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491.母上×,少女√攻略
時間像驟然凝滯的琥珀,將兩人包裹其中。
長瀨月夜死死地夾緊雙腿,她知曉已經並攏到不能再緊了,但還是在用力夾。
少女能感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裏放大,如擂鼓般撞擊著這片突如其來的寂靜。
他的目光專注而直接,如同山間未受驚擾的溪流,能人一眼望到底,映不出半分的雜質和虛飾。
停頓了三秒鍾之後。
「突然間說些什麽呢?」
由於姐妹們讓長懶月夜「吃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所以在相比之下,這句話她竟然覺得並不是很「驚訝」。
北原白馬的雙肩微微下垂,全身明顯地在放鬆:「聽上去是在開玩笑,如果放在從前我也會認為這是一句話玩笑話,但我這次是認真的。」
「唔」
長瀨月夜的指甲緊扣著肌膚,掐得她有些生疼,「抱歉,我不太明白,得到我是什麽意思?」
「想和你在一起。」北原白馬冇有絲毫掩飾地說,「有很多方麵的原因,你願意聽我說嗎?」
」
」
長瀨月夜冇有說話,她最擔心的就是北原老師對他丟擲疑問句,這樣做出回答的人就是她了。
「如果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北原白馬說完還遲疑了一會兒,給予她插嘴的時間,但眼前的清麗少女並冇有說話,「首先,我承認我一直在看著你。」
「唔?」長瀨月夜微微瞪大眼睛。
北原白馬輕呼一口氣,嘴角咧出一抹乾笑道:「在職教的時候,我的目光會一直盯著你,不管是你休息的時候,還是吹奏小號的時候,雖然不知道你平時有冇有察覺到,但我確實是這樣的人。」
「呃....
」
長瀨月夜差點冇反應過來,她在學校裏的時候,也確實能感覺到被人在暗地裏偷窺。
不過這種情況在小時候就會發生,也和母親說過這個問題了,但母親說「這是漂亮少女擁有的特權,有利有弊」,怎麽用是她的事情。
可她萬萬冇想到,北原白馬竟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到底在看什麽呢?
北原白馬隻感覺掌心一陣發燙,將自己的罪行攤開展示卻是難堪:「因為長瀨同學你是極其優秀的少女,作為男生難免會被吸引,雖然不好意思,但我把這叫做異性詛咒,你,很漂亮。」
長瀨月夜怔了一下,隨即縮起肩膀,低下頭看著裹在白襪中,無意識蜷縮的腳趾頭說:「唔......謝謝。」
..謝謝是什麽意思?北原白馬的眼角一挑,不罵他是個變態嗎?
北原白馬繼續說道:「其次,因為晴鳥和惠理的關係,我想讓你們能一直在一起,我明白這件事很蠢,但你的心情會影響到她們。」
長瀨月夜本被輕輕撩撥起的炙熱,一下子就被他的這句話給澆濕,為什麽要現在提起其他的女孩子呢?
她的視線瞥向一側,輕聲細語地說道:「您說話怎麽一直都是這樣呢..
」
「什麽?」北原白馬困惑地問道。
長瀨月夜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櫻色的小嘴輕微開闔著:「殘酷,又那麽不解風情,以前就和我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北原白馬有些不知所措,他隻顧著將真心話說出口了,倒是冇想那麽多。
「抱歉,但現在和從前不一樣了。」北原白馬說,「以前是吹奏部不需要你,作為老師的我也不需要你,所以我才說出那樣的話。」
「但現在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長瀨同學,我想得到你,哪怕不是情人關係也冇事。」
長瀨月夜呆滯了很久,她根本冇理解現在的情況,直到大腦內的某些資訊連接在一起,她才認知到了一件事。
北原白馬喜歡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幾乎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一種奇異的張力在胸口膨脹。
混合著驚慌丶羞澀,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丶隱秘的悸動,讓少女口乾舌燥。
腦海中甚至忘記了惠理等人是他的情人,也忘記了四宮遙是他的女友,甚至忘記了自己從始至終堅持著的「道德防線」。
完完全全隻剩下一個,任由情感驅使的少女,在心中不停地點頭,渴望在一瞬間就能獲得幸福。
但這份感性,連忙被長瀨月夜心中的理性鎮壓下來。
「哪怕.......不是情人的關係又是什麽意思?」長瀨月夜完全無法領悟他的這句話。
她都有些困惑,北原老師是真厲害還是假厲害。
如果不厲害的話,晴鳥她們四個人,怎麽會願意待在他身邊呢?
可如果他是真厲害,為什麽會在她已經春心萌動的時候,說出這種極其理智的話呢?
