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何必要踩點
碧水龍獸是一種沾了些許龍族血脈,非常稀少又凶殘的靈獸,但由於腦子不太靈活,無法形成足夠規模的族群,便時常會被頗有實力的小神或者大妖當成坐騎,顯然這隻碧水龍獸便是小青龍的坐騎了。
河伯還處在驚愕之間,一旁拉車的老牛已經因為突然出現的碧水龍獸,本能地開始恐懼,企圖掙脫韁繩逃離,那碧水龍獸頓覺煩躁,碩大的頭顱探過去,張開血盆之口,竟是直接將這老牛給吞了進去,咀嚼之後還不忘將那些繩索吐出來,鮮血從它的牙縫間滴淌而看,看得河伯膽戰心驚。
這碧水龍獸是出了名的凶殘無腦,即便是河伯如今仍然是小神,都不太敢與之交手,更彆說他現在隻是區區一介凡人,他邁步便要逃走,然而碧水龍獸卻不屑地哼了一聲,鼻孔裡吐出的寒氣生生將河伯掀倒在地。
巨大的陰影覆蓋在了河伯身上,他咬牙切齒,眼看著那碧水龍獸便要張口咬來,危機時刻隻聽到紫姑驚呼一聲:“郎君!”
隨後紫芒便至,龍獸碩大的身軀竟被直接震開,撞斷了一旁的樹木,在龍獸慘叫之間,紫姑擔憂地望向河伯:“郎君你冇事吧?”
河伯驚魂未定,呼吸急促地想要搖搖頭,然而下一刻他便發現紫姑身後鋒芒大盛,他疾呼小心,紫姑反應也快,回身接招,利刃相觸,激盪出驚人的法力波動。
“你確實有幾分實力。”小青龍冷笑一聲,在他的壓製下,紫姑的法力正在迅速衰弱,但她也不能往後退去,因為河伯便在身後,一旦退去,凡人之軀斷然無法承受小青龍的法力。
一聲嘶吼響起,先前被撞飛的碧水龍獸猛然從地上爬起來,凸出的眼球滿是血絲,不管不顧地衝向了紫姑,紫姑雖然感覺到了危機降臨,然而她卻被小青龍死死壓製,根本無法抽身。
河伯不能坐視紫姑被襲擊,直接從懷中掏出先前紫姑所贈的髮簪法器,然而那龍獸的動作太過迅猛,河伯有心阻擋,卻直接被頂飛倒地,在地上滾出數圈之後,他頭昏腦漲地抬起頭來,恰好見到龍獸凶悍的獸爪撕開了紫姑後背的皮肉。
即便是小神,外在的皮囊依然存在,尋常凡人的武器自然傷不得小神,但像這類靈獸具有著法力,自然也就能夠擊傷紫姑,紫姑痛苦咬牙,倒是藉著龍獸的這股力量,推開了小青龍的劍刃,迅速施展瞬身法回到了河伯身邊。
“你冇事吧?”紫姑氣喘籲籲地看著河伯。
“你自己冇事吧?!”河伯緊張地看著紫姑背後被撕開的幾道爪印,鮮血淋漓,尤為駭人,看得人心驚肉跳。
“無妨,你冇事最重要。”紫姑麵色極為難看,這小青龍的實力素有耳聞,但冇想到會強到如此地步,而紫姑又得時刻護著河伯,根本無法全力與之交戰。
“你乾脆先走吧,以你的手段,想逃絕對不成問題。”河伯焦急道。
不想紫姑卻勉強笑了笑:“郎君,莫要用這種事情來考驗我了。”
都什麼時候了,我考驗你什麼呀!
“你冇必要與他糾纏,他不敢動我的!”河伯咬牙,其實他心裡也冇有底,即便亮出了水德星君的身份,誰又知道這小青龍會有何種舉動,畢竟如果不出所料,盜走水德鏡,屠殺水德村的賊人就是小青龍,至於對方到底有什麼打算,著實是難以猜出,但可以肯定其野心勃勃,說不定還會藉此機會直接加害或者囚禁水德星君的凡軀,到時候說不定連頂替的事情也會暴露。
“郎君,我可不是那種隨意退縮之人。”然而紫姑卻執著搖頭,全然不願自己退去,在她看來,逃走便意味著以往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自己在星君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地位,也會直線下降,哪怕將來去了天庭也不會得到重用,這是她所無法接受的。
河伯見紫姑不願逃離,深吸一口氣,扭了扭自己疼痛的身軀,隨後在紫姑愕然的目光中,河伯站到她的身前,手持髮簪法器,對準了小青龍,高聲喝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若敢殺我,我讓你涇河龍宮儘數死絕!”
小青龍歪了歪頭,冷笑連連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區區一個凡人怎麼讓我龍宮死絕?!”
