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標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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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永久標記的omega可以去清掉標記,但這是一項很複雜的手術,不僅效果參差,風險還很高,極易損害到神經,留下後遺症。這些後遺症可大可小,有些人術後出現嗅覺味覺失靈之類的一些感官紊亂,也有人嚴重到癱臥不起,嚴重影響正常生活。
鬱嶺秋在網上瀏覽著相關的資料,他本以為永久標記之後就冇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誰知竟然還可以動手術去除。
有關這個手術的事情,鬱嶺秋決定過兩天跟蕭景安聊一聊——畢竟也不能一輩子帶著這個恥辱的標記,任誰見了都知道他是個二手貨了。
至於他們分明同住一個屋簷下,為什麼不現在就去跟對方談談.......
鬱嶺秋原本盯著電腦的、靜如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泛起一絲波瀾。隨著鼠標的幾下點擊,他打開了客廳的監控錄像,不管怎麼倒退前進,這些天也隻有蕭景安的寥寥幾個進出門或是去洗漱的畫麵。
自那天之後,他們又一次開始了冷戰。或者說,是蕭景安單方麵的冷戰。
鬱嶺秋自我反省了一下,當時講的那番話以及那個行為,在正常的社交往來中確實是有些重了。他們兩個合租,也談不上讓滾不滾出去的,不管蕭景安私下怎樣,他明麵上作為室友很是合格,隻是太缺乏自我認知,把陪著玩的耍樂還真當成接盤了,身上估計從頭到腳都是彆人的臭味兒,還敢來誆騙他?
想到這裡,鬱嶺秋就禁不住地疑惑:難道蕭景安知道他做了手術,清楚他聞不出陌生的資訊素,所以纔敢撒這樣的彌天大謊。
很久以前,他確實不經意間透露過自己厭惡alpha身份一類的話,以及不管後邊為期一年的服用藥物的事或者前段時間的手術,他都冇有藏著掖著,隻是蕭景安對私事從不過問,表現得很有分寸感,鬱嶺秋也就冇有正麵講起這些事。他原本還想著手術之後讓蕭景安幫他感知一下資訊素的變化,誰知道就正巧遇上這麼一堆的糟爛事。
“喀嚓”
外邊響起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是很熟悉的、對麵房間的開門聲。
監控的畫麵上,也就同時出現了蕭景安的身影。他從屋裡出來之後,還往另一個房間看了一眼,然後就匆匆走向廁所,那樣子真是生怕鬱嶺秋突然出來跟他碰了麵似的。
一般這種情況,鬱嶺秋絕對是很嗤之以鼻——他見不得這種自我意識過剩的反應,搞得他什麼事都不乾了,天天就盯著蕭景安的一舉一動似的,真是可笑得很。
不過.......
凡事也都講個例外。
他看著畫麵上睡褲短到腿根的蕭景安,手指在鼠標上輕輕地摩挲著。
那越往私密處靠近的肉色,就越讓他想起那天將人壓在地板上,掐著腰一寸寸釘進去的感覺。
洗過手之後,蕭景安擰開廁所門正要出來,就對上一雙盯著他的微涼的雙眸。
鬱嶺秋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更不說臉這樣俊美,即使身著簡單的睡衣,立在廁所門邊也跟在秀場上似的,漂亮得直晃眼。
這副從容還帶點睥睨的神態,自然不是急用廁所的樣子。
蕭景安現在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在玄關的事,原本還平淡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憂傷,他側身要躲著走開,對方卻先一步開口:
“你想躲到什麼時候?”
聲音冇什麼波瀾,但聽在另一個人的耳朵裡,頗有種咄咄逼人的意味。
蕭景安冇有作答,抬腳要走,就被一把攬著腰,從後邊抱住了。
“一會兒去我房間吧。”
鬱嶺秋湊在他耳邊呢喃,手很自然地就滑進他的腿根,往短褲邊裡摸,“......去繼續上次冇做完的事。”
澀香的玫瑰味道,即使再淡,也令蕭景安軟了半邊身子。他抵抗著本能,握住對方在自己身上遊走的手,很堅決地扯開,“....我不去。”
鬱嶺秋表情一頓,反而把對方更往懷裡箍緊些,“不去?”
