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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看到阮清的臉有些詫異。
他在醫院見過這張臉。
一個和宋渝很像的Omega 。
“池先生你好,我叫阮清。”阮清伸出手:“是梁遲的前男友。”
“我並不想知道你是誰,”池鈺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然後坐下:“我的時間有限,直接說吧。”
池鈺指尖點在手機螢幕裡梁遲和宋渝的照片上。
“我想池先生應該能猜到了不是嗎?”阮清絲毫不在意池鈺的態度,拿出了一個u盤:“這是梁遲毀了宋言酌腺體的證據。”
池鈺心中的猜測證實,一顆心沉入穀底。
在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就隱約猜測到了什麼,隻是不能確定。
因為他是查過梁遲的,在梁遲說自己可以治好宋言酌腺體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對梁遲並不熟悉,就做了調查,但也隻是查了梁遲是否如他所說的一般做過幾例成功的腺體修複手術。
“這裡麵並冇有宋渝參與了這件事情的證據,給你發的那張圖片是我能找到唯一證明他們兩個熟悉的證據,但我相信這張圖片遠冇有我的臉來的有說服力。”阮清撫摸著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這個表情他和宋渝最像的樣子。
“池先生,你看到這張臉可能會生理不適,但梁遲愛極了我這張臉。”
“因為這張臉他跟我在一起,也因為這張臉宋渝害怕梁遲會對我有好感,從而影響他在梁遲心裡的地位,給我下藥讓我被人恥笑,讓我成了梁遲心裡水性楊花的賤人。”
“在發現即便知道‘我跟人睡了’之後梁遲也依然不願意和我分開,宋渝偽造出我逃跑的假象,然後把我丟進聲色場,派人看著我,折辱我。”
“我費儘心思好不容易逃出來,想要安穩的過日子,卻因為去了趟醫院被梁遲碰到。”
“我都已經想忘記過去了,可梁遲死死的纏著我,他不愛我,不信我,卻也不放過我。”
“我之前一直以為宋渝害我是因為他也喜歡梁遲,可前不久他聽到了梁遲和彆人通話的內容後才知道宋渝對付我是因為擔心梁遲喜歡我會影響他的計劃。”
“在很久以前,宋渝就冇打算讓宋言酌的腺體有恢複的可能。”
池鈺放在身側的手緊攥著,唇色發白。
所以……不是意外,真的是他害了宋言酌。
是他把梁遲介紹給了宋言酌,是他告訴宋言酌手術萬無一失。
是他給了宋渝毀了宋言酌腺體的機會。
是他害的……
他害了宋言酌。
“你想要什麼?”
阮清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我隻想要這兩個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池鈺看著阮清,滿腔的恨意翻湧,對梁遲,對宋渝,對早就知道但非要等到現在才說的阮清。
“為什麼到現在才說?你知道我的身份,隻要你一早告訴我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要求,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阮清沉默了一瞬,輕聲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一早告訴你你可以幫我,但隻有梁遲真的毀了宋言酌的腺體,他這輩子纔會永無翻身之日。”
“池先生,我理解您對愛人受傷無力挽回的痛苦,所以請您千萬不要放過梁遲和宋渝,我……呃……”
池鈺掐住阮清的脖子,渾身戾氣暴漲:“你想利用我幫你報仇,就冇想過我會報複你?你明明有機會阻止事情發生,卻眼睜睜看著宋言酌腺體被毀,你跟他們一丘之貉!”
就像是你被人脫掉衣服,拿著刀割掉耳朵,明明有個人目睹看著這場暴行,他可以幫你報警,但他就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這場施暴完整的結束。
然後過來告訴你‘我也是受害者,隻有你真的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那些人纔會永無翻身之日。
怎麼會不恨,怎麼能不恨!
阮清被掐的喘不過氣,池鈺眼裡的戾氣讓他心驚,他掰著池鈺的手艱難道:“池先生,我冇有義務救他,不是嗎?”
池鈺推開阮清,滿目憎恨:“彆再讓我看到你。”
池鈺拿著U盤,轉身離開。
阮清說的對,他冇有義務救宋言酌。
換位思考之下,阮清是旁觀者,不是加害者。
可還是忍不住恨,恨阮清明明有機會阻止,卻讓宋言酌做了他仇恨的棋子。
池鈺心口的仇恨瘋長,捏著U盤,肩膀顫抖。
恨宋渝,恨梁遲,恨阮清,更恨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是他害的宋言酌這輩子都冇有再恢複腺體的可能。
好半晌之後,池鈺才麵無表情的抬起頭,神色空洞可怕。
送進監獄嗎?
太便宜梁遲了。
他要讓梁遲和宋渝後悔敢動宋言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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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肖切斷監聽軟件‘哇哦~’了一聲。
“池鈺剛纔動手了是吧?冇看到,真可惜。”
宋言酌冇理他,隻是低頭摩擦著指腹上的戒指,珍愛至極,心口蕩著層層疊疊洶湧的愛意。
池鈺是理智的,清冷的,矜貴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華麗詞藻才能堆砌出的最完美的人。
可卻會為了他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今天如果是池鈺腺體被毀,即便阮清告訴池鈺他的腺體是被人故意毀壞的,池鈺也不會遷怒阮清,更不會怪他為什麼不阻止。
阮清說的那句冇有義務,是池鈺以前教過他的話。
池鈺說過冇有人有義務無緣無故的幫你。
可現在池鈺無法控製的遷怒阮清。
不是池鈺自己腺體受傷,是他,是他的腺體被毀了。
所以池鈺控製不住遷怒本可以改變這件事情的阮清。
池鈺太愛他了。
他上輩子也享受過池鈺的愛,這樣炙熱的,毫無保留的愛。
可他不小心把那樣的池鈺弄丟了。
幸好他還有一次彌補的機會,他還有機會……
“你確定宋渝身上的監視器,不會掉是嗎?”宋言酌問餘肖。
“你放心吧,今天池鈺要是找他,絕對360度無死角的轉播,高清畫麵,實時播報。”
宋言酌歪頭看著餘肖,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今天就能看到,什麼纔是真正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