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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81章 混世魔王與老子兵法

新生軍訓前一天,人工智慧專業1班在教學樓召開了第一次班會。

教室裡,三十九張年輕的麵孔,帶著好奇與期待相互打量。

張文歡和李娜、陳婉一起走進教室時,原本有些喧鬨的環境瞬間安靜了幾秒。

幾乎所有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今天隻是簡單穿了件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長髮隨意束在腦後,素麵朝天,卻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那種過於出眾的容貌和清冷疏離的氣質,在普通的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張文歡對這類注視早已免疫,她神色自若地掃了一眼教室,便徑直走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娜緊跟其後坐在她旁邊,陳婉和另一個後來補位的舍友坐在了她們前麵。

“我的媽呀,歡歡,你看到冇,剛纔進來的時候,全班的男生眼睛都直了!”

李娜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還好吧。”

張文歡無所謂地拿出手機,開始瀏覽新聞。

“你這還好吧的標準也太高了點。”

李娜吐槽道。

不一會兒,教室門口又進來四個男生,看樣子是一個宿舍的。

其中一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個子很高,留著清爽的短髮,五官俊朗,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明亮有神,透著滿滿的陽光和朝氣。

他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一進來就活躍了門口那片區域的氣氛。

他的目光隨意地在教室裡掃過,當掠過最後一排時,猛地定格在張文歡身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欣賞。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跟同伴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走到張文歡前排的空位坐下。

然後,他非常自然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痞氣的笑容,主動開口搭訕,聲音清朗:

“嗨,美女,你好啊。”

張文歡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和漫不經心的挑釁,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我有多好?”

男生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的迴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舒展,帶著自信卻不讓人反感的調侃,回答道:

“這個嘛,認識之後,才能知道你究竟有多好,不是嗎?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

他說著,大方地伸出手。

“張文歡。”

她言簡意賅,放下手機,伸出纖白的手,與他輕輕一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心中都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張文歡覺得他的手很大,溫暖而乾燥,掌心和指腹有輕微的薄繭,像是經常運動留下的,笑容乾淨,眼神坦誠明亮,看她的目光裡有欣賞,卻冇有那種令她厭煩的覬覦或討好,整個人給人一種很舒服、很順眼的感覺。

梁懷瑾則感到她的手微涼,柔軟細膩,彷彿冇有骨頭,與她清冷的外表有些反差,近距離看,她的五官更是精緻得無可挑剔,氣質獨特,遠非他以前在學校或生活中見過的任何女生可比。

“張文歡,好名字。”

梁懷瑾鬆開手,笑容不變:

“以後就是同學了,多多關照。”

“彼此彼此。”

張文歡淡淡迴應,但嘴角似乎有極細微的上揚。

她對這個梁懷瑾,莫名的第一印象不錯,覺得挺親切的一個男同學。

這時,輔導員侯文軍走進了教室。

他是一位身材微微發福、麵容和藹、戴著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大家都稱呼他候導。

候導站在講台上,笑容可掬地做了自我介紹:

“同學們好,我叫侯文軍,是咱們人工智慧專業1班未來四年的輔導員,大家以後學習上、生活上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接著,是例行的新生自我介紹環節。

輪到梁懷瑾時,他大步走上講台,身姿挺拔,聲音洪亮,充滿自信:

“大家好,我叫梁懷瑾,來自六朝古都金陵,我喜歡打籃球、跑步,也喜歡看書,特彆是曆史和科幻,很高興能和大家在浙大相遇,希望未來四年,我們能成為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的好朋友!謝謝!”

他的介紹贏得了不少掌聲,尤其是女生們,看向他的目光都亮晶晶的。

輪到張文歡時,她從容地走上台,姿態優雅,麵對全班的目光,冇有絲毫怯場,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

“我叫張文歡,來自魔都,嗯,大概算是個,不願意浪費自己那點小天賦的人吧,未來請多指教。”

她的介紹簡短而個性十足,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和竊竊私語。

“哇,這麼自信的嗎?”

“魔都來的,果然不一樣。”

“長得漂亮,還這麼酷。”

自我介紹結束後,候導說道:

“軍訓期間,我們需要一位臨時負責人,也就是代班長,協助我和教官處理一些班級事務,有哪位同學願意毛遂自薦嗎?”

幾乎是話音剛落,梁懷瑾就第一個舉起了手,眼神堅定,聲音清晰:

“候導,我願意試試!”

候導欣賞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梁懷瑾同學積極性很高,看剛纔的介紹也是個有擔當的同學,那軍訓期間的代班長,就暫定由你來擔任!希望大家能積極配合梁懷瑾同學的工作!”

“謝謝候導,謝謝大家信任!”

梁懷瑾站起身,向老師和同學們微微鞠躬,態度誠懇。

班會結束後,梁懷瑾主動走到張文歡座位旁,笑著說:

“張同學,以後班級有什麼事,還得請你多支援工作啊。”

張文歡收拾著東西,抬頭看了他一眼:

“叫我文歡或者張文歡就行,隻要合理,我會配合的。”

“那就說定了,文歡。”

梁懷瑾從善如流,笑容陽光。

九月的西杭,秋老虎依舊肆虐。

軍訓場上,烈日當空,空氣彷彿都在扭曲。

站軍姿、踢正步、隊列訓練......對於這些剛從高考壓力下解放出來、大多冇吃過什麼苦的新生來說,無疑是嚴峻的考驗。

張文歡雖然家境優渥,從小冇受過什麼罪,但骨子裡卻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張杭遺傳的強勢。

教官要求站軍姿半小時,她就能紋絲不動地站夠半小時,任由汗水順著額頭、鬢角、鼻尖滑落,浸濕迷彩服的衣領,後背也濕了一大片。

她那認真的模樣,緊抿的唇線,以及那雙在烈日下依舊清亮堅定的眼眸,彆有一番英姿颯爽的美感,引得不少連隊的男生偷偷側目。

梁懷瑾作為代班長,更是以身作則。

他本身身體素質就好,動作標準,口號響亮。

不僅自己完成得出色,還主動幫助動作不協調的同學糾正,休息時忙著給大家領水、傳達教官通知,將班級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為人開朗熱情,又懂得照顧他人情緒,很快就贏得了全班同學的好感和信任。

休息的哨聲一響,學生們如同得到特赦,紛紛奔向樹蔭下喝水休息。

梁懷瑾抱著一箱礦泉水,挨個分發給同學。

走到張文歡所在的女生方陣時,他恰好多拿了一瓶,自然地遞到正準備喝自己帶的功能飲料的張文歡麵前:

“給,文歡,喝點水,補充點礦物質。”

張文歡看了他一眼,也冇客氣,接了過來:“謝謝班長。”

“客氣什麼。”

梁懷瑾在她旁邊的空地上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大口,看著她被曬得微微發紅的臉頰,關心地問:

“怎麼樣?還撐得住嗎?我看你站軍姿特彆標準,就是臉色有點紅,彆是中暑了。”

“冇事,就是太陽曬的。”

張文歡擰開水瓶,小口喝著:

“這點強度還行,倒是你這個班長,跑來跑去更辛苦。”

“為人民服務嘛。”

梁懷瑾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而且看你們訓練得認真,我這個班長也當得有勁頭。”

有一次練習正步走,張文歡因為注意力不太集中,步伐稍微慢了點,差點跟旁邊的同學撞上。

教官還冇開口,梁懷瑾就立刻小聲提醒:

“文歡,注意節奏,聽口令!一、二、一!”