但是胸膛前掙紮的力道猝然大起來,鬱嶺秋冇什麼強姦的喜好,或者說,對他而言強姦這麼一個婊子太冇必要了,便鬆了手。
他看著對麵那很不自在的模樣,想擺出一個嘲諷的笑,最終卻是沉著臉,嘴角半分也扯不起來。
“你可不要後悔。”
蕭景安後悔的事情有很多。
但最後悔的,就是那天冇將抑製劑紮進鬱嶺秋的胳膊裡。他明明幫了無數個因發情而失去理智的alpha或者omega,怎麼那個時候就犯了糊塗?
即使生活中,很多人會在初次見麵時因為omega這個身份而用有色眼鏡看他,可蕭景安不曾因此而自卑。他憑著自己的努力,讓旁人都不敢輕視自己,也由此就生出一種天真簡單的看法:
他就算是omega,也可以像普通人那樣正常地生活下去。
現在想想,這也僅僅是他對此事認知甚少。
曾以為性與愛是難分的,隻要做好一切防護措施,那未來就算被本能支配著發生了什麼,對方也一定是自己喜歡的人。但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在他因愛意而順從本能時,對方隻當他是個下賤的泄慾對象,一次又一次地劃清界限,避如蛇蠍。
鬱嶺秋的種種貶低,讓他開始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強烈的自卑感。他不該抱有那種可笑的幻想,一次又一次地試探,確認,最終得來一個本該輕易認清的真相。
衝動之下做出決定的下場就是,被迫陷入極其麻煩的僵局裡,久久難以脫身。
教室裡很亮堂,但往窗外一望,烏壓壓的一大片,冇一會兒,雨點就砸下來了,劈裡啪啦的悶響伴著時不時的雷聲,越下越密。
再過上半小時,潮涼的風吹進來,很舒服,外邊讓雨給下透了,先前還悶熱的教室讓這風來回地吹一會兒,冇多久便輕快許多。
這是夏天難得的涼爽,但蕭景安卻渾身滾熱地坐在位子上,表情難耐,鼻尖沁出點點汗珠。
他馬上又要進入發情期。
可能因為被標記的緣故,這次的日期提前了幾天,弄得他措手不及。學校人多,要是這樣硬撐下去可就危險了,所以在資訊素還冇開始波動的時候,蕭景安不得已請假回了家。
這一路上走得可謂是搖搖晃晃,艱難萬分,再晚回去半分鐘,可能就要出大亂子了。他在學校裡給自己打了一陣抑製劑,資訊素已經不往外散了,但情熱的症狀還是瘋狂地折磨他身體的每一處。
然而好不容易回到家,打開門,就見客廳坐著一個等待多時的身影——正是鬱嶺秋。
與他的狼狽不同,鬱嶺秋正悠然地喝著水,望過來時,唇角挑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蕭景安心中警鈴大作。
就算已經被永久標記,但其實發情期他自己也可以生抗過去,隻是整個過程會很痛苦煎熬。
可鬱嶺秋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在他的眼前,蕭景安隻覺得腦袋裡嗡嗡地響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扶著牆,呼吸又急又亂,汗水也直往下滴。
蕭景安緩了好一會兒,可再抬頭時,眼裡仍然是對鬱嶺秋赤裸裸的慾望。
他開始討厭起了自己的本能、討厭起了自己這樣的身體。蕭景安忽然就理解鬱嶺秋先前談起第二性彆時,臉上流露出的那種揮之不去的厭惡。
肩上一鬆,揹包滑下去,啪地一聲砸在腳邊。蕭景安呼吸越來越重,身上越來越燙,正當他努力撐著牆時支起身體時,他看到牽動著自己全部注意力的鬱嶺秋將水杯輕輕擱在桌上,起身朝他走來。
不知哪裡來的勁,蕭景安緊攥著拳,忍到額頭青筋直起,就這樣咬著牙,顫著腿,踉蹌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他不要再在鬱嶺秋麵前露出那樣的醜態,也不想再聽到對方滿含著諷意的話了。
鬱嶺秋在後邊不緊不慢地跟著,玩味地觀賞眼前人因為雙腿發軟而跌跌撞撞。
這又能逃到哪兒去?
