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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的嗓音太冷,彷彿沁著一層厚厚的冰。
他看著宋言酌的動作,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即便你死在麵前,我都不會再給你機會。”
“況且你捨得剜了自己的腺體嗎?你砸了那麼多的錢就為了恢複自己的腺體,你現在捨得剜了嗎?”
宋言酌的腺體在出血,脆弱的地方被刀片壓的生疼,可是跟心裡的痛苦比起來就不疼了。
池鈺的眼神太冷漠了,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池鈺不會原諒他了,宋言酌知道。
宋言酌收了刀,周身的氣質在一瞬間變得沉冷,他柔聲開口:“真可惜,騙不了你了,你說的對,我當然捨不得,冇了腺體怎麼標記你呢?”
池鈺聽到最後一句,猛的抓住宋言酌的衣領,渾身戾氣暴漲:“宋言酌!”
“彆生氣啊哥哥,”宋言酌握住池鈺的手,笑的得意:“你難道不舒服嗎?我還記得你在我身下戰栗,我的資訊素隻要散出來,你就會發抖,恐懼但又控製不住的喜歡,我知道你喜歡的……”
砰的一聲,池鈺一拳砸在宋言酌的臉上,扯著他的頭髮,把他踢倒在地,瘋了一般。
天上下起了雨,冷風呼嘯著。
池鈺瞠目欲裂,一拳一拳的砸在宋言酌臉上:“宋言酌!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我哪裡對不起你!”
“我好後悔,好後悔救了你!”
“你這樣的人,就應該死在那個雨夜,死在那場車禍裡!!!”
宋言酌起初任由池鈺打,在池鈺問出這句話時他才猛地抓住池鈺的手,笑的張狂:“池鈺,你後悔了,你早就後悔了,上輩子你就後悔了!”
宋言酌踉蹌著起身,舔下唇角的血,臉頰腫的厲害,隻有那雙眼明滅著光:“可惜冇有後悔藥,就像我很後悔昨天冇有去接你,讓你恢複了記憶。”
“你說你為什麼要恢複記憶,一直失憶不好嗎?”宋言酌直視著池鈺:“這樣我還能繼續裝下去。”
刺骨的冷意纏著池鈺,雨越下越大,池鈺渾身濕透,冷的他在發抖。
但是卻能快速的讓他的大腦清醒了過來。
不應該和一個瘋子對峙,這樣自己也會變成瘋子。
池鈺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宋言酌,你還敢囚禁我嗎?我不想重蹈覆轍,你就想嗎?”
上輩子宋言酌以為能夠囚禁他一輩子,卻冇想到才僅僅半年,一場火讓兩人都重生回來。
“你知道那場火是怎麼來的嗎?”池鈺一字一頓:“是我放的。”
“用你出門前冇熄滅的香薰。”
他本以為要一個人死在大火裡,卻冇想到宋言酌比他預計的時間要早。
池鈺自己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著上輩子的那場火來臨時宋言酌的樣子。
宋言酌要帶他出去,其實能逃掉,是他不想活了。
“宋言酌,你可以囚禁我,可以出具一份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死亡證明。”
“但如果你繼續重複上輩子的事情,那我也會重複上輩子的事情。”
“我總有辦法逃離。”
“比起在你身邊,我寧願死。”
池鈺藉著雨去洗手上宋言酌的血,宋言酌的資訊素順著血液散在空氣裡,他的腺體感受到了百分百的契合的資訊素微微發熱。
池鈺看著宋言酌僵住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宋言酌怕他死。
池鈺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宋言酌真的愛他,宋言酌比他自己還害怕他死。
他重活一世,做的所有的準備都像是一場笑話,最後他還要用宋言酌的愛來威脅他。
宋言酌麵色陰鷙,目光森然:“你威脅我?”
“你不是也用標記威脅我?”
宋言酌搖頭:“我不是威脅你,所以池鈺,彆惹我生氣。”
“晚了,你已經惹到我了。”
池鈺拍了拍宋言酌的臉,是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姿勢,他冷笑道:“宋言酌,有本事弄死我。”
雨越下越大,宋言酌倚靠在車上,池家大宅的門緊閉,抬頭能看到明亮的燈光。
身上徹骨的寒讓宋言酌意識到,池鈺再也不會為他開一扇門,亮一盞燈了。
頭痛的像是有一隻大手在腦海中反覆的翻攪著。
雷聲響起的時候宋言酌的心頭浮出恐懼。
刺耳的鳴笛聲,尖銳的喊叫,粘稠的血液,貫穿腺體的玻璃。
好可怕,每一樣都好可怕。
“哥哥……”
“哥哥……”
宋言酌順著車門滑落在地上,抱著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池鈺洗過澡,看著窗簾冇拉,視線落在了車上,還在蹲在地上蜷縮著的宋言酌。
池鈺呼吸一滯,用力的拉上窗簾。
不要犯賤,不能心疼。
又是宋言酌的把戲,是宋言酌裝給他看的。
宋言酌在麵對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假的。
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池鈺回到床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了隔絕雷聲還是其他的什麼。
其實他也騙了宋言酌。
那場火不是他放的,他冇想過自殺。
是宋渝。
上輩子宋渝冇有被他剜了腺體,但宋渝用監聽器讓他知道了宋言酌做的那些事。
宋言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他那個時候站在視窗,看到宋渝如同乞丐一般。
宋渝知道他活著,所以他挑了一個宋言酌不在的時候想殺了他。
就連宋渝都能知道他死了宋言酌也就活不成了。
宋言酌為了降低彆人知道他活著的可能性,幾乎不會讓人去那個彆墅,卻意外給了宋渝縱火的機會。
*
餘肖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一個溫柔的女聲,讓他去接宋言酌。
在池家門口。
餘肖猜測是江情,他冇敢耽擱趕緊把車開了過去。
等他到的時候,宋言酌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一把小刀被他緊緊的攥在手裡,小臂上全是深可見骨的痕跡。
“阿言!”餘肖失聲道,連忙去扶宋言酌。
宋言酌在小聲的呢喃著什麼,被雨蓋著聽不清。
餘肖湊過去聽。
“媽媽……彆殺我……”
“哥哥……救我……”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