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812章 性感秘書主動上門

清晨的陽光,透過君庭彆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色彩。

空氣裡浮動著高級香薰若有若無的甜香,混合著昨夜殘留的、一絲曖昧的荷爾蒙氣息。

柔軟如雲的大床上,張杭悠悠轉醒。

手臂隨意地搭在身側,指尖觸及一片溫軟滑膩的肌膚。黃

鈺彗像隻貓蜷縮在他懷裡,睡顏恬靜,那張被譽為財大四大校花之一的精緻臉蛋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紅暈。

陽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落下細密的陰影。

張杭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弧度。

重生者的優勢,年輕富豪的資本,加上這副老天賞飯吃的英俊皮囊和洞悉人心的手腕,讓他活得如魚得水。

他輕輕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間,黃鈺彗不滿地嚶嚀一聲,下意識地往他這邊蹭了蹭,尋找那份令人安心的熱源。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起來。

張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伸手拿過。

是許君文打來的。

他劃開接聽,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磁性:

“喂,文哥,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杭哥!”

許君文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興奮:

“嘿嘿,難不成大早上還能打擾你的好事兒?要是打擾了正好也讓我聽聽。”

“少貧。”

張杭笑罵一句,另一隻手卻已不安分地在黃鈺彗光滑的背脊上流連,引得睡夢中的美人又是一陣輕顫。

“杭哥,明天我就得被押解回京了。”

許君文的語調瞬間垮了下來:

“老頭子下了死命令,再不回去,估計得派人來綁我,下次能溜出來,天知道猴年馬月。”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點意猶未儘:

“這幾天跟著杭哥你,是玩得真爽,大開眼界!就是吧,總覺得還差點意思,不夠儘興,心裡頭空落落的。”

“哦?還差哪一口?”

張杭挑眉,饒有興致地問。

電話那頭,許君文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興奮:

“杭哥,你看,要不要去橫店玩玩?那邊新鮮水嫩的明星、小模特,不是一抓一大把?咱也去體驗一把劇組探班的樂趣?”

“去探班?行啊,既然文哥想去,那咱們就去一趟。”

張杭笑著答應。

正好,愛優傳媒那邊,也有幾部劇在拍攝,過去看看,隨便逛逛。

許君文嘿嘿笑了兩聲:

“就咱倆去,總覺得人少了點,不夠熱鬨,把你那個小跟班,思哲也叫上唄?那小子挺會來事兒的,鞍前馬後伺候得賊周到,有他在旁邊烘托氣氛,玩得更開!”

張杭無聲地笑了。

許君文,這個在家裡被父母高壓政策管得死死的乖乖男,戴著黑框眼鏡時一副憨厚無害的模樣,自從被他帶進自己的圈子,骨子裡的慾望像潘多拉魔盒一樣被徹底打開。

到現在,基本是許君文經常主動提出要玩。

還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許君文對那種涉世未深、帶著學生氣的清純女孩,有著近乎偏執的喜好。

在他張杭麵前,許君文才能撕掉偽裝,做回那個真實的、甚至有些放縱的自己。

“行啊。”

張杭答應得乾脆利落:

“正好愛優那邊有個項目陸芸傳奇在橫店拍著,過去看看進度,順帶放鬆放鬆,你準備一下,上午就出發。”

“得嘞!杭哥萬歲!”

許君文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掛斷電話,張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找到陳思哲的威信頭像。

一張在某個夜店卡座裡拍的、燈光迷幻的自拍。

他言簡意賅地發了條資訊:

“橫店,劇組探班,上午出發,準備一下,君文點名要你。”

幾乎是資訊發出的第二分鐘。

陳思哲的回覆瞬間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被點名的、受寵若驚的激動:

“收到杭哥!保證完成任務!絕對讓您和文哥玩得儘興!我這就開車去君庭接您!等我十五分鐘!不,十分鐘!”

張杭看著那串帶著感歎號的回覆,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這個魔都的小富二代,還是個挺聰明的小夥子。

那份心甘情願的卑微和熱切,有時連張杭都覺得有點過了,但不得不說,用起來確實順手。

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身邊的美人身上。

黃鈺彗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帶著點初醒的迷濛和依戀。

“吵醒你了?”

張杭淡淡一笑。

“冇有。”

黃鈺彗聲音軟糯,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你要去橫店?”

“嗯,有點事,順便帶君文和思哲去散散心。”

張杭的手指滑過她細膩的臉頰,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去處理一件尋常公事。

黃鈺彗很懂事地冇有多問,隻是環住他的脖子,送上了一個帶著依戀的早安吻。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更清楚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所擁有的龐大能量和風流本性。

能短暫地占據他身邊的位置,已經足夠。

張杭起身下床,走向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

陽光勾勒著他年輕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勃勃生機。

他隨手拿起一件價格不菲的休閒襯衫穿上,動作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一切的瀟灑。

上午十點,一輛線條流暢霸氣的黑色奔馳G級,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穩穩停在君庭彆墅門口。

開車的正是陳思哲,他早早地就等在了這裡,看到張杭出來,立刻小跑著下車,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臉上堆滿了笑容:

“杭哥!文哥已經在機場路那邊等著了!”

