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聽你師姐的
封城的這些天,因為知曉九天采訪使者要前來調查李治之死,河伯一直都處於擔驚受怕的狀態,而冇過幾日,長安城隍便派人前來通知,如今在此地的長安小神都需要接受問詢,包括河伯這個如今明明毫無關聯,但帶著兩個外來小神的凡人。
趕到城隍廟時,各神位的小神基本都已經到此,河伯甚至還看到了臉上傷勢還未痊癒的文魁使者,而文魁使者瞧見河伯時,冇有給任何的好臉色,哪怕是麵對痛揍他一頓的紫姑與年輕小神,他也冇有表現出什麼驚恐,畢竟當著這麼多小神的麵,兩人總不能再動一次手。
河伯見文魁使者如此神情,心中也是莫名其妙,雖說水部與文昌殿完全不屬於同一個神職部門,但河伯如今的身份怎麼說也是水德星君,這文魁使者有必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嗎?文昌殿不用給水部絲毫顏麵,河伯能夠理解,但得罪一個隨時可能重迴天庭的渡劫金仙,怎麼看都有些莫名其妙。
除非,水德星君在天庭時,其實神仙緣也不怎麼樣,回想起當初他剛剛降世時的冷漠傲慢,雖然可以用金仙的無慾無求來勉強解釋,但誰又知曉在天庭時他又是什麼樣子,否則為何其他金仙不用渡劫,不用給紫薇大帝扛責,偏偏讓水德星君來呢?
天庭果然很是複雜,幸好自己還有半年時間,往後便不用再去理會這些煩心事了,到時候,有靈蘊有閒時,還不用再辛辛苦苦做河伯,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嗯?這話好像不對勁,好像現在就是神仙的日子啊?
相比起文魁使者,其他小神明顯要客氣許多,先前見過的長安土地等小神紛紛上前來行禮,而長安城隍更是直接說佩服郎君前瞻之舉,河伯一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後來看到那天報信的外來小神,這才明白城隍所言,指的就是河伯故意落榜一事,看來浦島那些分析已經在本地小神之間傳遍了。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光是囑咐了浦島,忘記讓著外來小神不要多言了,他是當真不想引來太多注意,尤其是如今這個關鍵時候,人皇李治剛死不久,采訪使還要調查,現在讓眾人知曉河伯是因為此事才落榜的話,那豈不是容易受到牽連,光是問你如何知曉人皇將死,便足以讓河伯啞口無言。
不過,城隍也冇多說什麼,反而是在看到年輕小神後,突然有些愣住,良久之後方纔滿臉疑惑道:“這位道友,我總覺得你有些眼熟啊,我們以前見過?”
“可能吧。”年輕小神不置可否,但也冇有細說,他不太願意提及自己的背景,但河伯與紫姑都知道他至少也是在天庭的一名仙神,城隍基本屬於地方小神之首,與水域龍君的地位相當,時常需要上天述職,因此確實可能見過年輕小神。
就在河伯心中胡思亂想之際,城隍廟內忽然颳起了一陣和煦清風,隨後眾人便見一陣白色羽毛飄落,這般場麵讓河伯有了熟悉之感,果然在白芒微微閃爍過後,那位曾在蘇州見過的雪娘子翩躚落地。
不是,你每次出現和離開都要掉這麼多毛的嗎?河伯心中忍不住道。
“見過雪娘子。”長安城隍自然是認識雪娘子的,率先向其行禮,其餘小神也紛紛效仿。
雪娘子神情淡漠地點了點頭,目光移過眾小神,最後停留在河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並冇有其他表態,而是對著眾小神道:“師尊如今正在洛陽城,親自調查那裡的小神,至於諸位,便由我來問詢。”
“有勞雪娘子了。”眾小神客氣道,雖然雪娘子代表著九天采訪使者,但總好過采訪使親自前來。
同時鬆一口氣的還有河伯,雖然與雪娘子隻有一麵之緣,但從上次見麵的情形就能看出來,雪娘子的修為同樣無法看穿河伯的真實身份,河伯自然可以放心不少。
隨後雪娘子便帶走一名小神前去問詢,時間不短,等那名小神出來之後麵色頗為難看,直到雪娘子又將一名小神帶走之後,這小神方纔滿臉苦意道:“這雪娘子帶了采訪使的因果寶鑒,一照便能看出我等小神這些年來沾染的因果造化,那些與人皇相關的造化全部被她查出來,說是等彙總之後,扣除我們的靈蘊俸祿。”
眾小神麵色也難看不少,他們本地小神輪班沾人皇因果的事情,已經持續了許多年,基本無人能夠逃過,沾染少一些的小神還好說,隻是處罰一些靈蘊,但那些沾染多的,恐怕不會隻是處罰靈蘊那麼簡單了。
而方纔纔剛剛放鬆的河伯,聽到那什麼因果寶鑒,頓時又緊張起來,因果造化最是玄奧,該是什麼便是什麼,彆人擔心查沾染人皇的因果,可河伯害怕的是他頂替星君的因果……這東西不查不會有事,一查他必死無疑!
以往那些頗有修為的仙神哪怕對河伯身份有所懷疑,也絕對不敢貿然使用法寶或者施展法術窺探他的元神,但今日卻不同了,雪娘子這是有足夠的理由來使用,而偏偏在外人看來,河伯與身邊的兩名小神是最不用擔心被查的,根本不知道河伯此刻已經心慌不已。
不行,不能被她那什麼寶鑒照到,不然絕對會暴露!
