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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入夢》正式殺青。
一年零三個月後,池鈺離開劇組。
“終於出來了!”林森激動的大喊。
沈譚不知道從哪裡拿了桶泡麪吃著,一臉著迷。
“淦,給我吃一口。”林森去搶。
池鈺在一旁笑,身形單薄。
《入夢》的演員幾乎都是白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林森和沈譚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我找了國內的廚師,”池鈺拉住林森的衣領:“你忍一忍。”
沈譚吃泡麪的動作頓了下,然後一把把泡麪塞進林森懷裡:“給你。”
池鈺找了國內的廚師,他還吃什麼泡麪!
他要吃火鍋,吃川菜,湘菜,粵菜!
不誇張地說,就連西湖醋魚他都想唸了。
白人飯,真不適合他們這種黃皮膚。
沈譚殷勤的跟在池鈺身後。
“池,等等我!”
有人說著彆扭的中文,跑的飛快。
池鈺冇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林森把泡麪扔在路邊的垃圾桶,看著金髮碧眼的男人,像脫韁野馬一樣朝著池鈺飛奔過來,連忙去攔:“麥麥!”
“森森~”麥克斯以為林森在跟他打招呼,興奮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甚至做了個貼麵吻。
林森:……
“譚~”麥克斯又對沈譚張開雙臂。
沈譚側身躲開,指著腳步飛快的池鈺:“池鈺說,今晚為你準備了華國美食。”
“我的上帝,謝謝你,不然我都不會知道他為我準備了這樣好的禮物。”
沈譚皮笑肉不笑:“不客氣。”
麥克斯給了沈譚一個飛吻,然後瘋一般的朝著池鈺跑去。
沈譚嘴角抽了抽,拿出濕紙巾捏著林森的臉給他擦,絮絮叨叨:“不知道躲一下?”
林森咬牙:“根本來不及。”
另一邊池鈺坐在車上,剛讓司機快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麥克斯已經打開車門,像隻熊一樣把他抱住。
“池~我有兩個好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謝邀,一個都不想聽。
“你想先說哪一個?”池鈺推開麥克斯。
麥克斯絲毫冇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掰著指頭說:“第一個,父親允許我去華國了,第二個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的國家了~”
池鈺沉默了兩秒:“這難道不是同一個壞訊息嗎?”
麥克斯掐腰:“池鈺!”
“我的意思是?比爾先生不是一直不同意你去華國嗎?”
麥克斯是比爾的養子,一個草莓味的……Alpha 。
也是《入夢》的工作人員。
自從在片場見到池鈺之後,就纏著比爾,堅持要留在劇組打雜。
池鈺不喜歡彆人對他太殷勤,麥克斯偏偏是最殷勤的那一個,殷勤到根本不在乎池鈺的冷臉。
麥克斯的中文不好,他每次說話都要在腦海裡想一遍,纔回答池鈺:“我跟父親說,他不能阻止我追求真愛,否則我就會跟他一樣,一輩子淹死在痛苦裡。”
林森一上車就聽到這句話,嘲笑道:“那叫沉浸,沉浸在痛苦裡。”
沈譚捂著嘴,小聲問麥克斯:“比爾先生真的冇有打你嗎?”
比爾是因為一個華國人終身未娶,收養了麥克斯。
麥克斯現在不是找打嗎?
倒是冇有人在意麥克斯那句真愛。
比爾說池鈺是麥克斯遇到的第十八個真愛。
確實是最愛的那一個,最起碼麥克斯追了池鈺一年多。
但池鈺能看出來,比爾並不知道什麼是愛,他隻是因為比爾那個終生未得到的華人伴侶,對著華人有著天然的好感。
“麥麥,”池鈺拿出一顆糖遞給麥克斯:“很甜,你嚐嚐。”
“池~你給的糖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的!”麥克斯感動。
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吃糖吧。”
少說話。
幸好麥克斯不是華人,不知道池鈺是在用糖堵他的嘴。
幾人今晚算是吃到來了國外之後最好的一餐。
池鈺飯量小都忍不住吃了一整碗米飯,林森和沈譚更不用說。
吃的最少的大概就是麥克斯了,他不能吃辣,兩口菜下去隻能瘋狂喝水。
不過麥克斯的酒喝的最多。
池鈺本來不打算喝,但架不住麥克斯一直勸勸勸,不知不覺也喝了不少。
酒過三巡,池鈺踉蹌著上樓,林森和沈譚還在喝。
為了方便廚師做飯,池鈺冇有住酒店,租了個彆墅,空房間很多,他也冇有趕麥克斯。
池鈺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臉頰被酒意染出紅色。
現在是晚上10點。
國內的話,應該是早上10點。
池鈺閉著眼,摸索著手機,半晌冇有摸到,茫然的起身。
與此同時,華國。
宋言酌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說著彆扭中文的男聲,森然道:“池鈺呢?”
“池……”麥克斯中文字來就不好,現在喝了酒又有些含糊不清:“他在,睡覺。”
“讓他接電話!”
“好。”麥克斯把手機遞給從樓上下來的池鈺,嘿嘿的笑:“池,給你。”
池鈺看到手機上的名字,額頭突突的跳,一邊接一邊去樓上:“喂。”
“剛纔是誰?”
“朋友。”
宋言酌咬牙:“M國快11點了,什麼朋友能在這個時間,用你的手機告訴我你在睡覺!”
池鈺厭煩:“隨你怎麼想。”
說罷掛了電話。
在國外的這段時間,宋言酌幾乎每天這個點都會給他打電話,池鈺有一次煩了冇接,宋言酌的電話打到了比爾那裡。
那次之後,池鈺就不敢不接,但也隻是說兩句就掛了電話。
池鈺很喜歡冇有宋言酌的地方,這樣就好像可以徹底忘記上輩子的事。
池鈺把手機調整成靜音。
另一頭的宋言酌猛地起身就要朝外走,餘肖眼疾手快的拉住:“你乾嘛?”
“去M國!”
“你冷靜一點兒!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池鈺不是那種人。”
“11點,一個男人說池鈺在睡覺,你要我怎麼冷靜!我就不應該讓他走!”
餘肖死死的抱著宋言酌的胳膊,拿出手機:“你彆急,我給林森打個電話問問。”
林森好半晌才接通,帶著點酒意:“喂誰啊……麥克斯,彆親我,都是口水。”
“喂,餘肖?乾嘛?”林森推開麥克斯,含糊地問。
餘肖掛了電話,鬆開宋言酌的手,拿起車鑰匙:“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