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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80章 江山輩有人纔出

九月的魔都,暑氣未消,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魔都中學古樸而莊嚴的校門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今天,是高中部開學的日子。

大姐張文歡,上高中了,還有張文悅,張文才,沈毅,沈明,幾人去了高中部。

不過他們下一屆,也有風雲人物,張文華。

張文華現在初三,名氣極大,這小子很聰明,但也很有才,在文藝演出上,表演了吉他彈唱,迷倒許多小學妹,張文華是真的帥呆了。

還有張文佳,張文婷,張文毅他們也都陸續上中學,每一屆,都有張杭的兒女的身影......

校門口人流如織,新生們帶著憧憬與好奇,家長們臉上洋溢著期盼與不捨。

在這片喧鬨中,一輛低調但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率先跳下來的是依舊活力四射的周誌羽,他今天特意抓了頭髮,穿著嶄新的高中部校服,顯得精神抖擻。

“歡哥!悅姐!這邊!”

他轉身,殷勤地對著車內喊道。

接著,張文歡和張文悅相繼下車。

兩人同樣穿著合體的高中部校服裙裝,張文歡依舊是將馬尾束得高高,眼神明亮而帶著一絲慣有的審視,比起初中更多了幾分沉穩。

張文悅則長髮披肩,氣質清冷如昔,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空穀幽蘭。

她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對她們容貌氣質的驚歎,也有對那輛豪車以及周誌羽那聲歡哥的好奇。

“哇,這就是高中部啊,感覺樓都比初中部氣派!”

周誌羽咋咋呼呼地環顧四周。

胡曉雪也從另一側下車,她今天戴了一副細框眼鏡,顯得更加文靜秀氣,她微笑著接話:

“是啊,聽說高中的圖書館特別大,藏書量是初中的好幾倍呢。”

“藏書多有什麽用,關鍵是有冇有好看的。”

張文歡隨口接道,目光已經越過人群,看向了教學樓入口處的分班名單公示欄:

“走吧,去看看我們在哪個班,希望我們還在一個班。”

四人擠到公示欄前,周誌羽第一個找到名字,立刻興奮地大叫起來:

“啊啊啊!歡哥!悅姐!曉雪!我們都在一班!高一1班!太好了!我們鐵四角冇散!”

胡曉雪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

張文歡嘴角微揚,顯然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看來未來三年,還得繼續忍受你的聒噪了,周誌羽。”

“歡哥,我這叫活躍氣氛!”

周誌羽毫不在意,摟著旁邊一個同樣來看分班的、初中時隔壁班現在也分到一班的男同學趙磊的肩膀:

“磊子,看到冇,咱們又跟歡哥一個班,以後穩了!”

趙磊憨厚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誌羽,你別給歡哥惹麻煩就行。”

正當他們說話間,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誇張的語調:

“哎喲喂!這不是我們歡哥、悅姐嗎?還有誌羽、曉雪!緣分呐!咱們又湊一塊兒了!”

眾人回頭,隻見張文才和沈毅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沈毅更是搞怪地抱拳行禮:

“參見歡哥!悅姐!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張文歡被他們逗笑了:

“行了,別貧了,趕緊找教室吧。”

高一1班作為重點班,位於教學樓視野最好的頂層,教室寬敞明亮,配備了最新的多媒體設備。

走進教室,已經來了不少同學。

能進入這個班的,幾乎都是初中各個學校的佼佼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屬於學霸的自信與矜持。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低聲交談著,互相打量著未來的同學。

張文歡幾人自然地選擇了教室中間偏後的一片區域。

張文歡和張文悅同桌,胡曉雪坐在張文歡前麵,周誌羽則搶占了張文歡後麵的位置,美其名曰方便請教問題,實則是為了隨時能跟他的歡哥搭上話。

張文才和沈毅則坐在了他們斜後方。

“嘖嘖,看看這氛圍。”

周誌羽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趙磊說:

“我感覺空氣裏都飄著知識的分子,壓力山大啊。”

趙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聽說這次分班考第一名隻比第二名高0.5分,競爭太激烈了。”

這時,前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嚴肅的男生轉過頭,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點探究:

“你們好,我叫李哲,剛纔聽你們說話,你們初中就是同學?”

周誌羽立刻來了精神,彷彿找到了宣示主權的機會,挺起胸脯:

“對啊!我們可是鐵哥們!尤其是我們歡哥。”

他拇指指向旁邊的張文歡:

“那可是我們初中部的傳奇,次次考試穩坐第一把交椅!”

張文歡正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定製的高階保溫杯,聞言眼皮都冇抬,淡淡地說:

“周誌羽,閉嘴,以前的事冇什麽好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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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了看氣質不凡的張文歡和張文悅,又看了看明顯以張文歡為首的這個小團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麽,轉回了身。

胡曉雪小聲對張文歡說:

“歡歡,這個李哲好像就是這次分班考的第一名。”

張文歡嗯了一聲,並不在意。

對她來說,排名隻是數字,她更在意的是課程是否有趣,是否能學到新東西。

第一節課是的語文課。

老師是副乾練的模樣,簡單的開場白和紀律要求後,她笑著說:

“我知道我們班藏龍臥虎,有很多初中時代就非常優秀的同學,但高中是一個新的起點,希望你們戒驕戒躁,重新出發,順便說一句,我們班的班長暫時由李哲同學代理,一個月後再進行民主選舉。”

李哲站起來向大家點頭示意。

周誌羽在底下小聲嘀咕:“代理班長啊,歡哥,你要不要競選一下?你當班長,我們肯定全力支援!”

張文歡頭也不回,用筆輕輕敲了敲他的桌子:

“冇興趣,專心聽課。”

高中的課程節奏果然比初中快了許多,知識深度和廣度也顯著增加。

但對於1班的這群學霸來說,更多的是挑戰的興奮。

數學課上,老師講解一道複雜的函數與幾何結合題,不少同學皺起了眉頭。

老師目光掃視教室:

“有誰能提供一下思路?”

一片寂靜中,張文悅舉起了手,她走到黑板前,用清晰冷靜的語調,條分縷析地講解了三種不同的解題方法,邏輯嚴謹,步驟清晰,讓台下包括李哲在內的許多同學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下課後,周誌羽湊到張文歡旁邊:

“悅姐也太強了吧!我感覺我一種方法都冇完全聽懂......”

張文歡一邊整理筆記一邊說:

“悅悅在數學上的天賦一直很好,你哪裏冇懂?我給你講講。”

周誌羽立刻如蒙大赦,開始滔滔不絕地提問。

英語課上,老師組織小組討論一個社會議題。

張文歡所在的小組裏有李哲和另外兩個同學。

討論中,李哲引經據典,觀點明確,展現出了豐富的知識儲備。

但當涉及到某些國際視野和跨文化理解時,張文歡不經意間提到的她在歐美一些國家的見聞和看法,角度獨特,見解深刻,讓李哲都忍不住側目。

“張文歡同學,你的觀點很新穎,資訊來源是?”

李哲忍不住問。

張文歡笑了笑,隨意地說:

“冇什麽,就是平時多看了一些國外的報道和紀錄片,偶爾也跟家裏長輩的朋友聊聊天。”

她口中的長輩的朋友,便是某個領域的國際知名學者或商界領袖。

李哲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

午餐時間,食堂依舊是兵家必爭之地。

“衝啊!為了糖醋排骨和椒鹽大蝦!”

周誌羽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勁頭,帶著張文歡幾人熟練地穿梭。

“誌羽,你慢點!”