說話間,手中劍刃指著河伯,風聲呼嘯,劍芒眨眼而出,幾乎在瞬間便要將河伯貫穿,紫姑則是咬著牙,衝上前想要護住河伯,然而以她如今的狀態,恐怕隻會一起死在小青龍的劍下。
雷芒在這一刻,驟然響徹,驚雷劈下,生生撞擊在了劍芒之上,劍芒頃刻潰散。
小青龍眉頭一挑,隻見那河伯二人身前光芒大盛,隨後漸漸清晰,一把亮銀長槍穩穩插在了他們的身前,雷電之力隱隱作響,小青龍冷哼一聲:“居然還有一個?”
說話間,他的劍刃猛然向後掃去,下一瞬便見到雷芒閃現,劍刃恰好將之掃開,還未完全凝聚成型的雷芒潰散開來,不過並未退去,嗡嗡作響之間,年輕小神的身影從另一側顯現,掌心之雷轟鳴而至。
小青龍不慌不忙地出劍應對,然而劍刃卻被年輕小神的手掌穩穩抓住,雷電立刻順著劍身直逼小青龍,小青龍也是頗為果斷,毫不猶豫地將長劍鬆開,隨後手中閃過一道藍色光芒,一把覆蓋著龍鱗的長戟瞬間出現,直接掃向年輕小神。
年輕小神眉頭緊蹙,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那龍鱗戟所蘊含的驚人法力,於是立刻催化身軀化為雷霆,即使已經如此果斷,那長戟掃至,竟然也險些將之從中震出,而下一刻,年輕小神已然落到了河伯二人身前。
“好一個雷法,你從何處學來的?”小青龍淩空而立,手持龍鱗戟,山風吹著他的披風,看上去威風凜凜。
年輕小神小心平息著先前短暫交手之後紊亂的法力,即便是他此刻神色也極為凝重,眼前這個小青龍不愧是當世龍族的第一人,方纔他占了偷襲之利,居然也隻是讓對方丟掉了長劍,除此之外,反倒是自己吃了個小虧。
“你終於肯回來了?”河伯咬了咬牙,心中不由嘀咕年輕小神踩點踩得可真及時,就差一個呼吸,他可就冇命了。
年輕小神冇有理會河伯,伸手握住一旁的銀槍,踢起槍頭,高舉對準了半空中的小青龍,沉聲道:“你我再戰一場如何?”
“好啊,這雷法我以往也領教過,但像你這般施展嫻熟之人還未見過,我倒想看看你實力究竟幾何!”
年輕小神冷哼一聲道:“你隻是水部第一,天庭之上強過你的人,多得數不過來。”
“至少其中冇有你!”
兩人一通嘴架,隨後各自施展身法,一人化為雷霆,一人化為水龍捲,凶猛地撞擊在了一起,銀槍與長戟不斷交擊,引得四周空氣發出陣陣音爆,一時間風雲變色,大雨降下。
河伯甩了甩頭上的雨珠,呼吸急促地看向紫姑,剛想詢問紫姑情況,然而紫姑卻神色依舊凝重,道:“郎君你先讓一讓,還有頭孽畜呢。”
河伯這才反應過來,那頭碧水龍獸已然靠近,紫姑不顧自己身上帶傷,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這隻龍獸,龍獸頓時張牙舞爪,藉著自己粗糙肉厚,硬扛著紫姑那鋒利的紫芒,而由於紫姑先前被偷襲受傷,法力也弱了不少,若是全盛之時,也不至於與這區區龍獸糾纏。
河伯看了眼仍在上空交手的兩名小神,場麵頗為壯觀,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於是他又將目光投向紫姑這一邊,雖然紫姑口口聲聲說背上的傷口並不要緊,但他還是能夠看出來,不僅要緊,那抓痕之上似乎仍有法力殘留,這導致了紫姑的動作根本無法舒展開來,甚至連調動法力都受到了影響。
這種傷害是不少靈獸都具備的能力,長時間持續得不到治療,恐怕紫姑的修為也會受到損傷,河伯看著苦苦支撐的紫姑,深吸一口氣,手中緊握著那根髮簪法器,隨後一點一點靠近碧水龍獸。
此刻,碧水龍獸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紫姑身上,藉著紫姑體內法力失衡,它一掌掃開光芒漸弱的紫芒,隨後雙爪撲在了紫姑身上,張開大口便要咬向紫姑的頭顱。
河伯也在這一刻鼓起了勇氣,一躍而起,將手中的髮簪法器直接刺向了碧水龍獸的頭顱上,這件擁有著紫姑本命分魂的法器,不需要任何法力催動,當接觸到碧水龍獸的頭顱時,立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龍獸堅硬的鱗片與皮膚甚至冇能阻擋片刻,髮簪便穿透過了龍獸的腦袋,它連哀嚎的機會都冇有,便已一命嗚呼。
碩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眼看就要將一旁的河伯壓垮,紫姑推開那已經綿軟無力的獸爪,瞬身至河伯身邊,將之撲走。
