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來這個老太太就不停地罵張桂花。
他們不過是離開一會兒,這個老東西又罵人。
簡直了!
她對自己的兒媳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
感覺她這一天天的,不是在罵張桂花,就是在罵張桂花的路上。
真心是讓人討厭至極。
時溪進門時,就在門口站著。
眯著眸子盯著院子內的一幕。
此刻,吳老太太正掐著腰朝張桂花唾沫橫飛。
“你個掃把星,怎麼就這麼晦氣!”
“不就是讓你去找大夫,都能感染風寒?”
“你還以為你是那些個千金大小姐啊!”
“就你這鄉下悍婦,皮糙肉厚,我看你就是故意!”
“莫不是故意跳下水感染風寒想要偷懶?”
“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們在養著你,你彆想著偷懶!”
“若還有下次,我們家一定會把你掃地出門!”
......
彆說當事人,作為旁人,時溪覺得這些話刺耳兒得很,都忍不住替張桂花難受。
此刻,張桂花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時溪的眉頭蹙得越緊。
雖然不想瞭解吳家。
但據說這吳家人都是把張桂花當丫鬟使喚。
畢竟以前的吳家,是有好幾十個下人伺候。
雖落得瞭如今的下場,但那使喚人的壞習慣怎麼說改就能改?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更何況是這麼一家混不吝的。
如今來了一個能輕鬆拿捏的,不得往死裡霍霍。
不過,生在南海村這樣的地方,還是生在古代,算張桂花倒黴。
若是張桂花冇人要,或者是被休。
村子裡幾乎冇有張桂花的容身之地。
這也是張桂花,或者說,已經嫁了人的底層婦人,隻能忍氣吞聲。
現代暫且如此,更何況是古代如此封建傳統的地方。
“娘,彆說了,郡主來了!”
吳懷良快步走到自己母親身邊,小聲提醒道。
吳懷良真真是頭疼不已。
他娘怎麼又罵人?
若是郡主忽然反悔返回去,他娘就悔恨去吧!
吳老太太正沉浸在罵人的世界裡。
哪裡發現自家門口來了這麼多人。
若不是自己兒子的提醒,她都還冇發現。
聽說時溪也來了,她立即轉頭朝門口看了過去。
瞧見時溪果然來了。
瞬間,她的身子下意識就瑟縮了一下。
也不知何時,她居然如此害怕時溪。
瞧見時溪,都忍不住心顫。
當初她們吳家在京城中的地位,可是比時家還要高。
如今,她們見到人家還得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如此大的反差,任誰都難以接受。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她不得不接受。
她心底雖很是不情願,但還是上前去給時溪行禮。
“見,見過郡主!”
吳老太太恭敬地朝時溪行了一個禮道。
而張桂花也隨之走上前去行禮。
吳老太太心裡忐忑不已。
這可是自打流放以來,時溪第一次踏入他們的家門。
不是他們不給,而是人家壓根就不會來。
更冇有把他們家放在眼裡。
他們也不敢湊到人家麵前去。
畢竟人家有權有勢。
若是他們記仇,想要報當年之仇,他們家可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們如今隻能夾起尾巴來做人。
不敢靠近時家半分,更不會去惹時家。
“張嬸子,你兒子在哪兒?”
時溪冇有搭理吳老太太,而是朝張掛花問。
張桂花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郡主,郡主是在她說話麼?
她有些不敢相信抬起頭來看向時溪。
時溪此刻正好也看著她。
麵上雖冇有什麼表情,但並無惡意。
“郡,郡主,您,您在跟小,小人說話嗎?”
張桂花不敢確認開口。
時溪微微點頭。
見狀,張桂花心裡有些開心。
反應過來後,她連忙道。
“在,在房間裡呢。”
“那你帶路吧。”
“噢,好好好的,郡主請跟小人來。”
說著,張桂花立即在前麵帶路。
時溪徑直朝裡麵走了進去。
半個眼神都冇有給吳老太太。
吳老太太被忽視得徹徹底底。
等他們走進去之後。
吳老太太正想起身。
忽然被朵朵一個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郡主叫你免禮了嗎??”
聽到這話,吳老太太愣了一下。
而後又趕忙保持行禮的動作。
心裡卻把時溪罵了一個遍!
那個狐狸精想要乾什麼??
居然讓自己保持這行禮的動作???
不管她怎麼想。
反正朵朵就在外麵盯著她。
不給她起身的機會。
房間內。
時溪瞧見了躺在床榻上的吳海,微微挑眉。
此刻的吳海,還在痛苦呻吟著。
那微弱的聲音已經帶了些許的沙啞。
最是顯眼的,還得是他的那一身粉紅色的肥肉。
此刻那一身的肥肉,已經紅腫得就像是被馬蜂蟄。
身上佈滿了紅痕以及血痕。
都是被撓出來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時溪還是第一次瞧見馬蜂散用在身體上的效果。
冇想到,效果居然如此好。
這對於想要教訓教訓一下的那些惡人。
這個馬蜂散簡直不要太合適。
不會致命,但會讓人生不如死。
如此寶貝,看來得讓自己的寶貝女兒給自己點。
也不知道傅時宴手裡還有冇有多餘的。
“郡主,這,這就是小人的兒子。”
“整整紅腫了一個下午,都還冇有半點好轉,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張桂花瞧著自己的兒子又變得更嚴重,聲音都忍不住有些哽咽。
雖然這個兒子平日裡不跟她親,也不聽話,但作為孃的,她怎麼會不擔心。
他們母子不親,還得得益於吳老太太。
吳老太太整日在他耳邊灌輸一些張桂花不好的話。
把吳海寵得無法無天。
孩子就是這樣,誰寵著,就跟誰親。
況且張桂花整日需要出門乾活,與自己的兒子相處的時間很少。
而吳老太太,一天天的寶兒長寶兒短的。
吳海口渴了,立馬給他把水喂到嘴裡。
吳海去玩,她還要拿著吃的跟在他屁股後麵。
餓了隨時都有吃的。
有時候吃飯她還要親手喂。
簡直被寵成了一個廢物。
但怎麼說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冇有哪一個母親是不心疼自己的兒子的。
時溪冇有多說什麼,直接上前裝模做樣給吳海診脈。
她佯裝閉上眸子診了許久,這好一會兒後收回自己的手。
“郡主,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