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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11章 爆發的林清淺

在眾人,主要是董明峰和陳墨的安慰下,秦梓川的哭聲漸漸止住,但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靈魂,眼神空洞,癱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著悶酒。

巨大的羞辱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酒精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麻醉劑。

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酒精的持續作用,也許是破罐子破摔,秦梓川抹了把臉,紅著眼睛,帶著濃重的鼻音,再次開口。

這次,他的話題回到了正軌。

如何對付張杭。

“說起來,我和趙少在丫丫上,是真冇鬥過張杭。”

秦梓川的聲音沙啞:

“我砸了那麼多錢搞明悅公會,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張杭的龍族公會,一家獨大,現在已經是全網第一公會了,他那套打法,太狠了。”

趙聰也介麵,語氣帶著疲憊和無奈:

“我當初為了挖杭柔傳媒的人,組建大神公會,前前後後花了七千多萬!結果呢?人冇挖來多少,挖來的也留不住,這幾年光是維持這個公會,就讓我損失了一個多億!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自己在丫丫上的失敗。

秦梓川歎了口氣:

“是啊,現在看,丫丫上的這些傳媒公司,基本都在虧錢,不過......”

他話鋒一轉,試圖給自己找點信心:

“市場還在變大,用戶越來越多,堅持下去,說不定......還是有機會回本,甚至小賺一筆的。”

董明峰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立刻加入控訴:

“張杭何止是在娛樂產業狠!他在出行領域更狠!我的蜜蜂打車,在魔都,被他幾天就給乾掉了!在廣城,王總的閃電打車,也被他的遊龍碾壓了!在深城,我和王總聯手,結果呢?還是被他用資本活活吊打!他能動用的現金流太恐怖了!簡直深不見底!還有遊戲!”

他越說越激動:

“我們當初想聯手搞歡樂遊戲,結果呢?非但冇給他們帶來麻煩,我們自己內部先亂了套,一團亂麻!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下意識地隱瞞了自己在搞歡樂遊戲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訴說著在張杭手下吃過的虧,王有德放下酒杯,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老成的冷靜:

“秦少把大家叫來,應該不是隻想聽這些失敗的經曆吧?”

他目光掃過眾人:

“訴苦解決不了問題,張杭不會因為我們的痛苦而停下腳步,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的幾人清醒了一些。

秦梓川精神一振,對啊!

哭有什麼用?

恨有什麼用?

重要的是行動!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火光,雖然這火光裡混雜著恨意和報複的慾望:

“王總說得對!”

他坐直了身體,儘管依舊有些搖晃:

“我們坐在這裡的,在京都,在魔都,在廣城,在各自的領域,都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雖然單獨拿出來,可能暫時還無法撼動張杭那棵大樹,但是!”

他提高了音量:

“如果我們聯合起來呢?”

“聯合?”

趙聰抬眼看向他。

“對!聯合!”

秦梓川語氣變得激昂:

“我提議,我們組建一個商會!就我們幾個人為核心!資源共享,資訊互通,資金互助!我們的目標,就是乾掉張杭!”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

“這當然是一個長期目標!但我們可以不斷地給他製造麻煩!今天挖他一個牆角,明天搶他一個項目,後天壞他一樁生意!積少成多,水滴石穿!隻要我們團結一心,總有翻盤的那一天!讓他也嚐嚐失敗的滋味!”

組建複仇者聯盟?

對抗張杭?

這個提議,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了不同的漣漪。

王有德眼中精光一閃。

這正是他想要的!

一個由對張杭有深仇大恨、且各有資源的精英組成的聯盟。

利用他們的資源、人脈和資金,為自己在對抗張杭的棋局上增加籌碼。

他第一個表態:

“秦少這個提議,有建設性,單打獨鬥確實不行,聯合起來,纔有希望,我讚成。”

董明峰正愁自己勢單力薄,聽到能聯合秦梓川、王有德、趙聰這樣的人物,簡直是瞌睡遇到枕頭!

他立刻激動地說:

“好!太好了!我舉雙手讚成!早就該這樣了!我們團結起來,張杭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陳墨更是喜出望外!

能加入這樣一個由頂級二代和新貴組成的高階商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以後在魔都,他陳墨的身價都能跟著水漲船高!

他連忙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秦少英明!我陳墨一定唯幾位大哥馬首是瞻!加入!必須加入!”

趙聰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想到張杭那張臉,想到淩妃和孩子,心中複仇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他不需要考慮太多,隻要能打擊張杭,他什麼都願意做。

他端起酒杯,言簡意賅,語氣冰冷:

“我冇意見,你們出多少力,我跟多少,隻要能打張杭,錢,不是問題。”

趙家的財力,就是他的底氣。

“好!”

秦梓川見大家一致同意,興奮地一拍桌子:

“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盟友!為了乾掉張杭,乾杯!”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帶著不同的心思和共同的仇恨,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一個以複仇為目標的鬆散聯盟,就此誕生。

接下來是商會的命名。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叫屠龍商會如何?張杭不是有龍族公會嗎?我們就屠了他這條惡龍!”

董明峰提議。

“太直白了,不好。”

王有德搖頭。

“那叫複興商會?寓意我們東山再起?”

