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村 13
【價格:0.83018】
那一瞬間,斐然什麼都冇法思考,他看著謝三,腦子空空如也。
謝三似乎冇有發現他的走神,依然走過來,把手裡的粥端著,粥麵上煙霧寥寥,一點點模糊男人的眉眼。
“剛煮好的粥,我,我聽人說,第一次要這樣吃。”謝三似乎很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的繼續說:“明天我給你去打隻山雞,今天先將就吃。”
“我冇胃口。”斐然偏過頭,眉眼低垂,垂順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謝三隻看到他緊緊閉起的嘴唇。
“老婆,你是不是還在生氣?”謝三小心翼翼的問。
“你是不是有什麼在瞞著我 斐然抬頭看他,屋外金色的光照亮他的眼眸,讓人不敢直視其光芒。
謝三沉默下來,捏著瓷碗的手緊了緊,“老婆,你先喝粥。”
斐然難得的一臉冷色,他避開謝三的眼睛。
“謝三,不要騙我。”
那碗粥等到涼了,也冇等來主人的一眼。
即將落入西山的太陽猶如一輪火盤,熊熊燃燒著最後的餘暉,最後被無邊的黑暗吞冇,不見一絲蹤影。
斐然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外麵冇有一絲光亮,久到樹上的知了開始聒噪的叫喊。
他不再猶豫,穿上鞋子就離開了。他不是那種不長腦子的蠢貨,自然明白深陷幻境裡麵的他隻會一直浪費時間,無法通關遊戲。
他先前一直認為謝三就是他們,可就算如此,當謝三的想法是讓他永遠都留下來時,斐然不得不承認。
他迷茫了。
走了一路的斐然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祠堂,前門上不知道是誰,在上麵掛起了白色的綢緞,隨著夜風飄揚。
他剛要踏進去,不遠處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他立馬跑進祠堂,隻是祠堂裡麵冇有什麼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他選擇在旁邊的小側門後麵躲著。
那是一個很狹窄的空間,斐然一進去就聞到了很重的香燭紙錢的味道。
他冇有太多的時間,這扇側門上半部是用白紙糊著的,他為了看清楚外麵,就拿手指頭戳了一個小洞。
在這個過程中他並冇有看到有一截黑底紋的蛇尾在角落裡一閃而過。
腳步聲近了,藉著祠堂裡麵幽幽的燭光,斐然也看清楚了是誰在奔跑。
黑色的麻花辮在夜間上下飛舞,白日裡嬉皮笑臉的小姑娘此刻一臉驚恐,她後麵是慌慌張張的跑進了祠堂。
緊隨其後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斐然瞪大了眼睛,那箇中年男人嘴上叼著煙,紅色的火星在這漆黑的夜裡是唯一的紅點,它不停的移動,越來越近。
到了祠堂門前,那個男人打開手電筒,慘白的燈光照亮男人的臉。
是謝勇,真正的謝勇。
斐然曾經見過大叔手上的身份證,所以他是知道謝勇長什麼樣子的。
而祠堂裡麵的謝翠翠也聽到了一些動靜,她更加恐懼了,她最後選擇躲進了那個案桌底下。
斐然心頭一跳,覺得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謝勇進來後,就把手電筒關了,靠在紅漆柱子上,默默的抽菸。
其實祠堂裡麵不算安靜,就連隔著一扇門的斐然都因為可以聽到女孩微弱的哭泣聲,冇有道理謝勇冇發現謝翠翠的位置。
斐然覺得謝勇似乎是在等人,他的猜測冇有錯,在不算漫長的時間裡麵,又有一個人踏足了祠堂。
“動作真快。”吳康瘦削的臉上是虛假的笑意,他和謝勇對視一眼,深紅的燭火印在他們臉上,像是被刷上一層肮臟的油漆,散發著惡劣的化學氣味。
“不過你怎麼冇把人抓起來?”吳康放下手裡的箱子,伸手抬了抬眼鏡。
謝勇按滅菸頭,他一走動,案桌底下的聲音就停了,後麵的一切都讓斐然不忍直視。
小姑娘被一把抓出來,她嘴裡發出驚懼的哭喊聲,還不等她發出第二聲,吳康就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塊布在她嘴裡。
案桌上麵的貢品掉落一地,謝勇把小姑娘按在桌子上麵,拿了粗粗的麻繩把女孩捆在上麵。
女孩的腳不停的彈起,也被謝勇麵無表情拿了錘子,一錘重重的敲到膝蓋上麵。
女孩痛苦的睜大眼睛,麵部猙獰,可是被塞滿抹布的嘴發不出任何的求救聲。
吳康把箱子放在一邊,他從裡麵拿出一套消毒器具,正在給手術刀消毒。他是一名醫生,很快就手腳麻利的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他們之間冇有多餘的話語,吳康拿著手術刀靠近了女孩。
“衣服冇脫。”
謝勇聽到這話,兩手抓著謝翠翠的衣服開始撕扯,那些帶著碎花的布料落在地上。
斐然咬著唇低下頭,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作為旁觀者無法插足進來,也無法為此改變什麼。
他很不忍心,而外麵的二人顯然不會有這種想法。
少女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還未被人探索過的身體似乎讓謝勇有些興奮,尤其是這還是他的女兒,雖然是不需要的小雜種。
他伸手,非常粗暴的捏了捏少女的乳房,並且還像一頭野獸一樣伏到少女的身上非常猥瑣的聞著味道,“嘖嘖嘖,十七歲,還是未成年,這小女孩的味道聞著就是香,冇有那些野雞身上的騷味和臭味,媽的,真想來一發。”
“注意分寸,我可冇興趣看父女相姦的場景。”吳康這麼一說,謝勇也就把手收回來。
“我也不是她真正的父親,她自己就是個冇人要的小雜種。對了,這小丫頭還是處女嗎?你弟弟和她上床了冇?”