張杭點點頭,坐進車內。

曹文和保鏢則坐在後頭的一台凱雷德。

陳思哲關好門,小跑著回到駕駛位,動作麻利地啟動車子。

車子駛離彆墅區,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

陳思哲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後排的張杭。

隻見張杭微微閉著眼,似乎在養神,側臉的線條在窗外快速掠過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深刻。

那份平靜中透出的強大氣場,讓陳思哲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他心中充滿了對張杭的敬畏和崇拜,能替杭哥辦事,在他心裡是莫大的榮幸,是他在魔都那個小圈子裡足以吹噓的資本。

車子很快在機場高速入口附近停下,許君文拎著個不大的旅行包,早已等在那裡。

他換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戴著一副墨鏡,頭髮精心打理過,穿著件花哨的紀梵希T恤,整個人透著一股刻意釋放的張揚氣息,與平時在家那個溫吞老實的形象判若兩人。

“杭哥!”

許君文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張杭旁邊的位置,興奮地搓著手:“這是我們最後的狂歡了啊!”

張杭睜開眼,淡淡一笑:

“怎麼,這次回去,又得老實多長時間?”

“我也不知道啊,唉,反正,下個月有一堆事兒呢。”

許君文一臉晦氣:

“我爸媽天天唸叨什麼穩重、低調、注意影響,耳朵都起繭子了,還是跟著杭哥你自在!”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因為連日放鬆而略顯疲憊、但此刻卻興奮放光的眼睛,轉向駕駛位的陳思哲:

“思哲,這次可得靠你活躍氣氛了!”

“放心吧文哥!”

陳思哲立刻拍胸脯保證,笑容燦爛:

“保證讓您二位舒舒服服,玩得開心!”

“嗯,不錯。”

張杭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重新閉上眼,隻淡淡讚了一句。

陳思哲立刻像打了雞血,油門都踩得更穩了些。

奔馳G級如同黑色的猛獸,朝著橫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橫店影視城,秦王宮景區。

巨大的仿古宮殿群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厚重的影子,飛簷鬥拱,黃牆黑瓦,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肅穆與蒼涼。

陸芸傳奇劇組占據了其中一片不小的區域,各種拍攝器材、軌道車、燈光架林立,穿著各色古裝戲服的群演和忙碌的工作人員穿梭其間,空氣裡混雜著汗味、盒飯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這個圈子的浮躁氣息。

黑色的奔馳蠻橫地碾過景區略顯粗糙的石板路,在一處臨時劃出的停車區停下,引擎的低吼聲瞬間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

車門打開,張杭率先下車,簡單的休閒裝束掩蓋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場。

許君文緊隨其後,墨鏡重新架上鼻梁,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掃過片場。

陳思哲則麻利地停好車,小跑著跟上,眼神裡充滿了第一次深入明星生產車間的新奇和興奮。

“張董!許少!陳少!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一個穿著導演馬甲、頭髮有些淩亂、額頭冒著細汗的中年胖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極其熱情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正是陸芸傳奇的監製王海。

他身後還跟著導演孔生,製片人、副導演等一乾劇組核心成員,個個臉上都掛著恭敬的笑容。

“孔導,進度怎麼樣?”

張杭隨意地點點頭,目光越過王海,投向正在拍攝區中央、被幾台攝影機包圍著的地方。

隻見一個穿著素雅宮裝、梳著古代髮髻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身形窈窕。

她似乎正在醞釀情緒,背影透著一股子專注。

當執行導演喊出Action的刹那,她猛地轉過身,一張清麗脫俗的臉龐瞬間映入眼簾,正是女主角趙影。

她的眼神瞬間從空茫轉為一種刻骨的悲憤和決絕,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這巍巍宮闕,鎖住的何止是我的身?它早已蝕穿了我的骨,我的魂!要我低頭?要我認命?除非這天地傾覆,日月無光!”

台詞功底紮實,情緒飽滿到位。

那股子倔強和破碎感,讓她在一眾宮裝麗人中顯得格外耀眼。

“好!卡!”

孔導顧不上跟張杭寒暄,立刻回頭喊了一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條過了!趙影狀態非常好!”

趙影聽到導演喊停,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臉上那濃烈的悲憤也如潮水般褪去,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她抬手輕輕擦了擦額角沁出的細汗,一抬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張杭一行人。

她的目光在張杭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光芒。

有瞬間的驚訝,一絲難以察覺的舊情漣漪,但更多的是迅速歸於平靜的職業化疏離。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區,助理立刻遞上水和紙巾。

“張董您看。”

王海站在旁邊,搓著手,臉上帶著點討好:

“趙影這戲,絕對是用心了!咱們這項目,有您的支援,有趙影扛大梁,後期製作再跟上,爆款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張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依舊追隨著趙影走向休息區的背影。

那身宮裝勾勒出的腰肢曲線,確實比一年前更加曼妙動人了。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來探班時,那場在酒店套房裡的對劇本......她的生澀與後來的投入,都讓他印象深刻。

“孔導,辛苦了。”

張杭微微一笑。

孔生這個人才,張杭是要好好用著的。

孔生對張杭保持著熱情的笑容,話不多。

張杭也不耽擱什麼,拍了拍王海的肩膀:

“帶我們轉轉吧,看看佈景,順便也看看其他演員的狀態。”

“好嘞!您這邊請!”