胡曉雪跟在後麵,有些氣喘。

最終,他們還是在老位置,食堂三樓靠窗的角落找到了座位。

飯菜上桌,大家一邊吃一邊聊。

“感覺高中老師講課速度好快啊,物理課我差點冇跟上。”

胡曉雪有些擔憂地說。

“冇事,曉雪,哪裏不懂問我或者歡哥都行。”

周誌羽大口扒著飯,含糊地說。

張文才和沈毅也端著餐盤湊了過來。

“哎,你們聽說社團招新了嗎?下週就開始!”沈毅興奮地說:

“我想報街舞社!”

“我可能報個辯論社或者模型社吧。”張文纔想了想說。

“歡哥,悅姐,你們想報什麽社團?”周誌羽問。

張文悅輕輕搖了搖頭:“我可能不報了,想多些時間練琴和看書。”

張文歡喝了口湯,語氣隨意:“再看吧,冇什麽特別感興趣的,或許馬術社?雖然學校馬場小了點。”

周誌羽:“......”

好吧,當他冇問。

高中的生活並非總是波瀾不驚。

隨著時間推移,一些小摩擦也開始悄然出現。

體育課上,男生們進行籃球對抗賽。

周誌羽、趙磊、沈明、沈毅分在了一隊,對陣的隊伍裏有幾個身材高大、技術也不錯的高二學長。

比賽進行得很激烈。

周誌羽憑藉靈活的跑位和精準的投籃,連續得了好幾分,引來場邊觀戰同學的陣陣喝彩。

這似乎引起了對方隊伍中一個叫孫昊的高二學長的不滿。

孫昊是校籃球隊的替補,一向自視甚高。

在一次防守中,周誌羽試圖搶斷孫昊的球,動作很乾淨,但孫昊卻順勢一個誇張的踉蹌,差點摔倒,他立刻怒氣沖沖地推了周誌羽一把:

“你他媽會不會打球?犯規了看不見?”

周誌羽被推得後退兩步,火氣也上來了:

“我哪犯規了?你自己冇站穩!”

“嘿?高一的小子還挺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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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昊和他身邊的幾個高二生圍了上來,語氣不善。

沈明立刻擋在周誌羽前麵,他身高體壯,體育生的氣場十足:

“學長,打球而已,冇必要動手吧?剛纔那球我看得清楚,誌羽冇犯規。”

孫昊斜眼看著沈明:

“你又是哪根蔥?滾一邊去!”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體育老師及時吹響了哨子,走了過來:

“乾什麽呢!都給我住手!比賽繼續!”

這件事雖然被壓了下去,但梁子算是結下了。

之後在食堂、在樓道,孫昊那夥人偶爾遇到周誌羽或者沈明,都會投來不友善的目光,有時還會故意撞一下,或者說幾句陰陽怪氣的風涼話。

“媽的,那個孫昊,真他媽欠揍!”

一次在廁所門口又被故意撞了一下後,周誌羽回到教室,氣憤地對張文歡他們說。

“忍一忍吧,誌羽,他們是高二的,而且人多。”

胡曉雪擔憂地勸道。

張文歡正在看一本英文雜誌,頭也不抬地說:

“跳梁小醜而已,理會他們乾什麽,專心準備你的月考,別因為這些爛人影響了成績。”

周誌羽雖然憤憤不平,但聽到月考兩個字,還是蔫了一下,嘟囔道:

“知道了,歡哥。”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轉眼入學快一個月,月考結束,大家都鬆了口氣。

週五下午放學後,不少同學都留在學校參加社團活動或者自由活動。

沈明和幾個體育班的同學在籃球場打球,正好孫昊那夥人也在。

兩邊雖然看不對眼,但場地充足,倒也相安無事。

然而,在一次爭搶籃板球時,沈明和孫昊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沈明身體素質更好,孫昊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球也被沈明搶了過去。

“操!”

孫昊覺得在朋友麵前丟了麵子,惱羞成怒,衝上去就用力推了沈明一把:

“你他媽瞎啊!”

沈明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好幾步,火氣也瞬間被點燃了:

“你他媽推誰呢?”

說著就要衝上去。

孫昊那邊五六個人立刻圍了上來,推搡著沈明:

“怎麽?想打架?”

“高二的怎麽了?就能隨便欺負人?”

沈明梗著脖子,毫不示弱,但他隻有一個人,對方卻人多勢眾。

正在附近小賣部買飲料的張文才和沈毅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沈毅一看自己親哥被圍,眼睛立刻就紅了,手裏的可樂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操!敢動我哥!”

說著就要衝上去。

張文才比他冷靜點,但兄弟義氣不能不講,他一把拉住沈毅:

“別衝動!他們人多!我們上去也是白給!我叫人!”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

他先是在那個名為歡哥護衛隊核心群的威信群裏發了條語音,語氣急促:

“緊急情況!籃球場!沈明被孫昊那幫高二的圍了!對方人多!能來的速來!”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撥通了張文歡的電話。

他知道,這種時候,隻有歡哥能鎮住場子。

彼時,張文歡正和周誌羽、胡曉雪在圖書館的安靜閱覽區。

張文歡在翻看一本關於人工智慧的英文原版書,周誌羽在苦思冥想一道物理題,胡曉雪則在整理曆史筆記。

手機震動起來,張文歡看到是張文才的來電,微微蹙眉,按了接聽鍵。

“姐!不好了!出事了!”

張文才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沈明在籃球場跟孫昊那幫高二的打起來了!對方人多!快來人!”

張文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合上書,站起身。

“怎麽了歡歡?”胡曉雪關切地問。

“張文才電話,沈明在籃球場被高二的圍了。”

她言簡意賅,邊說邊開始收拾東西。

“什麽?孫昊那個王八蛋!”

周誌羽一下子跳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反了天了!敢動我們的人!歡哥,怎麽辦?”

張文歡站起身,動作依舊從容,但眼神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和冷意。

她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對周誌羽下達指令,清晰而迅速:

“周誌羽,你現在立刻跑回我們班,看看還有多少男生在,把他們全部叫上,就說我張文歡說的,去籃球場看看情況,記住,是看看情況,不是去打架。”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周誌羽如同接到了軍令的士兵,瞬間化身最忠誠敏捷的傳令兵,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圖書館,衝向教學樓。

張文歡又對緊跟在她身邊的胡曉雪說:

“曉雪,你現在去教師辦公樓,找到王老師或者任何在的班主任、年級主任,就說籃球場有學生糾紛,可能快要打起來了,請他們儘快過去處理。”

她安排得井井有條,冷靜得不像個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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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這就去!”

胡曉雪也立刻轉身,朝著教師辦公樓跑去。

張文歡則獨自一人,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朝著籃球場方向走去。

她臉上冇什麽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動真格的前兆。

當張文歡趕到籃球場時,場麵正僵持著。

張文才、沈毅和後來趕到的趙磊等七八個高一男生,正和孫昊那夥六七個個高二的學生對峙著,雙方互相推搡,罵罵咧咧,劍拔弩張,沈明被圍在中間,衣服都有些淩亂。

周圍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鬨的學生。

孫昊那邊顯然冇料到會突然冒出這麽多高一的,而且人數上已經不占優勢,氣勢稍微弱了一點,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怎麽?高一的小逼崽子們想造反?人多就怕你們啊?”

孫昊梗著脖子叫囂。

“你他媽罵誰呢!”

沈毅氣得眼睛通紅,就要往前衝。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怎麽回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張文歡獨自一人,緩緩走了過來。

她甚至冇有跑,隻是平靜地走到雙方中間,目光先掃過張文才、沈毅等人,確認他們冇吃虧,然後才轉向孫昊那夥人,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力。

孫昊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自己是學長,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撐著氣勢:

“你誰啊?女的少他媽多管閒事!”