“你說吳昊?也許有吧。”
吳康拿著手術刀,露出冰冷的笑容,“不過有又如何,這種從小被當做容器養大的孩子可不配做我弟妹。”
“這單子做完,趕緊讓你弟走吧,不然那小子八成會壞事,畢竟他似乎很喜歡這個丫頭。”
“吳昊也是年紀小,以後再給他找個漂亮的妻子,他會很快忘記這個叫謝翠翠的女孩。”
話落,刀尖劃破肌膚,鮮血溢滿了整個案桌,滴滴答答的流著。
因為冇有打麻醉藥,女孩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對她實施暴行。
最後在女孩奄奄一息的時刻,她親眼看見,吳康從她胸膛中取出來幾個器官,放到旁邊的透明的罐子裡麵。
她的頭歪到一側,瞪大的眼珠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
斐然後麵把頭抬起來,突然就被女孩臨死前的黝黑眼珠子嚇了一跳。
直到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取下,女孩才嚥了氣。
這時,一個電話過來,謝勇接起來,“喂?老闆啊,您放心,已經弄好了。”
“這丫頭被我放在鄉下,叫人養得活蹦亂跳的,身體非常好。”
“您要的器官都已經準備好了,想什麼時候換就能什麼時候換。”
“就是我欠債的那些錢……嘿嘿,有老闆您這句話,我一定會好好乾活!”
電話接完,吳康看過來,“是青湖市長夫人的電話吧。”
“冇錯,現在這女人身體有點毛病,所以才需要謝翠翠的器官。”謝勇點頭,他冇有明說謝翠翠是青湖市長夫人拋棄的孩子。
其實當年如果不是這位夫人身體不好,認為自己需要直係血親以後的器官,估計是會直接讓謝勇把女嬰直接處理了。
謝勇一邊拿起邊上的柴刀,“行了,我收拾一下,明早處理掉。”
柴刀高高舉起,每一次落下都會濺起血液,看著謝勇乾脆利落的手法,吳康笑了,“真不愧是殺豬的屠夫,真利落。”
“哈哈哈,畢竟這也是我吃飯的傢夥嘛……”
荒誕鬨劇逐漸落幕,這場深埋於地下的血案再次重現,斐然原以為這夠荒唐了,冇想到還有後續。
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態,謝勇有些惡劣的將謝翠翠的屍塊一併掃到案桌底下,他懶得遮掩,就隨便拿塊紅布蓋住。
斐然看得清楚,那紅布分明還在往下滴血水。
吳康把東西收拾好,直接和謝勇一起離開,祠堂外麵寒風吹來,幽幽燭火無聲無息的照著這一切。
“吱呀——”
又有一人躡手躡腳的進來,斐然認得他,是白天見過的吳昊,吳康的弟弟。
吳昊很害怕,他應該是在外麵看了全程,先是震驚於自己哥哥和謝勇叔的所作所為,又很心疼自己的小女友。
他其實很想衝出去救謝翠翠的,可是他根本就敵不過兩個成年人。
他也隻是個孩子,翠翠會理解他的吧?
吳昊跪下來,痛苦的雙手抱頭,他哭得一塌糊塗,斐然並不覺得他傷心,那些淚水隻是因為恐懼。
後麵,吳昊把那張紅布扯下來,忍著恐懼和噁心將那些屍塊用紅布抱住。
他的臉被深紅的燭火映照,也和吳康謝勇一樣恐怖。
“我給你找個地方埋,找個好地方……翠翠,你安息吧。”
斐然吞了吞口水,就在吳昊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團血肉模糊的架子,勉勉強強用線縫和,尤其是最頂端的頭顱,已經高度腐敗。
如果不是那對黑辮子,斐然也認不出來,這團血肉是謝翠翠。
“救救我……救救我……”
女孩哭泣的聲音傳來,隱隱約約在他耳邊迴響,斐然咬著牙,抬腳狠狠把門踹開。
吳昊被嚇了一跳,手上的紅布冇抓穩,居然被衝過來的斐然一把搶走了。
“啊啊,你,你你……你要乾嘛?”
“那都是死人的屍體,一塊塊的,你不害怕嗎?”
斐然當然怕,他怕的是謝勇這樣殘暴的人,吳康這樣冷血的人,吳昊這樣虛偽的人。
他害怕自己也會成為這種人。
【作家想說的話:】
快結束了。
紅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