陳墨小心翼翼地說。

“格局不夠。”

秦梓川撇撇嘴。

“叫磐石商會?寓意我們團結如磐石?”趙聰難得地提了個建議。

“嗯......有點意思,但感覺還是差點氣勢。”

秦梓川摸著下巴。

討論了十幾分鐘,最終,在秦梓川的提議下,大家勉強達成一致,決定叫淩雲商會。

寓意壯誌淩雲,也暗含要超越張杭之意。

雖然感覺還是有點俗套,但至少聽起來還算大氣。

聯盟既成,首要任務就是分析共同的敵人張杭。

秦梓川作為發起人,首先開口,他對張杭的產業構成做過一些功課:

“張杭的產業,核心是太行集團,他是大股東之一,這個咱們暫時不用考慮,也碰不了,他旗下,最重要的現金奶牛是遊戲板塊!歡樂遊戲,總裁白岐,據說現在月營收有三億左右,增長非常快,開心遊戲,主做海外市場,總裁是沈浩,月營收聽說有兩億五千萬美元!都是吸金怪獸!這些都是張杭源源不斷的彈藥庫!”

趙聰補充道:

“娛樂板塊是他的核心佈局之一,杭柔傳媒,在丫丫上的龍族公會,確實是全網第一,無人能敵,還有太行影業,投拍的電影電視劇,口碑票房都不錯,是他打響名氣的重要工具,悅文集團,在網文領域和迅騰的閱文集團鬥得難解難分,這塊我們暫時插不上手,愛優視頻......”

他頓了頓:

“那是沈斌女兒沈清柔的公司,但誰都知道,沈清柔和張杭關係匪淺,愛優視頻實質上就是張杭的勢力範圍。”

“最近他們的大動作。”

王有德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洞察:

“愛優傳媒,要出品一個大型戶外真人秀節目,叫爸爸在哪兒,據說投資巨大,請的明星陣容也很強,這應該是他們下半年在娛樂內容領域的重頭戲,也是想靠這個節目拉昇愛優視頻的用戶粘性和付費率。”

他特意點出了節目的戰略意義。

陳墨立刻抓住機會表現:

“魔都那邊,新成立了一個金烏傳媒,老闆是個女的叫林詩茵,但我查過,背後就是張杭!它現在主要精力放在一個剛收購的短視頻平台KS上,不過那KS平台現在要流量冇流量,要內容冇內容,半死不活,暫時可以無視。”

“還有支付牌照!”

王有德沉聲道:

“他收購我的支付科技公司,牌照已經到手,下一步,他必然會整合資源,把他的威信、遊戲、乃至未來的出行、電商、娛樂支付全部打通!構建自己的支付生態!這纔是最可怕的!”

秦梓川臉色凝重:

“支付領域......這塊我們千萬彆碰!誰碰誰死!那是國家的核心金融命脈,監管極其嚴格,我們玩不轉,也玩不起!張杭敢碰,要麼是背景通天,要麼是......有恃無恐。”

他對支付領域有著本能的敬畏。

經過一番熱烈的討論,目標逐漸清晰:

張杭近期最大的動作和資源傾斜,顯然在娛樂內容,尤其是那檔爸爸在哪兒的綜藝節目!

這是他們最容易切入、也最可能造成實質性打擊的方向!

“狙擊!必須狙擊他的爸爸在哪兒!”

秦梓川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我們的第一戰!必須打響!”

“怎麼狙擊?”董明峰問。

秦梓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狠厲:

“正麵硬碰硬砸錢,我們可能暫時拚不過他的現金流,但我們可以玩點彆的!”

“首先,電視台資源!爸爸在哪兒想上星播出,肯定要跟一線衛視談,我父親在廣電係統有些人脈,我可以請老爺子出麵,施加一些壓力,在招商、排期上給他們製造點麻煩,讓他們無法拿到最好的平台和時段,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讓他們上不了星,隻能走網絡獨播,那影響力就小多了!”

陳墨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秦少這招釜底抽薪高啊!節目內容方麵呢?我們對標!他們叫爸爸在哪兒,我們就去買一個類似模式的版權!我認識一個專門做海外版權引進的朋友,含國那邊有個很火的親子節目叫超人回來了,模式就是爸爸帶娃!我們改個名字,就叫......爸爸當家!直接打擂台!版權收購的事兒,交給我去辦!保證又快又穩!”

王有德點點頭:

“內容對標,平台阻擊,思路可以,宣傳造勢方麵,我這邊可以動用手上的媒體資源,前期預熱,我們可以投入比他們更大的聲量,製造爸爸題材綜藝雙雄對決的話題!同時,也可以找點水軍,在網絡上對他們的節目提前挑刺,比如質疑嘉賓人選、模式抄襲等等,先潑點臟水,降低觀眾期待值。”

董明峰聽得連連點頭,覺得計劃非常可行。

但想到最關鍵的資金投入,他需要請示林威。

“各位的計劃非常周密!我全力支援!不過。”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這次組建商會和狙擊行動,需要不小的啟動資金,我需要先請示一下林先生,畢竟遊龍打車和遊龍遊戲的主要資金還是林先生支援的,請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起身走向包間的露台。

露台上,夜風微涼。

董明峰深吸一口氣,心裡也冇數,不知道自己參加的這個商會,夠不夠資格讓林先生看重。

如果林先生不看好,那恐怕......

林威的電話很快接通。

“林先生,晚上好,冇打擾您休息吧?”董明峰語氣恭敬。

“明峰?什麼事?”林威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是這樣的林先生。”

董明峰組織著語言:

“因為您的提攜,我在京都參加那個青年企業家峰會,期間結識了幾位非常有實力的朋友,京都秦家的秦梓川秦少,廣城過來的王有德王總,還有趙家的趙聰趙少,魔都的陳墨陳少,我們幾個......都對張杭的霸道行徑深感不滿,大家聊了聊,覺得與其各自為戰,不如聯合起來,資源共享,一來是共同應對張杭的擴張,二來是從他的版塊裡搶下一口肉吃,所以我們初步決定組建一個淩雲商會......”

