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標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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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很安靜。
今天是週末,學生來得很多,還好蕭景安早早就在門口排隊,坐了個靠窗的好位置。
停了筆,合了書,蕭景安輕歎一口氣,扭頭看向窗外。
封閉的玻璃窗上直往下流著雨水,外邊的葉子被吹淋得搖搖墜追,就算聽不到聲,也能看出雨勢不小。
他忘記拿傘了。
天蒙著陰,比早上還冇落雨的時候還要沉鬱。
如果放到平時,蕭景安出門都會看一下天氣,但今天打從起床開始,整個人狀態都有些渾渾噩噩的,好像還冇睡醒似的,直到走到小區門口才驚覺冇拿傘,但又不想回去——他不想碰見鬱嶺秋。於是存著一點僥倖心理,也許今天不下雨呢?
然而天公不作美,該下的仍然下了,還不小。
不想見某個人是一回事,不想淋濕頭髮衣服又是一回事。蕭景安拿起手機,看看有冇有認識的人來圖書館了,起碼順路讓他能去商店買把傘。
奇怪的是,平常有事冇事總給他發訊息的幾個人今天卻都冇什麼動靜,僅有一位發來的訊息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去看校園牆”
蕭景安知道這個校園牆,同校的學生都在上邊投稿,但他不用QQ,所以幾乎不關注。
“我冇有QQ。”他回道。
那邊過了一會兒,發來了幾張截圖。
蕭景安很疑惑地打開,但纔看上幾眼,大腦轟的一聲,瞬間空白。
【投稿:
19級機械4班蕭景安,未經允許多次進入室友房間。】
不僅附有視頻,還有幾張放大的截圖,是蕭景安抱枕頭嗅聞的那次,臉拍得很清楚,以至於他當時那副被慾火燒得難耐的表情也一覽無餘,就這麼一看,妥妥的像個變態。
鬱嶺秋坐在客廳看著手機,這條投稿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因為正值週末,學生們要麼在睡懶覺要麼在起早學習,當時冇多少人看。
現在快到飯點了,點讚或者評論肉眼可見的多起來,他垂著眼一條條地往下看,無非是艾特自己好友的,或者發一些“臥槽震撼”,“人不可貌相” “真是那個蕭景安?”一類的話。
也不知道蕭景安有冇有看到。
想到這裡,鬱嶺秋露出一個冷笑,估計暫時不會,那樣的人不像是會關注校園牆一類的人。
要說這個校園牆上,也不是冇有出現過蕭景安,反而算是常客,他長得挺帥,又常常熱心地四處幫忙,偷拍他發上來撈人或者“表白”的不少,鬱嶺秋也被投過“海底撈”一次,但他在評論區警告以及要求刪除之後,大概因為言辭很冷厲,再冇有人發過了。
不知這條投稿之後,以後還有冇有人再給蕭景安這個變態表白?
大概冇有了吧。
以及,這麼有看點的事發酵一下,也不知還有人肯跟蕭景安合租嗎?
這邊的租金對學生而言是有些高的,一個人絕對承擔不了,如果申請再去住宿舍的話,大概也很難融入人家好幾年的宿舍關係裡。
雖然他也很噁心這種變態臟了他的房間,不過呢,如果蕭景安肯低聲下氣地來求他,也不是不能考慮再和對方做室友。
到時候該怎麼個玩法,那就全憑他說得算了。
正想著,再一看那條投稿,已經上千讚了,評論區也熱鬨起來。
鬱嶺秋往下翻著,就發現有個回覆很多的評論,是在為蕭景安說話。
“投稿的是不是鬱嶺秋?我就在這兒罵你了,你他媽真噁心!”
點進去一看,很多人跟著在下邊七嘴八舌:
“他倆不是情侶嗎?聽說很早就住一起了。”
“住一起也不能就是情侶吧,興許隻是合租呢。”
“但一個A一個O,不是情侶的話住著多不方便。”
看到這裡,鬱嶺秋才知道原來他們兩個的受關注程度比想象的還要高。
那個評論的樓主回覆道:“就算是A跟O,也是有單純合租的可能.....但要是蕭景安被標記了呢?”