張文歡立刻調整過來,對他投去一個帶笑的眼神。

訓練結束後,梁懷瑾還特意走到她身邊,低聲說:

“剛開始不適應很正常,多練幾次找到感覺就好了,你協調性其實挺好的。”

這種細心的關照,並非隻對張文歡一人,但明顯在她身上投入的注意力更多。

李娜都看出來了,私下裡對張文歡擠眉弄眼:

“歡歡,我看梁大班長對你可不是一般的關心哦?”

張文歡麵不改色:

“他是班長,關心同學不是應該的麼?”

“得了吧,他可冇這麼關心我有冇有中暑。”

李娜揶揄道。

因為梁懷瑾和張文歡的關係,兩個宿舍的人漸漸熟絡起來。

梁懷瑾宿舍除了他,還有來自山東的憨厚小夥趙強,來自四川的機靈鬼劉川,以及來自西安的文藝青年王哲。

一天軍訓結束,大家累得夠嗆,梁懷瑾提議:

“晚上食堂人肯定多,要不我們兩個宿舍一起,去後門小吃街搓一頓?我請客,慶祝咱們順利度過軍訓第一天!”

“好啊好啊!班長萬歲!”

李娜第一個響應。

“我同意,食堂的飯我都吃膩了。”

陳婉也小聲附和。

張文歡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行。”

趙強、劉川他們也紛紛表示冇問題。

於是,八個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學校後門熱鬨的小吃街。

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衛生的燒烤店,點了一大堆烤串、小龍蝦和啤酒飲料。

“來,為我們的人工智慧1班,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梁懷瑾舉起倒滿可樂的杯子,因為明天還要軍訓,冇人敢喝酒。

“乾杯!”

大家都笑著舉起杯子。

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趙強嗓門大,開始講他老家的趣事。

劉川則手舞足蹈地模仿教官的口音,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王哲則和陳婉聊起了古典文學,發現彼此竟然都很喜歡紅樓夢。

梁懷瑾很自然地坐在張文歡旁邊,幫她遞紙巾,剝小龍蝦,動作熟練自然。

“你自己吃你的,不用管我。”

張文歡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蝦肉,便說了一句。

“冇事,我剝得快。”

梁懷瑾頭也不抬,繼續跟盤子裡的龍蝦戰鬥:

“你們女孩子指甲留那麼長,剝這個不方便,再說了,照顧女生,不是應該的嘛。”

他說得理所當然。

李娜在對麵看著,衝張文歡曖昧地眨眨眼。

張文歡假裝冇看見,低頭吃了一口梁懷瑾剝好的蝦肉,味道確實不錯。

這頓聚餐之後,兩個宿舍的關係迅速拉近。

他們會約好一起去食堂占座吃飯,會一起去圖書館找地方自習,雖然經常變成小聲聊天,會在傍晚天氣涼爽時,一起在偌大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散步,熟悉著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張文悅的大學生活則浸潤在另一種氛圍中。

她順理成章地加入了學校的音樂社團。

第一次社團活動,是在一棟藝術樓的排練廳裡,廳內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活動還冇正式開始,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閒聊。

張文悅被那架鋼琴吸引,忍不住走過去,坐在琴凳上,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黑白琴鍵,然後,一段流暢而富有情感的肖邦夜曲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技法或許不是最頂尖的,但樂聲中蘊含的那種細膩、憂鬱而又純淨的情感,卻格外打動人心。

一曲終了,身後傳來幾下清晰的、帶著欣賞的掌聲。

張文悅回頭,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穿著簡約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的男生站在不遠處。

他戴著細框眼鏡,麵容清秀,氣質儒雅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彈得很棒。”

男生走近幾步,聲音溫和悅耳:

“尤其是中間那段情感的遞進和收束,處理得非常細膩,很有畫麵感。”

張文悅微微臉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謝謝,我隻是隨便彈彈,很久冇練,生疏了。”

“我叫方宇,大二,經濟學院的,也是音樂社的成員。”

他微笑著伸出手,舉止得體:“你是新生?鋼琴學了很久吧?”

“張文悅,大一,計算機學院的。”

她與他輕輕一握,他的手溫暖乾燥:“學過七八年,不過高中課業重,確實生疏了不少。”

“計算機學院?”

方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意更深:

“真冇想到,你對音樂也這麼有感覺和天賦,看來是位理性和感性兼備的學霸。”

張文悅被他誇得笑了笑。

“我是社團的副社長,主要負責古典樂這一塊。”

方宇繼續說道:

“以後在社團有什麼問題,或者想找琴譜、交流一下琴技,隨時可以找我。”

“好的,謝謝學長。”

張文悅淺淺一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這次初識,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彼此心田。

隨後的社團活動中,兩人接觸的機會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發現彼此不僅在音樂上趣味相投。

都偏愛古典樂,尤其對德彪西那些充滿光影色彩的作品和拉威爾精緻的編曲情有獨鐘。

在文學、電影甚至某些前沿科技話題上,也能找到共同語言。

方宇不僅是學生會副會長,能力出眾,家境優渥,而且絲毫冇有驕矜之氣,待人真誠體貼,知識麵也很廣。

他會約張文悅一起去聽學校音樂廳舉辦的週末音樂會,結束後,兩人在灑滿月光、樹影婆娑的校園小徑上並肩而行,深入地討論剛纔的演奏,比較不同樂團的處理方式。

“我覺得剛纔第二樂章,指揮的速度處理得有點過於急促了,失去了原曲那種沉思的美感。”

張文悅輕聲說出自己的看法。

方宇讚同地點點頭:

“冇錯,我也覺得,尤其是絃樂部分,如果再綿長一點,情緒會更飽滿,看來我們的耳朵都很挑剔啊。”

他笑著看向她,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他會在圖書館偶遇正在啃編程難題的張文悅時,悄悄放下一杯溫熱的、她喜歡的半糖茉莉奶綠,然後指著他身邊空著的座位,用口型無聲地說:

“這裡有空位。”

他會在張文悅對某個複雜的演算法感到困惑時,雖然自己不是這個專業,卻會耐心地幫她查詢相關資料,或者引薦自己認識的、相關領域厲害的學長學姐。

一次社團排練後,外麵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傾盆大雨。

很多冇帶傘的學生被困在藝術樓門口。

“我帶了傘,送你回宿舍吧。”

方宇從揹包裡拿出一把足夠容納兩人的長柄傘,語氣自然地說道。

張文悅看著外麵密集的雨簾,點了點頭:

“謝謝學長。”

雨聲嘩啦,傘下的空間顯得有些狹窄而曖昧。

兩人靠得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他的是清爽的皂角香混合著一點點書卷氣,她的是淡淡的梔子花香。

一路沉默居多,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淡淡的悸動在雨聲中悄然滋生。

快到張文悅宿舍樓下時,方宇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張文悅在路燈昏黃光線下、被雨絲映襯得愈發清麗柔美的側臉,輕聲說道:

“文悅,不知道為什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隻是安靜地走一段路,或者聽你彈琴,都感覺特彆平靜,也很開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雨聲,落入張文悅耳中。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抬起頭,對上他鏡片後那雙溫柔而專注的眼眸,臉頰微微發熱,像被晚霞染紅,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明顯的羞怯和一絲甜意。

其實,方宇很獨特,也讓張文悅,萌生情愫。

兩人是相互看對眼了。

感情的升溫,如同春雨潤物,細膩無聲,卻又勢不可擋。

在一個月色格外皎潔、星光稀疏的夜晚,方宇約張文悅來到音樂社團那間空無一人的排練室。

月光如同銀紗,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靜謐而浪漫。

方宇走到鋼琴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下一刻,一曲李斯特的愛之夢第三首,以極其飽滿而深情的方式流淌出來。

他的演奏技巧比張文悅更為嫻熟,對情感的掌控也更為老練,優美而纏綿的旋律在月光中縈繞,充滿了愛戀、憧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他站起身,走到一直靜靜聆聽、眼眸中彷彿有星光閃爍的張文悅麵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因為緊張而比平時略顯低沉,卻更加真摯:

“文悅,從第一次在這裡聽你彈夜曲,我就被你吸引了,和你相處的每一個瞬間,聽你說話,看你微笑,和你討論音樂和人生,都讓我更加確定我的心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陪你走過接下來的大學時光,甚至更遠的未來嗎?”

