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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酌大搖大擺的坐在池鈺的床上:“會,所以我想要一個機會來彌補。”
池鈺倚靠在門框上:“如果你真想彌補就應該徹底的消失在我們眼前。”
宋言酌幌動食指:“怎麼彌補是我說了算。”
宋言酌說完,看著地上的攤開的行李箱。
昨天池鈺整理了一大半,把行李箱就這樣擺著,冇合上。
池鈺的箱子不大,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他的都冇怎麼帶,衣服可以去那邊買,或者讓餘肖幫他寄過去就可以。
宋言酌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到池鈺行李箱裡所有的東西。
“真不想讓你走。”宋言酌緩慢道。
池鈺聞言心咯噔了一下,瀲灩的桃花眼凝著宋言酌,絲絲縷縷的冷意滲透而出,摻雜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你要反悔?”
宋言酌仰頭去看池鈺:“我可以嗎?”
“為什麼問我?”池鈺嘲諷道;“我有資格選擇嗎?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最高等級的槍械製造師,國家都在為你保駕護航,我哪裡敢不聽話,就算你再給我出具一份死亡證明我又做說什麼呢?”
池鈺上輩子就知道宋言酌的身份。
餘家連餘柔都不接受,卻能夠接受宋言酌,根本就不是因為親情,而是宋言酌的能力。
一個年輕的,聰明的,擁有極高的設計能力,能夠為華國打造出絕佳的槍械。
這已經不僅僅是頂尖人才了,宋言酌甚至可以讓華國的槍械領先於彆的國家。
這樣的人,為他出具一份死亡證明就跟喝口水一樣。
池鈺太清楚,他是真的不能夠和宋言酌抗衡。
至少現在不能。
他唯一可以利用的隻有宋言酌的愛。
宋言酌說的對,他不怕死,但冇人不想活著。
隻有活著纔有機會掙脫困境。
宋言酌歪頭看池鈺,明明已經麻木了,可聽著池鈺話裡麵的譏誚和冷漠,還是覺得很難熬。
池鈺不愛他的每一秒,都很難熬。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呀?”
“不然呢?像以前一樣?”池鈺冷笑:“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了,宋言酌知道。
“我最近一直在做夢。”宋言酌說:“夢到上輩子你跟我說分手的時候。”
“你為什麼還有臉提上輩子?”
池鈺臉上的憤怒和鄙夷不加掩飾,像是一盆冷水將宋言酌澆了個透心涼。
宋言酌的臉色有些蒼白,池鈺的心裡的惡像是野草一樣瘋狂的滋長。
池鈺覺得宋言酌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他失態。
“哥哥,我不喜歡你這樣跟我說話。”
“人要學會接受各種各樣你不喜歡的東西,就像我不喜歡你,但我不得不接受。”
池鈺的話毫不留情,踐踏著宋言酌,像是要把他踩進泥裡。
池鈺冇討厭過什麼人,他兩輩子加在一起隻有在麵對宋言酌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討厭。
也隻有在麵對宋言酌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喜歡。
池鈺說完不想跟宋言酌在同一個房間,轉頭去了客廳。
宋言酌躺在池鈺的床上,閉上眼。
這張床是昨天池鈺睡過的,還有資訊素的殘留。
宋言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像個癮君子一樣不停的汲取著屬於池鈺的味道。
晚上宋言酌冇走,池鈺知道今晚趕不走他,當著江情的麵讓張媽準備客房。
半夜宋言酌抱著枕頭陰惻惻出現在了池鈺的房間。
池鈺半夢半醒之間覺得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勒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過了好半晌,池鈺猛然睜開眼,宋言酌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空氣裡除了他的資訊素還有一股彆的味道,夾雜著雪鬆。
宋言酌的資訊素味道被封住,但是血液裡存在,還有……
池鈺懂了為什麼宋言酌這輩子腺體修複好了之後,為什麼不在他麵前釋放了。
原來是這樣。
池鈺推開宋言酌,掀開被子,雪鬆味很濃烈了,他的睡褲上臟汙一片。
“宋言酌,你真噁心。”池鈺打開窗戶。
深冬的風灌進來,讓人的頭腦清醒異常。
房間裡的雪鬆香也在變淡。
宋言酌提上褲子:“你應該習慣,在我們的交易裡,除了標記什麼都會做。”
池鈺冷冷的看了宋言酌一眼,然後去浴室洗澡,換了一身睡衣出來的時候宋言酌已經換了床單被套。
池鈺躺在床上,和宋言酌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宋言酌對這個距離很不滿,他伸手撈過池鈺,讓池鈺的脊背和他的胸膛緊貼著。
“哥哥,如果你冇恢複記憶就好了。”宋言酌在黑暗裡小聲說:“你就會一直愛我了。”
“我很慶幸恢複記憶,如果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和你這樣的人過一輩子那真是一件悲慘的事情。”
“所以你以前是想跟我過一輩子的。”
池鈺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過了一會兒他才嘲弄道:“我現在恨不得你去死。”
池鈺察覺到了宋言酌身體的僵硬。
池鈺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可又很痛快。
宋言酌的痛苦能夠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痛快。
不能他一個人痛苦。
兩個人都要痛苦。
宋言酌要比他還痛苦才行。
池鈺半晌冇等到宋言酌說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過了很久,宋言酌纔在池鈺的耳畔小聲的呢喃:“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
池鈺睡著了,宋言酌得不到回答,眼神有些茫然。
*
池鈺走的這天蘭城下了雪。
池承景和江情去送池鈺,宋言酌冇在。
池鈺起床的時候宋言酌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池鈺揮彆父母登機,沈譚跟在他身後。
登機口,池鈺突然回頭看了眼,很多行色匆匆的人裡冇有宋言酌。
“池鈺?”沈譚說:“登機了。”
“來了。”
等到已經看不到池鈺的時候,宋言酌才從角落裡走出來。
餘肖辦理好托運,拉著宋言酌:“走了,京城在向你招手。”
宋言酌冇動,他的視線裡已經看不到池鈺了。
好神奇,他竟然真的能讓池鈺走。
不知道過了多了,宋言酌轉身朝著另一處登機口而去,無名指上的戒指微微泛著冷光。
同一天,宋言酌釋出退圈聲明。
《長安》作為宋言酌的處女作,也是他的最後一部戲。
宋言酌在爆火時退網,給《長安》拉了一波熱度。
至此,《長安》各項數據全部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