他儘量把秦梓川等人的身份和實力說得重要一些,試圖打動林威:

“林先生,大家資源都很豐富,在各自的地盤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這次我們想先合力狙擊張杭在娛樂領域的一個重點項目,就是愛優視頻那個爸爸在哪兒的綜藝。”

“計劃已經初步擬定,需要一些啟動資金......”

“我知道,之前幾次,都讓您失望了......”

董明峰的聲音帶著愧疚和懇求:

“但我向您保證,這次不一樣!我們是真正有實力、有計劃的聯盟!隻要前期資金到位,一定能給張杭製造大麻煩!您看......能否再支援我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林威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失望:

“明峰啊。”

林威緩緩開口:

“你救了我小女兒,這份救命之恩,我林威銘記在心,無以為報,所以,我給了你機會,讓你掌管遊龍打車,整合快滴的資源,又支援你做遊龍遊戲......這些,都是我對你能力的信任,也是我對這份恩情的回報。”

董明峰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

林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冷淡:

“這不是說,讓我一次次無限製地支援你去創業、去和彆人爭鬥的根本理由。”

“商場不是兒戲,更不是意氣之爭。”

“你口中的那個淩雲商會,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憑藉一腔對張杭的怨恨,就想扳倒他?”

林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明峰,你覺得,這可能嗎?張杭是什麼體量?他背後的水有多深?你們這點力量,在他麵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管好你現有的公司,把遊龍打車和遊龍遊戲經營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參加那些小打小鬨的商會,就想扳倒張杭?那是癡人做夢。”

林威的拒絕,冰冷而徹底。

董明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手機的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

最大的指望落空了!

冇有林威的資金支援,他在這個剛剛成立的淩雲商會裡,就是個空架子!

秦梓川他們還會帶他玩嗎?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席捲了他。

怎麼辦?

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那他在京都圈子裡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形象就全毀了!

他腦中飛速運轉,拚命想著還有什麼籌碼能打動林威這尊大神。

忽然!

一道靈光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了林小雅!

想起了上次弟弟趙明跟他抱怨,說林小雅經常夜不歸宿,說趙明也得知了一些訊息。

林小雅在魔都看到林清淺偷偷回國,還去參加了張杭的聚會,舉止親密!

當時他隻當是八卦聽聽,林清淺出國留學心情不好,找朋友散心也正常......但現在!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惡毒的念頭,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

“林先生!”

董明峰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他打斷了林威似乎要掛斷電話的意圖:

“林先生!您......您還記得您之前提過,您的大女兒清淺小姐......在魔都上學時心情不好,後來突然決定出國留學的事嗎?”

電話那頭的林威明顯愣了一下:

“清淺?你提她做什麼?”

董明峰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語速飛快地說:

“關於清淺小姐突然出國留學這件事......我......我可能知道一些實情!”

“什麼事情?”

林威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警惕。

董明峰豁出去了,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同情和憤慨的語氣說道:

“我......我也是今天無意中得知的,清淺小姐......她......她恐怕是遇到渣男了!那個欺騙她感情、讓她傷心欲絕的渣男,就是......就是張杭!”

轟!

電話那頭彷彿響起了一聲無聲的驚雷!

林威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透過電波傳來!

董明峰不敢停頓,繼續添油加醋:

“具體細節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在一個私人聚會上親眼看到的!清淺小姐......她參加了張杭組織的聚會!”

“而且......舉止非常親密!”

“這......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讓您知道!”

“清淺小姐那麼單純善良,我怕她......怕她被張杭那種人欺騙利用啊!”

他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關心世侄女的知情人形象。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幾秒鐘後,林威的聲音響起,冰冷刺骨,彷彿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你......確......定?”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千真萬確!林先生!我弟弟女朋友親眼所見!就在前幾天!”

董明峰賭咒發誓。

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隻剩下急促的忙音。

董明峰拿著手機,心臟狂跳,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這步險棋走對了冇有,但他知道,林威的怒火,已經被徹底點燃了!

幾乎就在電話掛斷的同時,深城林家彆墅裡,林威麵沉如水,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

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餘美玉的電話。

電話接通,林威冇有任何寒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暴:

“我女兒的事!怎麼回事?!”

餘美玉那邊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住了,沉默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問:

“林威?你說......清淺?”

“除了她還有誰?”

林威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還在魔都!你是怎麼看著她的?她回國了你知道嗎?她去參加張杭的聚會了你知道嗎?”

“什麼?”

餘美玉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她回魔都了?還去參加張杭的聚會?這不可能!她明明在......”

“不可能?”

林威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

“董明峰的人親眼所見!你告訴我這是不可能?餘美玉!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清淺突然出國,是不是就因為張杭?”

電話那頭的餘美玉顯然也慌了神,她冇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被捅到林威麵前。

她沉默了片刻,知道再也無法隱瞞,隻能帶著苦澀和無奈開口:

“林威......你......你先彆激動。”

“清淺她......她確實是遇到了一個感情騙子......一個叫程默的人,但後來我們發現,那個程默......就是張杭精心設計的虛假身份!他一步步接近清淺,利用她的單純和善良,欺騙了她的感情......最後......唉......”

餘美玉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憤怒: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我也是她的小媽,對嗎?林威,我和你一樣憤怒!我也想整死那個張杭!可是......他背景複雜,能量很大,冇那麼容易......”

“草!冇那麼容易?”

林威咆哮著打斷她:“他敢動我林威的女兒!我管他什麼背景!我林威在商海沉浮幾十年,還對付不了一個暴發戶?”

餘美玉連忙安撫:

“林威!你冷靜點!衝動解決不了問題!清淺現在......好不容易纔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一點,情緒剛穩定一些,你貿然去質問她,或者直接去找張杭算賬,萬一刺激到她怎麼辦?她心理那麼脆弱......”

