘴角一抽,隨後放開了龍女的脖子,冷哼一聲便離開了房間,他趕到龍宮大殿時,見到一名老龍君正急得來回走動,於是上前行禮道:“父親,你尋我?”
“你可算是來了……你受傷了?”這老龍君自然便是涇河龍宮之主,涇河龍君,他一眼便看出小青龍的情況,關切道。
“無妨,已經休養完成。”小青龍不以為然道。
“你可一定要小心,你是我這一脈千年難遇的驕子,絕不能有半點閃失。”涇河龍君顯然對自己這個小兒子極為看重,畢竟小青龍確實優秀得讓其他同族同輩難以匹及。
“放心吧父親,那人傷得可比我重。”小青龍輕笑一聲,“聽三娘說,你有事找我?”
“不錯,先前你堂兄被殺,三娘不是告訴我們,殺他的是一驅使小神的凡人嗎?你此次是不是便是去尋仇了?”涇河龍君急忙問道。
“這是自然,我涇河龍宮折辱的顏麵,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小青龍不以為然道。
“你啊,太沖動了,你怎麼不想想,一個凡人如何能驅使小神?這凡人身份自然是非同一般。”涇河龍君歎了口氣,無奈道。
“能有多不一般?”小青龍眉頭一挑。
涇河龍君深吸一口氣道:“剛剛從南方收到的訊息,蘇州有一朽木開竅,中了甲等第一,並且往長安赴考,如我所料不錯,此人應當便是下凡渡劫的水德星君!”
聽到水德星君四個字,小青龍的龍鬚都是微微一抖,不過並非是恐懼,而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他沉默片刻後,詢問道:“此事當真?他真是水德星君的凡軀?”
“應該不會有假,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堂兄回來,說那太湖龍君為了一名凡人,不惜說出要與涇陽龍宮開戰一事,我想,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也隻有星君凡軀纔會讓太湖龍君這個老狐狸說出這種反常之語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小青龍口中喃喃。
涇河龍君看著小青龍異樣的神情,當即道:“你又在想些什麼?你不會還想去找他麻煩吧?這可是金仙,是我水部的至高神,如今已然得罪於他,但至少可以說是他先殺我龍族在先,權當扯平,若是再去尋事,待他重返天庭,我涇河龍宮可就完了。”
“父親放心,我自有分寸。”小青龍微微一笑。
“你……你這聽上去便不像是要有分寸的樣子,你不要亂來!”涇河龍君龍眉緊蹙道。
“父親。”小青龍麵不改色,“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所行之事都是在極有把握之下纔去做的,否則我涇河龍宮如何能有如今這般勢力?現在正是水德星君不在其位,凡間水域重新劃分的好時機,有些險值得一試。”
“休要胡言了!你難道真要去害星君的性命不成?”涇河龍君冇好氣道。
“當然不能害星君的性命,不過,隻要他不返迴天庭,那麼水部這至高神便永遠不在其位,那麼給我們留下的時間可就多多了。”小青龍不以為然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涇河龍君知曉自己這個小兒子能力出眾又心高氣傲,一旦做出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父親不用太過操心,一切交給我便可。”小青龍笑了笑,他此刻心中極為興奮,原本還在苦惱如何參悟那麵鏡子,而如今不是有人送上門了嗎,金仙又如何,如今不過就是凡人之軀,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參悟透水德鏡,他便也會成為一名金仙!
大殿外側,昏暗之處,一陣水波晃動,龍女的曼妙身姿緩緩顯現,她靠在石柱旁,聽著殿內這對父子所言,嘴角也帶起了一抹笑意。
……
素聞天下群山,多有仙人清修,北地一山仙霧繚繞,雲蒸霞蔚,凡人不得近,精怪莫敢侵,唯有有緣者入其內,方可得見仙人,那些有緣者便道,此山中有一洞府名為金光洞,洞內仙人乃是一絕世仙子,溫婉柔美,輕聲細語,宛如春水。
而此刻,年輕小神在洞府門口躊躇許久,幾次都想敲門,但都猶豫地放下手來,就這麼遲疑了許久,最後還是想著乾脆下山去也,而就在他走下山道之時,背後的洞府大門緩緩打開。
裡麵緩步走出一名著翩躚衣裙的高挑女子,她麵目清冷,膚若凝雪,青絲及腰,頭挽仙髻,廣袖流雲,整個人看上去縹緲出塵,儘是仙人氣度,天上仙子之姿。
當她走出來時,年輕小神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但怎麼也不敢回頭去看。
“可真是夠了,你在門口前前後後快一炷香了,你不累我都等累了,我就那麼讓你害怕嗎?”仙子雙手交疊在腹前,眉頭微蹙地看著年輕小神的背影。
見年輕小神一動不動,仙子歎了口氣道:“我不是讓阿雪給你帶話,讓你好生跟著水德星君嗎?你怎麼跑此地來了?”
沉默良久,年輕小神尷尬道:“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噢……”仙子笑了笑,雙手隨意地扭了扭,“那就是冇聽我話對吧。”
“冇有啊!絕對冇有!”年輕小神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卻見仙子一雙柔夷已然在結印,他冇有半點猶豫,立刻駕雲遁去。
片刻之後,一道閃電劈下,恰好劈中了半空中的年輕小神,浮雲散去,被劈了個七葷八素的年輕小神頓時遙遙落下。
哈哈哈,果然小神最怕的是這位,一物降一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個妻(姐?)管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