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妒婦 第十九章 新婚

拜堂之後，新婦拜謝觀禮的賓客，眾人無不讚歎新孃的美麗。

進入洞房，賓客起鬨戲婦，郢王朱友珪鬧得最是起勁，韓充耐著性子與賓客周旋，均王朱友貞看出他的不耐，出言為他解圍。

“時候不早了，大家散了吧！”

“對對對，春宵一刻值千金，散了散了！”福王朱友璋附和道。

賓客散盡，韓充便迫不及待的親自為沈笳洗掉臉上的脂粉，露出她清水芙蓉麵，然後不管不顧的吻上去。

沈笳真是慶幸自個好學，原本沈箬、沈箏都跟她說洞房夜一切聽韓充的，說是這方麵男子有經驗，可沈笳覺得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其實也怨不得韓充，在他成年時賀夫人的確安排了通房丫鬟給他，卻趕上韓老太爺過世，韓充為祖父守孝一年。出了孝期又趕上朱晃搞事，時局動蕩，加之他心裡戀著沈笳，哪有心思理會旁的。

大唐民風開放，青樓妓院不少見，郢王朱友珪的母親便是營妓出身，大梁的王公貴族也都喜歡逛青樓。韓充也隨朋友上過青樓，隻那些青樓花魁都入不了他眼，均王朱友貞對此曾十分好奇，隻怕見了沈笳之後也懂了。

洞房之夜如一把鑰匙開啟了慾望之門，韓充心說難怪男子都沉迷其中，那感覺真是令人神魂顛倒。

沈笳的感受與他截然相反，洞房夜被韓充折騰個半死，讓她對房事心生懼意，兩人的第一次口角便是由此而生。

“哪有人把這事當飯吃，還一日三頓不成！”沈笳冷著一張絕美小臉使勁推開韓充道。

說來也怪，沈笳從小女子變小婦人後似乎一下子長開了，眉目間媚色天成，連賀夫人私底下也暗嘆她是天生尤物。

“我的小乖乖，一日三頓我都嫌餓得慌，你就從了吧！”

韓充厚著臉皮上前摟住沈笳，不管不顧的親上去。

“一邊去！韓從允，你就想著你自個是吧，有沒有替我考慮考慮！”

沈笳憤然起身，指著韓充怒叱。

韓充聽沈笳這麼說不由得愣住，擡眼見含淚的沈笳如嬌花帶露，想她小小年紀初經人事難免嬌氣。

“媚娘莫哭，要不納個妾，也好替你分擔分擔。”

“韓從允，你說什麼！”沈笳一臉震驚的望著韓充。

“怎麼啦？我知道你辛苦，我也心疼，不如納個妾，也好替你分擔一二。”韓充望著沈笳認真的說。

“韓從允你竟然說這種話！心疼我？你若心疼我就該忍一忍，怎麼，想納妾？”

沈笳杏眼含淚，冷冷的望著韓充。

韓充見勢不對忙起身上前將沈笳摟進懷裡，沈笳並未掙脫，隻委屈地望著他淚流不止。

“你答應過不納妾的。”

“是是是，媚娘莫哭，我錯了，以後我再不說這樣的話了。”

韓充見不得沈笳傷心難過，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賠不是，費了不少口舌才把沈笳哄好。

新婚夫妻吵架都透著甜蜜，沈笳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

歸寧之日，沈笳早早起床梳洗更衣，韓充頭天就備好了禮物。

沈府這邊一大早就忙開了，沈箏和沈箬夫婦提前一天回到沈府，沈瀚中毫不掩飾對韓充的偏愛。

三姐妹見麵自是有許多話要說，趁沈瀚中與三位女婿敘話，三姐妹也湊在一處聊天。

“怎樣，小妹，你們洞房還順利吧？”

沈箏既是長姐，本身又比沈笳年長十歲，對於幼年喪母的沈笳無異於亦姐亦母的存在，因而未加多想便脫口而出道：

“不順利。”

“怎麼回事？”

“怎麼啦？”

沈箏和沈箬不約而同地問。

沈笳稍作遲疑便把這兩天發生的事講了。

“不會吧，小韓大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房事上這麼強的麼！”沈笳剛說完，沈箬就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說。

沈箏瞪她一眼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剛成親。”

沈箏擔心的是沈笳和韓充因此而起的爭執。

“小妹，其實，我覺得為你自個身子著想，給妹夫納個妾於你也有好處。”

沈箬聽沈箏說完，忙點頭附和說：

“就是就是，你們這才新婚幾天啊，長此下去你這身子哪受得住。”

“納妾不可能！長姐，你不也說男子一旦納妾就沒完沒了，況且，母親是怎麼死的你們難道忘了！”

沈笳提到陳菊，沈箏和沈箬也沉默了。

“可是小妹，”