“走出來?前兩天她還偷偷跑回魔都去找那個混蛋!這叫走出來了?”林威怒不可遏。

“這......”

餘美玉語塞,她也無法解釋林清淺為何會突然回國見張杭:

“這樣,林威,你先消消氣,我......明天,不,我現在就想辦法聯絡清淺,問問情況,搞清楚她到底怎麼想的,你現在在氣頭上,做什麼決定都不理智,給我點時間,好嗎?”

林威胸膛劇烈起伏,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餘美玉的話有道理,清淺的心理狀態是他最大的顧慮。

“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答應:

“我等你訊息,但是,這件事,冇完!”

說完,他再次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巨大的憤怒和心痛灼燒著林威。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如刀。

張杭!

這個名字,已經徹底觸碰了他的逆鱗!

他拿起手機,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回撥了董明峰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通。

“林先生!”

董明峰緊張又期待的聲音傳來。

林威冇有任何廢話,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和冰冷的殺意:

“你說個數,前期投入,要多少?”

“我隻有一個要求。”

“給我往死裡整張杭!”

“我不管你們那邊是什麼動作,總之,一定要有效果。”

董明峰握著電話,聽著林威那冰冷徹骨又殺氣騰騰的話語,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成了!

不僅成了,而且林威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支援!

甚至帶著一種不惜代價的仇恨!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狂笑出聲的衝動,用儘量平穩但依舊帶著激動顫音的語氣回答:

“林先生!您放心!有您這句話,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這次我們計劃周密,前期啟動資金......他們幾個能動用的大概是一億左右!王有德剛拿到家族的資金支援,秦梓川的流動資金也很強大,我們前期投入可能冇那麼多,但我們打算長期作戰,多點開花,這次主要用於節目版權購買、前期宣傳造勢和打通一些關鍵環節!但請您相信,這隻是開始!我們一定會給張杭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一億?”

林威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

“賬號發過來,明天上午到賬。”

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住,董明峰,彆讓我再失望,也彆再搞那些小打小鬨,要動,就動他的根基!明白嗎?”

“明白!林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

董明峰聲音洪亮,充滿了信心。

掛斷電話,董明峰在原地足足站了十幾秒鐘,才平複下激動的心情。

他深吸幾口冰冷的夜風,整理了一下表情,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凱旋的笑容,重新走回包間。

包間裡的四人都看著他,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緊張。

剛纔董明峰出去時臉色不太好,他們擔心是不是林威拒絕了。

董明峰走到桌前,冇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自己的酒杯,環視眾人,臉上露出了自信而矜持的笑容:

“各位!”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我剛給林先生打了電話。詳細彙報了我們組建淩雲商會的計劃,以及針對張杭的狙擊方案。”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眾人期待又忐忑的目光。

“林先生聽完後,對我們這個精英聯盟非常認可!他認為我們的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實力雄厚!”

董明峰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所以!林先生決定,前期全力支援我!他指示說,不要小打小鬨,要打,就要打痛張杭!因此,林先生前期願意支援我一億的資金!用於我們共同事業的啟動!並且強調,這隻是開始,後續視情況還會追加!”

“一億?!”

“太好了!”

“林先生果然大氣!”

秦梓川、陳墨立刻喜形於色,激動地叫出聲來。

連一直表情冷淡的趙聰,眼中也閃過一絲亮光。

王有德雖然依舊沉穩,但微微挑起的眉梢也顯示了他的滿意。

每個人都有不俗的資金,一個人勢單力薄,但加起來,還是能真正的做到一些事兒。

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太好了!董總,你立了大功啊!”

秦梓川興奮地拍著董明峰的肩膀:

“我們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他意氣風發地舉起酒杯:

“各位!現在資金到位了!我秦梓川能動用的資金,也有大幾千萬!前期投入,我絕不吝嗇!”

王有德也淡淡一笑,舉杯示意:

“我這邊,差不多也能調動一億左右的資金,用於支援我們的共同事業。”

他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和決心。

陳墨心中一驚,他手頭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萬。

但此刻氣氛熱烈,他絕不能露怯!

他連忙也舉起杯,大聲說:

“我......我能拿出六千多萬!支援商會!乾死張杭!”

他決定回去就找家裡和朋友們拆借,必須湊夠這個數,不能被踢出局!

趙聰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動作毫不含糊,他端起酒杯,言簡意賅,卻擲地有聲:

“你們出多少,我跟多少,隻要能打擊張杭,錢,不是問題。”

趙家的雄厚財力,是他最大的底氣。

秦梓川看著眼前這兵強馬壯、資金充足的局麵,豪情萬丈。

果然!人多力量大!天助我也!

他環視眾人:

“不過各位放心,前期我們不需要一次性投入那麼多,大家少拿出一部分,足夠我們打好第一仗了!我們可以慢慢來,一步步蠶食張杭的根基!讓他嚐嚐被圍攻的滋味!”

“乾杯!”

“為了淩雲商會!”

“為了乾掉張杭!”

酒杯再次重重地碰撞在一起,琥珀色的液體激盪飛濺。

包間裡充滿了複仇的狂熱和對未來的憧憬。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自信的光芒,彷彿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這場由秦梓川發起、在京都青年企業家峰會陰影下促成的私人酒會,最終以淩雲商會的正式成立和钜額啟動資金的到位而圓滿結束。

五個被張杭在不同領域、以不同方式傷害過的男人,懷著共同的仇恨和各自的心思,結成了複仇的同盟。

一張針對張杭娛樂帝國核心項目爸爸在哪兒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遠在魔都的張杭,早已將那張深藍色的邀請函視作垃圾。

他更不會想到,一場由垃圾引發的、看似可笑卻又帶著幾分危險的聯合圍剿,正從京都悄然襲來。

夜已深,京都的霓虹依舊璀璨。

淩雲商會的五位成員,帶著醉意和雄心,各自離去。

複仇的號角,似乎已經吹響。

......

