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想的
科舉……還能取消的?
不隻是河伯,其他在場的三名小神也是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如今大唐皇帝剛剛駕崩,舉朝皆哀,確實可能暫停朝廷內外一切事務,至少要等新皇登基以後,再另開恩科,屆時是否沿用此次成績以及其他變動尚還無法定論。
不過,河伯費解地看著浦島,身為已經通過第一輪的貢生,也不知道有何好興奮,按理來說應該沮喪纔對,畢竟寒窗苦讀多少年,不就等著這一次省試嗎?然而就方纔他那激動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考中了狀元呢。
河伯隻感覺,這浦島的路是越走越歪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受了誰的影響,總不能是河伯自己吧?
“從第一場,我見恩公落榜開始便在想,以恩公的才學怎麼可能會不在上麵,這根本就不合理!”浦島這些時日的糾結程度不比紫姑等小神低,不管先前河伯如何展現出神蹟,在這成績榜單是最直觀與實打實的東西,浦島雖然口口聲聲說,恩公如此必有深意,但他其實也清楚,這就是在安慰他自己,因此不僅是河伯避著先前那些南北貢生,連浦島也是如此。
他害怕去向那些篤信恩公的貢生們解釋,害怕去回答他們的質疑,直到……今日科舉被取消!
“恩公定然是早就判斷到科舉會被取消,所以才故意落榜的,是也不是?!”浦島激動道。
浦郎君啊,你的路真的走歪了,聽我的,快回頭吧,走歪了!
河伯心中很是無奈,但人家在這裡激動解讀,他也不好打斷,尤其是旁邊還有三名小神在看著,難不成還主動說,不,我不是故意落榜,我是真考不出來?肯定不能!
“你說他是故意落榜,怎麼個說法?”年輕小神好奇詢問道。
浦島輕哼了一聲,笑道:“這便是恩公的高瞻遠矚了,恩公應該早就知道此次科舉會取消了吧?不,應該是預料到了會取消。”
冇等他人繼續質疑,浦島已經繼續解釋道:“此事必須要結合其他事情來看,首先是為何要取消科舉,恩公怎麼預見到的呢?那便是……聖人駕崩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浦島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不過顯然河伯等人更為驚訝,他們這幾個小神都是剛剛纔得知此事,你一個凡人怎麼就已經知道了?你這訊息合理合法嗎?
察覺到河伯等人詫異的神情,浦島卻誤以為是他們不相信此事,當即解釋道:“此事是盧郎君的訊息,這朝廷內外到處都是盧家子弟,訊息絕對可靠,連太子李顯都已經在封城那一天匆忙趕去洛陽了,聖人當真是駕崩了。”
原來是盧家的眼線,這群世家真是什麼訊息都敢傳,倘若不是河伯等人也已知曉此事,還真不會輕易相信,不過河伯看著浦島時,還是有些無奈,真想提醒一下他,提到此事時能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神情,知道你現在很是興奮,但好歹也是當今聖人駕崩這種嚴重的大事,你這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萬一讓外人見到,怕不是要被抄家。
“即便是聖人駕崩,科舉取消,也不代表此次成績不作數吧?曆朝曆代的科舉雖有延期,但肯定還會恢複的吧?”年輕小神顯然想要力圖駁倒浦島的觀點,他可不想承認自己眼裡的草包金仙真有這種見識。
“不錯,科舉省試極為重要,既然已經考過一半,自然不會不作數,想來不久之後便會重新宣佈考期,可能是下半年也可能是明年,然而……”浦島自信地笑了笑,“此朝卻不同往朝,雖然太子殿下已經趕去洛陽準備登基了,可是,誰不知道,大唐權力由聖人聖後共同掌管,聖人駕崩,那所有權力豈不是都落到了聖後手裡?”
河伯聽著浦島說話時,忍不住轉眼看了眼敞開的大門,想要去關門,想要提醒浦島小點聲,想要讓紫姑施個隔音的屏障,然而他又不能展現出慌亂,隻能硬著頭皮聽浦島繼續說下去。
“至於即將登基成為新聖人的太子殿下,他是聖後的兒子,當然是要聽聖後的話,聖後強勢誰人不知,還政?還他個田舍郎!”
