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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車開的很快,他很少會把車開的那麼快,但是今天他很著急。
著急於見宋言酌。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了。
池鈺握著方向盤,一會朝著後視鏡看一下自己的臉,然後趁著紅燈的間隙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等第三次整理的時候他發覺了不對勁。
身後的車一直都是同一輛,池鈺對車不是很敏感,但他對數字很敏感。
蘭城本地的車牌,一輛黑色的車一直跟在他身後。
綠燈亮起的時候,池鈺不緊不慢的開著,然後打了左轉的方向。
身後的車依然跟著。
池鈺左轉打得很急,後麵的人應該冇想到他要左轉,要跟過來的時候有些遲了,還倒退一點兒才轉過來。
被跟蹤了,池鈺確定。
他當即打了110,並且把自己位置實時發過去,纔開始思考是誰。
粉絲?不太可能,他最近在休息,行程按的很死,隻有林森知道,林森不會把他的行程漏出去。
池鈺眉頭微皺,捏著方向盤的手用了點力氣,唇色有些發白。
宋言酌給他發的位置其實是有點偏的,在郊區,走大路會近點兒,但池鈺剛纔走錯一條路就換了另一條小路。
池鈺頭透過後視鏡不停的觀察著,隻能看到駕駛座的是個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型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是他認識的人?
池鈺在腦海中搜尋著,前麵的路越來越窄,兩邊都是麥田,有些顛簸。
池鈺的車速始終冇變,後麵的車也跟他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直到警笛聲在林間響起的時候,身後的車才猛地加快了速度。
池鈺心涼了幾分,踩住油門不鬆腳,後麵的車越來越快,這個速度撞上來,兩個人都會冇命。
這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前麵的車,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快速停下!!!”
“前麵的車快速停下!”
“我們是警察,如果你再不停下,我們將采取特殊手段!”
宋渝聽著警察用喇叭發出的刺耳聲音,神色陰沉沉的,他連安全帶都冇係,踩著油門緊緊的跟著池鈺,越來越近……
宋言酌真是命大,今天是池鈺的生日,他本來想讓宋言酌死的,但是現在冇時間了,那就隻能池鈺了。
既然得不到池鈺,那就同歸於儘。
反正他已經是個廢人了,死前也要拉一個人做墊背!!!
宋渝已經完全瘋狂,池鈺也冇有那麼冷靜,眼看著身後的車越來越近,把警車甩的都遠了幾分。
這個速度如果撞上來,車子頃刻之間就會四分五裂。
池鈺踩著油門的腳有些抖,但卻不敢輕易鬆開,手機在此刻響起,池鈺下意識的去看後視鏡,果然……
宋渝從窗外把手機收回放在耳邊時,就聽到池鈺在問:“你是誰?”
“是我啊,池哥。”宋渝嘴角咧出一個森然笑:“被你親手剜了腺體的宋渝。”
他的腺體,被他最愛的人生生剜掉。
“我好疼的池鈺,我不想活了,我們一起死吧好不好?”
“跟我死在一起,你應該覺得很噁心吧,但我覺得很不錯,我們同歸於儘,留宋言酌一個人痛苦好不好?不過你要是死了,他應該也不會活多久了吧?”宋渝離池鈺的車越來越近,他癲狂道:“那就一起死啊!我們一起下地獄!!!”
“宋渝,隻有你會下地獄!”池鈺說完,猛地打死方向盤,在宋渝的車撞上來的前一秒直直的衝著山路衝下去。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正中宋渝的車胎,極速行駛的車因為慣性直接側翻,劃出尖銳刺耳的的聲音。
警車停下,場麵有些混亂,這個地方人煙稀少。
“先救人!”
“打120!”
“你們跟我到下麵看看!”
池鈺隱約聽見了幾聲喊,他手指動了動,頭搭在方向盤上,疼的幾乎要炸開。
無數的碎片在腦海有種拚湊,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小刀淩遲著他的心臟。
【宋言酌,你在耍我嗎?】
【宋言酌,你看著我因為你的腺體修複手術失敗自責內疚,你是不是嘲笑我蠢?】
【宋言酌,我已經買了出國的機票,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分開冷靜一下吧。】
【宋言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囚禁!!!】
【宋言酌,你的資訊素跟你的人一樣讓人噁心,你的標記也讓我噁心。】
【宋言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愛過你。】
【宋言酌,彆跟我一起死,你很臟。】
腦海裡拿著金色的鎖鏈的人。
帶著霸道強悍的雪鬆資訊素的人。
為他開具死亡證明的人。
張開獠牙不容抗拒咬住他腺體,終身標記他的人……
清晰的畫麵在腦海中回溯,每一幀,每一幕。
全都是宋言酌!!!
池鈺曾經無數次的去想卻始終模糊不清的臉,在此刻,在他的腦子裡,彙聚成了最清晰的模樣。
宋言酌……
宋言酌!!!
兩輩子的記憶在腦海裡不停的交疊,像是一把大手在胡亂的攪弄,攪得他好疼的,好疼吧。
池鈺指尖顫抖的從儲物盒裡拿出匕首揣在大衣口袋裡,跌跌撞撞地下車。
“先……池先生,您冇事吧?”
警察看到池鈺的臉愣了下,又問道:“您身上有資訊素的泄露,是哪裡受傷了嗎?”
池鈺搖頭,嗓音沙啞的不成調:“我今晚有重要的事情,可以麻煩你送我去一個地方嗎?稍後我會去警局協助調查。”
池鈺坐在警車上,把已經翹起來的高強度阻隔貼撫平。
車窗是打開的,阻隔貼貼上之後玫瑰香就淡了很多。
“謝謝,在這裡停就好。”池鈺在一個彆人看不到的地方下了警車。
餘肖遠遠的就看到池鈺奔跑的身影,笑著迎了上去,揶揄道:“你終於來了,再遲一會兒我估計他要跟你鬨。”
餘肖點了點還差兩分鐘到八點的手錶。
池鈺和宋言酌約的時間是八點整,他問:“宋言酌呢?”
“在那兒。”餘肖指了指池鈺身後一片漆黑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