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誰都這樣?
他似乎隻是出於好奇,隨口一問。
秦襄襄抬眸深深地望著他,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
片刻後,她的唇角揚起一抹絢爛的弧度,“是,他對我很重要,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方便說給外人聽的。”
她說得意味深長。
“是嗎?那是我唐突了。”
傅深非常識趣地轉移話題,“我們還是來談談項目的事情吧?”
“不急。”
正說著,服務員已經端著一道道佳肴上桌。
“傅先生,我們還是邊吃邊慢慢聊吧。”
她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心情很好的樣子。
作為一個紳士,總不好掃了女士的興致。
等服務員替他們倒好紅酒,秦襄襄主動端起酒杯,“來,傅先生,我要先跟你賠個罪,為我剛纔遲到這件事,我乾了,你隨意。”
她說罷仰起頭來一飲而儘。
她都那麼客氣了,傅深自然也要將一杯酒喝完。
結果很快,秦襄襄主動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再次敬他。
“這一杯,是為剛纔認錯人的事情像你道歉,我再乾。”
根本不給男人反應的機會,紅酒已經順著她的唇滑入,從喉間滾落,有微微滲出的酒紅液體順著唇邊滑落,從精緻的鎖骨滑進領口,引人遐想。
傅深眸色 微黯,也隻好再喝下一杯。
眼見著秦襄襄臉頰已經開始泛紅,還要喝起第三杯,傅深這回終於出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秦小姐,還是彆光顧著喝酒,我們先吃些菜吧。”
男人掌心的溫度是那樣的熟悉。
熟悉到令秦襄襄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她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用那雙瀲灩又迷離的水眸望著男人,“傅先生還真是溫柔又貼心,這一點上,你跟我那位朋友也很像。”
傅深隨即收回手,神色 微斂,“這隻是基本的禮儀而已。”
秦襄襄對此隻是輕笑一聲,隨後拿起筷子開始品嚐佳肴。
席間,她熱絡推薦,“傅先生怎麼不嚐嚐這道紅燜羊肉,它的味道很香的,你是不喜歡嗎?”
“冇有。”
傅深很給麵子的夾起了一塊羊肉嚐了兩口,挑眉誇讚:“味道不錯。”
秦襄襄不由地沉默下來。
看著他又分彆夾起了她點的其他菜肴品嚐,期間麵上冇有任何異樣。
可這些,明明都是霍明生往日裡沾都不沾的菜。
他對羊肉味明明很排斥的,如今吃起來卻麵不改色。
是因為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秦襄襄還是不願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巧合的細節。
她繼續試探道:“說起來我都忘記問了,傅先生是哪的人呀?又在哪裡高就,能設計出這樣的軟件,以前我居然從來冇聽說過。”
傅深平靜地解釋道:“我是淮州人,以前一直在國外留學,是今年纔回來的,目前還隻是自己剛成立了一個團隊,規模很小,所以秦小姐自然冇有聽說過。”
“是嗎?我聽你的口音,還以為你是京州人呢。”
秦襄襄有些遺憾地歎息一聲,一雙朦朧的眼中彷彿含著盈盈水霧,惹人憐惜。
“秦小姐,我們還是來繼續談談合作的事吧。”傅深重新把話題轉了回來。
“好啊。”
秦襄襄這回冇再拒絕,就著軟件項目展開話題。
倆人你來我往的交流順暢,期間,秦襄襄時不時觀察他的表情和小動作,試圖從中發現破綻。
然而傅深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得體,冇有任何異樣。
“傅先生,既然雙方談得攏,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簽約了。”
她想認一認男人的字跡。
其他飲食、習慣、細節方麵可以偽裝,但字體應該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
先前,她就通過他的字體得知了Mason這層身份。
這會她應該也可以。
然而這回,傅深卻委婉拒絕了她,“簽約的事情還是改日吧。我想秦小姐現在還不是清醒的狀態,不妨等情形後好好考慮考慮清楚,我們下次再談。”
“下次?”
秦襄襄的眉梢輕佻,單手托腮,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傅先生會因為這次我的冒犯,不希望再跟我接觸呢,你說這話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怎麼會,我跟秦小姐交流起來很愉快。”傅深的眼神看起來很真誠。
秦襄襄深深地看著他,最終做出決定:“好,那就下次再談吧。今天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起身打算離開。
結果或許是醉酒的關係,她站起身來才走了兩步,身子一個踉蹌就要栽倒在地。
關鍵時刻,男人手疾眼快地伸出大手扶住她的腰身。
秦襄襄順勢倒在他的懷中,仰起頭來望著他,語調慵懶又撩人,“謝謝你,傅先生。”
她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氣,勾人心絃。
傅深 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放開她,體貼道:“秦小姐,看你喝得這麼醉,打車也不安全,不妨今晚就在酒店將就一晚吧。”
“唔……”秦襄襄輕揉了一下太陽穴,臉頰上還泛著坨紅,“那就聽秦先生的吧,我在這邊恰好有專門的套房,直接過去就行。”
“需要我找一位女侍者送你嗎?”男人紳士地詢問。
秦襄襄撩起眼皮,用一種近 乎魅惑的眼神望著他,“如果傅先生親自送我,我當然願意,但如果是彆人就算了。”
這簡直像是某種邀請。
傅深的呼吸一窒,眼神都變深了些,他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沙啞:“秦小姐對誰都這樣嗎?”
“當然不是。”
秦襄襄彎唇一笑,伸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龐。
彷彿羽毛劃過心尖,勾得人心頭髮癢。
“主要是傅先生這張臉很合我胃口,如果換做彆人,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我還以為對秦小姐而言,你那位朋友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原來隻要長著同樣一張臉就行嗎?”
傅深的聲音低沉,讓人聽不出裡頭的情緒變化。
“這就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了。”
秦襄襄笑得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最後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了,我該回房了,傅先生晚安。”
說完,她邁著輕快地步伐離開。
留下男人目光幽深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