不等張文歡開口,周誌羽如同救火隊員般,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足足有二十多人,幾乎全是班裏的男生,還有幾個聽到訊息趕來的其他班男生。

周誌羽跑得氣喘籲籲,一到場就指著孫昊那邊,氣勢十足地喊道:

“怎麽跟我們歡哥說話呢!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一班張文歡!”

“張文歡?”

孫昊和他那夥人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們隱約聽說過,似乎家裏極有背景,是連學校領導都要客氣對待的人物。

再看她身後那黑壓壓一片、明顯以她馬首是瞻的高一男生,人數已經遠超他們,孫昊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氣勢徹底被壓了下去。

張文歡冇有理會周誌羽的幫腔,依舊看著孫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學長,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現在這麽多人圍著,影響不好,有什麽誤會,可以等老師來了再說。”

孫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狠話,但在張文歡那平靜的目光和絕對的人數優勢下,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隻是悻悻地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胡曉雪帶著班主任和年級主任劉主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兩位老師看到籃球場這黑壓壓對峙的兩撥人,尤其是高一這邊人數眾多,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乾什麽呢!都想造反嗎?聚眾鬥毆?無法無天了!”

劉主任氣得臉色鐵青,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所有參與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到教務處去!”

教務處辦公室裏,氣氛凝重。

參與對峙的雙方主要人員,以及搖人的張文才、周誌羽,連同總指揮張文歡,全都靠牆站著,黑壓壓一片。

孫昊那邊幾個人臉上還帶著不服氣,而高一這邊,有緊張,有忐忑,也有像周誌羽這樣偷偷對張文歡擠眉弄眼表示我們贏了。

劉主任和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臉色嚴肅。

“說!到底怎麽回事?誰先動的手?”

劉主任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孫昊搶先開口,指著沈明:

“報告主任!是他先撞人,還動手推我!”

沈明立刻反駁:

“放屁!是你先推我的!我隻是正常搶球!”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不休,都把責任推給對方。

劉主任被吵得頭疼,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定格在一直安靜站著的張文歡身上。

他知道這個學生的家庭背景,處理起來需要格外謹慎。

“張文歡同學!”

劉主任點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你來說!你為什麽帶著這麽多同學去球場?是想聚眾打架嗎?你知道這是什麽性質的違紀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文歡身上。

周誌羽等人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

張文歡抬起頭,臉上冇有任何驚慌,眼神清澈而平靜,語氣清晰而冷靜:

“報告劉主任,老師,我當時正在圖書館看書,接到同班同學張文才的電話,他說籃球場有學長和我們同學可能因為打球發生了誤會,情緒比較激動,擔心事態擴大,造成不良後果甚至人身傷害。”

她頓了頓,繼續不卑不亢地說:

“考慮到雙方都是同學,以和為貴,我認為第一時間勸阻和隔離雙方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讓周誌羽同學回教室,叫上一些正好有空、準備回家的同班同學,一起去現場,目的是為了勸阻和隔離雙方,防止發生實質性的肢體衝突,同時讓胡曉雪同學立刻去通知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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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到達現場後,我們的人始終站在雙方中間進行勸阻,冇有任何挑釁或動手的行為,這一點,在場很多圍觀的同學都可以作證,最終,在我們和隨後趕到的老師的共同乾預下,成功阻止了更嚴重的違紀事件發生,我認為,我們一班部分同學的行為,雖然方式可能欠妥,但初衷和客觀效果上是積極的,避免了事態的惡化。”

她一番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把自己和同學們的行為巧妙地定義成了勸阻者和和平維護者,瞬間將聚眾鬥毆未遂的性質,扭轉成了積極阻止衝突的功績。

劉主任和老師都被她這番說辭弄得一愣,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根據圍觀學生的零星反饋,高一這群人到了之後,確實冇再動手,反而是隔開了雙方。

孫昊那邊的人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王老師看著自己這個冷靜得異乎尋常的學生,心中暗暗稱奇,她清了清嗓子,對劉主任說:

“劉主任,根據瞭解的情況,張文歡同學說的基本屬實,高一這些同學,特別是張文歡、周誌羽等,在得知情況後,第一時間想到通知老師,並且到場後確實起到了勸阻作用,雖然召集這麽多同學方式不當,但初衷是好的。”

劉主任沉吟了片刻,看了看雙方,最終拍板:

“事情經過基本清楚了!沈明、孫昊,你們兩個是主要責任人,各自寫一份深刻檢查,下週一升旗儀式後全校通報批評!其他人,參與對峙的,每人寫一份情況說明和保證書!一班這些同學。”

他指了指張文歡他們:

“雖然初衷是好的,但聚集多人,容易引發更大沖突,行為欠妥,提出嚴肅批評!以後遇到類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報告老師,不許自行處理!都聽明白冇有?”

“明白了!”

眾人齊聲答道,高一這邊明顯鬆了口氣。

從教務處出來,周誌羽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長舒一口氣: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歡哥,你真是太牛了!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文歡瞥了幾人一眼,語氣帶著警告:

“下次再這麽衝動,看我還管不管你,都給我記住了,打架是最低級的手段。”

張文才和沈毅也圍過來,沈毅感激地說:

“姐啊,今天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們肯定吃虧!”

沈明也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張文歡說:

“謝謝姐,給你添麻煩了。”

張文歡擺了擺手:

“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不過沈明,以後打球注意點,冇必要跟那種人硬碰硬。”

這件事很快就在高中部傳開了。

歡哥的名頭更加響亮。

不僅是因為她家的背景,更因為她臨危不亂的氣場、扭轉乾坤的急智,以及那種一呼百應的號召力。

很多高一學生私下裏都說,歡哥雖然是個女神,但比很多男生都有魄力,跟著歡哥混,有安全感。

晚上回到家,張杭難得地在晚餐時過問了這件事。

他似乎總有他的渠道得知學校裏發生的大事。

聽完張文歡語氣平淡、略去了一些細節的敘述後,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女兒,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隻說了句:

“嗯,知道護著自己人了,遇事也還算冷靜,有點處理事情的手段了,不過,下不為例,記住,我們張家的孩子,不需要用拳頭證明自己,有些麻煩,完全可以用更簡單、更徹底的方式解決,冇必要把自己放到風口浪尖。”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張文歡點了點頭:“知道了,爸爸。”

她明白父親的意思。

對於張杭來說,孫昊那種級別的衝突,或許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對方徹底老實,甚至離開學校。

但她選擇了一種更符合她年齡和校園規則的方式,雖然有點冒險,但也展現了她自己的能力。

父親冇有責備,反而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窗外,夜色漸濃,霓虹閃爍。

高中生活的第一個月,就在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和有條不紊的平息中過去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挑戰也不會少,但對於張文歡和她的朋友們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始。張文歡,在魔都中學高中部已然是一個傳說。

這種傳說,不僅僅源於她那能穩居年級前二十的優異學業,更源於上學期那場轟動全校的籃球場風波。

當時,她臨危不亂,調度有方,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辭,硬是將一場即將爆發的群體鬥毆定性為積極勸阻,讓一眾參與者在教導主任麵前全身而退。

歡哥這個名號,自此不再僅是熟人間的戲稱,而是帶著幾分敬畏的尊稱。

與她這位秩序維護者形象形成尖銳對立的,是她剛升入高一的親弟弟張文華。

張文華完美糅合了父親張杭的劍眉星目和母親鄭微微的精緻輪廓,一張臉帥得極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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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靈光,口才便給,在年級裏振臂一呼,總能應者雲集,是老師辦公室的常客。

愛他的聰明勁,恨他的惹事能力。

用鄭微微的話說:

“這小子就是把你們老張家那點不安分的基因,全盤繼承還加倍顯性了!”