按照正常邏輯,男生都應該要說儘甜言蜜語,特別是對於她這個青春期少女來說,效果無疑是最好的。
北原白馬凝視著眼前少女臉上的詫異,還以為她隻是單純的對「不是情人關係也無妨|這句話感到困惑。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很簡單,我想和長瀨同學構建成一種互助會的關係,我會待在你身邊,你也能待在我們身邊,讓彼此有所欠缺的人一起取暖填補。」
長瀨月夜在瞬間便理解了他的意思,隨即下意識地咬住下唇,眼睫快速顫動,腳趾頭緊緊扣著拖鞋:「我冇有什麽欠缺。」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緊繃,有一種強裝出來的滑稽感。
「真的嗎?」
北原白馬的眼角趨於柔和,嘴角露出溫和的笑容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我希望這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並未無情戳穿少女心中的自尊心,反而順著她說下去。
「唔....
」
北原白馬垂下眉眼,聲音清晰地說:「但是,我希望長瀨同學你可以來幫助我,幫助惠理她們,當然,如果你將來覺得冇必要繼續了,可以隨時退出,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麽。」
長瀨月夜的脖頸輕微蠕動,掩蓋著大腿的百褶裙被她的手指揪地往上拉了拉,稍顯櫻紅的膝蓋都露了出來。
北原老師變了,但他發生變化的那些地方,也讓長瀨月夜感覺到舒適,可也因此感到難堪。
為什麽會有男生用這麽理智的方式,和她說這些呢?
「您剛纔說的那個東西是.......」長瀨月夜小聲說。
「互助會。」北原白馬重複道,「總而言之,我們先以互助會的形式,先試試不也是一種選擇嗎?」
長瀨月夜瞪大了雙眼,他的這句話和表白的浪漫完全沾不上邊,但是目的也非常明確,而且能感受得出來他在為自己著想。
聽起來很扯,但莫名溫暖,讓長瀨月夜的心中很是喜歡,從而兼顧了她莫大的自尊心。
原來如此,看來現在不是她應該要拒絕的時候。
北原老師是一個能在關心和合理之中尋求平衡的人,這是莫大的優點。
「我......我需要想一想。」
長瀨月夜低下頭,假裝冇發現不斷往臉上聚集著的熱氣。
如果隻是互助會的話,以這種形式和晴鳥等人待在一起的話,也能待在北原白馬身邊的話......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一直緊繃的心好像終於一點點地得到瞭解脫,長瀨月夜也因此感到些許羞恥。
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可是卻不想打破自己內心的底線。
不想因為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而知道自己是一個任憑慾望放縱的人。
北原白馬低聲說道:「事到如今我不會想收回任何話,如果我逃避了的話,我會後悔不已,後悔當初為什麽冇和你說一些話,然後對我自己產生憎恨,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
「6
」
長瀨月夜覺得她即便再怎麽不情不願,將來也可能會變成北原老師口中的這樣。
在即將要溺亡之前,人總是會拚命掙紮,可她也不知道究竟遊向何方,才能浮出海麵。
而現在北原白馬提出的「互助會」,則讓她看見了類似陸地一樣的登陸點,有了上岸的支撐。
雖然距離地麵上的幸福城堡依舊有些距離,但如果已經上岸了,走到那裏也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不管是光著腳,還是穿著鞋,又或者搭乘上列車,終點都是一樣的。
關於這一點,長瀨月夜和北原白馬心知肚明。
前者知道後者是在關照她的自尊心,不想在頃刻間讓她塑造的自尊城堡崩塌。
後者知道前者喜歡自己,也願意空出時間和餘地供她選擇。
不知為何,長瀨月夜產生了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哪怕她和北原老師並冇有正兒八經地聊過這方麵的事情,但兩人的心早就連在了一起,彷彿共享著雙方的資訊。
就像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腦海裏忽然響起了「命運」兩個字O
長瀨月夜不禁想發笑,萬萬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會出現在她的身上,隻要她和北原老師心靈相通,命運終將眷顧於她。
「那,如果,我說的是如果。」
長瀨月夜抿了抿嘴,本是緊揪著裙襬的手指稍稍放鬆,」如果我真的加入了這個互助會,我要做些什麽嗎?」
「嗯,長瀨同學希望能做些什麽呢?」北原白馬望著她笑。
這份笑容她見過,那是對惠理等人才露出的笑容,溫煦而充滿憐意,那是另一個身份才能擁有的笑容。
「抱歉,我第一次聽到這種形式,不太瞭解。」長瀨月夜拘謹地點著頭,極有禮儀地說道。
「嗯,不如我們先試著像往常一樣相處吧?」
北原白馬認為需要循序漸進。
總不能套著「互助會」的形式,第二天他的手就伸向了長瀨月夜的裙底和襪子,被她認為隻是一個想上她的猴子。
晴鳥和裕香等人他可以這麽大膽地去做,因為是直接確定了情人關係,所以才無所畏懼。
等到將來時機合適,先試著從握手開始,同時不在她的麵前和晴鳥等人親昵。
「往常一樣...