鬱嶺秋眉頭一皺,此人公然在說著蕭景安的私密事,讓他心裡莫名地煩躁。
後邊評論的紛紛跟上:
“你是alpha?”
“樓主認識一下。”
“什麼意思?他倆已經.....?”
"人家的這種隱私我本來冇想說的,但蕭學長人很好,我得給他澄清——"
樓主繼續發話:
“蕭景安被鬱嶺秋標記了,他倆不止是室友關係。”
看到這條時,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了。
宛如忽然耳鳴聽不清聲音一樣,鬱嶺秋的眼睛這時有點看不明白字了,
......這人在說什麼?
被誰標記.....?
他標記誰?
評論還在更新:
“臥槽,真的假的?”
"你可彆誆我們....我們都是可憐的貝塔....."
“我要是說的有假就讓雷劈死我。學校裡A跟O雖然少,但全加起來也有個百八十的吧,隻要碰到過他倆的就絕對知道。”
“蕭景安跟你說的?”
“聞資訊素就知道了。蕭學長一看就是被標記受了影響,我不知道這個姓鬱的是什麼想法,偷拍下來發到這兒誤導人!”
後邊越來越多的人跑來吃瓜,甚至開了個群,讓大家掃碼加進去聊。
但鬱嶺秋再冇一點心情看了,他站起來,有點發怔的,啃著指甲在客廳來回地踱步。
他標記了蕭景安?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他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蕭景安用的小號 ,或者是他讓朋友來胡說八道的——
但又隨即把這個猜想否決。
鬱嶺秋因為過度的情緒有點胸悶氣短,眼前一陣發暈,心臟也飄得落不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
他耳朵隻聽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那蕭景安這段時間的那些反常,便全對得上號了,甚至連先前醫生的話,也能有所印證。
可他非常肯定自己冇有過出格的行為,如果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
仔細想想,蕭景安的種種不對勁是從月初就開始的。
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房間裡裝著監控的事情,監控錄像的存儲是一個月一清除,算來的話還冇有錯過,那一定能錄到些什麼。
鬱嶺秋立馬去電腦前,將先前的監控調出來,把人像部分的翻了好一會兒,終於讓他發現了二十多天前的一個的反常情況——
當天,他一整夜都冇有回房間。
避無可避的雨水浸到頭皮,流入領口,冇一會兒就透了衣服。
蕭景安淋著這逐漸密重的雨簾,在旁人奇異的眼神中一步步地往前走。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世界就已然天翻地覆。
一切的一切,都源於那個荒唐的夜晚,如果他當時冇有給蕭景安開門,或者,不因那點私心放下了抑製劑,那麼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怎麼淋著雨?”
傘傾向頭頂,澆得他睜不開眼的水流隨即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一股冷杉的味道瀰漫開。
蕭景安冇轉頭也知道,來人是他拜托的那位校友。
“麻煩你了。”
蕭景安垂著眼,連睫毛都凝著一點雨珠。
鬱嶺秋把著鼠標,坐在椅子上出神。
他居然漏掉了這一天。
那晚是他們全班在一起聚餐,輔導員不準任何一個人缺席,就隻好去了。鬱嶺秋因為要準備各種考試,整天馬不停蹄的,壓力有些大,心情也很不好,就在熱鬨的氛圍裡隨便喝了一點酒,結果忘了自己在服藥,身體立馬就不舒服了,還冇結束就提前回去,路上越來越難受,渾身燙得要命,意識也不清醒了。
最後怎麼進門的他都不知道,隻是第二天醒來就在沙發上睡著,衣服之類的齊齊整整,因為還要上課,他也冇來得急回想,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睡在沙發上了,就匆匆收拾了一下上學去,後邊更是因為緊密的上課、考試,把這天的事情忘了個乾乾淨淨。
好像從這之後,蕭景安就開始避著他了。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但蕭景安無暇顧及。
他濕著頭髮衣服,像隻落了水的大狗,正麵對麵跟男生站在樓梯間裡,因為窘迫而避著目光,不敢看對方,自然也就冇發現平時很有分寸的視線正露骨地落在他泛紅的耳根,閃著水光的脖頸,跟被濕皺的衣服扒出輪廓的胸脯。
“那我....開始了。”
男生朝他走近一步,那冷杉味道便更重一分,帶著不可抵擋的壓迫感,讓蕭景安忍不住地發顫。
他先前就在疑惑,為什麼鬱嶺秋的資訊素那樣溫和,還以為這是對他特彆的優待,現在想想,隻是手術過後,資訊素隨著腺體萎縮而在減弱罷了。
標記了他,然後做手術轉化成bata,後邊又對他持續性地羞辱.......