王海立刻精神抖擻,親自在前麵引路。

許君文的目光則像探照燈一樣,在片場裡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和女群演身上掃來掃去,墨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陳思哲更是興奮得不行,東張西望,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傳說中的花花世界,看什麼都新鮮。

在導演和製片人的簇擁下參觀了一圈主要拍攝場景,王海很識趣地提議:

“張董,許少,陳少,這邊條件簡陋,咱去酒店那邊休息休息?地方都安排好了,也清淨。”

張杭頷首同意。

一行人很快轉移陣地,來到劇組下榻的、橫店當地最高檔的酒店。

頂層一間寬敞豪華的行政套房裡,早已備好了精緻的果盤、昂貴的洋酒。

清場的命令早已下達,除了必要的服務人員,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張董,許少,陳少,您三位先歇著,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王海陪著笑,眼神示意了一下製片人。

製片人心領神會,立刻退了出去。

不多時,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開處,幾個年輕靚麗、妝容精緻、穿著時尚的女孩子魚貫而入。

她們並非陸芸傳奇劇組的演員,而是製片人通過圈內關係臨時邀請來活躍氣氛的人。

有模特,有演員,還有幾個是本地藝術院校的學生。

女孩們顯然都精心打扮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裡混雜著期待、忐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

“張董好!許少好!陳少好!”

女孩們鶯鶯燕燕地打著招呼,聲音清脆悅耳。

許君文的嘴角立刻咧開了,墨鏡也摘了下來,眼神毫不掩飾地在幾個身材最為高挑、氣質偏清純的女孩身上逡巡。

陳思哲更是瞬間漲紅了臉,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覺得眼前一片姹紫嫣紅,香氣撲鼻。

前麵兩個女明星,自己看過她們的戲啊,冇想到......她們在資方麵前,竟然穿的這麼搔!

張杭姿態隨意地靠在寬大的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輕輕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微響。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進來的女孩們,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評估幾件精美的商品。

這份波瀾不驚,讓幾個本想主動上前搭話的女孩,腳步都不自覺地遲疑了一下。

“都彆站著了,坐吧,隨意點,就是朋友聚聚。”

張杭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

女孩們這才鬆了口氣,紛紛在沙發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氣氛開始慢慢活躍起來,音樂也適時地響起。

許君文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一個留著黑長直、氣質文靜、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女孩,主動坐過去攀談起來,逗得那女孩掩嘴輕笑。

其他女孩也各自找到了目標,或陪在張杭附近,或主動和陳思哲說話。

陳思哲哪裡經曆過這種女明星的陣仗?

被兩個主動靠過來的、穿著清涼、笑語嫣然的女星左右夾擊,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隻會傻笑,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其中一個看他侷促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湊近了些,帶著香氣的呼吸拂過他耳畔:

“陳少,你很熱嗎?要不要我幫你擦擦汗?”

說著,纖纖玉指還真的作勢要往他額頭上探。

陳思哲渾身一僵,像被電流擊中,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往張杭那邊看了一眼,看到杭哥正和一個身材火辣的女模特低聲交談著什麼,姿態從容,完全冇注意他這邊。

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喉嚨發乾,結結巴巴地說:

“不用......謝謝......”

那女子咯咯地笑起來,笑聲清脆,帶著點撩撥的意味。

陳思哲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混合著巨大興奮和極度緊張的情緒淹冇了他。

他端起麵前那杯價格不菲的洋酒,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刺激,卻絲毫無法澆滅心頭那把越燒越旺的火。

這感覺,就像拆開一件夢寐以求、昂貴得超出想象的禮物,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但他知道,自己是活躍氣氛的。

不行,太緊張了,隻能繼續喝酒。

再說了,這些都是杭哥叫過來的,有啥大不了的?

陳思哲灌了兩口酒,心中一狠,手便放在了旁邊女子的大腿上。

我去......

陳思哲覺得,這手感,和平時的就是不一樣啊!

張杭這邊,他並冇有過多理會身邊那個賣力展現自己曲線和談吐的女模特。

他的目光穿過略顯喧囂的人群,落在了套房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身影上,趙影。

她不知何時也進來了,換下了繁複的宮裝,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氣質愈發清冷。

她冇有像其他女孩那樣主動融入,隻是端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橫店的夜景,側影顯得有些疏離。

張杭端起酒杯,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在看什麼?”

他站到她身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趙影似乎並不意外他的靠近,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淺笑:

“冇什麼,透透氣,張董今天興致很高?”

“還行。”

張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審視和玩味:

“看你今天那場戲,爆發力不錯,看來這一年冇白費功夫。”

“多謝張董誇獎。”

趙影微微垂眸:

“總要對的起您的投資,還有......孔導的信任。”

她的話語很官方,但張杭敏銳地捕捉到她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那裡麵有感激?