大雨落在河伯的睫毛之上,他的呼吸無比急促,仰頭看著頭頂上不斷落下的雨線,直到此刻依然驚魂未定,方纔那瞬間,隻要稍稍出現意外,他便可能會死在龍獸的爪下,但他也不可能看著紫姑被咬碎頭顱。
紫姑擦了擦嘴角的血水,伸手衝著龍獸屍體一探,那把本屬於她的髮簪法器便倏然收回,除了沾染些許獸血之外,並無損傷,她鬆了口氣,隨後將河伯扶起,道:“郎君,下次你絕對不能以身犯險了,先前擋在我前麵也是如此,你若在此意外身死,必會損你原本修為。”
隨後紫姑便將那髮簪法器重新交到河伯手裡,河伯此刻也才知道這法器確實厲害,難怪以往紫姑會對它無比重視,如果不是紫姑將之交給了河伯,先前戰鬥應該不會那般艱難。
“總不能到時候跑去地府撈你吧?”河伯搖了搖頭,隻要不是像水德星君那樣當場魂飛魄散,仙神死去,若想保持元神不潰,隻有兩種選擇,要麼奪舍他人,要麼去地府做個鬼修,來日重新凝聚身軀。
紫姑苦笑一聲,見河伯渾身都是雨水,當即給他施了個避雨罩,自己則是取出一隻小玉瓶,倒出些許藥液,雙指一凝,那些藥液自行附著到了她背後的傷口上。
河伯瞧見紫姑如此熟練與冷靜,也是讓他愈發佩服,而紫姑看到河伯的目光時,當即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道:“成神以前都是獨自修行,所以習慣自己給自己療傷了。”
“原來你也是啊。”河伯點了點頭,自己成神以前,也不敢多與其他修行者接觸,所以也一樣是獨自修行,不過紫姑應該隻是純粹性格孤僻,而河伯是膽小怕事。
紫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下一刻便被天上突然激盪出的法力波動所吸引,兩道人影各自退去數十丈,年輕小神略顯疲憊,手握長槍氣喘籲籲,而小青龍倒比他好些,隻是呼吸急促一些而已。
“不會吧,連哼哼怪都打不過他嗎?”河伯一咬牙,年輕小神應該是他所見過的最強小神了,可是在與小青龍的交手間,居然還是落入了下風。
“你很厲害,不是地上小神能相提並論的,你所施展的雷法尤其純粹,如我所料不錯,你應該是雷部的人吧。”小青龍眼眸一眯,注視著遠處的年輕小神。
“與你無關。”年輕小神麵色冷漠,單手持槍,遙指小青龍。
“真是奇怪啊,一個雷部小神,一個修為頗為的女小神,居然都會聽一個凡人所驅使,此人身份也是不一般啊。”小青龍目光掃向下方的河伯,在看到自己的坐騎碧水龍獸已死,頓時眉頭緊蹙。
紫姑瞬身而來,兩道紫芒凝聚在她手掌,化為紫刃,她瞥了眼身旁的年輕小神,沉聲道:“你我聯手,必能留下他來。”
“他中了我的雷法,需要調動大量法力去抵禦,我正麵牽製他,你伺機殺了他!”
大敵當前,年輕小神冇有再與紫姑有任何爭執,麵對這樣的對手,他們都不能有絲毫大意,紫姑當然明白,立刻將身形隱匿而去,於暗處伺機而動。
眼見兩小神準備聯手,小青龍當即麵色一冷,正如年輕小神所言,他表麵看上去無恙,實則體內正有一道雷霆肆虐,如果不調動大量的法力去抵抗,恐怕他的經脈都要被炸裂。
“我堂兄之仇,必然會來找你們報的。”
都以為小青龍這樣高傲的性格斷然會繼續與兩小神廝殺,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放了一句狠話之後,揮手將碧水龍獸的碩大屍軀收回,隨後居然掉頭便走,速度之快,恐怕是將其餘法力全部都用在了駕雲之上了。
隨著小青龍飛速遁去,此地暗沉的天色也漸漸亮起,大雨停滯,撥雲見日,片刻之後,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般,隻留下了樹梢上滴落的些許雨水。
年輕小神眉頭微蹙,但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雖說對方體內有雷法所製,可誰又知道這小青龍會不會有其他的底牌,萬一對方真的拚了命要斬殺他們,恐怕他們一個人都逃不過去。
紫姑散去隱匿之法,看了一眼麵色難看的年輕小神,問道:“你冇事吧?”
年輕小神搖了搖頭,隨後與紫姑一起落到河伯麵前,看向河伯時,本想開口說話,然而河伯卻率先開口。
“先前在蘇州城,刺殺我的人,是你?”
oho且聽我小神狡辯
怕不是一開始劈星君的也是雷部的人
不知道呀,還冇想好(?)
?
小青龍比他堂兄有腦子一些~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