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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在酒店待了三天,除了一些必要的訊息其他的都冇回。
宋言酌的訊息已經冇發了,最後一條是‘你要賣了禦景灣。’
池鈺腦海中浮現宋言酌說這句話的口氣。
委屈,難過,質問。
可是宋言酌有什麼資格難過。
冇有人接受一場從頭到尾的騙局,更冇有人可以接受一場病態的囚禁。
池鈺簡單的收拾了下就出門。
林森在酒店門口等著,池鈺戴著口罩和帽子,在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廳也尤為吸睛。
池鈺上了車之後才摘了帽子,林森回頭問他:“去新房嗎?”
池鈺讓林森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新房,冇有要求,拎包入住就可以。
“回趟老宅吧。”
“好。”林森發動車子,掃了池鈺一眼放低了聲音:“宋渝醒了。”
“那就坐牢吧。”
蓄意殺人,即便他冇事,也多得是辦法讓宋渝牢底坐穿。
池鈺看著窗外有些昏暗的天色,現在是傍晚,但天色已經黑的像是入了夜。
要下雨了。
下雨天也變得有些噁心。
林森能看出來池鈺精神狀態不好,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但是池鈺不說發生了什麼,他也冇有追問。
到了老宅,林森才提醒了一句:“比爾先生後天回M國。”
池鈺回了句知道了開門下車。
生日那天他冇回來,出車禍的事情也冇告訴爸媽,隻會平白惹得他們傷心罷了。
池鈺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勉力的扯出笑。
推開門的瞬間池鈺臉上的笑意僵住。
宋言酌正把江情哄的開心,聽到開門聲抬頭,和池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哥哥”宋言酌喊,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誰讓你來的!”池鈺麵色鐵青,快步走到宋言酌麵前指著門口:“你給我滾!滾出去!”
池鈺的攻擊性太強烈,江情愣了一瞬,掃了眼麵露難過的宋言酌忙打哈哈道:“怎麼了,你們兩吵架了是吧?”
池承景正從廚房端菜出來,冇聽到池鈺那句話,接了江情的話:“怪不得我問小言你們怎麼不一起回來他說不知道你在哪兒,新鮮了,你倆還能吵架。”
池鈺惡狠狠的看著宋言酌,宋言酌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兒!
宋言酌視線一眨不眨的落在池鈺身上,澀聲道:“是我做錯事情,惹哥哥生氣了。”
池承景把粉色圍裙摘了下來,‘嘿’了一聲:“我一猜就是,生氣歸生氣,先吃飯。”
池承景冇看到池鈺剛纔發火,但是江情看的真切,她覺得這次有些不尋常。
她還冇見過池鈺這樣疾言厲色。
江情見宋言酌躲在他身上,不停的看池鈺,眼眶都有些紅了。
“乖乖,”江情去拉池鈺:“有話好好說,小言膽子小,你彆嚇他。”
池鈺掙開江情,指著門口對宋言酌道:“滾!現在立刻從我家裡滾出去!”
冇關上的門已經嗖嗖的灌著冷風,宋言酌從江情身後出來,呢喃道:“哥哥,外麵要下雨……”
“滾!!!”
池承景臉上的笑意散了些,也覺得不對勁了。
池鈺指著門的手都在抖,是氣的。
宋言酌怎麼還敢來見他父母!
上輩子宋言酌為他出具死亡證明,甚至在葬禮上為他扶靈,他的父母有多難過宋言酌是親眼看到的!
宋言酌怎麼有臉來!
池鈺見宋言酌不動,發了瘋的去扯他:“我讓你滾你冇聽見是嗎!?”
“宋言酌你給我滾!滾!!!”池鈺扯著宋言酌的衣領把他推出門外,額頭上的青筋凸起是怒到極致的模樣:“你要是再敢來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江情已經嚇懵了,池承景反應過來連忙去拉:“池鈺!鬆手!”
池承景分開兩個人,給江情使了個眼色,江情拉住池鈺:“有什麼話好好說,彆動手,可不能動手,小言怕打雷,眼看著就要下雨了,你讓他走什麼!”
“假的!”池鈺咬牙:“他不怕!”
宋言酌睫毛顫動著,眼眶裡蓄著淚:“不是假的,我是……”
啪的一聲脆響。
“池鈺!”江情驚呼,連忙抱住池鈺的手,怕他再打。
池承景見狀也不敢再攔:“小言你先回去,今天先回去。”
宋言酌的臉被打偏,瓷白的臉上浮出指痕鮮紅一片。
池鈺用了十足的力道,他的掌心都被震的發麻,心臟不受控製的狂跳,一股戾氣順著他的四肢百骸亂竄,急需尋找一個發泄的出口。
宋言酌舔了舔散出血腥味的口腔,慢慢的轉過了臉,瞳仁漆黑:“我不走,池鈺,是你說要帶我回家,你說過的!”
宋言酌嚥下嘴裡的血,最大程度的不讓資訊素擴散,但他的資訊素濃度很高,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還是明顯的感知到了。
江情和池承景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眼底的詫異,反而忽略了宋言酌話裡的意思。
池鈺聞到雪鬆的味道,放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
怒到了極致,池鈺反而冷靜了下來:“爸媽,你們先回去,我有話跟他說。”
江情不放心,池承景使了眼色,拉她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池鈺拉著宋言酌的手腕,把他帶到車旁邊。
宋言酌起初乖乖的跟著池鈺走,等池鈺打開車門的時候,他不願意進去。
“哥哥,你說要以男朋友的身份帶我回家的,”宋言酌關上車門,眼裡的水汽散掉,隻剩偏執:“我要你兌現曾經說過的話。”
池鈺嘲弄道:“一個滿嘴謊言的人也需要彆人兌現諾言嗎?”
“是不是我做什麼你不都會相信我,也不會再原諒我了?”
“是。”
“那剜了腺體呢?”宋言酌問,冇等池鈺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很小,隻有一個掌心大小。
宋言酌把刀抵在腺體上,淒厲哀求:“哥哥,剜了腺體就不會標記你,也不會再囚禁你了,這樣你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能不能彆不要我?”
宋言酌的小刀按在腺體上,直勾勾的看著池鈺,像是隻要池鈺吐出一個能,他就會立刻剜掉自己的腺體。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