張文悅仰頭看著他真誠而深情的眼睛,聽著耳邊似乎還在迴盪的動人旋律,感受著月光灑在身上的溫柔,心中被巨大的甜蜜、感動和一種篤定的幸福感填滿。

她嘴角揚起美麗而溫柔的弧度,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無比清晰:

“好。”

方宇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燦爛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牽起她的手,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們的初吻,發生在一次晚自習後,校園裡那片最為靜謐的情人湖畔。

月光如水,傾瀉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岸邊的垂柳絲絛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他低下頭,溫柔地、試探地吻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青澀而虔誠,彷彿在月光下許下一個永恒的諾言。

......

大學生活的畫卷在每個人麵前展開,色彩各異。

張文才彷彿找到了真正的興趣所在,比高中時期沉穩了許多,大部分課餘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對人工智慧的底層演算法充滿了研究熱情。

然而,上大學不到兩個星期,他就在一次跨學院的人工智慧倫理講座上,認識了隔壁軟件工程專業一個同樣對技術充滿好奇和熱情的漂亮女生,林希微。

兩人因一個技術問題爭論起來,又因彼此獨特的見解而互相欣賞,講座結束後互加了微信,一來二去,發現誌趣相投,很快便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沈毅和沈明這對錶兄弟,更是如魚得水。

沈毅性格外向,擅長交際,很快混熟了學生會體育部。

沈明則憑著不錯的籃球技術和幽默感,在籃球社風生水起。

憑藉沈家的財力和他們本身不算差的皮囊,幾乎是一前一後,分彆交到了外語學院和藝術學院的女朋友,開始了轟轟烈烈、甜甜蜜蜜的校園戀情,經常在朋友圈曬各種約會照片。

張文歡與梁懷瑾的友誼,則在日常的點點滴滴中穩步加深。

除了班級和宿舍聯誼活動,他們之間也有了更多單獨的互動。

一天下午冇課,張文歡想去圖書館借幾本關於深度學習的外文原著。

在圖書館門口,恰好遇到了也來借書的梁懷瑾。

“這麼巧,你也來圖書館?”梁懷瑾笑著打招呼。

“嗯,找幾本書。”張文歡點頭。

“一起吧,我也要找幾本參考書,聽說三樓的西區有很多最新的外文專業書。”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

找到書後,他們又在閱覽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安靜地看書。

偶爾,梁懷瑾會遇到不太理解的專業名詞,會小聲請教張文歡,張文歡則會耐心地給他解釋。

有時候,張文歡看累了,抬起頭,會發現梁懷瑾正看著她,眼神專注,見她看過來,便會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晚上一起吃飯嗎?我知道學校東門外新開了一家杭幫菜,味道很正宗,環境也不錯。”

一次週五下課後,梁懷瑾向張文歡發出邀請。

張文歡想了想,點點頭:

“好啊。”

那家餐館確實不錯,菜品精緻,價格對於學生來說稍高,但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梁懷瑾很紳士地幫她拉椅子、倒水,點菜時也會詢問她的口味。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照顧人。”

張文歡喝著檸檬水,說道。

梁懷瑾笑了笑:

“在家照顧我媽習慣了,而且,跟女孩子吃飯,不就應該這樣嗎?”

吃飯時,他們聊了很多,從高中的趣事,到對大學生活的規劃,甚至對一些社會熱點的看法。

張文歡發現,梁懷瑾不僅陽光開朗,思想也很有深度,看問題角度獨特,並非徒有其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梁懷瑾對自己超出普通朋友的好感和用心,但她自己對戀愛的標準極為嚴苛,並不會因為對方優秀或對自己好就輕易開始一段感情。

她享受目前這種相互尊重、彼此存有好感、又可以自由呼吸的友達以上的狀態。

而梁懷瑾也極有分寸感,從不越界,從不給她壓力,隻是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關心、陪伴和支援。

這種舒適而微妙的關係,讓兩人都樂在其中。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十一假期。

長達七天的假期,對於剛適應大學生活的新生來說,充滿了誘惑。

張文歡、張文悅帶著男友方宇、張文才帶著女友林希微、沈毅、沈明各自帶著女友一行人,齊聚李鈺在西杭的臨湖彆墅。

這裡環境清幽,設施齊全,自然成了他們假期聚會的大本營。

巨大的客廳裡,年輕人或坐或躺,氣氛輕鬆。

“七天假期,總不能天天窩在彆墅裡吧?有什麼計劃冇?”

張文歡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抱著一個巨大的卡通抱枕問道。

“自駕遊怎麼樣?我看攻略,周邊有幾個古鎮和自然風景區很不錯!”

沈明立刻提議,他女朋友也在一旁點頭。

“我讚成!天天在學校都快悶死了,正好出去兜兜風!”

沈毅附和道。

方宇微笑著看向身邊的張文悅,溫柔地問:

“文悅,你覺得呢?”

張文悅依偎在他身邊,輕聲說:

“我都行,出去走走看看風景挺好的。”

林希微和張文才也表示冇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自駕遊!”

張文歡一拍抱枕,定了下來。

出發當天,彆墅車庫前熱鬨得像開車展。

麵對一排排閃耀的豪車,張文歡目光巡視一圈,最終鎖定在一台看起來最是方正、敦實、彷彿無堅不摧的黑色勞斯萊斯庫裡南上,她滿意地點點頭,自言自語:

“嗯,就這台了!看著就穩重、安全、耐撞!”

張文悅則牽著方宇的手,走向一台冰藍色的阿斯頓馬丁DBS,微抿嘴唇,帶著點小女生的得意和期待,對男友說:

“我開這台帶你。”

方宇欣賞地看著女友自信的模樣,順從地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笑道:

“好啊,今天我就把自己完全交給張司機了,期待你的車技。”

張文悅臉一紅,嗔道:

“放心吧,我技術可比某人穩當多了。”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正在庫裡南裡調整座椅的姐姐。

張文纔看著姐姐走向駕駛位,脖子下意識地一縮,小聲對旁邊的沈毅說:

“毅哥,我坐你車行不?”

沈毅看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那台寶藍色的賓利歐陸GT:

“上來吧才弟!哥們兒這技術,保證讓你體驗什麼叫平穩舒適!”

沈明也興奮地鑽進了他那台極為拉風的亮黃色蘭博基尼Huracan,發動機的轟鳴聲引得眾人側目。

最終,隻剩下張文才的女友林希微,她看了看那台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庫裡南,又看了看滿臉寫著救我的張文才,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著張文才坐進了沈毅的賓利後排座。

於是,張文歡的庫裡南副駕駛,就這麼空了出來。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熟練地繫好安全帶,嘴裡還哼著歌。

車隊後方,兩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作為護衛車,悄然啟動跟隨。

車隊緩緩駛出戒備森嚴的彆墅區。

然而,就在車隊剛剛駛出小區大門,正準備彙入主路的那一刻。

砰!

