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妒婦 第十四章 通房丫鬟（上）

沈瀚中帶著楊家和宋家一起隨陳贊動身，沈笳帶著桂花坐在牛車上緩慢前行，他們走的官眷佇列，因為遷都，長安城的馬車一車難求。

“也不知道長姐和二姐姐那邊如何了？”

楊家是商戶，倒也有些傍身的錢財，宋家是地主，田地又搬不走，損失極大，宋寶仁的母親代氏為此大病一場，沈箬一直在她身邊伺候。

“唉，這什麼世道啊，老百姓的日子太難了。”桂花忍不住感嘆。

“別說老百姓，便是那些達官貴人隻怕日子也不好過呢！”

沈笳聽外祖父說，梁王朱全忠剛大敗晉王李克用，而許國公韓建的兵馬遠不及晉王李克用，聽說韓建已經歸順梁王朱全忠。

沈笳不由得想起遠在晉地的許國公府大小姐韓盈，她的處境怕是左右為難吧。

前行的隊伍又停了下來，沒辦法，隊伍前頭都是貴人，拿沈笳的話說就是貴人事多。

“姑娘餓了麼，要不要吃塊棗泥糕？”

“算了桂姨，瞧這走走停停的架式，也不知道幾時才能走到洛陽，咱們所帶食物不多，還是省著些。”沈笳雙手托腮悶悶地說，然後又補了一句：

“桂姨餓了不用管我，自個先吃。”

正在這時，忽聽有馬蹄聲漸行漸近，沈笳也沒在意，不想卻聽到有人喚她：

“沈三姑娘可在？”

“姑娘，是尋你的，誰啊？”

桂花邊說邊掀起窗簾布。

“姑娘，是韓世子！”桂花看了一眼便驚喜的轉頭對沈笳說。

“哦，他怎的來了，他不是在華州麼？”

沈笳低聲嘀咕，桂花早已伸出頭應聲道：

“奴婢見過韓世子！三姑娘在這兒。”

沈笳也挪到視窗向外瞧，果然是身穿銀色鎧甲的韓充，隻見他頭上戴著高高的飾有紅纓的頭盔，騎在高大的白馬之上，看上去氣宇軒昂，氣派不凡。

“世子尋我何事？”沈笳把頭伸到視窗，望著韓充問道。

韓充看到沈笳情不自禁的咧嘴一笑。

“你沒事吧！”

“沒事啊，怎麼啦？”

“沒事就好。”

韓充說著從穀雨手中拿過來一個不小的食盒，一邊遞給沈笳一邊說：

“到達洛陽還早，這些食物拿著，哦，還有水。”

沈笳聽到水眼睛為之一亮，沿途雖有驛站可以補充水源，可相較於龐大的遷移隊伍來說，驛站的水源十分珍貴，往往要花重金購買。

不等沈笳點頭，桂花已經歡天喜地的從韓充手上接過食盒和水囊。

“多謝世子！”

“世子不是在華州麼，怎的來了這裡？”

“父親奉命迎送皇上去洛陽，這一路遇事可以找本世子。”

桂花聽韓充說完喜出望外，沈笳隻是朝韓充微笑道謝。

韓充離開後，桂花連忙開啟食盒，裡麵除了有瓜果點心，竟然還有燒雞。

“姑娘你看，還有一整隻燒雞呢，韓世子真是有心了。”

桂花一邊收拾憑幾，把食盒放在憑幾上，一邊對沈笳道：

“姑娘幾天都沒沾葷腥了，快過來吃點。”

“桂姨，把這燒雞分一分，給外祖還有長姐和二姐姐送過去。”

讓沈笳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韓充又讓穀雨送來水和吃食，這次遷都正值隆冬，沿途的老百姓餓死、凍死不在少數，好在有韓充關照，沈笳吃喝不愁，連帶陳贊以及楊宋兩家也受益頗多。

對此沈瀚中十分高興，私下裡給身邊的寵妾吳氏炫耀，說沈笳遲早會是世子妾。

……

由於天氣惡劣，遷移的大隊人馬足足走了一個月纔到達洛陽，沈家這邊剛安頓好，韓充就跑來問沈瀚中可願重回長安。

原來，梁王朱全忠奏請皇帝，以長安為佑國軍，命許國公韓建為佑國軍節度使重建長安城。

沈瀚中簡直喜出望外，他是商人，第一時間就捕捉到重建的商機，當即便答應舉家重返長安。

“不得不說韓世子對咱們沈家真是不錯。”沈箬感嘆道。

沈箬公爹宋奎聽說可以返回長安，當時就喜極而泣，原本已經瀕臨破產的宋家起死回生，怎能不叫他激動至此。

“得了吧，咱們啦都是托三妹妹的福。”沈箏心情好，忍不住又開始逗沈笳。

沈笳倒也不惱，這一個月來韓充對她的好，她也很感動，畢竟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沈箬卻有些擔憂的看了沈笳一眼，她深知許國公府門檻太高，沈笳絕無可能嫁進去，韓充再怎麼喜歡她也隻能納她為妾，可她知道妹妹並不想給人做妾。

“長姐，寧兒的咳嗽好些了麼？”