有敬畏?

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隻是對得起投資?”

張杭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距離拉近,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和鬚後水的味道瞬間將她籠罩:

“我記得上次討論劇本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曖昧的暗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瞬間染上紅暈的耳根。

趙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眼,迎上張杭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底深處那絲慌亂還是泄露了她的心緒:

“張董說笑了,工作是工作。”

她巧妙地避開了話題的核心,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儘,似乎想藉助冰涼的酒液壓下心頭的波瀾:

“聽說愛優傳媒的新節目爸爸在哪兒要啟動了?張董這次來,也是為了這個?”

張杭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這種掌控感,喜歡看她在他麵前一點點卸下防備,哪怕隻是片刻。

“不是,娛樂節目又不在這邊拍,隻不過順路來看看。”

他隨意的回答,目光卻依舊瞅著在她因酒精而更顯紅潤的唇上,那晚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清晰而鮮活。

這個女人,無論是熒幕上的爆發力,還是私下的溫順與倔強,都像一種獨特的美味。

女明星對張杭來說,就是這樣,偶爾吃一吃,還是不錯的。

“孔導說後麵幾場重頭戲壓力很大。”

趙影試圖將話題拉回安全的軌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尤其是和男主的幾場情感爆發戲,對手戲演員的狀態起伏有點大,磨合起來需要時間......”

“演戲嘛,講究的就是個投入和感覺。”

張杭打斷她,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引導,指尖卻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握著酒杯的手背,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有時候,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手,交給角色,反而更容易找到那個點。”

他的指尖劃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充滿暗示的暖意:

“就像上次,你後來不就很投入嗎?”

趙影的呼吸猛地一窒。

張杭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和他話語裡赤裸裸的暗示,像一道電流穿透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跳聲在耳邊轟然作響。

套房另一端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帶著壓迫感的凝視和他指尖那令人心悸的觸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是提醒他上次隻是工作?

還是再次強調公私分明?

這些在張杭強大的氣場和他此刻毫不掩飾的慾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唇上的熱度,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在酒店套房裡、被劇本討論徹底帶偏方向的夜晚......他的強勢,她的掙紮,以及後來那種無法抗拒的沉淪......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悸動同時攫住了她。

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他那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目光,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懇求:

“張董......這裡人太多了......”

這近乎默認的迴應,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欲蓋彌彰的求饒。

張杭看著她瞬間緋紅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滿意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後的篤定和玩味。

他冇有再進一步逼迫,隻是慢悠悠的收回了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觸感。

“是啊,人多眼雜。”

他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和女學生打得火熱的許君文,以及被兩個熱情女孩左右夾擊、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的陳思哲。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卻點燃了體內更深的火。

他湊近趙影的耳邊,低語道:

“晚點到我房間來,我們好好聊聊後麵的戲。”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隻是在通知一個既定的行程。

說完,他不再看她瞬間僵硬的表情,轉身,臉上已恢覆成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笑意,走向正在興頭上的許君文和陳思哲。

趙影站在原地,指尖冰涼的香檳杯壁也無法驅散耳畔那灼熱的餘溫和心口劇烈的悸動。

晚點......到他房間?

聊戲?

她看著張杭挺拔的背影融入那片浮華的喧囂中,一種熟悉的、混合著抗拒與隱隱期待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上來。

她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似乎永遠冇有真正的選擇權。

她隻能再次端起侍者托盤裡的一杯酒,仰頭灌下,試圖用更強烈的冰涼,壓下心頭那片燎原的火。

時間在喧囂、酒精和曖昧的氛圍中悄然滑過。

夜色深沉,橫店的燈火在窗外織成一片璀璨的網。

套房裡的熱鬨漸漸平息。

許君文摟著那個黑長直、氣質文靜的小明星,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安排好的客房,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陳思哲則被那兩個熱情大膽的女孩一左一右地架著,他整個人暈乎乎的,臉色漲紅如煮熟的蝦子,眼神迷離,腳步踉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杭哥......我......我好像喝多了......”

其中一個女孩嬌笑著,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陳思哲渾身一個激靈,眼睛瞬間瞪圓,隨即被巨大的、從未體驗過的興奮和期待淹冇,幾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帶往另一個方向。

那感覺,像是即將踏入一個充滿致命誘惑的、完全陌生的新世界,緊張得胃都在抽搐,卻又亢奮得血液都在沸騰。

張杭獨自一人走向自己位於酒店更高層的專屬套房,步伐沉穩,冇有絲毫醉意。

刷開房門,巨大的空間裡隻有柔和的壁燈亮著,落地窗外是橫店絢爛的夜景。

空氣裡瀰漫著高級酒店特有的潔淨氣息。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冰水。

剛喝了一口,房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咚。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張杭放下水杯,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正是趙影。

她換下了晚宴時的連衣裙,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家居服,長髮披散下來,卸去了濃妝,臉上帶著一絲剛沐浴後的清新和......難以掩飾的緊張。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似乎是劇本檔案。

張杭無聲地笑了笑,打開了門。

“張董。”

趙影站在門口,微微垂著頭,聲音很輕:

“您......不是說聊聊後麵的戲嗎?”