鄭微微的手機,幾乎成了張文華事件24小時熱線。

這天晚上,檀宮張宅的客廳裏,鄭微微剛掛斷班主任的電話,揉著太陽穴,對正悠閒品茶的張杭抱怨:

“老公,你兒子今天又重新整理紀錄了!”

“哦?”

張杭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挑眉:

“這次是炸了實驗室,還是拆了籃球架?”

“比那還離譜!”

鄭微微冇好氣地說:

“他跟後排一個女同學課間打鬨,說是玩瞎子摸人,結果不小心把人家初吻給奪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女孩子哭得稀裏嘩啦,現在人家家長要找說法!”

張杭聞言,非但冇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彷彿在回憶自己青蔥歲月裏的某段意外。

他伸手攬過妻子的肩,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暗藏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男孩子嘛,這個年紀活潑好動,難免的,這小子,是隨我,招女孩子喜歡。”

“隨你個大頭鬼!”

鄭微微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你這是誇他還是誇自己?我看他就是個小色狼!跟你一個德行!”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張杭笑著認輸:

“明天我讓助理準備份厚禮,你親自去學校跟人家家長道個歉,把事情平息了。”

“這還用你說?我早就安排好了!”

鄭微微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氣,這小子什麽時候能像歡歡、悅悅那麽讓人省心?”

然而,這位敢在校園藝術節後台偷放煙花,天知道他從哪搞來的,把校長精心培育的鬱金香花圃炸出幾個焦黑大坑的混世魔王,卻有著命中註定的剋星。

比他高一級,同在一所學校,對他擁有血脈壓製的親姐姐張文歡。

這天下午第一節課前,高一3班教室裏人聲鼎沸,宛如菜市場。

張文華一躍跳上講台,單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揮舞著英語課本,一手用力拍著講台,活脫脫一個煽動革命的年輕領袖。

“兄弟們!姐妹們!醒醒!都給我醒醒!”

他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全班注意:

“下節英語課!老班又要開始唸經了!過去完成時、虛擬語氣,這些東西,能讓我們青春燃燒嗎?能讓我們熱血沸騰嗎?”

他俯下身,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答案是不能!青春是什麽?青春是冒險,是打破常規,是創造回憶!法不責眾,聽說過冇有?隻要我們心夠齊,今天下午,就是載入我們高一3班史冊的時刻!”

他猛地站直,用力拍著胸脯,砰砰作響:

“我提議,下節課,集體行動!目標,學校後街,火星網吧五連坐,或者去操場上踢他個天翻地覆!所有後果,我張文華一力承擔!絕對不連累諸位!就問你們,敢不敢跟我乾這一票?”

底下被他煽動得熱血沸騰的男生們開始嗷嗷叫:

“華哥牛逼!”

“乾了!早就不想上這破英語課了!”

“走走走!”

幾個膽子大的女生也捂著嘴笑,覺得刺激又好玩。

“好!是兄弟的,就跟我......”

張文華意氣風發,大手一揮,就要帶頭衝鋒。

然而,他衝字還冇出口,教室門口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喧鬨、起鬨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已經站起身,摩拳擦掌準備響應的男生,動作僵在半空,眼神驚恐地望向教室門口,如同被點了穴。

張文華察覺到氣氛不對,那股子熱血瞬間涼了半截,他僵硬地轉過頭,心裏暗叫一聲糟糕。

隻見教室門口,以張文歡為首,站著五六個人。

張文歡依舊是那副冷豔模樣,抱著雙臂,慵懶地倚在門框上,鵝蛋臉上罩著一層寒霜,那雙酷似張杭的銳利眼眸,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彷彿在看一場蹩腳的猴戲。

她身旁是氣質清冷如空穀幽蘭的張文悅,身後則跟著人高馬大、抱著看戲心態的沈毅和沈明兄弟,以及幾個一臉‘你完了’表情的高二學長。

“走啊,華哥!兄弟們等著你帶頭呢!”

一個背對門口,還冇看清形勢的男生在後麵小聲催促。

旁邊的人使勁拽了他一下,用氣聲驚恐道:

“別喊了!歡哥,歡哥駕到!”

張文華臉上的慷慨激昂、義薄雲天,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換上了極致諂媚和心虛的笑容,聲音低了八度,帶著明顯的顫音:

“姐,親姐!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您找我有事?”

張文歡冇接話,隻是邁步走了進來,那雙款式簡潔卻價格不菲的小皮鞋鞋跟,敲擊在地麵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教室裏,每一下都像敲在張文華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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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講台前,仰頭看著還保持著金雞獨立姿勢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啊,張文華,幾天不見,長本事了?都敢在講台上搞起義了?還載入史冊?我看你是想被記入違紀檔案吧?”

“冇,冇有啊姐!”

張文華趕緊放下腳,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試圖垂死掙紮:

“我就是,就是看大家學習太累,活躍下氣氛,開個玩笑,對,就是個玩笑。”

“玩笑?”

張文歡冷哼一聲,驟然出手,動作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揪住了張文華那隻好看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喲!疼疼疼!姐!輕點!輕點!耳朵真要掉了!媽知道了肯定心疼!”

剛纔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華哥,此刻齜牙咧嘴,毫無形象地踮著腳求饒,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張文歡的手勁歪斜,滑稽無比。

“少拿媽當擋箭牌!給我滾出來!”

張文歡絲毫不為所動,揪著他的耳朵,像拎不聽話的小貓一樣,直接把比自己還高一點的弟弟從講台上拽了下來,在全班同學想笑又不敢笑、敬畏交加的目光中,一路拖出了教室。

張文悅等人麵無表情地緊隨其後。

沈毅臨走前,還故意對著教室裏目瞪口呆的同學們,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引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噗嗤聲。

教室門嘭的一聲關上後,死寂維持了足足三秒,隨即轟然爆發出激烈的議論。

“我的天!那就是傳說中的歡哥?這氣場......兩米八!”

“悅學姐也好美,像畫裏走出來的似的。”

“聽說歡哥、悅姐,還有隔壁班的文佳、文婷,顏值都超高,是咱們學校的顏值天花板!”

“但歡哥這霸氣,我宣佈我以後就是歡哥的唯粉了!”

“華哥平時那麽橫,原來是個姐控啊。”

“廢話!你冇聽學長說嗎?歡哥小時候真把華哥按在花園泥地裏揍過,華哥愣是冇敢還手!”

走廊儘頭,隱約還能傳來張文華殺豬般的哀嚎和張文歡清冷而不失威嚴的訓斥聲:

“煽動逃課?你很能啊?要不要我給你搭個台子,你去天安門廣場演講去?”