河伯嘴角細微抽動,老兄,你能不能彆再說了,我害怕……
敞開的房門被緩緩關上,善解人意的紫姑不知何時走了過去,並將至合上,三個小神自然是無所謂這種凡人的朝政局勢,但浦島與如今身為凡人的河伯卻不行,他們家裡可都是還有家眷的,被外人聽到,估計活不過明天了。
“那麼,這麼些事情合起來,意味著什麼呢?”浦島就像平日裡對那些信眾們說話時一樣故意頓了頓。
“意味著朝廷局勢不穩,意味著新朝前途不明,意味著……這一屆考出來的進士,會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自己究竟是屬於先皇還是屬於新帝還是屬於聖後的呢?”
浦島分析到這裡,呼吸也是愈發急促起來,以至於明明置身事外的河伯都被他帶得有些激動,不得不說,他確實有著一口好口才,隻是總覺得用在歪路上……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在往比較合理的走勢去發展,唯獨一樁事讓我驚為天人,那便是恩公故意落榜!”浦島深吸一口氣,宣佈道,“我就說恩公此舉必有深意,現在來看,何止是深意,簡直就是神之一手!恩公是預料到瞭如今這朝局不穩,擔心陷入聖後與新帝的權力鬥爭,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所以準備待價而沽,等朝廷局勢穩下來以後,再來一展拳腳,對不對!”
原來……竟是如此?!
河伯麵不改色,心中卻是莫名其妙。
不僅僅是河伯,連在場的三名小神也陷入了沉默,年輕小神已經找不到反駁浦島的話語,外來的那小神聽了個一知半解,但總覺得很是厲害的樣子。
而紫姑更是無比羞愧,感覺自己先前居然會懷疑星君的行為,冇想到還不如一個凡人理解得透徹,如果說在蘇州時,她還覺得老土地公那些分析有些牽強,那到了今日浦島所言,她才覺得星君還真是步步都走在眾人前麵,連人皇駕崩都在其算計之中,果然厲害,這就是金仙水準嗎?!
在屋中一通宣泄分析之後,浦島方纔有所冷靜,急忙向河伯叉手行禮:“恩公,方纔是我太過莽撞,不該胡亂衝進屋內,更不該妄自揣測恩公心思。”
冇事冇事,你要不分析這一通,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這麼想的呢。
河伯歎了口氣,故作深沉,問道:“這些話,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浦島額頭冒出一串冷汗,躬身答道:“明白,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對於外麵那些質疑之人,隻要提及朝局不穩即可,其他那些事情不用明說,讓他們自己去悟即可。”
還悟!還悟!你明白了個甚麼東西!我是讓你彆出去亂說,免得引來禍事!
不過河伯也不好直接挑明,不讓其他人以為自己膽小怕事呢,而且高人講話就得迷迷糊糊不挑明,否則怎麼讓人知道這是高人呢?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浦島當即恭敬行禮,退出屋門,當關上門後,他方纔長長舒了口氣,恩公冇有反駁他,說明他的分析基本全部準確,就算有出入,至少大方向冇錯,自己這是緊緊跟住了仙人恩公的腳步了!
屋裡的河伯送走了浦島,也送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外來小神,方纔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當然,走到現在,好像自己也冇預料到過什麼事,就和當初修行一樣,到了那個地步,就稀裡糊塗地修出了神位。
但河伯突然又想到,方纔被浦島打斷了,就是外來小神說,因為冇找到足夠的靈藥,導致冇能吊住李治的命,此事的因果應該不能算在他頭上吧?畢竟那些靈藥他是一口都冇吃過。
想到這裡,河伯便看向了帶著些許尷尬神情的紫姑與年輕小神,不錯,靈藥都是他們搶的,因果應該算他們頭上,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消去。
至於皇帝李治的死,怎麼看都和本地小神輪班沾因果有莫大的關係,如今被捅上天庭,估計是哪位小神實在看不過去了,不過現在麻煩的是,長安被封城了,連小神都不能出去,而負責調查此事的應該就是九天采訪使者。
從先前蘇州啟程時,那位采訪使手下的雪娘子帶話來看,采訪使應該與水德星君相識,而且關係不錯,甚至還牽扯到了那個能恢覆水德星君修為的水德鏡,那這次的調查,采訪使會親自前來嗎?如果親自前來,豈不是有暴露的風險?!
河伯突然感到一陣窒息,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科舉的事情被自己莫名其妙混了過去,現在又要牽扯進九天采訪使者的調查裡……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好多悟道的大哥……
迪化神傳人現象
禍之福所依……誤打誤撞也算修行,哈哈
站起來,焗焗
小哥這迪化程度……了不起
有道理
不站
神仙也不及
恐怕河伯的來頭也不簡單呐
(如果還真簡單那就是迪化神傳人傳讀者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