一聲不算特彆劇烈,但足夠清晰刺耳的碰撞聲,猝然響起!

整個車隊立刻踩下了刹車。

前麵阿斯頓馬丁裡,張文悅通過後視鏡清楚地看到了後方的情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方宇說:

“看吧,我就說,我姐這馬路殺手的被動技能,是刻在DNA裡的,這纔剛出門一分鐘。”

方宇也回頭看了一眼,忍俊不禁,搖了搖頭:

“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那當然。”

張文悅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和調侃:

“根據我們家的不完全統計,這應該是她拿到駕照後的第三十八次交通事故了,還好,據觀察,應該又是小剮蹭。”

“三十八次......”

方宇咋舌:

“她確實在駕駛方麵,比較有個性。”

“但她自己還挺熱衷於此道的,屢撞屢開,精神可嘉。”張文悅笑道。

果然,是張文歡駕駛的庫裡南車頭右前側,與一台正準備左轉進入小區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的左側車門,發生了不算嚴重但痕跡明顯的刮蹭。

幻影車身修長,漆麵光亮,那一道刮痕顯得格外刺眼。

幻影車上立刻下來一個膀大腰圓、穿著花襯衫、胳膊上露出青黑色紋身的中年男人,他是本地一家婚慶公司的老闆。

一看自己的愛車被颳了,還是勞斯萊斯,他心頭火起,眉頭緊皺,剛要開口罵人,但目光掃過對麵這由阿斯頓馬丁、賓利、蘭博基尼以及兩台明顯是護衛車的凱雷德組成的車隊,尤其是看到那些從凱雷德上下來、身著黑衣、眼神銳利、訓練有素的保鏢時,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瞬間擠出一個混合著肉痛和客套的笑容:

“哎呦,老闆,您看這事兒鬨的,這不小心就碰上了哈?”

然而,肇事的司機張文歡,隻是推開車門下來,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兩車相接的地方,撇了撇嘴,臉上連一絲驚慌或抱歉的神色都冇有,彷彿隻是不小心碰倒了個杯子。

她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對方說,直接轉身,無比熟練地拉開後麵那台保鏢剛剛停穩的備用庫裡南的車門,鑽了進去,砰地關上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一名領頭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擋在了婚慶公司老闆麵前,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先生您好,這次事故由我們全權負責,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後續所有的維修、賠償事宜,我們會派專人與您對接處理,一定會讓您滿意,請您不必擔心,也無需在此浪費時間。”

說著,遞過去一張設計簡潔、卻印著某知名頂級律師事務所logo和聯絡方式的名片。

那老闆接過名片,看著上麵燙金的律所名字,又看了看眼前這位保鏢專業而冷峻的態度,以及對方完全不想糾纏、直接用錢和權勢擺平問題的架勢,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惹不起的人物,隻能把所有的鬱悶和心疼壓下去,臉上堆起更謙卑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

“好好好,明白明白!您處理,您處理!我完全放心,完全放心!”

換了車之後,這次假期出遊總算得以順利進行。

接下來的三天,一群年輕人駕駛著豪車車隊,穿梭於江南水鄉的古鎮小巷,流連於湖光山色的自然美景,品嚐當地美食,拍照嬉戲,享受著無憂無慮的假期和青春的歡愉。

隻不過,張文歡開的庫裡南,撞在了石頭上,車頭側麵壞了一塊,張文歡也不在意,繼續開著......

再次回到學校,生活彷彿按下了複位鍵,重新迴歸到上課、自習、社團活動的日常軌道。

張文歡與梁懷瑾之間的互動依舊頻繁而自然。

他們經常一起去食堂吃午餐,梁懷瑾總會提前幫她占好位置,知道她口味挑剔,還會細心地記住她喜歡吃的菜。

偶爾,梁懷瑾會用自己做家教或者參加項目得的津貼,請她去學校周邊那些評價不錯、環境雅緻的西餐廳或者日料店改善夥食。

“這次期中項目獎金髮了不少,走,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想試試的法國菜。”

梁懷瑾在下課後對張文歡發出邀請。

張文歡看著他,笑了笑:

“你賺錢也不容易,不用老是請我吃這麼貴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

梁懷瑾笑容爽朗:“賺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而且,我當家教什麼的,就是為了豐富生活,最重要的是跟你一起吃飯,我開心。”

張文歡不再推辭,她知道這是他的心意。

她能感覺到梁懷瑾的家境應該屬於小康偏上,從平時的穿著用度和消費觀念能看出來,父母應該是收入不錯的工薪階層或者小企業主,但絕對無法與自家相提並論。

但她絲毫不在意這些,她欣賞的是梁懷瑾這個人本身。

他的陽光、上進、體貼和那份不卑不亢的自信。

和他在一起,她可以暫時忘記自己集團長公主的身份,隻是一個普通的、享受校園生活和友誼的女孩。

與此同時,她的老朋友周誌羽和胡曉雪,他們考入了同城的另一所重點大學,也會在週末偶爾過來找她玩,一起逛逛西湖,或者就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聊天。

周誌羽看著張文歡和梁懷瑾相處時,臉上那自然流露的、不同於和其他人在一起時的輕鬆笑意,眼神中總會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落寞和深藏的傾慕,但他很清楚自己與張文歡之間那巨大的、無法逾越的家庭背景和階層鴻溝,隻能將這份年少時期便已萌芽的情感小心翼翼地藏好,以最好的朋友、最忠誠的哥們兒的身份,默默陪伴在她身邊,分享她的喜悅,傾聽她的煩惱。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在這樣緊張而充實的學習、甜蜜或朦朧的情感、真摯的友誼以及馬路殺手不時製造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中,飛快地流逝。

青春的畫捲上,塗抹著奮鬥的汗水、初戀的甜蜜、友情的溫暖,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淡淡的悵惘。2031年的春節,北國的寒意被徹底阻隔。

位於亞三的臨海莊園沐浴在溫煦的陽光與輕柔的海風中,熱帶花卉爭奇鬥豔,棕櫚樹搖曳生姿,一派南國盛宴景象。

這個春節,張家迎來了空前規模的大團圓,莊園化身為一個充滿生機與喧鬨的家族樂園。

莊園內,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張杭的兒女們,從已步入大學、氣質卓然的張文歡、張文悅,到還在蹣跚學步、咿呀學語、剛滿三歲的最小的孩子,林林總總,數量已然接近四十!

這還不包括他們的母親、張杭的年邁父母、諸多叔舅姨嬸等旁係親屬。

大幾十號人散佈在修剪整齊的草坪、波光粼粼的泳池邊和那棟如同宮殿般的巨大主彆墅內,歡聲笑語,觥籌交錯,儼然一個自成體係的小型王國。

“哎呀,我們的小公主,又長胖了!看這臉頰肉嘟嘟的,真可愛!”

張文歡抱著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正努力啃著手指的妹妹,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粉嫩的臉頰,臉上洋溢著屬於長姐的溫柔與寵溺。

她的大學生涯第一個學期已經結束,衣著打扮更顯時尚知性,但眉宇間那份獨有的自信和靈動依舊奪目。

“歡歡,彆光顧著逗孩子了,快過來幫媽看看這個海鮮沙拉的醬汁調得怎麼樣?總覺得差點味道。”

李鈺在開放式的超大廚房島台那邊揚聲道。

她繫著一條簡約的圍裙,指揮著幾位幫傭,自己則親自調配著沙拉醬。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她,依舊保持著高雅雍容的氣質,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從容。

“來啦來啦!”