高一3班那場尚未開始的偉大起義,在歡哥的絕對武力鎮壓下,徹底胎死腹中。

高中生涯......充滿了許多有趣的事物。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2031年。

6月8日,一個被無數家庭賦予特殊意義的日子,全國高考。

魔都某重點考場外,人頭攢動,空氣裏瀰漫著緊張與期盼。

在眾多翹首以盼的家長中,有一群人顯得格外醒目。

張杭穿著一身質地上乘的淺灰色休閒裝,雖年屆四十二,眼角添了些許細密的魚尾紋,身材也比年輕時略顯發福,有了點肚腩,但那份執掌龐大商業帝國多年蘊養出的內斂與沉穩氣度,反而更加厚重,讓人無法忽視。

他身邊站著李鈺,她特意穿著一襲藕荷色繡玉蘭花的真絲旗袍,勾勒出依舊窈窕的身段,已四十八歲,但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隻為她增添了成熟風韻。

旗袍寓意旗開得勝,是她對孩子們最美好的祝願。

安佳玲、挺著微胖肚腩的沈斌及其伴侶王珊、周欣然等人也都在場,組成了強大的後援團。

今天,是張家、沈家這一代最大的幾個孩子,張文歡、張文悅、張文才、沈明、沈毅等人的人生大考之日。

李鈺不住地踮腳望向考場大門,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怎麽還冇出來?歡歡上次模擬考數學有道題粗心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安佳玲挽著張杭的手臂,輕聲安慰:

“鈺姐,別擔心,歡歡和悅悅心理素質好著呢,肯定冇問題。”

沈斌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對著張杭感慨:

“時間真他孃的快啊,小杭,感覺昨天他們還穿著開襠褲滿院子跑,今天就要考大學了,瞅瞅咱倆,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一個也成中年大叔咯。”

張杭笑了笑,目光悠遠地看向考場方向,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是啊,斌哥,孩子大了,我們也該適時放放手,享享清福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平靜的自信:

“不過,他們的路,纔剛剛開始,無論今天結果如何,他們的舞台,都不會侷限於這一紙試卷。”

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清脆地響起,如同赦令般,讓等待的家長們精神一振。

考生們如開閘的潮水般湧出,表情各異。

很快,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簇出現了。

張文歡一手拉著神情恬靜的張文悅,一手拽著嘿嘿傻笑的張文才,神采飛揚地走了出來,沈明、沈毅等人勾肩搭背地跟在後麵,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爸!媽!沈叔叔!我們考完啦!”

張文歡像隻掙脫牢籠的快樂雲雀,先撲過去給了安佳玲和李鈺她們一個結實的擁抱,然後笑嘻嘻地摟住張杭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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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等待的過程是不是特別煎熬?有冇有覺得度秒如年?”

張杭寵溺地穩住身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

“煎熬什麽?我張杭的姑娘,什麽時候掉過鏈子?考完了就放下,別想了,說說,想去哪兒瘋?爸給你們安排,至於大學,隨便挑,華清京大,哈佛耶魯,斯坦福劍橋,隻要你們點個頭,剩下的爸來解決。”

他的話平靜如水,卻帶著深海般的力量,彷彿名校Offer不過是觸手可及的尋常物件。

張文歡揚起精緻的小下巴,一臉本該如此的傲嬌:

“那是!您寶貝女兒的實力,有目共睹好吧?高中這幾年,獎學金我可冇少往家拿,正常發揮,那些名校還不就跟咱家後花園似的,我想去哪個門就去哪個門?”

張文悅也淺淺一笑,語氣溫和卻篤定:

“爸,媽,我感覺考得還行,應該能達到預期。”

張文才撓了撓他那一頭酷似張杭年輕時的短髮,嘿嘿笑道:

“我也還行,跟平時模擬考差不多,冇拉胯。”

張杭滿意地環視幾個孩子,目光中滿是欣慰:

“好,都好,都是好樣的。”

他轉而看向沈明和沈毅:

“你們兩個小子呢?冇在考場上睡著吧?”

沈明大大咧咧地一擺手:

“姐夫,您放心!我感覺超常發揮,上個本科線絕對穩穩的!”

一旁的沈斌冇好氣地笑罵:

“穩個屁!就你平時那點吊分,心裏冇數?還想跟你歡姐他們一起上頂尖名校?做夢呢!”

沈明脖子一梗,混不吝地說:

“那怎麽了?爸,您格局打開點行不行?去給浙大,哦不,隨便哪個歡姐他們要去的大學,讚助點唄,捐棟圖書館,或者蓋個實驗樓什麽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沈明樓!反正歡哥悅姐他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輩子我跟定他們了!”

沈毅也在一旁拚命點頭附和:

“對,爸,我也去!我不能跟我哥分開!”

沈斌被兩個活寶兒子氣得直瞪眼,又無可奈何地看向張杭。

張杭見狀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斌的肩膀:

“行了行了,斌哥,孩子們想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是好事,名額的事情,還不是隨隨便便。”

沈斌這才鬆了口氣,笑罵道:

“兩個臭小子,行吧,聽你姐夫的。”

等待成績的日子裏,張杭和沈斌難得偷閒。

一天下午,張杭對身旁如同影子般忠誠的曹文吩咐道:

“阿文,前幾天那個什麽國際選美大賽,不是剛結束嗎?把前三甲請過來,我和斌哥喝喝茶,聊聊天,瞭解一下現在年輕人的想法。”

曹文心領神會,微微躬身:

“明白,老闆,我立刻去安排。”

這是他們這個階層,偶爾放鬆、體驗不一樣活力的尋常方式。

放榜日,結果毫無懸念,卻又足夠震撼人心。

張文歡平時在校排名十幾二十左右,高考前一個月稍稍收斂玩心,認真衝刺了一下,便如同一匹蓄勢已久的黑馬,一騎絕塵,以難以企及的高分,強勢摘得了魔都考區的狀元桂冠!

張文悅、張文纔等人也成績斐然,遠超頂尖名校錄取線。

一時間,張家檀宮別墅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華清、京大、浙大、複旦......國內頂尖學府的招生辦主任們親自帶隊,各種邀請函、承諾書、優厚條件,全額獎學金、專業任選、本碩博連讀、配備導師等如同雪片般飛來。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家庭眩暈的榮耀和選擇,張文歡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盤腿坐在客廳那張巨大的、能躺下好幾個人的意大利定製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對張杭和李鈺說:

“爸,媽,我決定了,我去浙大。”

張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哦?不想去北方的華清京大?或者,直接去國外?哈佛、斯坦福。”

李鈺也柔聲勸道:

“歡歡,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國外頂尖大學的教育資源確實......”

張文歡搖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打斷母親的話:

“國外嘛,從小到大,寒暑假都快住膩了,馬爾代夫的私人島、瑞士的雪山城堡、巴黎的莊園......冇什麽神秘感了,而且我跟著爸參加一些聚會,接觸過不少留學生,感覺那個圈子......有點複雜,我不太喜歡那種氛圍,反而覺得國內的一些大學,更有煙火氣,更有沉澱下來的底蘊和活力,西杭我很喜歡,西湖、龍井、互聯網氛圍,浙大就很好。”

張文悅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輕聲說:

“我和姐一起。”

對她而言,姐姐在哪裏,她的安心就在哪裏。

張文才立刻舉手:

“我也去浙大!跟著歡哥混,有肉吃!”

沈明和沈毅更是跳起來:

“我們就去浙大!必須去!”

張杭看著眼前這群已經長大成人、羽翼漸豐、且極有主見的兒女們,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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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朗聲笑道:

“好!既然你們都喜歡,那就浙大!西杭是個好地方,爸在西湖邊和阿裏巴巴附近都有項目,正好可以去看看,去吧,孩子們,好好開啟你們自己的人生篇章!”

窗外,七月的陽光熾烈而明媚,如同年輕人筆下正在鋪展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畫卷。

高考結束,漫長的、毫無壓力的假期正式開啟。

對於剛滿十八歲的張文歡等人來說,成年後的第一件具有象征意義的大事,自然是考駕照。

對於這些早在自家莊園的私密車道、或是一些會員製賽道上摸慣了各種方向盤,甚至偶爾能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小小撒歡的年輕人來說,駕校的流程和考試科目簡單得如同兒戲。

很快,幾張新鮮出爐、還帶著塑封溫度的駕駛證,就分發到了他們手中。

但張文歡的駕照,拿的過程不太順利,她在撞壞了三台車之後,通過一些電話,才‘順利’拿下的。

八月十日,天空澄澈,陽光燦爛。

張文歡約了張文悅、周誌羽、胡曉雪等幾個好友,準備自己開車去郊外新開的一家高階馬術俱樂部玩。

她興致勃勃地來到自家檀宮別墅那堪比國際車展的地下車庫。

目光在一排排閃耀著冰冷金屬光澤和奢華塗裝的頂級超跑、豪華轎車、硬派越野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台線條流暢優雅、通體漆黑、如同暗夜貴族般的勞斯萊斯魅影上。

“就它了!這車看著穩重,適合我新手!”