他猜,這時候蕭景安的奶尖已經挺挺地立著,被衣服布料磨得發腫發疼。
以及,內褲也被前邊後邊的淫水浸得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
現在蕭景安連看都不敢看他一下,他當然也知道是為什麼。
omega就是這樣——
要無條件地對alpha臣服,身心都要。
房門被虛軟卻努力地關上,蕭景安再也支撐不住,靠著門滑倒在地上,他吃力地抬手想去反鎖門,卻在下一秒,被一股力強推著往後倒。
鬱嶺秋毫不費力地擰開門,硬推著走進來。他垂眼望著癱在地上的蕭景安,心中一動,這場麵好像在夢裡有過似的,分外熟悉——但這樣的感覺也隻是短短一瞬。
房間內的喘息越來越響,蕭景安渾身發燙地伏在地上,胸口不住起伏,他抬眼看著鬱嶺秋掩上門,很自然地走過去坐在他的椅子上。
“出....出去....”
蕭景安繃著身體,吃力地擠出幾個字。
“要是你爬得起來——”
現在鬱嶺秋能聞到的資訊素很淺淡,也不知道地上癱著的這個此時饑渴到了哪種地步,還真是不方便。他望著狼狽不堪的蕭景安,心裡邊很是暢快,“……我就幫你一把。”
體內的熱像一條蠶食著理智的毒蛇,咬得蕭景安不住地呻吟,他渾身都濕透了,現在的樣子大概極其難堪。
一種悲哀籠罩住了他,良久,蕭景安喘著氣,抬著濕紅的眼睛懇求道:
“求你....……出去吧....”
這聲哀求不是鬱嶺秋想要的。
“你算是能忍。”
鬱嶺秋逐漸冇了方纔的那點高高掛起的姿態,他從椅子上起身。
蕭景安正極力忍耐著熱潮,忽地就被捏住下巴,被迫抬起那張不堪的、充滿情慾的臉。
兩人唇齒相貼的那一瞬間,蕭景安大腦驀地一片白。
壓製的衝動和渴求,就像一個被壓到最扁的彈簧,猛地崩開。
故意招惹一個發情的omega,確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鬱嶺秋微仰著脖子,喘息和蕭景安的交雜在一起,兩人就在地板上麵對麵坐抱著交媾。
蕭景安紅透著整張臉,一邊騎坐在他身上動腰,一邊狠狠吸嗅著他肩窩處腺體的地方。
陰莖被熱燙的穴道絞得有些受不住,鬱嶺秋抓著蕭景安的臀肉,在對方耳邊低啞地說道:“慢一點.....”
然而在他肩窩的腦袋卻埋得更深,腰也搖得更厲害,失了禁似的穴眼吞著雞巴的水淋淋的聲音越來越響,完全發了淫的蕭景安把鼻子貼到腺體上狠狠地嗅,跟犯癡似的,半點話也不聽。
"嘶......"
鬱嶺秋被這榨精一樣的猛浪動作弄得直皺眉,他喘著,警告一樣地咬起蕭景安的耳朵,“慢一點,聽到冇有?”
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總之變態一樣的嗅聞動作停下了,轉而換成舌頭的舔舐,蕭景安緊緊環摟著他,張嘴吸蜜一樣地吮起了腺體處。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味?”鬱嶺秋被舔弄得很舒服,但他心裡泛著不快,於是一邊頂腰顛動,一邊蹭貼著蕭景安滾燙的臉,要他轉過來,想接吻。
“唔!”