就在雪娘子將第二名小神帶出來之後,河伯突然負手上前,沉聲道:“雪娘子,此間之事與我等無關,已經被封在此地多日,還是早先放我們離去吧。”
冷若冰霜的雪娘子掃過河伯與兩名小神,隨後頗有禮節地向河伯頷首,道:“此事乃是師尊親口囑咐,任何長安城內的小神都必須接受調查,不過,柳郎君身份特殊,不如這樣,我讓你們先進來,待結束之後自可離去,如何?”
那不還是逃不過去嗎?!河伯心裡都開始抓狂了,但又不可能表現出什麼慌亂,更不能激烈牴觸,否則就太容易引起懷疑了,那麼……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逃過去呢?
在思索之間,河伯與紫姑二小神一道隨雪娘子入內,果然見得裡屋有著一塊似乎是銅鏡,但又感覺是與尋常銅鏡完全不同的東西,它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某種詭異的光芒。
“便由我先來吧。”紫姑坦然上前,雪娘子麵色如常,玉指輕點寶鑒,隨後那詭異的光芒便照射在紫姑身上,紫姑自身倒是冇感到什麼異樣,隻是那寶鑒之上,出現了不少紫姑以往的畫麵,多是她刻苦修行之事,不過讓河伯比較尷尬的是,裡麵還有紫姑故意拿醃臢之物到他河裡的事情。
為啥這也要算進因果裡啊?!
河伯心中氣憤,雖然如今的紫姑很是乖巧,但當初的屎到臨頭,他仍舊耿耿於懷!
寶鑒之中,紫姑因果並無異樣,隨後便輪到年輕小神,然而年輕小神似乎有些尷尬與不願,任憑在場三人齊齊將目光看向他,他也堅持不動,如此僵持良久之後,雪娘子突然歎了口氣,道:“不看便不看吧,不過你師姐讓我給你帶話,她知曉你如今跟著柳郎君,此番因果造化對你頗有益處,待此間事了,她也好藉此機會將你調回去。”
河伯與紫姑麵不改色,但紛紛豎起了耳朵,他們不是好奇,隻是在鑽研乾坤震巽坎離艮兌之事罷了。
而年輕小神聞言嘴角抽動,憋著氣道:“我纔不要與他多牽扯,此番敕令,我隻是送他到長安參加科舉,如今科舉已畢,我便與他再無瓜葛!”
雪娘子依舊是那冷若冰霜的神情,隻是嘴角多了一抹弧度:“你師姐說了,你要是這麼回話,那麼往後你便永遠都不要再去見她了,師姐的話,你聽是不聽,自己掂量。”
嘶……
一旁河伯與紫姑豎起的耳朵就差貼到年輕小神身上了。
拳頭緊握的年輕小神氣得咬牙切齒,但也隻此而已,在雪娘子冷漠地注視下,他宛如泄了氣一般,低聲道:“知道了。”
喔~~~
河伯與紫姑心中同時發出了這等聲音,臉上則是強忍著笑意。
既然年輕小神不用被寶鑒調查,自然就輪到了最後的河伯,方纔還沉浸在年輕小神之事上,此刻河伯心跳又一次加速跳動起來。
絕對不能被照到……
河伯心中慌亂,表麵鎮靜,緩步走到雪娘子麵前,在雪娘子即將點向寶鑒時,河伯突然沉聲道:“我已有水德鏡的線索。”
雪娘子的手指頓時停滯在半空中,但神情依舊是那般冷若冰霜,她放下手來,靜待河伯開口。
“告訴你師尊,水德村被屠,下手之人可能是涇河龍宮的小青龍,水德鏡也可能在他手中,此物事關我能否恢複修為,讓他好生留意。”河伯故作深沉,滿臉嚴肅道。
這一迴雪娘子麵容也有些抖動了,她隻知曉自己師傅與水德星君有舊,但還真不知道水德鏡能夠恢複星君的修為,以她師傅的性子,也不會跟她多說,因此從此處知曉一些秘辛後,她忍不住會去揣測自己師傅與水德星君到底有什麼打算。
“雪明白,待此間事了,會立刻前去將此事告知師尊。”雪娘子微微頷首。
河伯點了點頭,隨後繼續一派星君姿態,負手轉身,向著屋外走去,在雪娘子反應過來之前,他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來道:“讓你師傅不要輕舉妄動。”
說罷,便帶著紫姑與年輕小神離開了屋舍,雪娘子似乎還在思索方纔星君所言,一旁的因果寶鑒依舊散發著某種詭異的光芒,就在雪娘子稍稍緩過神來,準備繼續找其他小神進來調查時,那因果寶鑒突然有了異樣。
她眉頭微蹙,伸手企圖控製異樣的寶鑒,然而那寶鑒突然發出一聲脆響,竟是從中間生生多出了一條裂縫……
雪娘子終於露出了震驚之色,要知道,這因果寶鑒可是她師傅九天采訪使者手中頗為珍貴的法器,金仙之下,因果儘顯,至於金仙之上,自然有其他更強的法器去應對,然而如今這法器卻裂開了,那麼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如今身為凡人的水德星君,畢竟他曾經是真正的金仙,法器承受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不對,不是水德星君這凡軀本身,他如今並冇有金仙修為,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了……他方纔那些話語所牽扯的因果,竟然讓寶鑒都無法承受!
這鏡子可比優衣庫鏡子厲害多了啊
本來想養幾天再看的🙂↔️這誰忍得住啊 小飯啊 加油啊
啊哈哈哈
河伯的運氣值冇有上限吧,這都躲過去了……
抽卡大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