她揚了揚手中的平板,像是在證明自己前來的正當性。

“進來吧。”

張杭側身讓開,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趙影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來。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這個比她想象中還要奢華寬敞的套房,目光掃過巨大的落地窗、昂貴的沙發、一塵不染的吧檯,最後落在那張占據房間中心位置的、鋪著雪白床單的大床上,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坐。”

張杭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到吧檯邊,拿起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趙影依言在沙發一角坐下,雙腿併攏,姿態顯得有些拘謹。

她將平板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螢幕邊緣。

張杭將水杯遞給她,順勢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哪幾場戲覺得有問題?”

張杭開門見山,語氣倒真的像是在討論工作。

趙影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這麼直接。

她連忙拿起平板,解鎖螢幕,翻到做了標記的地方:

“主要是這幾場......陸芸和太子在宮變後的對峙,還有她發現自己被利用時的那種絕望和......恨意爆發,台詞本身冇問題,就是情緒轉換的層次感,還有和對手演員的配合......”

她開始認真地說起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和表演上的困惑,語速不快,條理清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平靜。

燈光柔和地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卸去鉛華,那份清麗更加純粹。

張杭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目光卻並未完全停留在平板的螢幕上。

他的視線更像是在描摹她的輪廓。

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隨著說話而輕輕開合、泛著自然光澤的唇瓣,以及那截在柔軟家居服領口若隱若現的、白皙細膩的脖頸線條。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但此刻落在他耳中,更像是某種無意識的邀請。

“所以我覺得,陸芸此刻的恨,不應該僅僅是歇斯底裡,它應該包裹著一種巨大的、被徹底摧毀的幻滅感,像琉璃摔碎的那種......”

趙影還在說著,試圖用精準的語言描述那種複雜的情緒。

“幻滅感?”

張杭忽然出聲打斷了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一些。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菸草和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趙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後麵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抬起頭,對上張杭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關於劇本的討論,隻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和掠奪意味的審視,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臉上,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當成棋子利用,從雲端跌入泥沼......”

張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目光牢牢鎖住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種感覺,不僅僅是恨吧?是不是還摻雜著......不甘?還有......身體被烙印上恥辱的印記,卻又在某個時刻......沉溺其中?”

他的話語像帶著倒鉤的刺,精準地紮進了趙影竭力掩藏的心事。

尤其是最後那句沉溺其中,讓她瞬間如遭雷擊,臉色唰地一下變了,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張董......我們......我們在說劇本......”

趙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後背卻緊緊抵住了柔軟的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劇本?”

張杭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冇有去碰平板,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迎視他灼熱的目光。

“趙影。”

他的拇指帶著薄繭,緩緩摩挲著她下巴柔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顫栗:

“在我麵前,還需要演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從她瞬間慌亂的眼眸,滑向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落到她下意識咬緊的、泛著誘人水光的唇瓣上。

“我們之間,哪一次......不是最好的對手戲?”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徹底將她籠罩,帶著酒氣的、強勢的氣息撲麵而來,最後的話語消失在兩人驟然貼近的距離裡。

“唔......”

趙影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剩下的話語便被徹底封緘。

張杭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像洶湧的浪潮般將她淹冇。

膝蓋上的平板電腦無聲地滑落在地毯上,螢幕的光幽幽地亮著,映照著劇本上密密麻麻的批註。

而沙發上,另一場更原始更激烈的對手戲,已然拉開序幕。

趙影那點殘存的抵抗意誌,在張杭熟練而充滿力量的掠奪下,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她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無意識地攀附上他寬闊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襯衫的布料,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解脫的嗚咽。

窗外,橫店的燈火依舊璀璨,照亮著這個光怪陸離的造夢之地。

而套房內,隻有壓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的夜色裡,交織成一曲心照不宣的序章。

......

第二天。

天氣很熱。

九月的江州,已經入秋了,早晚清涼,但中午炎熱依舊,天像是被浸透水的藍布,悶得人喘不過氣。

灣流G550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機場上空的凝滯,平穩落地。

艙門打開,一股灼熱的地氣裹挾著熟悉的、混雜著機油和塵土的味道撲麵而來。

張杭第一個步下舷梯,黑色襯衫的袖子隨意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緊實的手腕,上麵戴著塊低調的鉑金腕錶。

他微微眯了下眼,適應著午後過分刺目的陽光。

“杭哥!”

一聲十足熱絡的招呼響起。

李苟那張圓潤、堆滿笑容的臉立刻出現在舷梯旁。

他小跑兩步,殷勤地想接過張杭手裡並不存在的行李:

“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魔都那花花世界,冇讓你樂不思蜀吧?”

張杭瞥了他一眼,冇理會那伸過來的手,隻隨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我說狗子啊,你現在油嘴滑舌的毛病又犯了?”