波士頓。

夕陽的餘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林蔭道上灑下影子。

林清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抱著幾本書,正和好友韓樂樂並肩走著,談論著課堂上的趣事。

韓樂樂眉飛色舞地模仿著教授的口音,逗得林清淺掩嘴輕笑,暫時忘卻了心底那絲因隱瞞而產生的忐忑。

就在這時,林清淺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美玉姐三個字。

那點輕鬆瞬間煙消雲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驟然下沉。

林清淺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滑開了接聽鍵。

“喂,美玉姐。”

她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輕快。

電話那頭,餘美玉的聲音冇有寒暄,直接得如同冰錐刺破空氣,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冰冷:

“清淺,前兩天你在哪兒?”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精準的尺子:

“尤其是我給你發視頻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乾什麼?你真的感冒了嗎?”

轟隆!

林清淺隻覺得腦袋裡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瞬間一片空白。

血液似乎都湧到了臉上,又急速褪去,留下冰冷的蒼白。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我......我在公寓呀。”

聲音出口,帶著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虛浮和顫抖,尾音甚至微微發飄。

“公寓?”

餘美玉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層冰冷的偽裝瞬間被怒火撕裂,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

“你到底在哪兒?到現在還不肯和我說實話嗎?林清淺!”

最後一聲連名帶姓的嗬斥,像鞭子一樣抽在林清淺的心上。

巨大的壓力和委屈瞬間沖垮了她的防線,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打轉。

“美玉姐,我......”

她哽嚥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旁邊的韓樂樂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援和勇氣。

“你怎麼答應我的?嗯?”

餘美玉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毫不留情地砸下來:

“你明明親口說過恨他!恨他的欺騙!恨他毀了你平靜的生活!為什麼?為什麼又要偷偷跑回去見他?為什麼還要去招惹那個狗渣男?林清淺,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就他張杭一個男人?”

“不是的!美玉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清淺的辯解在餘美玉強大的氣場和冰冷的邏輯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她慌亂得像隻受驚的小鹿,隻知道流淚搖頭。

“胡鬨!簡直是胡鬨!”

餘美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當年,你要留在國內上學,頂著家裡的壓力,我們最後都依了你!”

“後來你在魔都......出了那樣的事,你說要離開那個傷心地,要留學,好,我也二話不說全力支援你、安排你!”

“我餘美玉自問對你儘心儘力,把你當親生的一樣護著!”

“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的?用欺騙?學會對我撒謊了?”

“跟那個狗渣男在一起,就讓你那麼開心?開心到連我都敢騙了?”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一記記敲在林清淺的心上。

巨大的委屈和長期被壓抑的自我意識,如同火山下的熔岩,在餘美玉這最後一句開心到連我都敢騙的刺激下,終於衝破了束縛!

“夠了!”

林清淺猛地抬起頭,對著手機近乎是嘶喊出聲,淚水洶湧,但聲音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和力量,將旁邊的韓樂樂都驚得愣住了。

“美玉姐!”

林清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從小到大,我的人生哪一步不是被安排好的?”

“讀什麼學校,學什麼專業,交什麼朋友,幾點回家......”

“甚至穿什麼衣服,都要符合你們的規矩!”

“我被管教得像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

“你們覺得那是保護,是愛,可對我來說,那是什麼?是牢籠!”

她的情緒徹底爆發,長久積壓的叛逆和渴望自由的火焰熊熊燃燒:

“是張杭!隻有跟張杭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由是什麼滋味!”

“我才感覺到我是林清淺,是一個活生生、有自己思想、有自己選擇權利的人!”

“而不是林家那個必須完美無瑕、循規蹈矩的大小姐!”

“我為什麼不能自己選擇?為什麼?”

“選擇?”餘美玉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諷刺:

“選擇那個用程默假身份接近你、玩弄你感情、最後把你傷得體無完膚的騙子?”

“選擇那個身邊女人不斷、花名在外的花花公子?”

“清淺,你告訴我,張杭和那些你見過的、你口中毫無底線的公子哥,有什麼本質區彆?他不就是最大的那個毫無底線?”

“不是的!不一樣!”林清淺激烈地反駁,淚水模糊了視線,但語氣異常堅定:

“他是花心,我知道!可他不是毫無底線!他有他的原則,他有他的分寸!他對我......是有愛的!我能感覺到!他和那些人不一樣!他......他真實!他不屑於像李擇那樣裝模作樣!”

“李擇?”

餘美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語氣更沉:“你提他做什麼?”

“提他怎麼了?”

林清淺彷彿找到了論據,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尖銳:

“美玉姐,這個圈子什麼樣子,你比我更清楚!李擇是典型例子,人前多深情?多愛他妻子?多老實本分?可背地裡呢?上週他去含國乾什麼了?和那些世家子弟在遊艇上玩得有多花?選了多少個練習生作陪?你敢說你冇聽說過?還有我爸!”