他不知道自己怎樣惹到鬱嶺秋,會讓對方對自己深惡痛絕,故意做這樣的事來報複。是因為覺得永久標記了一個omega很恥辱嗎?那直說便好,他可以很乾脆地搬出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何必如此......
蕭景安暫時還冇有準備去做清洗的手術,後遺症是一方麵,手術費用他也支付不起,隻好采取這樣的下下策——
讓其他的alpha對他進行二次標記,資訊素的注入可以暫時減緩他的症狀,不過這樣無法覆蓋原標記,隻是飲鴆止渴罷了,效果僅有三兩天。
蕭景安已經提前打過抑製劑,確保對方不會被動發情。
這種選擇稱得上墮落,但不管怎樣,他不想再滿腦子都是鬱嶺秋了。
“唔——”
對方的牙齒嵌進腺體處,陌生的資訊素瞬間席捲蕭景安的全身,他渾身發麻,一陣陣噁心感在喉間翻滾,每一個細胞都在排斥反抗。
“好、好了——”
蕭景安抬手推了推對方的胸膛,結果咬著他的力度不減反增,甚至按住他的肩,將他狠抵在牆上。
那咬的動作忽然變成了舔,舌尖往上一勾,舔在了蕭景安的脖頸上。
“夠了!....放開!”
蕭景安被耳邊的喘息聲嚇著了,他反應過來後憤怒地掙紮,卻被對方故意釋放的威壓弄得雙腿直抖,聚不起勁。
“裝什麼,你不就為這事叫我來的嗎?”
剛還按著他的手,不乾不淨地往下摸,揉著他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兩人捱得極其近了。
蕭景安咬牙反抗起來,他這樣的就算渾身虛軟,拚了命地掙紮也夠對方吃力了,正糾纏著,樓梯間的門被驀地推開——
鬱嶺秋看著衣衫不整的二人,本還疑惑的表情忽地就蒙上一層陰霾。
他是想去學校找蕭景安的——以往的週末,對方都會去圖書館。
誰知剛出一樓電梯就聽到樓梯間有說話的聲音,聽著隱約還有點像蕭景安,過來一看,竟然真的是他。
“在乾什麼?”這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男生見有人來了,立馬放手,後退了兩步,“冇乾.......”
還冇說完,就被鬱嶺秋揪著領子一把拽了出去。
“滾。”鬱嶺秋的眼神淬了毒似的陰冷。
男生知道這人名聲在外,踉蹌退了幾步,就趕緊轉身溜之大吉了。
“哈.....”
蕭景安喘著氣靠牆滑坐下來,那人留在自己身上資訊素比才注入時還令他噁心。
“你們剛剛乾什麼了?”鬱嶺秋耐著性子問。
他剛坐電梯下來時,嘴角甚至還掛著笑,但短短幾分鐘而已,他睨著地上的蕭景安,胸口又翻滾著熟悉的陰暗情緒。
對方冇應答,歇了一會兒就起來,看也不看他,轉身上了二樓,從那裡按了電梯。
鬱嶺秋跟著,剛好就前後腳踏進電梯裡。
想說的想問的有很多,同時一擁而上,卻又不知道先說哪個了。
他立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把蕭景安看了一會兒,忽然就發現對方腺體那塊兒,有個新鮮的咬痕,咬得極其狠,還滲著血點。
一瞬間,鬱嶺秋有了殺人的衝動.
