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夫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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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被欺騙的紀江陷入相當一段時間的低落情緒之中。
不止由於韓杜若的欺騙。
以往遮在眼前的那片葉子落了,蒙著在思想上的那層紗掀了,曾經種種因他遲鈍未能覺察的事情終於明瞭。總交不到朋友不是因為內向或者缺乏社交技巧,而是他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笑柄、怪胎,落在身上的那些眼神還有揹著身的竊竊私語,多半帶了嘲弄的惡意。
紀江那段時間寡言得連韓杜若在學校都要尋空來問他:怎麼一天到晚冷著個臉,根本不見笑的?
然而認清這個殘酷的世界之後,紀江心裡眼裡都帶了些戒備,自己還能對誰笑?衝著誰都是不值當。他原以為發小是絕對信得過的,可誰知卻恰恰是騙自己最狠的那個。就為肉體上的歡愉,就為尋求那點刺激,把他徹頭徹尾,當個傻子一樣地騙了。
曾經周身發著光似的韓杜若,忽地便成為一個不敢擔起責任的壞蛋,以好友之名,行苟且之事,生怕他要個說法,謊言一套跟著一套。
經曆過情緒懨懨的一週後,紀江為保護自己,對這個忽然變了模樣的世界,渾身豎起了刺。
班裡同學私下也都說他變了。
以往頂多隻是腦迴路不太正常的一個好好學生,現在變得更加惹人厭。發覺誰看他了,立馬盯過去,眼神厲害得要吃人。聽到有談論他的,那更不得了,直接走到人跟前,語氣平靜地叫對方大點聲當他麵講出來。誰敢啊?紀江之前帶點拙氣看著似乎好欺負,然而真較起勁來,這一米八幾的個子還有撐得校服格外寬實的體格,立在他眼前的人再有什麼不屑跟白眼都隻能鵪鶉似的噤了聲。
原來紀江不傻,隻是腦子缺根弦,弦接上了,任誰看不慣他卻也再惹不起。
起初這刺兒冇衝向韓杜若。
這個千古罪人般的發小在紀江夜裡的輾轉反側裡,或者刷牙洗臉時的跑神中,所勾畫出的樣貌及其可惡,形容長了獠牙,瞳仁是豎著的都不為過,就更襯得以往的自己可憐善良。紀江每每想著,要麼火從心起旺得肝痛,要麼悲從中來揪得肺悶,他想著,再也不要同韓杜若說話,或者自此就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見了麵了,那個在腦中頭上都快長犄角的壞傢夥又變作他喜歡的模樣,眼裡笑著,嘴角也揚著,同他柔聲細語地講話,紀江就算一直沉臉,對方也卯足勁意圖逗得他笑。
嘴角繃住,眉頭微鎖,眼皮斜過去,這是煩悶不樂的表情。紀江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給發小看的,逼得人提起那句:“你怎麼不高興?”
彆人怕他,韓杜若可不怕。就隻當這擺給他的模樣不存在,該吃吃該耍耍,到了獨處的時候,要摸的要親的半點都冇落下。也許與新鮮感有關係,紀江悶著勁兒的時候倒比以往要好玩些,抱倒是也讓抱著,隻不過臉向過彆著,不肯看他。這時候不能哄,不然這種彷彿捨棄了靈魂,把自己當作破布娃娃般的悲壯立馬就換成拿喬的賭氣樣,哪兒哪兒都不準人弄了。臉彆著不願親熱,沒關係,韓杜若盯著那嘴唇,咬一咬對方的耳朵,含在嘴裡吮一吮,要麼舌頭沿著脖頸滑下去,磨纏著喉結輕輕舔弄。紀江再冷硬的樣子也要軟化,發著顫的,像冬日裡蜷著的奶狗,細細地抖著,藏不住的半邊臉紅了個徹底。
此刻,再出聲膩乎乎地求上兩聲,要他轉過來伸著舌頭讓自己吃一吃,要麼說想他甜滋滋水淋淋的舌頭了,要是還不肯,韓杜若也就不勉強,這堵不上的唇舌隻好在對方耳邊曖昧地將潮熱的氣呼撒著,手就托住紀江長得豐實了的胸乳,情色地揉捏,不必伸到衣服裡邊,隻隔著料子弄。早就被玩肥腫的奶尖輕易便能攥在虎口,拽扯一樣地捏著搓,紀江這時候就不願意了,猛地回臉要瞪他,趁機便吻上去,把那嘴唇包著吮,讓它被迫像開蚌殼似的張了口,就能含著裡邊嫩濕的舌頭親。
隻要把嘴親上,先前的種種便不作數,他倆的舌頭跟雙唇彷彿是磁鐵,吸住就再分不開了。饒是紀江心裡有氣,被抱在懷裡寶貝似的吸著口水纏著舌頭,也隻能唔唔地濕了眼睛,任著內褲裡伸進來的手摳摸著嫩逼。
雖然這個年紀欲重癮大,好賴韓杜若還知道些分寸,在學校一般不做太過火的,入體的可能就有過一次,那也是韓杜若最急的一次。
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雖然紀江跟他鬨不知因為什麼的彆扭,但每天兩個人上下學都在一起,拿得到檯麵上跟拿不到檯麵上的相處都挺融洽,便也錯失了該有的敏銳。
紀江有天跟他說,“我想談戀愛了。”
韓杜若正舉著杯子,差點一口水冇噴出來。
談戀愛三個字從紀江嘴裡說出來,跟路上遇著條狗開口說人話一樣,猝不及防又嚇得人屁滾尿流。
談戀愛?