聲音帶著點調侃,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苟嘿嘿笑著,毫不尷尬地收回手:

“我這是純粹的看到杭哥,激動哈哈。”

他目光一轉,落在後麵抱著孩子的淩妃和扶著淩妃母親的助理曹文身上,臉上的笑容更盛,腰也彎得更低了幾分:

“嫂子!阿姨!一路辛苦!車都備好了,空調打足了,這邊請!”

淩妃抱著剛滿週歲的兒子張文才,小傢夥好奇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朝陳思哲揮舞著小拳頭。

淩妃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些許疲憊,但看到李苟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旁邊的苗莉梅矜持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很快坐上了等候多時的車隊,有兩台商務車,一台勞斯萊斯,還有李苟的奧迪Q7。

李苟是來機場送人,得知張杭回來,特意等了半個多小時,來接的。

車子駛出機場,彙入江州的車流。

張杭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扶手上輕輕敲擊。

魔都一個多月,雖無驚濤駭浪,卻也耗費心神。

此刻回到這方根基之地,一種更深的掌控感在心底瀰漫開來。

他冇有回家,也冇有去太行集團那棟氣勢恢宏的總部大樓,而是讓李苟直接開往北區金街。

“杭哥,不去集團看看?張總昨天還唸叨你呢。”

開車的李苟扭過頭問。

“最近也冇啥事兒,不用過去。”

張杭睜開眼,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先去趟字幕組。”

李苟立刻心領神會,嘿嘿一笑:

“這是想你的喬妹了呀。”

“哎呀,我杭哥是真特麼瀟灑。”

“絕對是我見過最瀟灑的。”

“話說回來,這邊新開了個會所,都是老毛子,那傢夥,各個都是極品,杭哥,今晚兒你得陪雨琪吧,要不明天,我安排?”

“安排啥啊安排,拉倒吧,最近總來回折騰,累屁了,打算歇幾天。”

張杭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李苟覺得,張杭是真的有點乏累,便說你眯會兒,到地方我招呼你。

於是。

車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冷氣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太行集團的辦公樓群在江州北區占據著顯赫的位置。

張杭要去的那棟,並非最高的主樓,而是旁邊一棟稍顯低調的十層建築。

這裡冇有主樓那種西裝革履、步履匆匆的商業精英氛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味道:

速溶咖啡的廉價香氣、外賣盒飯殘留的油味,還有紙張和電子設備長時間運轉後散發的溫熱氣息。

三樓的太行字幕組占據了整整一層。

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區裡,一排排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暫停的各國影視劇畫麵。

戴著耳機的年輕人們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劈啪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低聲的討論和偶爾爆發的、因為某個神翻譯而起的鬨笑。

牆上貼著各種激勵海報和搞怪表情包,角落堆著成箱的零食和飲料瓶。

張杭的出現,像是一塊投入喧囂池塘的石頭。

靠近門口的幾個員工最先看到他,敲擊鍵盤的聲音瞬間停滯,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轉化為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訊息像無聲的電流般迅速傳開,整個樓層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敲擊聲、討論聲、笑聲都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帶著敬畏和好奇。

張杭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來到了喬雨琪的辦公室。

對門口不遠處的王肖霜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然後輕輕的,滿滿的,扭開了辦公室的門。

喬雨琪穿著最簡單的白色棉布連衣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螢幕上是一部節奏舒緩的文藝片。

她微微歪著頭,秀氣的眉毛因為某個詞句的斟酌而輕輕蹙起,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指尖懸在鍵盤上方,似乎在尋找最貼切的表達。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近乎透明的純淨光暈裡。

周遭的喧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她的世界隻剩下螢幕上的光影和文字。

張杭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加深了,眼神變得柔和。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

直到高大的陰影籠罩了桌麵,喬雨琪一丁點也冇發現。

直到......

忽然有一雙手,拖住了碩大的沉重。

喬雨琪渾身一僵,然後低聲說:

“王哥,你乾嘛?”

尾音拉長了一些,像是在嬌嗔。

“冇錯,我就是你王哥,但是晚上,不要叫哥,可以喊我王叔叔,也可以喊我王爸爸,咋樣?”

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伴隨熱流。

喬雨琪眨巴著眼睛,側過頭,看向張杭,嬌笑道:

“討厭~”

“你怎麼忽然來了?”

“冇有提前告訴我哦。”

喬雨琪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張杭的臉蛋。

她的語氣帶著無法掩飾的雀躍,立刻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嗯,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

張杭應了一聲,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動作帶著習慣性的親昵:

“瘦了點,字幕組的飯不好吃?”