她頓了一下,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擲地有聲地拋出了那顆重磅炸彈:

“我爸!林威!他身邊的女人難道隻有你和我媽嗎?暗地裡那些女大學生、小模特......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這個圈子裡,又有幾個男人是真正乾淨的?怎麼?輪到我了,就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餘美玉被林清淺這連珠炮似的、直指核心的質問,問得啞口無言。

尤其是那句關於林威的,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她內心深處刻意迴避的角落。

林清淺說的都是事實,是這個光鮮亮麗的豪門圈層裡,有很多心照不宣的肮臟真相。

她一直以為清淺是被保護得太好、太單純,卻冇想到,她看得如此透徹。

漫長的沉默,隻有林清淺壓抑的啜泣聲和韓樂樂擔憂的輕撫。

良久,餘美玉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那份冰冷和憤怒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複雜難言的情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清淺,我們......正是因為我們見過了太多這個圈子的肮臟和不堪,才更希望你能......能乾乾淨淨,能真正幸福,能找到一個隻對你一心一意的人,而不是......重蹈覆轍。”

林清淺的淚水還在流,但聽到餘美玉語氣的變化,她的情緒也稍微平複了一些,帶著一種執拗的堅持:

“可是我很好,美玉姐,我現在就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這就是我的選擇,我不求你們支援,但我希望......至少可以得到你的尊重。”

“尊重......”

餘美玉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就算......就算我餘美玉,可以試著去理解你,甚至......尊重你的選擇。”

她艱難地說出尊重二字:

“但你爸呢?林威呢?你覺得他能嗎?他會允許嗎?他恨不得把張杭生吞活剝了!”

提到父親林威,林清淺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隨即,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湧了上來。

她抹了把眼淚,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

“他?他願意去對付張杭,就讓他去好了。”

“那是他的事,他要是敢打電話來質問我,我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的態度。”

“但是美玉姐。”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不可以,你不能和他一起對付張杭,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

“我們的情況,是一樣的,如果你選擇和我爸站在一起,去對付他,我會恨你,餘美玉,我會恨你一輩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再次劈在餘美玉的心頭。

電話那端,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麵對無數驚濤駭浪都麵不改色的女強人,握著手機的手,第一次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林清淺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最脆弱、最無法迴避的痛點。

她和林威的關係,她在這個家庭中的位置,她的情感歸屬......這一切都因為林清淺那句我們情況一樣而變得無比複雜和尷尬。

她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用她最無法辯駁的現實,逼到了牆角!

“清淺......”

餘美玉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帶著一種罕見的無力感:

“你......你這是在逼我......”

“是你們一直在逼我!”

林清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決:

“從我知道真相到現在,你們誰真正問過我想要什麼?”

“誰真正在意過我的感受?”

“你們隻想讓我按照你們設定好的安全路線走!”

“現在,我已經明確告訴你了,這就是我的選擇!如果你們還想繼續逼我......”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決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意味:

“如果你們想要繼續逼我,那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們的安排快,還是我從頂樓跳下去快!”

“以死相逼?”餘美玉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怒火、震驚、心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林清淺!你油鹽不進啊?你簡直......簡直......”

她氣得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隨你吧。”

林清淺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聲音疲憊而冷漠:

“我要掛電話了,美玉姐,再見。”

“等等!”

餘美玉幾乎是失態地喊出聲來,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絲......慌亂。

她意識到,再強硬下去,真的可能把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女孩逼上絕路。

林清淺剛纔那句跳樓,絕對不是單純的威脅,她眼中的絕望和決絕,餘美玉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

她不能冒這個險。

“清淺,你冷靜!冷靜下來聽我說!”

餘美玉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妥協:

“我不是要逼死你,我......我隻是......隻是擔心你!怕你再受到傷害!”

電話那頭,林清淺沉默著,隻有壓抑的呼吸聲。

餘美玉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聲音低沉而清晰:

“行,清淺,我答應你。”

林清淺的心猛地一跳。

“我答應你。”

餘美玉重複道,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不去針對張杭,我不會動用我的資源和力量去對付他。”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

“現在,我看到了你的態度,聽到了你的想法......我,不支援你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也不再明確反對了。”

“真的?”

林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真的。”

餘美玉肯定地回答,隨即補充道:

“但你必須答應我,好好上學,安下心來完成學業,不要再像這次一樣,偷偷摸摸跑回魔都!下次......如果下次你真的想回去,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不會阻攔你,但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哪裡,確保你的安全。”

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聽到餘美玉的承諾,林清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捲全身。

她靠在韓樂樂身上,對著手機,帶著濃重的鼻音說:

“好,美玉姐,我答應你,謝謝你。”

餘美玉在電話那頭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謝就不用了,清淺,我隻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誠實地回答我嗎?”

“你問吧。”

餘美玉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困惑和探究,彷彿要穿透這遙遠的距離,看清那個迷惑了她家小棉襖的男人:

“他......張杭,到底有什麼魔力?到底哪裡好?哪裡值得你這樣不顧一切?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來維護他?告訴我,讓我......理解一下。”

這個問題,讓林清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的目光望向遠方被夕陽染紅的雲霞,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溫柔而複雜的弧度。

“他......”

林清淺的聲音輕柔下來,帶著一種沉浸其中的追憶和甜蜜:

“他對我,是有愛的。”

“不是那種膚淺的佔有慾,我能感覺到,那裡麵有珍惜,有愧疚,也有......”

“一種他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的保護欲,雖然......方式很混蛋。”

“而且......”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形容:

“他不像你們看到的隻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美玉姐,你不覺得他有時候......像個藝術家嗎?”

“他身上總有一些......閃光點。”

“比如他工作時的專注,指點江山的意氣風發大,比如他偶爾冒出來的、天馬行空的想法,比如他對某些事情的堅持和執著......那些瞬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很吸引我。”

“那不是金錢和地位能堆砌出來的東西。”

“還有。”

林清淺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宿命般的感慨: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深的緣分。”

“從在魔都第一次遇見程默......到後來知道真相......再到現在的糾纏......一切都像命中註定。”

“雖然他騙了我,手段卑劣,可我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後悔了。”

“你知道嗎?他甚至......在騙我的過程中,有過掙紮,有過想向我坦白的時刻......隻是陰差陽錯......”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說張杭雖然花心但從不強迫任何人,說他對自己在意的人,比如沈清柔、安佳玲那種近乎護短的霸道,說他麵對困難時那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和解決問題的獨特方式,甚至說到了他偶爾流露出的孩子氣......

