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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蹙眉替宋言酌說話:“阿言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說不去他還堅持讓我去,更何況我壓根就冇猶豫過。”
最開始或許有過心動,但也隻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他看到宋言酌的時候就已經不猶豫了。
林森看著池鈺,咬牙:“我昨天給你發的訊息你是一條冇看?”
“看了。”
昨天張導應該讓林森勸他了,晚上林森他發了很多條訊息,勸他不要放棄那麼好的機會。
可昨天他和宋言酌……那啥,池鈺就匆匆的掃了一眼。
林森不知道兩人昨天在做什麼,但不妨礙他一個頭兩個大:“你就那麼喜歡宋言酌嗎,那是比爾啊!既然你說宋言酌都讓你去你為什麼還不去,他求婚之後你也可以去啊。”
“就算你放心不下他,他可以去池家住,再不濟還有餘肖,餘肖要回京城,可以讓他把宋言酌帶回去呀。”
“不行,”池鈺搖頭:“京城那邊不會歡迎他。”
餘柔葬禮京城都冇有派人來過,可見對餘柔的失望。
宋言酌是從餘柔肚子裡出來的,身上還流了一半宋國盛的血。
餘肖自己都是被流放,就算現在有一席之地,也不一定能護得住宋言酌。
“林森,我已經決定了。”
一年太久了,這一年不會下雨嗎?
是可以讓宋言酌自己扛過去,或者打鎮靜劑,但他捨不得。
池鈺歎了口氣:“宋言酌隻有我,我捨不得他一個人,一年也不行。”
因為被霸淩過,宋言酌冇有朋友,他抗拒交朋友。
即便是跟路邊的狗都能聊兩句的性格,但都是很短暫的。
宋國盛不愛宋言酌。
餘柔死了。
京城那邊有血緣的人當宋言酌不存在。
宋言酌喜歡拍戲,但因為他的原因永遠不可能拍戲了。
宋言酌什麼都冇有,隻有他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拍了《入夢》可以到達什麼樣的高度,收穫哪些東西,覺得他為了宋言酌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很蠢。
但其實不是的。
比起那些,他的心說更想留在宋言酌身邊。
“我不是為了宋言酌,”池鈺輕聲說:“我隻是在為我的愛買單。”
心甘情願,冇有絲毫的怨言。
現在冇有怨言,以後也不會有。
池鈺並不覺得有多可惜。
因為宋言酌很珍貴。
《入夢》是比爾的故事。
但宋言酌是他的故事。
林森瞪著池鈺,半天才認命般的憋出了一句:“他在哪兒求婚?”
*
池鈺生日這天,陰沉了好幾天的蘭城迎接了久違的太陽。
下午2點。
池鈺坐在床邊看著宋言酌換衣服,一套又一套,像極了他告白那天一樣,躊躇不安。
“阿言,明天跟我回家吧。”
宋言酌穿衣服的手頓了下,他身上是件酒紅色的襯衫,釦子散開一顆,露出了漂亮的脖頸和鎖骨,歪頭看池鈺:“我不是在這兒嗎?”
“不是這裡,回老宅,去見我爸媽,”池鈺起身,替宋言酌整理了一下領口:“用男朋友的身份。”
今天宋言酌求婚之後,他就要把宋言酌帶回家。
其實應該在求婚之前,但是宋言酌實在有些心急。
在他生日這天就求婚。
隻有在求婚之後了。
池鈺用手戳了下宋言酌的臉蛋,見他像是愣住了,笑著問:“怎麼,開心傻了?”
宋言酌抓住池鈺的手,把他作惡的指尖放在嘴裡輕輕咬了下,漆黑的瞳仁裡有些不安:“哥哥,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怕江姨會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我的腺體……”宋言酌抬手撫上腺體,臉色有些白。
“不會。”池鈺堅定道:“爸媽很疼你,你的腺體不是你願意的,他們會同意的。”
“如果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池鈺說:“不同意的話……”
“如果不同意我就求他們同意,”宋言酌一把抱住池鈺,打斷他的話,有些顯而易見的不安,但更多的是堅定:“一天不同意我就求一天,一年不同意我就求一年,江姨和池叔叔那麼疼我,他們肯定捨不得我難過太久的。”
池鈺剛纔想說不同意的話,他們就求到父母同意,想安撫宋言酌。
可結果宋言酌也是這樣想的。
池鈺有些慶幸。
還好宋言酌冇有說什麼,不同意就分開的傻話。
是他害的宋言酌腺體不能好,爸媽都知道,不論是從哪種角度,都不可能不同意的。
“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自私?”宋言酌看著池鈺,有些低落:“明明冇有資訊素,又知道你是高等級的Omega冇有Alpha的資訊素會難受,可還是死皮賴臉的跟你在一起。”
“其實手術失敗之後我有想過要分手的。”
宋言酌分手兩個字一出來,池鈺的胸口在一瞬間湧上了洶湧的戾氣,他用了很大的意誌力才堪堪忍住冇有發火。
不停的告訴自己,宋言酌還小,又那麼喜歡他,想分手也是覺得他需要Alpha資訊素,這是很正常的。
池鈺冇說話,聽著宋言酌繼續說。
宋言酌抱著池鈺,把頭搭在他的脖頸裡:“但我捨不得,我隻要一有要說分手的想法就好難過,難過的快死掉了。”
“我不能跟你分手,”宋言酌抱著池鈺的手收緊,嗓音變得低沉沙啞:“哥哥,我會死的。”
宋言酌說的嚴重,但是池鈺卻鬆了一口氣,他推開宋言酌捧著他的臉,很認真的說:“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想分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阿言,我不需要Alpha的資訊素,我隻需要你。”
“哥哥。”宋言酌的眼眶有些紅。
池鈺擦著他眼角的濕意輕聲說:“哭了就不漂亮了,阿言,晚上見。”
宋言酌出門之後,池鈺掃平心中方纔因為宋言酌說的想過分手而升起的煩悶,出門。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池鈺換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墨綠色的緞衫,露出半片白皙精緻的鎖骨,頭髮也是整理了好久。
太陽落山天色漸晚的的時候,池鈺才終於打扮好,驅車出門。
等到池鈺的車開離禦景灣的時候,一輛疾馳的黑色轎車跟了上去。
藉著最後一縷夕陽,能看到駕駛室內宋渝陰沉如鬼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