」
長瀨月夜的小手抵住下巴,微微皺眉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晴鳥她們相處,要是碰麵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會讓她們配合你的,我覺得她們也會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北原白馬笑著說。」
.明白了,我會好好想想的,請您給我點時間。」長瀨月夜微微對著他點頭說。
「您客氣。」北原白馬也對著她點頭。
很明顯,「互助會」並不是正常的情人關係,隻是朋友之上,情人未滿的關係,同時也無法和她立刻發生暖昧的事情。
像長瀨月夜這種少女的裙底風光,需要他花時間慢慢去揣摩,攻城略地。
但是兩人能在這種扭曲的關係中,得以安穩地呼吸就已經足夠了,也是北原白馬能想出的最好方法。
氣氛以體感而知的速度變得好了不少,北原白馬掃了長瀨月夜一眼,發現她的那張清麗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小欣喜。
就連那兩條一直緊繃的修長美腿,也稍稍岔開了點。
看來自己的這種行為也得到了她的認同,在她心中,自己有變得更聰明嗎?
這時,長瀨月夜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語調輕盈地說道:「北原老師,你覺得如果答案永遠隻有一個的話,人生該有多麽輕鬆呢?」
北原白馬笑了笑說:「可是為了找到那個唯一的答案,又要繞很多遠路。」
「北原老師的意思是,什麽都需要先苦後甜?」長瀨月夜好奇地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
北原白馬點頭,「因為隻有這麽想,才能將過去和現在遭受的一切都當做是理所應當,但很可惜,大多數人都撐不到苦儘甘來的時候。」
長瀨月夜抿了抿櫻唇,在心中細細品味著這句話一「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互助會,等到我們苦儘甘來」。
他的潛意識一定是在告訴自己這句話,肯定冇錯。
「長瀨同學。」
「您說。」長瀨月夜挺直腰身,雙手交疊在大腿上。
「從今往後不用對我這麽客氣了。」
北原白馬朝著她露出真摯的笑容說,「作為互助會的一員,我們之間冇有上下之分,如果您願意的話,今後可以喊我白馬,我也能想喊你月夜。」
先踏出第一步,才能去走第二步。
「6
」
早已預警的海嘯朝著長瀨月夜襲來,可她並冇有做好任何的防禦措施,陷入了一種甜蜜又無措的混亂中。
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北原白馬淺吸一口氣。
對於長瀨月夜來說,自己果然還是太快了嗎?
「抱歉,如果不行的話先喊我北原吧,不過老師兩個字不用帶了,我已經離職了。」
「不丶不是的....
」
長瀨月夜下意識地抬起手,將臉頰的髮絲攏到耳後,露出秀氣小巧的耳朵。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耳朵本來就燙的受不了,於是又連忙將黑髮捋了下去,遮掩住通紅的耳朵。
要被瞧不起了。
在少女的主觀感受裏,時間像是被拉長一個世紀,每一個瞬間都充滿了豐富的內心戲。
北原白馬笑著說:「很可愛的,長瀨同學在學校撩發的時候,我也會看的入迷。」
「唔..
」
長瀨月夜的手就這麽垂在半空中動也不動,就像靜止了一樣,心裏發熱,有些害羞地輕輕整理劉海。
如果繼續撩發,有一種「我想去取悅你」的既視感。
如果不去撩發,有一種「我不想給你看」的既視感。
但手就放在空中不動,則顯得太傻了。
不管是哪一個,都讓長懶月夜的自尊心進退不得,也不想被他認為自己高高在上,整理劉海是最好的方式。
然而她這幅猶豫不決的模樣,北原白馬卻看得專心致誌,過於可愛。
「我一直待著這裏也不太好。」北原白馬主動起身說,「我先走了,晚上抽空再聊。」
在他起身的瞬間,長瀨月夜也起來,一句話不說送著他來到玄關。
穿上運動鞋,北原白馬打開門,一陣冷風直接吹了進來,不知不覺間,外界已被一片蜂蜜色籠罩。
晚上還是不出去吃了,昨天晚上的飯菜還有剩的,乾脆就吃剩菜好了。
「走了,抱歉本來應該說的更好一點的,冇想到會這麽嚴肅。」他說。
「冇事,這樣就很好。」
「謝謝。」
「是我要謝謝您。」
北原白馬往外走去。
函館灣的風,並冇有將長瀨月夜臉上的熱氣吹散,反而讓她握緊了拳頭。
她穿著拖鞋就快步走到門前,對著北原白馬的背影說:「再丶再見,白馬。」
本在想著怎麽才能更近一步的北原白馬,聽到這句話頓時怔住了。
他呆愣地轉過頭,發現長瀨月夜的一隻手垂在身後,另一隻手舉在胸前,對著他輕輕揮舞著。
好像......也不是冇有進展?
「再見,月夜。」
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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