喬雨琪的臉頰立刻飛上兩朵紅雲,像是上好的白瓷染了霞光。

她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小聲說:

“冇有,就是想你了。”

張杭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共鳴,愉悅而低沉。

“走吧,帶你去吃好的,補補。”

他順手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淺藍色帆布包,動作自然流暢。

“不過,出門之前,先親一口。”

張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喬雨琪乖乖的踮起腳尖,送上熱吻。

大概十幾分鐘後,張杭和喬雨琪在眾多員工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其中有羨慕、好奇、瞭然。

就這樣,兩人旁若無人地離開了這片被字幕和光影占據的空間。

留下身後一片壓低的議論聲和重新響起的、似乎比剛纔更密集了些的鍵盤敲擊聲。

辣妖烤魚的招牌在霓虹初上的街角閃爍著俗豔的紅色光芒。店內人聲鼎沸,空氣裡瀰漫著濃烈霸道的麻辣鮮香,混合著烤魚特有的焦香氣,還有冰鎮啤酒瓶碰撞的清脆聲響。

食客們圍坐在熱氣騰騰的烤盤旁,大聲談笑,汗流浹背,氣氛熱烈得近乎喧囂。

角落一個相對安靜些的卡座裡,巨大的鐵盤占據了桌麵中心,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著密集的氣泡,鮮紅的辣椒段和青翠的麻椒在熱浪中翻滾沉浮。

一條肥碩的草魚被剖開鋪在烤得焦香的配菜上,魚肉邊緣微微捲曲,浸透了誘人的湯汁。

喬雨琪小口小口地吃著,嘴唇被辣得紅豔豔的,小巧的鼻尖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時不時被麻得輕輕吸一口氣,但那雙清亮的眼睛始終彎著,滿足地看著對麵的張杭。

張杭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慢條斯理地給她夾魚肚子那塊最嫩的肉,或是用漏勺小心地撈掉湯裡過於濃重的花椒辣椒。

他姿態放鬆地靠在卡座的軟墊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鈕釦,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在店內暖色調的燈光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慵懶的煙火氣。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他看著她被辣得直吐舌頭,還忍不住往嘴裡塞的樣子,有些好笑。

喬雨琪嚥下嘴裡的魚肉,拿起旁邊的冰酸梅湯喝了一大口,才緩過氣來,臉頰紅撲撲的:

“好吃嘛!小杭,你這次去魔都好久了。”

“嗯,事情多。”

張杭點了點頭:“想我了吧?”

喬雨琪用力點頭,眼神毫不躲閃,清澈見底:

“每天都想!晚上看劇的時候,看到好笑的橋段想跟你分享,看到難過的劇情也想跟你說。”

她頓了頓,聲音軟軟的:

“你不在,江州好像都冇那麼好玩了。”

張杭看著她毫不設防的依戀,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他伸出手,越過桌麵,用指腹蹭掉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紅油。

指尖溫熱的觸感讓喬雨琪微微一顫,臉像熟透的桃子,冇有任何閃避,反而下意識地朝他這邊又靠近了些。

“以後儘量少出差。”

張杭收回手,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溫和。

他知道這份純淨的依戀有多珍貴,是他這趟重生之旅中,為數不多能真正熨帖靈魂的東西。

看著她被辣得微微張開的紅唇和純然信任的眼神,某種熟悉的佔有慾和破壞慾悄然滋生,又被強大的意誌力牢牢摁住。

不急。

等晚上回家的!

他端起手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壓下心頭一絲躁動,目光重新變得深邃平靜。

結果......今天王肖霜過生日,晚上有晚餐。

張杭得知訊息後,嘴角抽搐了下。

“先回家,我親手給你換衣服。”

張杭帶著喬雨琪,兩人回到了喬妹摘星府的豪宅。

潤物細無聲。

......

夜色已深,江灣公館的書房卻燈火通明。

窗外是江州璀璨的萬家燈火,如同倒懸的星河。

書房內,空氣裡飄浮著一絲淡淡的煙味兒,厚重而沉靜。

張杭靠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麵前的實木書桌上攤開著一份份厚重的檔案。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香菸,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臉上沉思的表情。

歡樂遊戲和開心遊戲兩家子公司呈報上來的新項目方案,厚厚兩摞,此刻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被隨意地推到桌角。

他剛剛翻閱完。

歡樂遊戲那邊,寫的是已閱。

而開心遊戲這裡,結果隻有一個:

全部否決!

“缺乏核心創新點,玩法同質化嚴重,用戶付費深度挖掘不夠......冇有一個經典的遊戲。”

張杭低聲自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敲打那些項目負責人不夠靈光的腦袋。

這兩家月營收都以億美金計算的現金奶牛,是他龐大商業版圖的重要基石,但近期提交的東西,明顯帶著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懈怠氣息。

歡樂遊戲他不管,但開心遊戲,他需要新的爆點,足以撬動更大市場的核彈。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

張杭冇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桌麵上另一份檔案。

威信科技最新的用戶增長及活躍度報告。

三億八千萬用戶,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互聯網巨頭眼紅,但他看到的卻是增長曲線的微妙放緩。

門開了。

張雨馨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個骨瓷杯,裡麵是剛煮好的、香氣醇厚的藍山咖啡。

她腳步很輕,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無聲。

“老闆,您的咖啡。”

她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帶著職業化的恭敬。

張杭這才抬眼。

目光落在張雨馨身上的瞬間,他夾著雪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深沉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快、幾乎無法捕捉的玩味笑意,像平靜湖麵被投入一顆小石子,瞬間漾開的漣漪,旋即又恢複了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今天......很不一樣。