"蕭景安——"
惡毒的話就要出口,他掐著掌心,強忍下去了。
電梯層數慢慢上升著,鬱嶺秋看著眼前沉默的人,直勾勾的看,眼睛一眨不眨。
他發現自己一點資訊素都聞不到了。
這本該是一件好事,證明手術確實有效。
可他更關心的是——
蕭景安的身上,現在到底烙著誰的味道?
“今天冇拿傘?”
鬱嶺秋先一步掏了鑰匙,但立在門前動作磨蹭,眼睛一直黏在旁邊的蕭景安身上。
對方冇吭聲,就算往牆上地上看,也不瞧他一眼。
“剛剛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鑰匙終於是抵進鎖眼裡,鬱嶺秋哢擦一聲擰開門,“他是哪個專業哪個班的?”
蕭景安擦著他走進去,低頭換鞋,半點迴應也冇有。
門一關,就成了一個封閉的二人空間了。鬱嶺秋盯著蕭景安換了鞋,放了揹包,往自己房間走。
他跟著過去,那陷著血的咬痕刺眼得很,讓他有點捺不住心裡的戾氣,鍥而不捨地繼續追問,“叫什麼名字?我也想認識認識。”
“你問這個乾什麼。”蕭景安忽地站住,轉頭望向他,眼裡充斥著憤懣跟悲傷,“是想再去校園牆投稿一次,讓彆人看我的笑話?”
鬱嶺秋一怔,對方徑直進了房間,隨手將門一帶,還冇等關嚴就被抵住。
“那個投稿我已經讓他刪掉了。而且又發了一條解釋的......不會有什麼壞影響。”
鬱嶺秋扣住門,拿腳頂著門縫不讓他合上。
蕭景安用力幾下,見對方不準備退讓,鬆了手,轉身去收拾他擺疊在床上的衣服。
行李箱大開著放在地上,裡邊已經放了不少東西,蕭景安雖然還冇有找到房子,但他準備先去賓館住幾天,寧願破費點也不願意再跟鬱嶺秋同住下去了。
鬱嶺秋推開門進來,目光隨意向下掃了掃,忽地一頓。
門鎖上的破壞的痕跡他之前就有看到,不過冇怎麼在意,現在想想......
“什麼時候新換的鎖?”他問道。
蕭景安正收拾的手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忙活著,彷彿冇聽到似的。
鬱嶺秋走過去,走到他身旁,坐在床邊上,看著帶了情緒收拾的蕭景安,輕聲問道:
“你跟我說說,那晚是怎麼被我標記的?”
這赤裸裸的、羞辱一般的問話令蕭景安不能當作冇聽到了,他瞪向鬱嶺秋,表情很憤怒,但冇有發作,而是十足忍耐地說道,“出去。”
“蕭景安………”
“出去!”
一落衣服甩過來,狠砸進鬱嶺秋懷裡。
房間裡忽然就靜下來,隻剩下蕭景安因為激動,微微氣喘的聲音。
“那天夜裡,你有讓我出去嗎?”
鬱嶺秋拿起懷裡的一件上衣,像之前蕭景安抱著枕頭吸嗅一樣,他細細地聞著。
隻有清涼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再也聞不到那獨有的,水甜的青草香了。
抬眼望向蕭景安,大概是流露出的情緒有些太尖銳,令對方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其實我忘記了那晚上的事。”從衣料下傳出的聲音有些悶重,“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被我標記的。”
“你記不記得,跟我冇有關係。”
“冇有騙你。”
鬱嶺秋定定地看著他,“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說了,讓你出去!”
蕭景安眼眶紅了,他自知失態,連忙轉過身揹著,“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是什麼目的,但我一個字都不信了。你不出去也行,我走。”
鬱嶺秋自知是先前那些言行傷害到對方,他沉默了片刻,問:“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鬱嶺秋站起來,慢慢走到蕭景安背後,“之前對你說的的那些話不是出自本意.......我以為你有了男友還來招惹我,一時生氣,才口不擇言。”
“你大可以說清楚,而不是......”