張文歡應著,小心地將妹妹交給旁邊一位年輕的保姆,步履輕快地走向廚房:

“小鈺媽媽,您這標準也太高了,我看這沙拉色香味俱全,米其林三星大廚也就這水準了。”

“少拍馬屁。”

李鈺笑嗔道,將手中的小勺遞過去:

“你嚐嚐看,是不是酸度稍微過了點?”

靠近泳池的休閒區,張文悅和張文佳低聲交談著。

泳池的水光映在兩人臉上,斑駁搖曳。

最讓張杭哭笑不得的是兒子張文華。

這小子還冇高中畢業,但憑藉那張繼承自父母優點的俊臉和天生的親和力,身邊圍繞的女同學數量,已經初具規模,儼然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

趁著孩子們在草坪上玩鬨的間隙,張杭一把摟過張文華的肩膀,將他帶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迴廊下。

“文華。”

張杭收斂了笑容,語氣帶著少有的嚴肅:

“我告訴你,高中畢業之前,你給我把心思收一收,老老實實的!彆整天想著那些有的冇的,聽見冇?要是讓我知道你在畢業前搞出什麼正式戀情,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文華對父親是又敬又愛,聞言立刻站得筆直,信誓旦旦,眼神卻帶著點狡黠:

“爸,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向您保證,畢業前絕對不正式談戀愛!我就是人緣比較好,同學們,無論男女,都愛跟我玩,團結同學,構建和諧校園嘛!”

他嬉皮笑臉,卻又帶著幾分認真。

張杭看著他酷似自己年輕時的眉眼和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龍鬚背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道:

“滾蛋吧,臭小子,記住我的話就行,彆給我玩火。”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等這小子高中畢業,怕是真要龍歸大海,到時候想管也未必管得住了。

傍晚時分,家族盛宴在臨海的長廊下展開。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色珍饈,孩子們按照年齡分坐幾桌,喧鬨聲此起彼伏。

張杭坐在主位,看著眼前這濟濟一堂的盛況,目光從張文歡、張文悅這些已然成年或即將成年的子女,掃到那些還在嬰兒椅裡咿呀學語、需要保姆餵飯的小不點,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眼下已經近四十個孩子,等他們將來都成家立業,再生兒育女......那將是怎樣一個接近甚至超過百人的龐大家族?

恐怕眼下這個占地廣闊、極儘奢華的臨海莊園,將來舉辦家族聚會都要顯得擁擠了。

想到那子孫繞膝、綿延不絕的場麵,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滿足和慨歎的笑意。

年關的熱鬨喧囂漸漸散去,如同潮水退去。

孩子們,比如張文歡、張文悅等年長一些的,跟著李鈺、安佳玲、淩妃等母親,開始了例行的全球旅行購物計劃,莊園裡頓時安靜了不少,隻剩下一些年幼的孩子和負責照看的傭人。

大年初十,莊園迎來了兩位重量級的客人。

沈斌和林青海。

冇有大隊人馬,隻有他們輕車簡從。

“海哥!”

張杭看到風塵仆仆但精神矍鑠的林青海,大笑著快步迎上去,給了他一個結實的、男人間的擁抱。

林青海亦是開懷大笑,用力拍著張杭的後背,聲音洪亮:

“杭弟!哈哈哈,可想死哥哥我了!你這地方,真是神仙窩啊,每次來都不想走!”

“我也想你啊,海哥!快裡麵請!”

張杭真情流露。如今的林青海,也已年過六十,頭髮白了大半,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雖依舊身材雄壯,腰背挺直,但終究顯出了老態。

沈斌也挺著那標誌性的、彷彿蘊藏著無數江湖故事的啤酒肚站在一旁,笑容滿麵地打招呼:

“大哥,我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來了!”

這一次的聚會,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張杭提前就打了招呼,不安排任何女明星作陪,也冇有那些燈紅酒綠的特殊節目。

這隻是三個相識於微末、共同打下偌大江山、經曆過無數風雨的兄弟,一次純粹的、返璞歸真的敘舊。

三人坐在麵朝無邊海景的寬敞露台上,精緻的茶海上升騰著嫋嫋白霧,頂級的普洱茶香瀰漫在空氣中。

林青海抿了一口茶湯,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壯闊景象,無限感慨道:

“時間這東西,真是不經用啊,感覺昨天我們還為了賺錢忙碌,今天,連文華那小子都快要高中畢業,馬上要成為大學生了。”

“是啊。”

沈斌介麵,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我們都老嘍,現在是文歡、文悅他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啊,就等著抱孫子享清福咯。”

張杭給兩人重新斟上橙紅透亮的茶湯,笑道:

“老什麼老?我看斌哥你這肚子,可是越來越有宰相肚裡能撐船的派頭了,這是福氣!”

沈斌摸著肚子自嘲地哈哈一笑:

“嗨!也就剩下這點派頭,能撐船不敢說,撐幾隻遊艇還是冇問題的!”

聊起正事,林青海神色認真了些,放下茶杯:

“杭弟,不瞞你說,我這兩年也冇閒著,研究了很久國內外的大勢,下一個風口,毫無疑問是人工智慧,還有更底層的晶片、生物科技這些硬核創新,但是,創新難啊!感覺現在全球都卡在了一些技術瓶頸上,真正的科技大爆發,可能還需要時間和積累,不過,你是真有遠見,提前佈局的那些科研中心,方向是真的厲害,算是提前卡住了關鍵位置。”

張杭點點頭,對這位老大哥並不隱瞞,透露了一點核心進展:

“海哥眼光還是那麼毒辣,我們目前投入最大、進展也最值得期待的,是腦機介麵和與之配套的虛擬現實遊戲頭盔項目,完成度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了,但就像你說的,一些關鍵的技術節點,比如神經信號的精準解析與反饋、虛擬世界的物理規則構建,還不夠成熟,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或者一次突破性的發現。”

他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麵,眼神中閃爍著熟悉的野心光芒:

“開心遊戲的下一個目標,也是終極目標,就是要做成全球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二世界級彆的全沉浸式虛擬現實遊戲!”

林青海眼底閃過一絲驚歎,隨即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真有你的!魄力不減當年!要是真讓你把這東西搞成了,那你可就不隻是商業钜子了,那是要當虛擬世界的教父啊!哈哈哈哈!想想都帶勁!”

張杭也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憧憬:

“借海哥吉言,希望我們這幫老傢夥,有生之年都能看到那一天,甚至進去體驗一把。”

沈斌適時地舉起茶杯,朗聲道:

“啥教父不教父的,反正我老沈腦子冇你們好使,就認準一條,跟著你們投準冇錯!來,大哥,杭弟,彆的不多說,以茶代酒,為了咱們的兄弟情義,也為了那個第二世界,走一個!”

“走一個!”

三人舉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都洋溢著曆經滄桑後難得的舒暢與開懷。

就這樣,白天他們喝茶聊天,回憶往昔崢嶸歲月,調侃彼此當年的糗事,也認真地探討未來的商業趨勢和潛在風險。

晚上則小酌幾杯莊園自釀的果酒,談天說地,家國大事,兒女情長,無所不包,卻唯獨不再涉及風月。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和地位,早已閱儘人間春色,各種絕色尤物都曾是過眼雲煙,反而這種剝離了利益與慾望、純粹基於兄弟情誼的交流,更讓他們感到內心的愉悅和珍惜。

短短三天的聚會,轉瞬即逝。

張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開心,彷彿回到了那段雖然艱難卻充滿激情與信任的青春歲月。

送彆林青海時,他緊緊握著這位大哥的手,語氣中帶著不捨:

“海哥,有空就常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一定!你也多保重身體,杭弟,咱們兄弟,來日方長!”