沈箏見沈箬轉了話題，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可她與沈箬的想法不同，許是環境與經歷的改變，讓她覺得以沈笳的美貌給韓充做妾也並非壞事。

“好多了，你呢，你跟妹夫成親也快一年了，還沒喜訊麼？”

沈箏是真關心這個，沈笳聽了沈箏的話，也關心的望向沈箬。

“都看著我做什麼？”

“問你呢，肚子可有動靜？”沈箏瞪著沈箬說。

“沒有，怎麼啦？嗨，你們不用擔心，宋家有家規，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早著呢！”

沈箬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沈箏指著她：

“你呀你，雖說宋家有家規，可你也不能大意，等回到長安還是找個大夫瞧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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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什麼呀，我這不才成親一年嗎，過兩年再說吧！”

“是啊長姐，我覺得二姐姐說得是。”沈笳在一旁看看沈箬，又瞧瞧沈箏說。

“你個小姑娘懂什麼！”

沈箏白了沈笳一眼，不過這話題也就此打住。

幾天後，除了陳贊一家留在洛陽，沈、宋、楊三家都隨許國公韓建返回長安。

原本還在半道上的百姓，聽說朝廷要重建長安城自是激動不已，立即扶老攜幼返回長安城。

此時的長安城幾近毀滅，百廢待興，於沈瀚中而言卻有大把商機，沈笳時常跟隨他做事，有韓建作後盾，沈瀚中這一趟賺得盆滿缽滿。

為了便於防守，韓建放棄了長安外廓城，將原先的皇城作為新城，將國子監遷移到新城。

“夫人，你說咱們充兒是不是喜歡沈家那小丫頭啊？”

韓建凈手之後在案桌前坐下，一邊拿起筷子，一邊看似隨意的問對麵的賀夫人。

“國公爺幹嘛這麼說？”

“不然充兒怎會為了沈家忙前忙後。”

“怎麼，國公爺不喜歡沈家三姑娘？”

賀夫人等韓建動筷纔拿起筷子望著他問。

“也不是不喜歡，沈家畢竟是商戶，做正妻不合適。”韓建擡眼看著賀夫人說。

這是嫌沈家門戶太低！賀夫人聞言默了默，垂眸輕輕點了點頭道：

“沈家三姑娘是個不錯的，可惜出身低了些，充兒若真喜歡，納為貴妾就是，國公爺以為如何？”

韓建微笑頷首。

用完晚飯韓建便去了書房，賀夫人揮手讓僕人收拾桌案，然後坐在獨坐榻上沉思。

“紅柳，你親自去挑兩個容貌姣好的年輕侍女過來。”

“夫人這是要為世子挑房裡人？”

賀夫人接過紅柳遞過來的茶杯輕嗯一聲說：

“充兒快及冠了，房裡也該有人伺候纔是。”

“夫人說得是，奴婢這就去辦。”

“也不用這麼急，天色不早了，明兒去辦也不遲。”

……

隔天，紅柳親自領了兩個年輕的侍女來讓賀夫人過目。

“奴婢錦屏見過國公夫人！”

“擡起頭來！”

錦屏身材高挑，容貌秀麗，賀夫人暗暗點頭。

“你多大了？”

“回稟夫人，奴婢今年十八。”

“不錯！”

賀夫人又看向錦屏旁邊略矮些的女子。

“奴婢錦繡見過國公夫人！”

“擡起頭來！”

錦繡圓臉大眼，模樣兒十分討喜，個子雖然不高，但身段凹凸有緻。

“多大了？”

“回稟夫人，奴婢十九了。”

賀夫人滿意的朝紅柳微微頷首。

“從今兒起你們就去世子房裡伺候，可願意？”

賀夫人話音剛落，錦屏和錦繡同時擡頭，一臉驚喜的望著賀夫人。

“高興傻啦，還不向夫人謝恩。”

二女這纔回過神來，齊齊跪倒在賀夫人腳邊叩頭謝恩。

“紅柳，帶她們下去調教調教。”

待紅柳來回，人已經調教妥當後，賀夫人等韓充過來請安時對他說：

“充兒，母親為你挑了兩個房裡人，你瞧瞧如何！”

沒等韓充點頭，賀夫人擡手拍了拍，打扮一番的錦繡和錦屏緩緩走近。

韓充不由得看向二女，錦繡錦屏也忍不住偷瞄他，十八歲的韓充越發斯文俊秀，看得二女臉紅心跳。

“還不見過世子！”

紅柳在旁邊提醒錦繡錦屏。

“奴婢錦屏見過世子！”

“奴婢錦繡見過世子！”

韓充交往的世家子弟個個身邊嬌妻美妾左擁右抱，他又正值血氣方剛之時，也不是不想男女之事。隻是最近兩年，他心裡越發喜歡沈笳，幾乎每晚都會夢到她，可沈笳還不到十三歲，實在太小了。

“充兒覺得她二人如何？”賀夫人微笑看著兒子問。

韓充擡眸仔細打量眼前的二女，不得不說賀夫人眼光不錯，錦繡錦屏各有特點，也算是美人。

“充兒覺得怎樣？”

賀夫人見韓充看著錦繡錦屏不語，忍不住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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