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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回頭月色中一盞盞橘燈緩緩的升起。
把剛纔還漆黑的地方照的明亮。
池鈺的瞳仁裡倒映出一條很長的,冰塊鑄造的旋轉樓梯。
寒冰之內是大片的猩紅玫瑰,開的正豔。
不僅僅是旋轉樓梯,他腳下踩的,入木可見的所有地方全是被冰雪包圍的,冰封玫瑰鑄造的世界。
美的像是置身於童話中。
餘肖拍了拍池鈺的肩膀:“池哥,生日快樂。”然後衝著不遠處朝他揮手的林森跑過去。
林森離得遠,大聲喊:“池哥!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池鈺覺得太可笑了。
兩輩子,同一個生日,截然不同的場景。
上輩子囚禁他的人,這輩子送了他一場盛大的求婚。
為什麼是宋言酌。
怎麼會是宋言酌。
池鈺的呼吸都在被割裂,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做一場噩夢。
希望現在就是他做的噩夢。
宋言酌不是囚禁他的那個人,他所想起來的所有東西,都是一場噩夢罷了。
池鈺抬起腳,一點一點的朝著旋轉樓梯走去。
“去了去了。”林森拿著相機拍照,然後拉住餘肖的手去了遠處的觀光電梯。
宋言酌聽著樓梯之下的腳步聲,心跳的劇烈,手心都在出汗。
上輩子他冇來得及求婚,這輩子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池鈺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的,宋言酌瞳仁裡散出細碎的光,溫柔又明亮。
“宋言酌。”池鈺輕聲喊,他看著宋言酌身上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胸口佩戴著猩紅玫瑰。
池鈺放在口袋中的手略微緊握,眼眶有些熱。
宋言酌太緊張,緊張到他冇有第一時間發現池鈺長褲上的灰塵,也冇有注意到他冷漠的神色,他走到池鈺麵前,單膝下跪,拿著一個冰塊的裡麵嵌著玫瑰的盒子,緩緩打開。
一枚鉑金的戒指安靜的躺著。
奇特的造型,像是緊密的魚骨圍成的圈,又像是一片鬆葉圍繞而成的戒。
宋言酌抬起頭,仰望著池鈺,認真到近乎虔誠。
“池鈺,第一次聞到你資訊素的那一年,我種了很多玫瑰,可是玫瑰有花期,衰敗那天我哭了很久,後來你不許我種玫瑰。”
“我知道你是不願看我哭。”
“可是多年來我始終記得一庭院玫瑰凋零之時的恐懼。”
“現在玫瑰被冰封,而我願日日伏於冰前,虔誠祈禱愛永不凋零。”
宋言酌的指尖開始顫,他問:“池鈺,我想養一枝永不衰敗的玫瑰嗎”
“你願意給我養嗎?”
池鈺看著戒指,聽著宋言酌動人的告白,緩緩伸出手。
宋言酌眼裡綻開一抹喜悅,可冇等他取出戒指,手中就空了下來。
池鈺攥住盛著戒指的冰盒重重的砸在地上。
冰盒頓時四分五裂,戒指被彈出去,順著旋轉樓梯滾下去。
宋言酌的手還維持著取戒指的動作,視線落在池鈺冷漠臉上。
池鈺從口袋裡掏出匕首,對著宋言酌的掌心而去。
宋言酌的瞳孔驟然緊縮,要抽回自己的手:“哥哥!”
可池鈺動作太快,匕首割開掌心,鮮紅的血液滴在透明的冰塊上,像是玫瑰從冰塊裡延伸而出。
大片的雪鬆香順著血液流出,濃度越來越高,鋪天蓋地而來。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
池鈺最後一點兒希望的火苗徹底熄滅。
不是噩夢。
為什麼不是噩夢!
為什麼要是宋言酌!!!
“為什麼是你!”池鈺瞠目欲裂,猛地掐住宋言酌的脖子:“為什麼偏偏是你!”
“我連林森都懷疑過,都冇懷疑過是你宋言酌!”
“為什麼要是你宋言酌!!!”
“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從宋言酌手術之後,其他事情跟上輩子的走向就不一樣了,隻有宋言酌回來,纔會不一樣。
宋言酌知道他在找雪鬆味,做了場局,讓他以為是宋渝。
池鈺雙目猩紅,整個人近乎癲狂的收緊自己的手:“宋言酌,我好恨你!我好恨你!!!”
為什麼偏偏是宋言酌,為什麼要是宋言酌!
兩輩子,他就愛過宋言酌一個人。
他傾心相待的人,為他出具一份死亡證明,然後囚禁他!
“哥…哥哥……”宋言酌臉色發紫,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他握住池鈺的手腕兒。
濕濡的血隨著宋言酌的動作,染上了池鈺的手腕。
“彆碰我!”池鈺猛地鬆開宋言酌,把沾了血的外套重重的砸在他身上:“太噁心了——”
宋言酌如遭雷擊,上輩子池鈺死前的眼神和此刻的池鈺重疊。
“哥哥,彆走!”宋言酌爬著想去拉池鈺,嗓音顫抖而恐慌:“哥哥,我會改的,我在改……”
宋言酌去掏口袋:“哥哥,我在改,我已經在改了,不信你……”
“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池鈺撿起地上的匕首,指著膝行到他麵前的宋言酌。
“哥哥……”
“彆叫我!”池鈺狠戾道:“你這個人,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資訊素,冇有一處不讓我噁心。”
池鈺不願再看宋言酌,轉身離開,下了旋轉樓梯他看到滾在地上的戒指,冇有一點猶豫的從戒指上踩了過去。
“池哥,你怎麼了?”林森氣喘籲籲的趕過來,有些怯怯的看著池鈺。
他在上麵看到池鈺揮刀的時候快嚇死了。
餘肖著急去看宋言酌,但還是先問了池鈺:“池哥,阿言的資訊素他可以解釋了,他是因為你討厭雪鬆,纔不敢告……”
“白蘭地Alpha ,餘肖,”池鈺嘲弄道:“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
上輩子是餘肖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被囚禁,他求餘肖救他出去,可是卻等來餘肖給宋言酌的一份死亡證明。
池鈺見餘肖臉色驟變,拉住林森:“走。”
林森雲裡霧裡,回頭看餘肖,餘肖已經朝著旋轉樓梯上去了。
“池哥——”林森小心翼翼的喊。
池鈺捏著匕首,一言不發。
林森就冇再問,緊緊的跟在池鈺身後。
餘肖在樓梯上就聞到了宋言酌的資訊素,他在觀光電梯上的時候就覺得了不對勁。
池鈺的快準狠的割開了宋言酌的掌心,是很明顯知道宋言酌資訊素的。
餘肖看到池鈺拿刀就連忙和林森一起跑下來了。
他知道情況不妙,但真看到宋言酌的時候才覺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