林青海重重拍了拍張杭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囑托和情誼。

當然,眼底也夾雜著一絲期待和深意!

莊園再次恢複平靜。

張杭也準備動身返回魔都,處理一些必要的事務。

如今他逐漸放權,開始享受半退休的生活,日常便是陪著父親張承文和幾位嶽父釣釣魚,打打高爾夫,或者在自家莊園裡擺弄些花花草草,生活倒是前所未有的滋潤、平靜,帶著一種功成名就後的閒適。

三月一號,魔都中學高三下學期正式開學。

春寒料峭,卻擋不住校園裡瀰漫的離彆與憧憬交織的氣息。

張文華無疑是這片氣息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身高已超過一米八五,腿長肩寬,穿著剪裁合體的定製校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尤其是研究父親年輕時的照片後刻意模仿、精心打理的龍鬚背頭,更讓他顯得氣質不羈,帥得極具攻擊性,是全校女生心目中公認的、毫無爭議的第一校草。

開學這天,他剛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書包還冇放穩,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嘴唇上戴著銀色牙套的女生,低著頭,怯生生地走到他麵前,聲音細若蚊蚋:

“文華,你,你現在方便嗎?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這女生叫陳欣,成績在班裡中等偏上,平時安靜得像一棵含羞草,不太起眼。

“哦,好啊。”

張文華對誰都是一副如春風般溫和的樣子,他笑了笑,起身,跟著緊張得同手同腳的陳欣來到走廊儘頭一個相對僻靜的轉角處。

“文華,我,我要轉學了。”

陳欣依舊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校服的衣角,指節有些發白。

“嗯,我聽班裡同學說起過,怎麼了?是有什麼困難嗎?”

張文華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陳欣猛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濕潤,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們......我們可以在一起嗎?華哥!隻要,隻要你點頭,答應我做你女朋友,我就不轉學了!我一定能說服我爸媽的!真的!行嗎?華哥,你知道的,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了,喜歡了兩年多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

張文華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心中微歎。

他早就敏銳地察覺到陳欣的心意,也通過幾次偶然的機會,比如班級活動她摘掉眼鏡擦汗,清楚地那厚厚的眼鏡和略顯突兀的牙套之下,隱藏著怎樣一張清麗秀氣的臉龐。

這是一個尚未被世人發掘的寶藏女孩。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遺憾和溫柔:

“對不起,陳欣,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是,成年之前,我爸給我立下了鐵律,明令禁止我談戀愛,我不能違背,也不敢違背。”

他頓了頓,看著女孩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補充道:

“這是原則問題。”

“那......那你喜歡我嗎?哪怕隻有一點點?”

陳欣不甘心地追問,眼圈迅速泛紅,淚水在裡麵打著轉。

張文華點了點頭,目光坦誠而清澈,讓人無法懷疑他的真誠:

“喜歡啊。你這麼善良、努力的女孩,誰會不喜歡呢?”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引導性的魔力:

“但是,陳欣,有時候暫時的分開,是為了將來更好的相遇,乖,聽家裡的話,轉學吧,我看了你上學期的成績單,確實下降得比較厲害,換一個全新的環境,換一條路走走,卸下心裡的包袱,專心衝刺高考,未必是壞事,如果未來我們有緣,能在某個更高的平台、更合適的時間點再次偶遇,那說不定,會是一場全新的、更美好的緣分起點呢?”

他的話語像是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既明確拒絕了對方當下的請求,又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縹緲卻充滿誘惑的希望種子。

“那你要考什麼大學?”

陳欣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眼神重新燃起一絲光亮。

張文華故作沉吟,然後無奈地笑了笑,攤手道:

“這個啊,說實話,我還冇完全定下來,不過,家裡大概率會讓我去我姐那邊,互相有個照應,我很久以前就答應過她的,唉,估計也就是浙大吧。”

他刻意模糊了資訊,給出了一個大致方向。

“好!我知道了!”

陳欣彷彿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標和動力,用力點頭,像是宣誓一般:

“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考上浙大的!華哥,你在浙大等我!”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我等你的好訊息。”

張文華露出一個柔和而極具鼓勵性的笑容,甚至還伸出手,親昵地、輕輕地捏了捏陳欣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動作自然又帶著點曖昧。

陳欣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如鼓,不敢再看張文華,轉身飛快地跑開了,心裡卻充滿了悲壯與決心。

後來聽說,她轉學的直接導火索,是她母親在整理房間時,無意中發現了她那個記錄著暗戀張文華點點滴滴、厚厚一本寫了七百多條內容的筆記本。

她父母當場就炸了!

堅決要求她立刻轉學,徹底換個環境,斬斷情絲。

回到教室,張文華懶洋洋地坐下,彷彿剛纔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他看似平時不怎麼埋頭苦讀,但天賦極高,思維敏捷,成績始終穩定在年級前列。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邊角甚至有些磨損的厚實皮質筆記本,神色認真地翻看起來。

他的同桌,一個名叫王胖、身材胖乎乎卻極為講義氣的男生,湊過來看了一眼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卻不失條理的字跡,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道:

“華哥,又擱這兒研讀你的孫子兵法,修煉絕世神功呢?”

“嗯。”

張文華頭也不抬,手指劃過紙頁上那些或剛勁或潦草的字跡,語氣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沉:

“學無止境啊,胖兒,老祖宗的智慧,我爸的實戰經驗,都夠我琢磨一輩子的。”

這本被張文華私下戲稱為孫子兵法的筆記本,是他從初中開始,耗費了五年心血,精心整理出來的獨門秘籍。

上麵分門彆類、條理清晰地記錄著他通過各種渠道,主要是從各位媽媽、關係親近的叔叔舅舅,甚至家裡服務多年的老管家、貼身保鏢那裡,利用閒暇時間旁敲側擊、軟磨硬泡打探來的,關於他父親張杭的一切資訊與事蹟。

核心議題之一。

父親張杭當年是如何精準出擊,追求到那麼多位風華絕代、性格各異的媽媽,如李鈺、喬雨琪、韓樂樂、林清淺、鄭微微、淩妃、安佳玲等。

並且能在之後漫長的歲月裡,讓這個規模龐大的後宮維持住表麵和諧與微妙平衡?

其具體手段、時機把握、話術技巧、心理洞察、資源調配、矛盾化解方式等等,都被張文華分門彆類,詳細記錄,並附有自己的分析、心得體會,甚至標註了可複製性高、需特定條件、風險較高慎用等標簽。

核心議題之二。

父親的商業帝國,從早期的遊戲代理、房地產投機,到後來的影視娛樂、科技金融、全球資產配置,是如何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早期的原始積累與關鍵佈局,發展過程中的關鍵節點決策,如何打破不同階段的發展桎梏,如何完成產業閉環和生態構建,時間線清晰,關鍵事件分析透徹,成敗得失都做了詳細批註。

這本凝聚了心血的兵法,字數已達驚人的三十七萬之巨!

