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半年時間,他都經曆了什麼??
時初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福安,這段日子阿澤哥哥發生了何事?”
瞧見福安走了出來,時初連忙上前問。
福安根據慕容昀澤的交代跟時初大致說了下。
說是前段時間非常忙碌,慕容昀澤忙著清理朝廷上的餘黨。
把慕容昀澤搞得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那段時間猶如在打仗,整日情緒不佳,睡眠不足,過度勞累,身體就不怎麼好。
所以纔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時初聞言,心疼不已。
原來阿澤哥哥說忙,是真的很忙。
可是,在百忙之中,他還是給自己回信。
信中卻不曾提起這邊發生的事情。
想到慕容昀澤獨自一人承擔了一切,時初心痛得無法呼吸。
她的阿澤哥哥一定很累很累吧?
為何上天就不能待他好一點。
好一會兒後,林院使也被請來。
林院使瞧見時初時,愣了下,而後便是一臉驚喜。
“小神醫,你回來了?”
林院使這段時間可謂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來了她。
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時初了呢?
還好還好!
人總算是回來了。
“林院使!”
青一連忙喊了聲。
林院使這才知道自己的任務,看著時初笑道。
“小神醫,晚點老夫去找你哈,你可一定要等老夫哦!不許亂走。”
說著,林院使揹著藥箱,一步三回頭進入了房間。
時初想要走進去,突然被走出來的青一攔住。
“小郡主,主子現在要脫衣施針,您可能不方便進去。”
聞言,時初一愣。
這個不能進去的理由似乎有點牽強。
但是,似乎也合理。
隻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具體怪在哪裡,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時初有些煩悶,最後也隻能留在外麵,一臉著急乾等著。
許久之後,林院使這才走出來。
“老頭兒,阿澤哥哥他怎麼樣了?”
時初瞧見他走出來,著急問。
林院使一聽到那一聲阿澤哥哥,頓時露出一臉姨父笑。
好一會兒後,這才收起臉上的笑。
“國主他心脈受損,不過有老夫在,此時已無大礙,你無需擔心。”
“對了,國主已經睡過去,最好不要打擾他。”
“小神醫,不如我們先去敘敘舊?等國主醒來,你再來看他?”
林院使試探地問。
睡過去這隻是慕容昀澤交代他的話,但的確是該好好休息。
他雖然不知道國主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但是,他能與小神醫去敘舊,也懶得去糾結。
聞言,時初再一次蹙眉。
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為何她總覺得阿澤哥哥似乎不想見自己。
是她的錯覺嗎?
還是說,阿澤哥哥怕自己過於擔心?
所以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情況?
方纔她替慕容昀澤把過脈,他的身體除了心脈受損之外,其他一切都還好。
可是,這也不至於讓自己過於擔心吧?
而且,自己也有藥物能治療他的病情。
能讓他儘快恢複。
“不行,阿澤哥哥如今情況還不穩定,我得守著他。”
時初拒絕,此刻哪裡都不想去。
她隻想進去看看慕容昀澤的情況如何。
“小神醫,國主已經睡下了,你去看他也隻會打擾他。”
“不如跟老夫出去喝喝茶,一邊喝一邊聊聊國主的身體狀況?如此,興許還能探討出更好的治療方案。”
“再者,國主已經吃了護心丸,那東西絕對是好東西,能護住國主的心脈,你完全不用擔心,此時此刻,他隻需要好好休息。”
林院使繼續再接再厲勸道。
聽到這裡,時初也有些被說動。
她有些猶豫地看著慕容昀澤的房門。
“好了小神醫,走吧,老夫跟你細細說說國主的情況,去看他也不能立即讓他好起來。”
“就讓他好好休息,這比任何藥物都管用。”
說著,林院使便拉著時初。
時初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跟林院使離開。
青一瞧見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這才轉身走進了屋。
“主子,小郡主離開了。”
青一小聲稟報。
此刻,慕容昀澤並未睡過去。
他隻是躺在床榻上,微閉著眸子,臉色蒼白。
明明那是他心口上的人,但自己卻想要殺了她。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緩緩睜開了眸子,眼底忍不住泛起了濃濃的悲痛。
難道,他這輩子註定都無法得到他想要得到一切?
愛他的母親,護他的父親,雙雙早早離開。
就連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愛人,他也無法得到嗎?
為什麼?
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待他?
是因為自己殺戮過重?
還是說,他是天煞孤星?
這輩子註定孤獨一人?
一想到這裡,慕容昀澤的心更痛。
他閉上眸子,腦子裡全是時初。
可越是想,心口就越痛,他悲涼一笑。
如今,想都不能想自己的愛人。
嗬嗬嗬......
多麼可笑。
“主子,您可還好?”
青一瞧見慕容昀澤的樣子,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他跟在慕容昀澤身邊最長時間,最是瞭解他的不易。
他的主子,一路走來過於艱難,也過於艱辛。
好不容易有個知心人,上天卻要這般殘忍待他,任誰都無法接受。
還以為清除朝廷上的餘黨,解散了後宮就天下太平。
殊不知,卻又是另一種痛苦的開始。
忽然發現,他的苦難一茬接著一茬。
人人隻看到他的光鮮。
卻不知光鮮之下是那般的殘忍!
這讓主子如何能夠承受得住?
“無礙,此事先不要讓她知道。”
慕容昀澤的聲音有些虛弱。
“可是小郡主本就是大夫,您的情況,她遲早會知道。”
就時初那樣的醫術,定然會發現些什麼。
慕容昀澤搖頭。
“方纔她為孤把過脈,並未發現孤體內的具體情況。”
聞言,青一微微一愣,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可瞞得了一時,能瞞得了一世嗎?
但如今不瞞著又能如何?
也罷,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而另一邊。
林院使在試初耳邊絮絮叨叨。
把慕容昀澤的情況,以及這段時間南臨國發生的事情與時初細細道來。
此時此刻,時初才知道慕容昀澤已經解散了後宮。
如今,後院裡一個女人都冇有。
聽到這個訊息,時初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澤哥哥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