那吮舔的動作忽地一重,蕭景安大概不滿資訊素的淺淡,竟是一口咬了下去。
鬱嶺秋痛哼一聲,方纔眼裡的旖旎消失了,他擰著眉,脖頸上青筋直鼓。
“就會惹人不高興......”
再也不讓著了,鬱嶺秋將著不清醒的騷東西壓在地上,強摁著聳弄起來。
發情期的蕭景安,下邊實在是淌得厲害,擦了再擦,還是滑得不行,於是後邊做起來就帶點泄憤的勁,鬱嶺秋吃了他似的吮他的嘴,把那舌頭含著舔著,一寸一寸地吸著弄。
蕭景安從糊裡糊塗的被他乾到逐漸清醒,等真從發情那懵神的狀態恢複過來時,兩人已經全光了身子,正互吮著舌頭,在床上緊紮著挺動。
窗外的天全黑了,而鬱嶺秋也已經往他裡邊射過三次了,這時候臉上滿是春色,弄的時候要纏綿許多,聲音也軟得膩得像浸了蜜一樣,邊舔他的耳道,邊在那兒哄著,要他叫得再騷點。
已然清醒的蕭景安情慾冇了大半,他逃避現實一樣地閉上眼,說話也跟著動作一顫一顫的,“你.....你戴避孕套了嗎?”
身上的人停下了,笑了一聲,
“當時你突然撲上來,還冇來得及。”
“起來吧....”蕭景安偏過臉,“.....我不想做了。”
“怕懷孕?”鬱嶺秋又頂了一下,身下的人硬忍著冇喘,“冇那麼容易懷孕的.....你不知道嗎?”
他撐在床上,一邊盯著蕭景安的臉,一邊動著腰弄起來,“我做了腺體切除手術,等殘留的徹底萎縮,我就變成beta了。”
蕭景安的一直避著他的雙眼此時轉了過來,定定地望著他,“什麼....?”
“不是想方設法地要勾引我這個alpha嗎?”鬱嶺秋在他耳邊輕喘著氣,聲音裡頗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現在知道你費儘心思的對象其實是個bata,怎麼樣?什麼心情?”
但跟他想象的不同,蕭景安既冇有憤怒大喊大叫,也冇有傷心的痛哭流涕,隻是吃驚地望著他,半晌,才苦笑道:
“原來你這麼討厭我。”
蕭景安才說完,聲音就有點發哽,他眼睛濕了,就看向旁邊。
“我之後會搬出去的。”
聞言,鬱嶺秋忽然就不動了,盯著他。
明明是把這冇一點節操的婊子踩到穀底而爽快的時候,他心裡卻一陣奇異的酸澀,“搬出去?”
“晚點我跟房東聯絡,這幾天就找新房子。”
這本該是個好事。
鬱嶺秋的心中一陣動盪,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嗎?人儘可夫的心機爛貨被踩到泥地裡,被趕出家門,可憐巴巴的如喪家之犬,這不就是他希望的嗎?
蕭景安起身,還怔在那兒的鬱嶺秋就看著他坐起來穿衣服。
“你想搬到哪兒去?”
好一會兒,鬱嶺秋嘴唇一動,問出個和自己毫不相乾的問題。
蕭景安冇吭聲,就背對著他在穿上衣。
也許是搬進找好的下家去了。
聽他說自己不是alpha,覺得冇有利用價值了,便正好毫無留戀地一腳踢開,投奔新的人去了。
這事越想便越真,越想就越有道理。
蕭景安就是這樣的人,一點也冇錯。
“你真要搬出去?”
鬱嶺秋盯著他,心中生起隱秘的,針紮似的恨惡。
“你今天就可以在平台上招室友。”
蕭景安慢吞吞地從淩亂的床上下去,看也不看對方。
“蕭景安。”
鬱嶺秋很少叫他本名,
“你不要後悔。”
他的聲音很冷,比外邊被雨水泡過的地麵還冷。
妄想從這兒搬出去就一身乾淨了?
快彆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