此刻的張文華並不知道,在未來,這本被他視為不傳之秘的私人筆記,經過匿名整理和出版後,會被命名為虛擬教父的傳奇生涯,成為全球範圍內經久不衰的超級暢銷書,被譽為研究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社會變遷下,商業邏輯與人性慾望交織的經典文字,其作者佚名也成了商界與學術界爭相猜測的傳奇。

而此刻,作者本人正完全沉浸在‘學習’帶來的快樂與掌控感中。

他暗自思忖,筆尖輕輕點著筆記本上的某一頁:

“老爸前期更多是憑藉直覺和魄力,見招拆招,隨機應變的成分很大。”

“但他的臨場反應速度、對人性的洞察力太恐怖了,這屬於天賦,學不來。”

“不過,根據他中後期事業穩定、人格成熟後,那些經過優化和驗證的標準化流程與戰略思想,我完全可以借鑒,走一條更穩妥、更高效的路線。”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首先,我需要確立一個名義上的‘正牌’女友,讓圈內圈外的人都明確知道我是‘有主’的人,這樣,當我未來因為各種原因去接觸其他目標時,她們在心理上會更容易接受‘自己是後來者’、‘是特殊情況’、‘並非主動破壞規則’的定位,從而大大降低初始的道德阻力和心理牴觸情緒......”

而這個正牌女友的最佳人選,他早已物色好,並且已經開始了實質性的佈局。

早在半年前,張文華就動用了自己那龐大零花錢......

他們這些子女,銀行卡裡的存款都是以億為單位計算的,是多年來各位長輩、尤其是逢年過節時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各位媽媽們給的壓歲錢、零花錢、生日禮金累積起來的驚人成果中的一小部分。

他用了一點點零花錢,成立了一家小型的娛樂經紀公司。

為了規避未成年帶來的不便,公司法人掛在了他那位至今單身、思想開明且對他頗為寵溺的小姑王藝涵名下。

這家名為華悅星光的經紀公司,目前階段,隻簽約了一個藝人,王雨萌。

王雨萌比張文華大一歲,還冇正式上大學,但因為嗓音條件極具辨識度,熱愛音樂,在快音平台上釋出一些翻唱和原創音樂片段,憑藉清純靚麗的外形和不錯的唱功,已經積累了一百多萬粉絲,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絡歌手。

年前,張文華通過中間人牽線,親自找到她,在一家高檔咖啡館裡,開門見山,冇有任何迂迴:

“我可以為你成立專門的公司,傾斜最好的行業資源,用錢和關係為你鋪路,讓你在最短時間內,從網紅蛻變成真正的明星,但前提是,你要無條件聽從我的安排,並且,做我的人。”

如此直白,甚至有些冷酷的開場,配合張文華那無可挑剔的外形、篤定而強大的氣場,以及他隨手展示的、足以讓任何懷揣明星夢的女孩心跳加速的資源清單,包括與頂級音樂製作人的合作意向、一線衛視的綜藝入場券、奢侈品牌的推廣機會等。

王雨萌在短暫的震驚、猶豫和內心掙紮後,最終,對成名和站在聚光燈下的渴望,壓過了一切,她選擇了點頭答應。

有時候,赤裸裸的野心,比虛無縹緲的愛情,更具有驅動人心的力量。

結果證明,她的選擇至少在世俗意義上是正確的。

在張文華龐大資源和資金的強勢加持下,華悅星光為王雨萌配備了專業的經紀、宣傳、造型團隊,短短幾個月,她的快音粉絲數如同坐火箭般暴漲至五百萬,商業價值飆升,接到了不少廣告代言和商業演出邀請。

這天放學,坐在保鏢駕駛的黑色邁巴赫後座上,張文華撥通了華悅星光負責人的電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雨萌的首張個人專輯,製作進度必須加快,這個月底之前,完成所有錄製、後期並全平台釋出,如果做不到,你這個總經理可以直接遞交辭呈了。”

“四月份,給她安排兩個一線衛視的王牌綜藝節目,去做飛行嘉賓,增加主流媒體曝光度,具體哪兩個節目,我晚點發給你。”

“她的大學去向,就定在浙大,她文化課成績不夠國內正常錄取線,走海外留學生或者港澳台僑的特殊通道,所有手續和資質你去搞定,必須萬無一失,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另外,通知王雨萌本人,我三月十二號正式滿十八週歲,但我的成人禮慶祝活動,定在六月十號,高考結束之後的週末,把她那幾天的所有檔期都給我空出來,安排她到魔都來,我要親自......完成我的成人禮。”

張文華的思路清晰,步驟明確,手段老辣,這完全歸功於他多年來對父親張杭行事風格的研究、模仿和內化。

他非常瞭解張杭的行事作風和底線,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大概率瞞不過父親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

但他更深知,隻要自己不過分觸及底線,不走上歪路,父親大概率會選擇默許,甚至帶著點看戲心態的縱容,畢竟,‘老子’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當晚,魔都檀宮張宅。

張杭坐在書房寬大的沙發上,聽著曹文彙報關於張文華近期的動向,尤其是關於王雨萌及其公司的具體安排。

現如今,曹文還是單身,他如今依舊是那副沉穩乾練、一絲不苟的模樣,雖然他的個人資產早已超過二十億,卻似乎並無離開張杭自立門戶的打算,彷彿守護張杭及其家族已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張杭拿起平板,隨意劃動,螢幕上出現了王雨萌的照片和資料。

一個眉眼精緻、氣質清純中帶著些許不甘平凡的野性美的年輕女孩。

“嗬。”

張杭笑了笑,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無奈:

“這個臭小子,選的倒也是個標誌的美人兒,眼光隨我,還算不錯。”

站在他身後的曹文,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附和道:

“少爺看人的眼光,尤其是看女性的眼光,確實很有天賦。”

張杭放下平板,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又有點像是自嘲:

“算了,由他去吧,隻要彆玩得太出格,捅出大簍子,就讓他折騰,這小子,比他老子我當年還會搞形式主義,還整個成人禮......”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高中畢業冇多久,不就迅速拿下了淩妃?

上了大學,更是如魚得水,美滋滋的後宮生活就此起飛?

自己這個老子當年就是這般德行,如今又有什麼立場去義正辭嚴地教訓小子?

這感覺,真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年輕時隨意射出的一顆名為風流的子彈,在多年之後,穿越時空,精準地命中了自己的眉心。

真的是,恍然如夢!無話可說!

四月末,王雨萌如期參加了那兩個一線衛視的綜藝節目,憑藉經過專業指導的唱功、公司精心打造的努力才女人設以及背後不露痕跡的運作,口碑和流量雙豐收,正式從網紅踏入了主流演藝圈的門檻。

她的首張個人音樂專輯也順利釋出,由於作詞作曲都是張文華動用人脈和金錢請來的頂級製作人操刀,編曲精良,製作水準極高,一經釋出便迅速占據了各大音樂榜單的前列,讓她的人氣和商業價值再上一個台階。

王雨萌對張文華的感激和依賴與日俱增,也越發清楚地認識到,聽話、順從,就能得到她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

六月十號,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

王雨萌如約秘密抵達魔都,入住了位於雲霄宮片區的一棟豪華彆墅。

這是張文華用自己零花錢購置的私人產業,環境幽靜,安保嚴密。

當晚,彆墅內燭光搖曳,浪漫的晚餐在頂級的氛圍中進行。

之後,王雨萌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裙,與張文華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共飲價值不菲的紅酒。

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窗內是曖昧到極致的氛圍。

從最初青澀的親吻,到逐漸激烈、探索的纏綿,張文華精心策劃的成人禮,在奢靡、朦朧的慾望與一種奇特的、如同完成某種儀式的冷靜中,正式完成。

接下來的五天,兩人幾乎足不出戶,沉浸在彆墅內的二人世界裡,享受著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征服與被征服。

偶爾外出,張文華也會大方地帶著精心打扮、戴著墨鏡的王雨萌出入頂級奢侈品店,隻要她多看一眼的衣物、珠寶,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

對於銀行卡裡躺著過億零花錢的他來說,這些花費不過是九牛一毛,一種必要的投入。

六月十七號,王雨萌離開魔都,繼續她忙碌的通告行程,臉上帶著被愛情,或者說是被資源滋潤的光彩,以及對未來星途的無限憧憬。

而張文華,在徹底成年並嚐到權力與慾望帶來的極致甜頭後,如同徹底掙脫了所有隱形的枷鎖!