她頗為自信地打了個響指,從恭敬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手中接過了那把象征尊貴的鑰匙。

坐進駕駛位,感受著頂級真皮包裹的座椅,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係好安全帶,點火,魅影的V12發動機發出低沉而雄渾的轟鳴,如同甦醒的野獸。

張文歡深吸一口氣,掛上D擋,輕輕踩下油門。

然而,或許是太久冇開這輛車,對龐大的車身和車頭距離判斷失誤。

或許是即將外出遊玩的興奮讓她腳下力道失了分寸......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巨響,猛地在地下車庫相對封閉的空間內炸開,迴盪不絕!

勞斯萊斯魅影那帕特農神廟式進氣格柵,結結實實地親吻上了停在前方的一台限量版紅色法拉利LaFerrari的性感車尾。

拉法那碳纖維材質的後包圍瞬間凹陷、碎裂,如同破碎的藝術品,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魅影自己那價值不菲的歡慶女神立標雖然及時縮回,但前保險杠、中網同樣慘不忍睹,引擎蓋都微微翹起。

老管家嚇得臉色煞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小姐!小姐!您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裏?快讓我看看!”

他顫抖著手,想的根本不是那兩台價值近半億的豪車,而是車裏這位張家上下捧在手心的千金。

張文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震得懵了一下,身體猛地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

她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看著眼前兩敗俱傷、堪稱慘烈的車禍現場,她俏臉一垮,鬱悶地跺了跺腳,撅起嘴巴:

“哎呀!真是出師不利!還冇出家門就撞了!這車也太不聽話了!”

“小姐,人冇事就好,人冇事就好!車冇關係,壞了就壞了,我馬上聯係售後處理......”

管家見她無恙,這才稍微定神,連忙安撫。

“算了算了,這台不行,氣場跟我不合。”

張文歡擺擺手,毫無心疼之色,目光又開始在車庫裏逡巡。

很快,她看中了一台線條更加犀利、通體亮黃色、如同躍動火焰般的布加迪威龍。

“就它了!布加迪,看起來小巧靈活點,應該好開!”

在管家和聞訊趕來的保鏢們更加擔憂的目光中,張文歡再次坐進駕駛室,點火。

布加迪的W16發動機爆發出更加狂暴的聲浪。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次,總算有驚無險地將車開出了車庫,駛出了檀宮氣勢恢宏的大門。

然而,厄運女神似乎今天格外青睞她。

車子剛過一個車流相對稀疏的路口,一個行人突然從路邊停著的車輛縫隙中躥出,低著頭快步橫穿馬路。

張文歡心裏咯噔一下,腎上腺素飆升,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向左緊急躲避!

砰!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布加迪威龍的車身,與左側車道正常行駛的一台黑色奔馳S級轎車發生了劇烈剮蹭。

布加迪那昂貴的碳纖維側裙瞬間被撕裂,車門上劃開一道猙獰的長口子,如同美女臉上破了相。

奔馳S級更慘,整個右側後視鏡不翼而飛,前後車門深深凹陷,漆麵脫落,露出了底層的金屬。

奔馳車主是個穿著商務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原本正聽著音樂,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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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踩下刹車,怒火騰地一下就衝上了頭頂。

他氣沖沖地推開車門下車,看著自己愛車的慘狀,心疼得直抽抽,指著布加迪駕駛座就開罵:

“我草!你怎麽開車的?長冇長眼睛啊?會不會看路?開個布加迪了不起啊?油門當刹車踩?租來的車就這麽不當回事是吧?”

他下意識認為,開這種頂級超跑的年輕麵孔,多半是租來過癮的富二代或者網紅。

可他罵聲未落,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布加迪後麵,一前一後兩台如同黑色移動堡壘般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迅速刹停。

車門唰地同時打開,七八名身著定製黑西裝、戴著隱蔽式耳麥、體型健碩、眼神銳利的保鏢動作迅捷而有序地下車。

他們訓練有素,兩人立刻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奔馳車主與布加迪,形成一道無形的人牆,其餘人則迅速圍到布加迪駕駛座旁,語氣緊張卻依舊保持著恭敬:

“小姐!”

“小姐您冇事吧?”

“有冇有傷到?”

這突如其來的專業陣仗,直接把奔馳車主還冇罵完的臟話全堵回了嗓子眼。

他張著嘴,看著這些明顯不是普通保安的彪悍保鏢,又看了看那兩台價值不菲的凱雷德護衛車,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罵錯人了,這恐怕不是租車的,而是真真正正、家裏有礦,不,有印鈔機的頂級豪門千金!

這時,張文歡也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卡通短袖和牛仔熱褲,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青春靚麗。

但她此刻臉上完全冇有驚嚇,隻有滿滿的煩躁和不爽。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台二次毀容的布加迪,又瞥了一眼那台倒黴的奔馳,根本冇注意車主那變幻莫測的臉色。

“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她氣鼓鼓地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張杭的電話,語氣帶著委屈和抱怨,像是在外受了欺負找家長告狀的小女孩:

“爸爸!你說咱家車庫的車是不是都有毒啊?還是我今天水逆?我纔出門幾分鍾,這都撞第三台了!勞斯萊斯、布加迪都廢了!它們是不是聯合起來欺負我新手?”

電話那頭,張杭的聲音通過話筒隱約傳出,沉穩而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彷彿撞壞的不是兩台總價接近半億的豪車,而是兩個不小心碰倒的玩具模型:

“哈哈哈,我聽曹文說了,歡歡,人冇事就行,車無所謂,壞了再買就是了,庫房裏還有,要不你今天先別自己開了?想去哪兒讓保鏢送你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

張文歡對著電話撒嬌:

“可是我就想自己開車去玩嘛,算了算了,晦氣!我再換一台試試,我就不信了!”

掛斷電話,她對旁邊一個領頭的保鏢吩咐道:

“去,再給我開一台,嗯,就那台銀灰色的阿波羅IE,我看它順眼,快點!”

“是,小姐。”

保鏢領命,立刻轉身快步跑回檀宮車庫。

很快,在一眾被豪車事故吸引、紛紛舉著手機瘋狂拍照和議論的路人包圍下,一台造型極其誇張、充滿未來科幻感和戰鬥氣息的銀灰色阿波羅IE超跑,發出如同飛船引擎般的轟鳴,駛到了現場。

張文歡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再次坐進了駕駛室。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跟這輛車溝通,係好安全帶,試圖將車從事故現場挪到路邊安全區域等待處理。

她掛擋,再次輕踩油門......

阿波羅IE的引擎發出更加恐怖的咆哮,強大的扭矩瞬間爆發!

或許是連續事故讓她心情急躁,腳下力道再次失控,車輛猛地一個野蠻甩尾......

砰!

車尾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路邊的金屬防護欄上,將堅固的護欄撞得扭曲變形,阿波羅IE那同樣昂貴的後擴散器和部分尾翼瞬間碎裂,狼狽地歪停在路邊。

張文歡第三次下車,看著眼前這第三台戰損版限量超跑,徹底無語了。

她雙手叉腰,仰頭望瞭望湛藍的天空,露出一副生無可戀、徹底放棄掙紮的表情。

“算了算了,我今天跟方向盤八字犯衝。”

她終於認命,對著保鏢們無力地揮揮手,像是打了敗仗的將軍:

“來人啊!我坐車出門總行了吧!我坐後麵!這總不會撞了吧?”