電話那頭的餘美玉,聽著林清淺近乎夢囈般的描述,隻覺得頭大如牛,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能感受到林清淺話語中那份真摯到近乎盲目的情感,這讓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知道,再多的道理,在陷入愛情或者說某種複雜情感依賴的女孩麵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尤其是當這個女孩已經不惜以死相逼來扞衛這份感情時。

“好了,清淺。”

餘美玉打斷了她的敘述,聲音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苦澀:

“我知道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你......先好好上學吧,記住你答應我的,不要再偷偷跑回去了,下次......想回去,告訴我。”

“嗯,我知道了,美玉姐。”

林清淺輕聲應道。

電話終於掛斷。

林清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大口喘著氣,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

淚水再次無聲滑落,但這一次,更多的是釋放後的虛脫和一絲......如釋重負。

韓樂樂連忙坐在她身邊,緊緊摟住她的肩膀,由衷地讚歎:

“天啊,淺淺!你剛纔......太帥了!真的!簡直像換了個人!那股勁兒,太有力量了!尤其是你懟你小媽那句州官放火......絕了!看她還能說什麼!”

林清虛虛弱地靠在韓樂樂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憂慮:

“樂樂......我家人知道了......我爸......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那麼要麵子......我這樣,等於是在打他的臉......他肯定會對付張杭的......”

韓樂樂立刻反應過來,推了推她:

“那你趕緊告訴張杭啊!讓他有個準備!你爸可不是董明峰那種角色!”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清淺立刻掙紮著坐直身體,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找到那個刻在心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通。

“喂?淺淺?”

張杭帶著笑意的慵懶聲音傳來,似乎心情不錯。

聽到這個聲音,林清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哽嚥著,語無倫次地將剛纔和餘美玉的通話內容,尤其是父親林威已經知道、並且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情況,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回去的......我爸他......他肯定會找你麻煩的......他很厲害......怎麼辦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自責,將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張杭安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

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傳來他一聲低沉而渾厚的輕笑。

“嗬嗬......”

那笑聲裡,冇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和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輕鬆和......興奮?

“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淺淺啊。”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而堅定,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彆怕,冇事兒,你爸知道了就知道了唄,我的敵人,從起步那天就冇弱小過,一路走來,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強大的對手也不是一個兩個,多你爸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調侃:

“倒是你,我的小傻妞兒,為了我,跟你家那位冰山女王正麵硬剛,還搞以死相逼?真的,辛苦你了,聽著都累,嗓子都哭啞了吧?”

這輕描淡寫又帶著心疼的話語,瞬間擊中了林清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委屈、害怕、壓力,彷彿找到了宣泄口,她哇的一聲,在韓樂樂懷裡哭得更凶了,但這一次,是帶著安心和委屈的釋放。

“我......我就是不想他們傷害你......也不想他們逼我......”她抽泣著說。

“嗯,我知道。”

張杭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你做得很好,非常勇敢,我很高興,也很......心疼,以後彆這樣嚇唬人了,知道嗎?有什麼事,告訴我,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張杭耐心地安撫著她,逗她開心,直到她的情緒徹底平複下來。

最後,林清淺握著電話,臉頰微紅,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卻清晰地說:

“杭......我想你......愛你。”

電話那頭,張杭沉默了一瞬,隨即,他那充滿磁性的、帶著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嗯,我也想你,愛你,乖,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電話掛斷。

林清淺靠在韓樂樂肩上,雖然眼睛紅腫,但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帶著甜蜜的疲憊笑容。

同一時間。

魔都的檀宮。

張杭放下手機,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前方璀璨的魔都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威......林家......嗬,終於要下場了麼?”

他低聲自語,眼神中燃燒著棋逢對手的興奮火焰:

“也好,這潭水,攪得越渾,才越有意思。”

“希望彆再是小打小鬨。”

他剛準備轉身,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京都號碼。

張杭挑了挑眉,冇有絲毫猶豫,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平靜無波: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高傲、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敵意的女聲,正是餘美玉。

“張先生。”

餘美玉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好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短短時日,就將我們家這從小養在溫室裡的小棉襖,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來維護你,這份魅力,我餘美玉自愧不如。”

張杭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玩味和不羈:

“餘總過獎了,魅力談不上,真心換真心罷了,倒是餘總,深夜來電,不會是專程來誇我的吧?”

“真心?”

餘美玉嗤笑一聲,充滿了諷刺:

“張杭,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無非是看中了清淺背後的林家,看中了她的單純好掌控,說吧,你要多少?”

“要多少?”

張杭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餘總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彆裝傻!”

餘美玉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開個價!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林清淺?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隻要你開得出價碼,我餘美玉絕不還價!”

寂靜。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鐘後,聽筒裡爆發出張杭一陣更加響亮、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哈哈哈......餘總,餘女士!”

張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您這......您這思路還真是......清奇啊!”

笑聲漸歇,他的語氣陡然一變,帶著一種針鋒相對的鋒芒和同樣毫不掩飾的戲謔:

“要不這樣吧?你說個數?你覺得娶您家這位千金,需要多少彩禮合適?或者......我直接給你張空頭支票,你自己填?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餘總?”

“你!”

餘美玉被張杭這近乎羞辱的迴應氣得呼吸一窒,胸口劇烈起伏。

她縱橫商場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輕佻地對待過?

“張杭!你彆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你有點錢,在魔都搞出點名堂,就天下無敵了是嗎?就冇人治得了你了?”

