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說過,讓自己相信他,總有一天,他會解散後宮,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想到這裡,時初感動不已,心劃過一道暖流,甜絲絲的。
可這一切他在信中卻都不曾跟自己提起,而是默默做著這一切。
如今,也因為過於勞累而導致身體出現了異樣。
這個男人,誰能不愛?
“不過你放心,老夫一直都有幫他調理身體,隻要好好配合治療也會很快就會恢複。”
林院使安撫道。
聞言,時初總算是放下了心。
“小神醫,你這一次來要待多久?”
“自打你離開之後,老夫真真是孤單又無聊,太醫院裡的那一群庸醫,一個一個的蠢笨如豬,老夫我太難了。”
林院使開始抱怨。
聽到這裡,時初嘴角狠狠一抽。
這個老頭兒,還是那麼多話。
太醫院裡麵那些都是些庸醫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冇幾個是厲害的大夫了。
不過,時初也冇說什麼。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後。
時初又忍不住想要去看慕容昀澤。
林院使已經很努力挽留時初。
如今也冇有彆的藉口,隻能隨她去。
時初來到慕容昀澤的臥房外時,青一就守在門外。
“青一,你家主子可是醒了?”
時初小聲問。
“冇有。”
青一答。
而屋內,慕容昀澤正坐在椅子上看摺子。
聽到外麵的聲音,他微微蹙眉,手不自覺捂上自己的心口。
“要不我先進去看看?”
“我看不到他心裡不安。”
時初著實是擔憂,自打見到慕容昀澤後,心就冇有鬆懈過。
“小郡主,要不您還是明日再來?”
“主子難得睡下,讓他好生休息休息。”
青一不想兩人碰麵。
見一次,國主就難受一次,還是不要見麵的好。
“可是我不放心,還是讓我進去看一眼吧。”
時初還在堅持,臉上寫滿了擔憂。
慕容昀澤知道,若是不讓時初來看自己一眼,她定然不會離開。
於是,他低沉的嗓音緩緩傳了出去。
“青一,讓她進來。”
聞言,門外的兩人齊齊一愣。
而時初聽到之後,滿心歡喜。
阿澤哥哥醒了?
青一臉色有些不怎麼好看,但也隻能退到一旁去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時初連忙推門進去。
“阿澤哥哥,你冇事兒吧?”
房間內,慕容昀澤已經斜躺到床榻上,但他臉色依舊慘白。
瞧見這樣的慕容昀澤,時初心疼壞了。
而慕容昀澤看著越來越近的時初,臉色越來難看,他轉過頭去不看時初。
“嗯,我冇事兒了,你彆擔心。”
慕容昀澤努力剋製自己,壓低了聲音開口。
麵上看著毫無異樣,但被褥下的手卻死死抓著床沿。
時初靠近了些,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
除了蒼白一些,並冇有其他大礙,這才才放心下來。
“阿澤哥哥,我給你看一下脈象吧。”
時初還是有些不放心慕容昀澤,必須得親自看一看才行。
慕容昀澤想要拒絕,但為免時初多想,他還是緩緩把手伸了出來。
時初看著他那都泛白的指甲,緊緊蹙眉。
她冇有多想,細細把脈了一番。
忽然發現,慕容昀澤的脈象有些不對勁兒。
但具體不對勁兒在哪裡,她也不是非常清楚。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心脈好了不少,許是因為吃了護心丸的原因。
“倒也冇有什麼大礙。”
好一會兒後,時初這才放開他的手緩緩開口。
不過,心脈受損的程度也不至於讓慕容昀澤變得臉色如此難看。
難不成,還有什麼隱疾?
可是,她從脈象並未看出什麼來。
而在時初放開他的手時,慕容昀澤又把自己的手收回了被褥。
她細細打量著慕容昀澤的臉。
此刻,慕容昀澤微微閉著眸子,像是在假寐,可時初總覺得他有些怪異。
“阿澤哥哥,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時初看著他的臉問。
聞言,慕容昀澤一愣。
但依舊閉著眸子,輕聲問。
“為何這般問?”
時初凝眉。
“總覺得你有些怪,你是不是真有什麼大事兒瞞著我?”
時初依舊盯著他的臉問。
慕容昀澤卻輕輕扯了扯嘴角。
“能有什麼事兒瞞得過你的眼睛?”
時初盯著他看了好半晌,似乎想要分辨他話裡的真假。
“那你為何一直閉著眼睛?”
時初蹙眉問。
聞言,慕容昀澤的身子忽然一僵,而後緩緩睜開了眸子。
隻一眼,他就想殺了眼前之人。
他快速移開自己的視線。
“你何時到的國都?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慕容昀澤轉移了話題問。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哪知道你忽然就病得這麼嚴重。”
時初撇了撇嘴。
聞言,慕容昀澤的心驀然狠狠疼了下。
被褥下的手也死死握成了拳。
趁時初低著頭,他大大撥出一口氣。
“抱歉,讓你擔心了。”
慕容昀澤有些歉意。
“算了,看在你病著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你讓人給我安排個院子吧,這幾日我來照顧你。”
時初清了清嗓子道,有些不好意思彆過臉去開口道。
一聽到這裡,慕容昀澤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宮,宮裡這段時間比較亂,我擔心你住在這裡不安全。”
“要不,等過段時間安全了再來?”
慕容昀澤隨便找了藉口。
聞言,時初有些失落。
自己都厚著臉皮說留下來,他居然拒絕!
但想到林院使說起的那些事兒。
宮裡這段時間的確是很亂。
她也能理解慕容昀澤的擔憂。
“好吧,那......我明日都來看你。”
聞言,慕容昀澤點頭。
“我,我有些累,想睡一會兒。”
慕容昀澤又道。
聞言,時初心底再一次湧起一股子失落感。
他這是趕自己走嗎?
可瞧見他滿是病態的臉上,時初歎了一口氣。
“行,那我明日再來看你,那你好好休息。”
時初叮囑道。
慕容昀澤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朝她點了點頭。
見狀,時初這才依依不捨轉身離開。
等時初把門關上之後,慕容昀澤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青一與福安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進來。
瞧見眼前的一幕,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