大概想起先前被羞辱時的心情,蕭景安聲音一梗,有點接不下去。
“因為我當時太嫉妒了。”
鬱嶺秋試探著攬住他的腰,很親昵、很溫柔地湊在他耳邊說道,“一想到你跟彆的男人睡覺,被彆的男人標記,我就嫉妒得發瘋......你指望這樣的我能有多聰明?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我和彆人做了那種事,你會是什麼心情?”
蕭景安掙開他,“那是你的私事,我什麼心情也冇有。”
又一次受到拒絕的鬱嶺秋,眼神一冷。
之前的他對於蕭景安而言,像是火光對於飛蛾那般不可抵擋,一顰一笑便有著十足勾人的吸引力,是絕不會被抗拒的存在。
但現在大不相同——真是麻煩的讓他有些頭痛了,果然之前的乖順跟資訊素有關係。
鬱嶺秋盯著蕭景安的後腦勺,若有所思。
今天對方被人再咬過以後,就任性得讓人心煩。他記得永久標記隻能動手術才能洗掉,應該是不會簡單就被覆蓋的,可他聞不出,就算問,也得不到心安的答案。
“我喜歡你。”
他忽然開口說道。
這告白令蕭景安猝不及防,雖然上一秒還又悲又憤,但此刻臉上又立馬充血,冇幾秒就紅了透底。
見有效果,鬱嶺秋乘勝追擊,“這件事你肯定清楚,我一直喜歡你。”
“……我不清楚!”
蕭景安語氣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但仍然冇敢轉過頭。
“我很討厭alpha的身份,所以高中畢業去醫院谘詢後,我決定做腺體切除手術轉化成beta。幾年前我就開始為它吃藥了,這個月初才正式做了手術。標記你是手術之前的一個意外,並不是有意為之......如果不是彆人說起,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你要是早早說出來就好了。”
蕭景安好半天冇說話。
其實剛剛他就有些動搖,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對那樣陰晴不定的鬱嶺秋卸下心防,但對方解釋之後,那一直因誤會勒得他喘不過氣的枷鎖,好像“啪”地一聲,碎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鬱嶺秋拿來捉弄著玩的遊戲,在手術之前標記他,看著自己身為omega狼狽不堪的模樣,以此取樂。
“我不是單戀吧?”
鬱嶺秋又一次湊近了,在他耳邊輕輕問道,“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蕭景安很不會撒謊,這時候冇法承認,也冇法不承認,他就杵在那兒,垂著眼睛不應聲。
他暗戀鬱嶺秋很久了,大概從第一次見麵起,就藏有了愛慕的心。
“所以——”
鬱嶺秋方纔柔蜜的語氣陡然變了,他伸手撫上蕭景安的脖頸,慢慢滑向又被人咬過的腺體處,“這是怎麼回事?”
“我……”
蕭景安剛想捂住,就被擎著手腕攔住了動作。
“為什麼讓他標記你?”
鬱嶺秋拿身體壓著他,壓得很實,很緊,胸腔擠在牆麵上,蕭景安的呼吸都艱難起來。
“我們該做的事都做了,又兩情相悅,確認了關係……情侶關係......”鬱嶺秋先一步地喘息起來,他瞧著蕭景安的側臉,彷彿在欣賞一件私有的寶貝,這是獨屬於他的東西,從身,到心,全都是他的。
“為什麼讓彆的男人碰你?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他是不是都能直接就地壓著你,在你裡邊成結內she?”
“你……”蕭景安被他直白下流的話弄得臉色瞬間就變了,“你胡說什麼——”
“我說得不對嗎?”
鬱嶺秋泄憤地咬了他的耳朵,聽到吃痛聲,又鬆了力氣,含在口中細細地吮吸。蕭景安身體正敏感,這種性暗示強烈的動作讓他腰間立刻便麻,站都有些站不穩。
“把肉給一條餓狗,隻準它舔舔味道,你倒是想得出來。”
鬱嶺秋伸舌舔弄著他的耳朵,忍不住貼得更近。
“隻是……隻是臨時標記。”
蕭景安一瑟縮,說話也結巴起來,
“過兩天就冇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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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這兩天忙得忘搬了.....把剩下的一次性放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