不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點學院氣息、略顯刻板的職業套裝。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貼合的黑色包臀裙,裙襬短得恰到好處,堪堪及膝上方,勾勒出年輕身體飽滿而充滿彈性的曲線。

腿上覆蓋著薄如蟬翼的純黑色絲襪,在書房頂燈的照射下,泛著一種細膩而誘惑的光澤。

腳上是一雙尖頭細高跟鞋,鞋跟的高度讓她本就修長的雙腿線條更顯淩厲。

臉上的妝容也比平日精緻了許多,紅唇飽滿,眼線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成熟嫵媚。

她竭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加快的呼吸和端著托盤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的白色,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和某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張杭的目光像精準的掃描儀,不動聲色地從她微顫的指尖,滑過緊繃的腰線,再到那雙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格外修長的腿,最後回到她強作鎮定的臉上。

那目光冇有侵略性,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審視力量,彷彿能看進她靈魂深處那點隱秘的期待。

他緩緩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鬱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在煙霧的遮掩下,他眼底那絲玩味更深了。

“放這兒吧。”

他語氣平淡無波,用夾著香菸的手隨意點了點桌麵空著的一角,視線已經重新落回威信科技的報告上,彷彿剛纔那極具衝擊力的性感畫麵,不過是辦公室窗外掠過的一隻普通飛鳥。

張雨馨依言放下咖啡杯。

瓷器接觸桌麵發出輕微的嗒一聲,在過分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指尖的微涼似乎還殘留著杯壁的溫度。

“老闆。”

她微微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專業一些,彙報起工作:

“關於爸爸在哪兒項目,前期籌備已經全部完成,場地勘察和佈景搭建按照您之前確認的幾套方案,在湘西古丈、滇南普者黑、疆北禾木、瓊州萬寧和蒙北呼倫貝爾五個地點同步進行,進度符合預期,明星嘉賓方麵,最終確認的五組家庭也已全部簽約完畢。”

她頓了頓,觀察著張杭的反應。

他依舊看著報告,隻是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張雨馨心頭微微一沉,那種期待落空的感覺像細小的針尖紮了一下。

她調整呼吸,繼續彙報:

“林誌和他兒子可米,王滔和他兒子石墩,泰亮和他女兒森迪,王倫和他女兒安拉,還有張龍和他兒子小天。”

“五組家庭檔期都已協調好,第一站湘西的錄製通告單已經發出。”

“攝製組核心成員是愛優傳媒和太行影視抽調的精銳,總導演是孔導,經驗豐富,預計下週一,全體人員進駐湘西古丈開始第一期錄製。”

“嗯,知道了。”

張杭終於從報告上抬起頭,端起那杯她親手煮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這一次,帶著一種明確的、毫不掩飾的打量,從那精心修飾過的眉眼,滑過黑色絲襪包裹的腿部線條,最後回到她的眼睛。

張雨馨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繃緊,手指下意識地絞住了裙襬邊緣。

來了嗎?

他是不是......終於注意到了?

就在她屏住呼吸,等待著某種宣判或迴應時,張杭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說不出是滿意還是彆的什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品評意味。

“穿得不錯。”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雪茄熏染過的微啞,像砂紙磨過絲綢:

“看著挺性感。”

轟的一聲,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張雨馨的腳底直衝頭頂,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這直白的評價像一記重錘,砸得她頭暈目眩,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絲隱秘的得意同時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張杭的下半句話緊隨而至,語調冇有任何變化,甚至帶著點工作場合特有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訓誡意味:

“去工作吧,讓曹文把威信海外推廣部的預算報告拿進來。”

張雨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些許,剛剛燃起的那點羞怯的火苗被兜頭一盆冰水澆得透心涼。

她看著張杭已經重新低下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檔案,彷彿剛纔那句關於她性感的評論,不過是評價了一下今天的天氣。

巨大的失落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猛地攫住了她。

她努力挺直背脊,維持著秘書最後的體麵,低聲應道:

“好的,老闆。”

聲音乾澀得厲害。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身,踩著那雙讓她此刻感覺無比沉重的高跟鞋,走向門口。

每一步,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目光似乎還停留在她身上,帶著玩味,帶著審視,卻唯獨冇有她渴望的溫度和......行動。

書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裡麵雪茄的煙霧和那個讓她心緒翻江倒海的男人。

張雨馨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句看著挺性感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響,緊接著是那句冰冷的去工作吧。

冰火兩重天。

其實,張雨馨覺得,自己明明上次親過老闆了,那是自己的初吻,雖說冇什麼體會,被親完了,還讓老闆覺得自己冇技術,冇水平。

連她自己也有點暈暈的,都忘記了是什麼感覺,好像因為身體太麻木的原因。

可是,畢竟有這麼一層關係。

繼續發展一下,為何那麼難?

她低頭看著自己這身花費了巨大勇氣才穿上的戰袍,昂貴的麵料,精心的剪裁,完美的襯托......換來的,隻是一句輕飄飄的品評,和更深的挫敗感。

難道在他眼裡,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暗示,都不過是一場笨拙的表演?

我這樣,都算是主動勾引你了。

但老闆竟然無動於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