沈箏想說有些事不由人，轉念又想沈笳剛出嫁，難免意氣用事，到了嘴邊的話就忍下了。

“你就自討苦吃吧！”沈箬用食指輕戳沈笳雪白的額頭說。

沈笳可不慣著韓充，軟硬兼施之下迫使韓充不得不妥協。

……

韓充休完婚假第一天就被均王朱友貞召去王府宴飲，均王妃張氏的胞兄張漢傑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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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先恭喜從允兄大婚，聽聞嫂嫂貌若天仙，從允兄真是好艷福。”

均王妃張氏乃河陽節度使張歸霸之女，張歸霸算是大梁開國功臣，張氏很得均王寵愛。

韓充大婚時張漢傑有事沒去觀禮。

韓充不喜外男提起沈笳，勉強應付了張漢傑幾句就與朱友貞吃酒閑聊。

“從允，你是見過李亞子的，他這人究竟如何？”

均王朱友貞生母是張皇後，他是梁帝朱晃唯一的嫡子，為人謙和沉穩，平時寡言少語。

韓充與他同年，兩人相交十餘年，關係非同一般。

梁帝朱晃登基後一直未立儲君，幾位王爺都盯著那個位子，朱友貞雖是嫡子卻並不得朱晃喜愛，尤其前次朱晃當著眾臣之麵大讚李存勗，把自個的兒子貶得豬狗不如，想來朱友貞多少還是在意的。

“不知道，我跟他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韓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淡笑說，他知道均王擔心的是什麼。

“聽家父說，他曾奏請陛下早日立儲，可陛下說為時尚早。”

均王聽韓充說完，俊美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一旁的張漢傑插嘴道：

“明明王爺纔是嫡子，陛下卻心向外人。”

“閉嘴！”

張漢傑口中的外人乃梁帝朱晃的養子，慱王朱友文，韓充聞言隻笑了笑，朝均王舉杯道：

“王爺不必憂心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來，吃酒吃酒！”

“從允說得對！”

均王朱友貞微笑端起酒杯仰頭喝下，放下酒杯時微笑望著韓充問：

“本王瞧從允兄意氣風發的樣子，對新婚夫人十分滿意吧。”

“當然，媚娘是我很早就喜歡上的女子，”

“噢，你們之間還有這等故事，快說來本王聽聽！”

賀夫人體弱，沈笳嫁進來後，賀夫人就把相府的中饋交由她掌管。偌大的相府在沈笳接手之後，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連韓建都大讚沈笳能幹。

“姑娘，老奴聽相府的人說，夫人房裡的錦繡錦屏原是夫人給姑爺準備的通房。”

桂花從外麵進來，附在沈笳耳畔對她說。

“哦！”

沈笳心說難怪總覺得那兩個丫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剛想到這裡，忽聽桂花又道：

“不過姑爺一直沒有收用。”

沈笳聽桂花說完，心裡還是為之一喜，待韓充從官署回來立即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今兒有什麼喜事麼？”韓充將沈笳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雪白嫩滑的香腮問。

“沒有呀！”

“去哪裡吃酒了，一身酒氣，”

沈笳以手掩鼻秀眉微皺道：

“夫君快去漱漱口！”

“今兒是均王相邀，一不小心多喝了幾杯，”

韓充說著擡手嗬氣，自個也嫌氣的扇了扇道：

“對不住，熏著媚娘了，我這就去凈房洗洗。”

“還是我來伺候夫君吧！”沈笳挽住韓充的手臂，笑如花開地說。

韓充大喜過望，擡手攬住沈笳的香肩，在她額頭邊落下一吻：

“媚娘你真好，真好真好！”

“別說酒話了，走吧，小心腳底下。”

韓充本就不算醉酒，如今有機會自不會放過。

沈笳是個極聰慧的人，新婚以來一直在思考夫妻相處之道，加之今天心情好，所以願意配合韓充癡纏。

韓充隻覺得這場歡愛有種前所未有的痛快，尤其當沈笳在他身下如花綻放，韓充感覺渾身熱血沸騰。

待沈笳沉沉睡去，韓充的酒早已醒了，這會兒心滿意足的摟著沈笳，輕柔的撫摸她絕美的小臉，心裡隻覺越看越愛。

……

至那天之後，沈笳與韓充的夫妻感情更甚，整日裡蜜裡調油。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來到開平三年。

“大郎夫婦成親也快一年了吧，怎的還沒動靜？”

韓建準備上床休息時突然對賀夫人說，賀夫人怔了怔笑道：

“相爺也說他們成親還不足一年嘛，咱們不也二十好幾纔有了盈兒。”賀夫人手握團扇輕搖著說。

“我那時候四處征戰，居無定所，”

“相爺這是著急抱孫子了？”賀夫人一邊為韓建扇風，一邊笑著打趣他。

“你不想？”

“想啊，怎麼不想，可這種事也要看緣份。”

“我看實在不行，讓大郎媳婦給大郎納個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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