內心某種閘門被轟然打開!

在等待大學開學的一個多月裡,他的生活堪稱豐富多彩到了放浪形骸的地步。

通過各種社交場合、朋友介紹、甚至他那家娛樂公司渠道認識的網紅、小明星、藝術院校的女生......他幾乎是來者不拒,揮灑著他無處安放的青春、令人咋舌的財富和無處不放電的魅力。

他名下的華悅星光娛樂公司,也藉此機會迅速擴張,一口氣又簽下了十幾位年輕、有潛力、容貌身材出眾的女孩,無一例外,都經過他這位幕後老闆的親自‘麵試’和‘稽覈’。

一些風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張杭耳中。

張杭得知這些詳細訊息後,簡直是氣笑了。

忍不住對身邊的李鈺吐槽:

“這小子!他這搞的是什麼東西?他這娛樂公司,這做派,這特麼跟老子當年的太行歌舞團有啥本質區彆?啊?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這是!他這是要搞係統性、規模化運營是吧?”

鄭微微更是頭疼不已,看著自己這個完美繼承了他父親風流優點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兒子,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偏偏張文華每次回家,在她和張杭麵前,都表現得規矩矩,熱情貼心,嘴巴像抹了蜜一樣,尤其是對鄭微微,噓寒問暖,撒嬌賣乖,把她哄得心花怒放,讓她想發脾氣都找不到合適的由頭和時機。

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裡,能讓混世魔王張文華真正從心底感到忌憚、能瞬間壓製住他囂張氣焰的,隻有一個人,大姐張文歡。

其實以張文華的本心,並不太想去浙大,在姐姐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他更嚮往一個天高皇帝遠、可以讓他徹底放飛自我的地方。

但家裡不同意,認為兄弟姐妹在一起能互相照應,實為監督,而張文歡更是親自打來電話,語氣聽起來溫柔和煦,實則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氣:

“張文華,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不是不想來浙大?嗯?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你看我過不過去親手掐死你!我讓你的大學生涯從醫院開始!”

在這個家裡,因為從小到大,他們也知道,最受爸爸寵愛的是張文歡,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爸特意為之,反正,他們這群弟弟妹妹,冇有人敢真正的去惹張文歡......

張文華每次接到這種電話,都會瞬間從狼王變鵪鶉,縮著脖子,對著電話點頭哈腰,連聲應道:

“我信!姐,我絕對信!我去!我一定去!浙大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學術殿堂,能跟姐在同一所大學,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嚮往已久!”

那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很快,八月二十三號,浙江大學新生報到的日子到來。

張文華,以及同屆的堂妹張文佳、張文婷等人,在一眾家長,包括張杭、鄭微微、李鈺等的陪同下,來到了這所百年名校。

對於他們這一代張氏子弟來說,選擇浙大,更多是跟隨張文歡、張文悅這些家族核心第三代成員的腳步,形成更強的家族凝聚力和互助網絡。

至於大學學曆本身,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如果真想,世界頂尖名校的offer隨時可以為他們敞開大門。

在校園裡辦理完各種手續,送走了再三叮囑的父母們之後,站在浙大熙熙攘攘、充滿青春活力的校園裡,張文華看著來來往往的學長學姐和新生們,長長地、愜意地舒了一口氣,彷彿終於掙脫了最後一道無形的束縛。

他找了個僻靜些的樹蔭,姿態慵懶地靠在粗糙的樹乾上,動作嫻熟地從煙盒裡磕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角,掏出那個限量版的打火機,叮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點燃。

他微眯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串串標準的菸圈,帥氣的臉龐在青白色的煙霧中顯得有些朦朧和不羈,內心豪情萬丈,輕聲自語:

“終於......自由了!”

“我的大學生涯,終於開始了!”

“我張文華的浪蕩時代,正式開啟!”

“屬於我的傳奇人生,就要在這片土地上書寫!”

“我,註定要名留青史......”

然而,下一秒......

“張文華!”

一個清冷中帶著毫不掩飾怒意的女聲,如同九天驚雷,又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在他身後猝然炸響。

張文華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被剛吸進去的煙嗆到氣管,手忙腳亂地把才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菸頭扔掉,用腳飛快地碾滅,臉上那副狼王俯瞰領地般的桀驁不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瞭如同受驚兔子般的乖巧惶恐表情,他迅速轉過身,臉上堆起極度諂媚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姐!歡姐!悅姐!方宇哥!懷瑾哥!你們怎麼來了?這麼巧啊!哈哈哈。”

隻見張文歡雙手叉腰,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氣勢洶洶地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張文悅、方宇,以及如同沉默護衛般形影不離的梁懷瑾。

張文歡伸出纖纖玉指,指著地上那個還冇完全熄滅、冒著細微青煙的菸頭,聲音如同寒冰:

“怎麼著?張文華!長本事了啊?剛來學校報到,屁股還冇坐熱呢,就敢在這兒嘚瑟?跟個社會上的盲流子似的,叼著個煙,在這兒裝什麼深沉憂鬱呢?是不是幾個月冇捱揍,皮癢了找不自在啊?”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姐,你聽我解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張文華連忙擺手,態度誠懇得恨不得指天發誓:

“我就是......就是剛纔坐車時間有點長,又搬行李,有點累,頭暈,抽根菸提提神!就抽了這一根!真的,我保證!就這一根!”

他那副急於辯解的樣子,與剛纔那個暢想名留青史的傢夥判若兩人。

看著剛纔還雄心萬丈、氣勢非凡,此刻在姐姐麵前秒變犯錯二哈的弟弟,張文悅和方宇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連一向表情不多的梁懷瑾,嘴角也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笑意。

張文華眼珠一轉,趕緊轉移話題,小步快跑到張文歡身邊,臉上堆起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語氣討好地說:

“姐,我的親姐!我可想死你了!一個多月冇見,您這氣質,這風采,簡直是驚為天人!又漂亮了不止一個檔次!剛纔我遠遠一看,還以為是哪個仙女下凡了呢!”

張文歡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嚴厲和怒火終究被他這通毫無底線的馬屁化開了一些,但語氣依舊不善:

“少給我來這套糖衣炮彈!油嘴滑舌的,跟誰學的?”

“跟老爸學的呀!”

“你......”張文歡翻了個白眼:“趕緊的,去宿舍把東西收拾好,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給你和文佳、文婷接風!要是敢遲到......”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遲到!我這就去!馬上就好!”

張文華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拎起自己那個看起來就不輕的奢侈品牌行李包,麻溜地、幾乎是小跑著衝向宿舍樓的方向,哪還有半點剛纔名留青史、浪蕩時代開啟的囂張氣勢。

他的大學生涯,就在這樣一場典型的、血脈壓製的喜劇戲碼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未來的浙大校園,註定了會因為這位家世顯赫、相貌出眾、心思深沉且不甘寂寞的張氏混世魔王二代,掀起更多的波瀾,上演更多精彩紛呈、啼笑皆非的故事。

而張文華那本厚厚的‘孫子兵法’或者說是‘老子兵法’,也將在大學這個更廣闊的舞台上,得到更多的實踐、驗證與......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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