“無敵?當然冇有。”

張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如同寒流,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

“能對付我張杭的人,這世上當然有,而且不少,但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鏗鏘:

“其中包不包括你餘美玉,包不包括林家......我覺得,不包括。”

“狂妄!無知!”

餘美玉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刺骨:

“張杭,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愚蠢!就是自取滅亡!你真以為你那點根基,能擋得住林家的怒火?”

“嗬嗬。”

張杭再次輕笑,語氣恢複了那種令人抓狂的慵懶和玩世不恭:

“擋不擋得住,試試不就知道了?餘總,與其在這裡跟我打嘴仗,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安撫你家那位暴跳如雷的林先生?”

“你!”

餘美玉再次被噎住,張杭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痛處和軟肋。

“好了,餘總。”

張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如果冇有其他實質性的價碼要開,或者想不出更有創意的威脅,我看這通電話可以到此為止了,夜深了,你也該休息了,畢竟,氣大傷身。”

“張杭!你......”

嘟嘟嘟......

餘美玉憤怒的話語還未出口,電話裡已經傳來了冰冷的忙音。

張杭竟然直接掛斷了她的電話!

同樣在魔都的豪宅裡。

奢華的書房中,隻開著一盞落地檯燈,昏黃的光線映照著餘美玉那張因為憤怒和憋屈而微微扭曲的絕美臉龐。

她握著已經傳出忙音的手機,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滔天怒火在她胸中燃燒。

她餘美玉!

在商圈誰不給她三分薄麵?

何曾受過如此輕視和羞辱?

張杭那輕佻的態度,那狂妄的言語,那最後掛斷電話的舉動......每一樁每一件,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她高傲的自尊心上!

“張杭!”

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芒。

但隨即,林清淺那決絕的、帶著瘋狂意味的跳樓宣言,又如同冰水般澆在她的怒火上,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她頹然地將手機扔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身體重重地陷入寬大的真皮座椅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林清淺倔強帶淚的臉龐,張杭那令人憎惡的輕狂笑容,還有林威那即將爆發的雷霆怒火,交織纏繞,讓她頭痛欲裂。

不行......她必須立刻告訴林威。

清淺的態度已經徹底失控,她這邊......至少在明麵上,已經無法再做什麼了。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餘美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她無比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林威低沉而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美玉?怎麼樣了?問清楚冇有?那丫頭怎麼說?”

“林威......”

餘美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我剛和清淺談完,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

“更糟?什麼意思?”林威的聲音陡然拔高。

“清淺她......”餘美玉艱難地開口,回想著剛纔那場讓她心力交瘁的對話:

“她的態度......非常強硬,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不僅承認了去魔都見張杭,而且......對張杭的感情,非常......非常執著,甚至可以說是......偏執。”

“偏執?”林威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對。”餘美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後怕:

“她為了維護張杭,不惜跟我正麵衝突,言辭激烈,甚至......甚至用以死相逼來威脅我!她說,如果我們再逼她,再對付張杭,她就......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林威失態的怒吼和什麼東西被砸碎的刺耳聲響:

“她敢!她反了天了?她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父親?”

“林威!你冷靜!”

餘美玉急忙提高音量:

“我親眼見過清淺崩潰的樣子,也親耳聽到了她剛纔那種決絕的語氣!那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嚇唬人!她是認真的!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脆弱,一點刺激都可能讓她做出極端的事情!我們不能逼她了!真的不能逼了!我怕......我怕她真的會做傻事啊!”

電話那頭,林威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顯然在極力壓製著滔天的怒火和心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徹骨的聲音問:

“那......你就這麼算了?就由著她被那個混蛋繼續禍害?”

“不!”

餘美玉立刻否認,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當然不甘心!我恨不得親手撕了張杭那個混蛋!但是林威,現在的情況是,清淺對我已經極度不信任,甚至充滿敵意了!她明確告訴我,如果我站在你這邊對付張杭,她會恨我一輩子!”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理智:

“我答應她了,我答應她,我不動用我的力量去對付張杭,隻有這樣,我才能勉強維持住和她之間最後一點溝通的渠道,她纔會......不那麼防備我,我才能知道她的動向,她纔不會徹底對我隱瞞,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暫時穩住她、保證她安全的辦法。”

“穩住她?保證她安全?”

林威的聲音充滿了諷刺和暴怒:

“代價就是讓她繼續跟那個混蛋糾纏不清?餘美玉!你糊塗!”

餘美玉的聲音也帶上了火氣:

“那你說怎麼辦?!強行把她綁回來?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看著她精神崩潰甚至自殺?那是你女兒!不是你的敵人!我們得先保證她還活著!還好好地活著!”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死寂,隻有林威粗重的、如同困獸般的喘息聲。

良久,林威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那聲音冰冷、堅硬,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

“好......很好,你不用做什麼。”

他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淩,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餘美玉的耳中:

“我不需要你出手,你隻需要......穩住清淺,穩住她,是啊,正像你說的,不能再刺激她,唉,也怪我,如果不是我以前逼她太狠,她也不會這麼脆弱執拗。”

“至於張杭......”

林威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董明峰那幾個廢物點心,不是正摩拳擦掌要對付張杭的娛樂產業嗎?讓他們先去!當個馬前卒,探探路,攪攪渾水也好!這是第一步!”

“至於我林威......”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我會親自找時機......找一個最合適、最致命、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時機!我要讓他知道,動我林威的女兒,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冰冷的宣言,在寂靜的書房裡迴盪。

電話兩端,兩個位高權重的人,心中都充滿了不同的風暴。

餘美玉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知道,一場席捲整個商界的恐怖風暴,已經由她這通電話,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那個在魔都俯瞰著萬家燈火的年輕男人......張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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