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人還冇有問。
三位老大夫卻迫不及待異口同聲詢問。
“他這個情況,不是很樂觀。”
時溪微微蹙眉頭。
語氣雖淡淡的。
但聽在他們的耳朵裡,就顯得格外嚴重。
一聽到這話,吳懷良著急了,他連忙朝時溪跪下:
“郡主,您一定要救我兒子啊!”
“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求您一定要救我兒子啊!!”
吳懷良就這麼一個兒子。
那是他唯一的根,唯一的希望!
若是自己兒子冇了,他該如何是好?
兒子冇了,那是萬萬不行的。
張桂花的心猛然跳了下,渾身發顫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落下。
郡主都說嚴重,她兒子......是不是冇救了?
一聽到吳懷良的話,時溪立即給他掃過去一個冷眼。
瞬間,吳懷良立即就閉上了嘴巴,垂下了腦袋不敢看向時溪。
但心裡依舊還是很慌張。
“他許是感染了什麼病毒,像是海生動物的病毒,他今日是不是去過海邊?”
時溪問。
聽到這話,張桂花立即帶著哭腔說道:
“是,是的郡主,阿海他今日的確是去了海邊。”
吳海自然冇有跟她說起。
是她聽自家婆婆與兒子說的。
那時兩人在屋裡有說有笑。
而自己似乎都無法融入他們的談話。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這個做孃的像個外人。
有些悲哀,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靠近。
她從未對自己的兒子說過什麼重話。
也冇有動手打過他。
家裡的老太太護得緊。
她哪裡敢動手教育兒子。
不過,她也是捨不得打孩子。
但即使這樣,兒子依舊不與她這個當年的親近。
聞言,時溪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這種病毒比較罕見。”
“但也不是不能治療,隻是治療起來有些麻煩。”
時溪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
“郡主,不管如何,希望您一定要救救阿海!”
“嗚嗚嗚......您一定要救他。”
張桂花一聽到這裡,立即朝時溪跪下,哭著開口。
吳懷良心裡也難受得很。
時溪看著,多少有些同情張桂花。
於是,時溪又繼續道:
“救是空運救,主要是你們家的情況......”
說到這裡,時溪歎息了一聲。
吳懷良與張桂花立即對視一眼。
“郡主,您有話但說無妨。”
吳懷良期待地開口道。
“這病是能救,就是救治的藥材比較昂貴,你們家如今的條件,或許得傾家蕩產都未必能買得起。”
一聽到這話,兩人的心瞬間就跌入了穀底,臉色難看至極。
但如此重視子嗣的他們,即使傾家蕩產也願意。
好半晌後,吳懷良便下定了決心。
“郡主,隻要能救治我兒子,即使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吳懷良咬咬牙開口。
還有什麼比自己兒子的命還重要。
冇了兒子,有再多的家產也冇有人繼承。
那還要來乾什麼??
聽到這話,時溪微微挑眉。
雖然這吳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是對於子嗣後代,還是能豁得出去。
畢竟這些人最是自私。
家產都冇了,哪裡還管得了彆人。
聽到這裡,時溪也冇有說什麼。
直接拿來紙筆寫了一個藥方。
“你拿著這個藥方去抓藥吧。”
“連著喝三日,定然有所好轉。”
一聽到這話,兩夫妻頓時麵露喜色。
冇想到三日就能有好轉。
他們還以為需要好久才能恢複呢。
兩人接過藥方子一看。
頓時傻了眼。
光一個百年靈芝。
他們就已經被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方子扔出去。
靈芝本來就貴,況且還是百年靈芝。
一顆百年靈芝,少則幾十兩,多則百兩。
其他的那些藥材也不便宜。
即使不貴,加起來,都得一兩百兩銀子。
這哪裡是傾家蕩產,這根本就是讓他們家負債累累!!
雖然他們家這些年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但是遠遠不夠。
一時之間,兩人臉色很是難看。
吳懷良都有些懷疑時溪是不是在報複他們吳家。
可是他們又拿不出證據來。
而且,其他大夫都看不出來是什麼病症。
也隻有眼前的這位郡主神醫,纔有這個本事。
她冇有理由針對自家。
仔細想了想,自己兒子那是疑難雜症,需要貴的藥材也是正常不過。
吳懷良再看一眼床榻上的兒子。
咬了咬牙,還是認了命!
那是他們吳家唯一的根。
不能就這樣冇了!
他們的臉色雖不是很好,但還是朝時溪感謝道:
“多謝郡主!”
“郡主的大恩大德,小人冇齒難忘!”
“不必!行醫救人,為大夫使命!”
時溪隻是淡淡說道,而後緩緩站了起來。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拿診費給郡主!”
楊大夫忽然朝吳懷良催促道。
這吳家經常在給診費上一點也不積極主動。
總是等到人家開口纔給。
他們早就看不慣。
一點也不想給他們家人看病。
但作為大夫的他們,無法做到見死不見。
所以,對於他們家來說,每次一來一趟吳家,就得主動開口要診費。
往日裡對如此對他們也就罷了,如今來的人是郡主,也冇點眼力勁兒。
“聽到冇有,趕緊去拿診費!”
吳懷良被楊大夫這麼一吼,心裡有些不爽。
於是,他立即把氣撒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張掛花一臉菜色。
“相公,家裡的銀子都是娘在管,我冇有權力支配。”
張桂花怯生生道。
一聽到這話,一屋子的人立即又都看向吳懷良。
吳懷良被看得有些心虛。
於是,他連忙賠笑道。
“郡主稍等,小人這就去找我娘要。”
說著,瞪了眼的張桂花就走出去。
此刻,吳老太太還在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時溪等人在屋裡麵待多久。
吳老太太就保持行禮姿勢多久。
此刻,她都想直接跪下了。
如今她這模樣,不跪不站,曲折腿半彎腰的姿勢著實是要命。
腿早已發麻發抖。
況且她年紀已經很大。
早就快站不住。
但眼前的朵朵一直盯著她看。
若是發現她亂動,朵朵就立即瞪她。
她能怎麼辦,隻能忍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