一名保鏢立刻將一台凱雷德開到麵前,為張文歡拉開車門,她鑽進了後排寬敞舒適的真皮座椅裏,把頭往後一靠,長長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惡氣。

凱雷德在前方護衛車的引導下,平穩地匯入車流,迅速離去。

留下三台傷痕累累、總價值過億的頂級超跑,一台受損不輕的奔馳S級,以及一群在風中淩亂、激動不已、瘋狂討論並上傳視頻的圍觀路人。

這戲劇性的一幕,被無數路人用手機清晰地記錄了下來,迅速在網絡上引爆。

抖音、微博、小紅書等平台,相關視頻迅速衝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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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街頭天價連環撞。

布加迪威龍慘遭毒手。

神秘白富美司機。

這纔是真正的馬路殺手。

評論區徹底炸鍋:

“我滴媽!光是那檯布加迪的維修費,估計就能在二線城市買套房了吧?”

“勞斯萊斯魅影,布加迪威龍,阿波羅IE,這姐們半天功夫,撞冇了一艘豪華遊艇!”

“那些保鏢和凱雷德護衛車才嚇人好嗎?這得是什麽家庭啊?”

“有人扒出來了嗎?這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十多天裏,魔都的街頭彷彿上演了一場張文歡撞車連續劇。

今天是她開著一台粉色的蘭博基尼Aventador,在商場地下車庫出口蹭掉了前唇。

明天是她駕駛著一台啞光黑的賓利歐陸GT,在十字路口變道時擦了旁邊一台寶馬7係。

後天則是她開著一台保時捷918Spyder,在市區追尾了前車......

車型換了一台又一台,無一不是限量版或頂級豪車,事故現場照片和視頻層出不窮,被各路網友戲稱為魔都移動的車禍百科全集和豪門千金的車損日記。

短短十幾天,據不完全統計,她撞過的車超過了三十台!

雖然大多是小刮小蹭,但架不住車輛本身價值高昂,累計車損金額迅速突破了億元大關,並且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這件事,成了網絡經久不衰的熱點,隔三差五就登上熱搜。

今天神秘大小姐又撞了嗎?

猜猜今天是什麽車遭殃?

論有一個修車廠男朋友的重要性?

網友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嘲諷,到後來的調侃、麻木,甚至開始有人為她開設了神秘大小姐今日座駕及撞車預測的趣味話題。

圈內人提起這件事,更是忍俊不禁。

某個高階私人會所裏,幾個和張杭認識的富豪子弟笑著搖頭:

“聽說了嗎?張杭家那位寶貝千金,這半個月撞冇的錢,都夠再開一家小公司了。”

“哈哈哈,真正的馬路殺手,名不虛傳!張杭也是真寵,撞一輛送一輛,眼都不眨。”

“我閨女要是這麽開車,我腿給她打斷,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張杭確實有這底氣。”

“聽說現在魔都的超跑俱樂部,都在私下打賭,猜張大小姐下一台會臨幸哪輛車,又能創造出多少車損價值。”

張文歡,以其獨特的方式,在她正式步入大學校園前,先在全國人民麵前,將自己的馬路殺手名號,打造得無比響亮,成了名副其實的撞出來的頂級網紅。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是誰......

而張杭對此的迴應,始終隻有一句帶著笑意的:

“人冇事就行,車,隨便她撞。”

這份寵溺,也成了這段傳奇故事裏,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註腳。八月二十五日,西杭,初秋的微風挾著西湖的水汽,拂過浙江大學氣勢恢宏的校門。

校園內,人聲鼎沸,彩旗飄揚,一年一度的新生報到日正在上演。

一支由勞斯萊斯、賓利、凱雷德組成的低調卻難掩奢華的車隊,緩緩駛入學校附近一片幽靜的臨湖別墅區。

李鈺早已在此購置了一處寬敞的居所,作為孩子們大學生涯的行宮。

雖然李鈺在這邊,早年就有一套房子。

但那裏的裝修什麽的,都有點老了,李鈺索性就給賣了,又購置了一套更大更寬敞的臨湖別墅。

別墅是提前買的,光是裝修,價格就有三億多......

車門打開,張杭率先下車,他穿著舒適的亞麻襯衫,雖年過四十,身材微有發福,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依舊迫人。

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環境不錯,離學校也近,方便。”

“爸,這別墅也太棒了吧!比我在魔都那套視野還好!”

張文歡像隻出籠的小鳥,蹦跳著下來,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西湖。

張文悅則安靜許多,挽著母親李鈺的手臂,輕聲說:

“媽,辛苦你了,為我們準備得這麽周到。”

李鈺溫柔地笑著:

“你們喜歡就好,以後週末,或者不想住宿舍了,就回來這裏。”

安佳玲、淩妃、王珊和周欣然也陸續下車,幫著拿一些輕便的行李。

安佳玲看著嘰嘰喳喳的張文歡,對張杭笑道:

“你看歡歡這興奮勁兒......”

張杭哈哈一笑,目光掃過兒女青春洋溢的臉龐,眼神中滿是寵溺:

“是啊,一晃孩子們都這麽大了,走吧,先進去安頓,下午再去學校。”

眾人進入別墅,內部裝修典雅奢華,視野極佳,湖光山色儘收眼底。

地下車庫裏,赫然停放著超過五十台各式豪車,從沉穩的幻影到狂野的布加迪,琳琅滿目。

張杭指著車庫,對孩子們說:

“這些車,你們上學、出去玩,自己看著用,就一個要求......”

他特意看向張文歡,板起臉,卻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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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你給我聽好了,時速,絕對不能超過八十!高速,想都別想!聽見冇有?”

張文歡立刻跑到張杭身邊,抱住他的胳膊搖晃,撒嬌道:

“知道啦,我的親爹!我保證,以後上路,絕對比西湖裏那些慢悠悠的手劃船還要穩當!讓悅悅去體驗速度與激情吧!”

她說著,還對張文悅做了個鬼臉。

張文悅無奈地搖搖頭,語氣溫婉:

“爸,您放心,我會看著姐姐的,而且,我自己開車也會注意安全的。”

張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揉了揉張文歡的頭髮:

“這還差不多。”

下午,一家人驅車來到浙大校園。

秋日陽光正好,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隨處可見拖著行李箱、臉上帶著憧憬與些許迷茫的新生,以及陪同的、神情各異的家長。

走在綠樹成蔭的校道上,張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青春靚麗、充滿活力的女大學生吸引。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那雙曾經洞察無數商機與人心的銳利眼眸,習慣性地掃視著,如同獵人巡視自己的領地,內心深處某些屬於江州大學時代的、恣意張揚的記憶被悄然喚醒。

狩獵大學的小學妹,可是有些年冇有過了。

淩妃走在旁邊,似乎察覺到他瞬間的失神,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笑道:

“喂,老張,眼神收著點,孩子們都看著呢,怎麽,懷念你的大學時代了?”

張杭猛地回神,對上淩妃帶著調侃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已然長大成人的兒女,一種混合著欣慰與淡淡悵然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自嘲地笑了笑,輕輕搖頭,低聲迴應:

“是啊,有點感慨,看到她們,就想起當年在江州,你和佳玲、雨琪她們......唉,歲月不饒人啊,現在,是孩子們的舞台了。”

安佳玲也聽到了,湊過來小聲說:

“怎麽,我們張董也有服老的時候?不過說真的,送孩子上大學,和自己當年入學,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李鈺挽著張杭的另一隻胳膊,溫柔地笑了笑,冇有參與這個話題,隻是輕聲說:

“走吧,我們去看看歡歡和悅悅的宿舍。”

與此同時,在校園的另一側,來自金陵的孫妙妙和她的丈夫梁曉亮,正陪著兒子梁懷瑾辦理入學手續。

與張家的聲勢浩大不同,他們顯得平凡而溫馨。

梁懷瑾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短髮利落,一雙大眼睛格外有神,充滿了陽光和自信。

他憑藉優異的成績考入浙大人工智慧專業,是父母的驕傲。

“兒子,你看!這就是浙大!真不愧是頂尖學府,這氣勢,這環境!”

梁曉亮指著宏偉的圖書館和熙攘的人群,語氣中滿是激動與自豪。

“是啊,懷瑾,以後你就要在這裏生活學習四年了,一定要把握好機會。”

孫妙妙挽著兒子的手臂,眼中既有驕傲,也充滿了即將分離的不捨。

她仔細端詳著兒子,覺得他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梁懷瑾笑著,拍了拍胸脯:

“爸,媽,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肯定給你們爭氣!”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找到宿舍樓。

梁懷瑾的宿舍是四人間,條件不錯,寬敞明亮。

孫妙妙和梁曉亮立刻忙碌起來,幫著兒子鋪床、整理衣櫃、擺放書籍和生活用品。

“媽,這個我自己來就行。”

梁懷瑾看著母親細心地幫他撫平床單的褶皺,心裏暖暖的。

“冇事,媽幫你弄平整點,睡著舒服。”

孫妙妙頭也不抬,聲音有些悶。

一切都安置妥當後,宿舍裏短暫地安靜下來。

離別的愁緒開始瀰漫。

孫妙妙看著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眼圈忍不住紅了,她強忍著淚水,聲音有些哽咽:

“好了,兒子,那,爸媽就先回去了啊,你......你一個人在這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梁懷瑾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心裏也酸酸的,他上前一步,輕輕擁抱住孫妙妙,注意到母親臉色似乎比平時蒼白些,關切地說:

“媽,你別難過,我會經常給你們打電話、發視頻的,倒是你,我看你最近半年氣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一定要記得定期去體檢,別光顧著操心我。”

孫妙妙聽著兒子貼心的話,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用力眨了眨眼,擠出一個笑容,拍著兒子的背:

“媽知道了,我兒子真的長大了,知道心疼媽媽了,你別擔心,你爸上週剛陪我去做了全麵檢查,醫生說了,冇什麽大事,就是有點勞累,加上你高考我這心裏一直繃著根弦,現在你考上了,我放鬆下來,調養一陣就好了。”

梁曉亮也在一旁笑著補充,試圖驅散離愁:

“對對對,兒子,你媽就是前陣子為你操心太多了,現在你出息了,她心裏一鬆快,很快就能養回來,你呀,就安心讀你的書,錢的事情不用操心,不夠了隨時跟家裏說,別虧著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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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爸。”

梁懷瑾重重地點了點頭。

又反覆叮囑了許多生活細節,孫妙妙和梁曉亮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宿舍樓。

走在依舊喧鬨的校園裏,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年輕麵孔和滿懷期待的家庭,孫妙妙的心情複雜難言。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掠過不遠處的人群,一個熟悉到刻骨銘心、卻又遙遠如隔世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談笑風生地走向另一個方向......是張杭!

孫妙妙猛地怔在原地,腳步像被釘住一般。

那個挺拔的身影,那張經過歲月沉澱更顯魅力的側臉。

瞬間將她拽回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那個她和閨蜜去江州,與那個如同驕陽般耀眼、手段高超的男人有過短暫卻顛覆她一生的交集!

那些瘋狂的、曖昧的、帶著禁忌色彩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擊著她的腦海!

她下意識地、幾乎無人察覺地,用手輕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那裏,曾經孕育過一個隻有她自己知曉真正來源的秘密......梁懷瑾的身世。

梁曉亮察覺到妻子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一群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陌生人的背影:

“妙妙,怎麽了?看到認識的人了?”

孫妙妙猛地從回憶的漩渦中驚醒,心臟狂跳不止,她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翻騰的慌亂、複雜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懷念,用力挽住丈夫的胳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冇,冇有,可能陽光太刺眼了,有點眼花,我們快走吧。”

她強迫自己不再回頭,緊緊依偎著丈夫,彷彿要從他那裏汲取力量和現實的溫暖。

生活是現實的,那些瘋狂的過往早已被小心翼翼地埋藏在記憶最深處,覆上了平靜的塵埃。

隻是,那個不經意出現的背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攪亂了這一池靜水,激起的漣漪,恐怕需要很久才能再次平息。

張文歡被分到女生宿舍樓的一個四人間。

她拖著一個小小的、卻價值不菲的行李箱走進宿舍時,另外三個舍友已經到了。

一個是來自江南水鄉的女孩,叫陳婉,長相清秀,說話輕聲細語,正在整理書籍。

另一個是來自東北的姑娘,叫李娜,性格爽朗,正在往櫃子裏掛衣服,動作麻利。

第三個女生,穿著時髦,桌上擺滿了高檔化妝品,正皺著眉打量宿舍環境,她叫孫萌萌。

“大家好,我叫張文歡,魔都來的。”

張文歡簡單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清亮,帶著一種自然的距離感。

“你好你好,我叫陳婉,蘇州人。”

陳婉連忙迴應,笑容溫婉。

“嗨!張文歡是吧?我叫李娜,東北那嘎達的!以後咱就是室友了!”

李娜熱情地揮手。

孫萌萌隻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抱怨:

“唉,這宿舍比我想象的小多了!我這這麽多東西怎麽放啊?還有這空調,出風口怎麽正對著我的床?吹一晚上肯定頭疼!煩死了!”

“不過,既然人齊了,先說一下規矩,你們要是有抽菸的,就出去抽菸,我聞不了煙味。”

“還有,宿舍裏千萬別用自己的小鍋煮什麽火鍋方便麪,我聞那種味兒噁心。”

“第三點,晚上十點後,我要睡覺,到時候要關燈,不要吵。”

“第四......”

陳婉和李娜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不知該如何接話。

張文歡正從行李箱裏拿出幾套限量版的護膚品放到桌上,聞言,頭也冇抬,一邊擺放一邊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語調說:

“櫃子小,可以去樓下找宿管申請調換宿舍,或者自己去學校附近租個公寓,很方便,空調風向問題,淘寶幾十塊錢買個擋風板就能解決,連結我都可以發你。”

她頓了頓,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孫萌萌,那眼神並不銳利,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在宿舍裏吃什麽,怎麽吃,是個人自由,你無權乾涉。”

“至於作息,集體生活,互相理解和尊重是基礎,你的合理要求,我們可以儘量配合,但如果覺得實在無法適應......”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建議你直接去找輔導員溝通調換宿舍,我想,應該冇人會反對。”

她一番話,語速平穩,邏輯清晰,直接把孫萌萌所有抱怨的退路都堵死了,還順帶把球踢了回去。

孫萌萌被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說辭,最後隻能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摔門出去了。

李娜看著關上的門,吐了吐舌頭,對張文歡豎起大拇指:

“我的天,歡歡,你也太帥了吧!三言兩語就把她給懟冇電了!”

陳婉也小聲說:

“是啊,她說那些的時候,我都不知該怎麽回答,感覺事兒可真多。”

張文歡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

“冇什麽,對付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講道理冇用,就得比她更理直氣壯,以後她再找茬,你們不用忍著。”

結果,孫萌萌果然灰溜溜地申請調換到了其他宿舍。

陳婉和李娜對這位顏值超高、氣場強大的舍友,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由衷的佩服和依賴,私下裏也開始跟著周誌羽他們一樣,稱呼張文歡為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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