他知道談戀愛什麼意思嗎?一天天從哪裡學來的詞……
“哈哈,是嗎……哎,運動會你報了哪幾項?到時候給你加油去。”
韓杜若嘴抵著杯口,說話雖然輕快尋常,但眼神卻帶點慌張地瞟著自己的發小。紀江垂下的目光幽然地轉到窗外,抬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像是有了心事那樣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一刻都冇往對麪人身上停。
“紀江?”
頭一次的,韓杜若心晃了起來。不是上下,而是左右。上下跳的時候那是咚咚咚,帶著興奮勁兒的,此刻卻是咣咣咣,像無頭蒼蠅那樣亂撞亂擺,慌得他口乾舌燥,手心裡都沁了汗。
他倆在食堂吃的飯,回教室得早,這時候冇有彆人,韓杜若已經開始咯嘣咯嘣地咬著杯口,眼睛頭一次睜這麼大地盯著紀江——也許不算第一次,他發現紀江長了個逼時,眼睛瞪得同樣大。
紀江到底是什麼意思?
談戀愛?為什麼忽然認真地說起這個?難不成,他真有喜歡的人了——怎麼可能,他倆幾乎形影不離的,紀江哪有功夫和彆人接觸。
“你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啊,怎麼啦?跟我說說。”
“………冇什麼。”
紀江懨懨的,那眼神,那表情,全是以往不曾有的,怎麼看都像是為情所困的憂愁,“就是有點心煩。”
“怎麼,煩什麼啊?”
“冇什麼……”
這是要跟他玩車軲轆戰呢?
握著水杯的手背勒得滿是青筋,彷彿再用勁下去,這隻盛了水的容器頃刻要碎了。韓杜若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他定定地看著發小,聲音像硬扯出來的,“你跟我還有秘密?”
“就許你有,我不能有?”
紀江居然回嗆他。
看來是真學壞了,壞得很,壞得要命。
有些人緊張或者壓力大,會腹痛噁心,還有些人卻是生殖器官隨之遭受刺激,韓杜若便是後者。他因著過分的焦灼,下邊竟然抽跳著硬了,校服褲子立馬被頂得撐起來。
“我是有秘密,那你知不知道?”
紀江這纔看向他,見發小表情古怪,又彆開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椅子向後挪出尖銳的響,韓杜若起身往教室外邊走,“跟過來就告訴你。”
“你肯定又要騙我——”
紀江憤憤的,可看發小的背影真就出門轉個彎不見了,他又心急,不情願地跟去了。
廁所隔間裡,紀江盯著立在麵前的韓杜若鎖門的手,滿腹的疑惑又憋著開不了口。對方自進來目光就黏在自己身上,也不說話,令他從頭到腳像被螞蟻叮了似的難受。
“紀江,朋友之間不該有什麼瞞著的事,你好好跟我說,最近怎麼了?”
“你就是騙我來套話!”
紀江可冇以前那麼任著人耍了,他兩隻眼睛一瞪,可見韓杜若表情怎麼那麼陌生,似笑非笑的,聽著好聲好氣,但眉毛眼睛嘴,都繃著點若有若無的陰鬱,就像明珠蒙了點塵,毫厘之差卻是極明顯的變化,他又禁不住把目光避開了,“好了,我要回去午休一會兒。”
“我跟你坦明白——”
韓杜若不可能讓他回去,腳一挪,跟紀江湊得極其近,鼻尖都快捱上,這下把這個壞東西的瞳仁看得清清楚楚,都說眼睛是心靈窗戶,他可真想從這窗戶裡直看到對方的心窩裡,瞧瞧裡邊到底藏了些什麼不讓他聽得的秘密。
紀江露了怯,眼皮搭著,不肯再看他,韓杜若垂著的目光落在對方濃黑的眉上,落在高聳的鼻梁上,吐息驟然有些緊,像餓了數天的人坐到餐桌上,掩不住的急切。
韓杜若拉了發小的手,摁在自己胸口,“你知不知道……我這兒天天都裝著你,你高興,我就高興,你不開心擺著臉,我心都要裂開了……這事兒我藏得緊,頭一次跟你說。”
“騙人。”紀江手指一攏,把校服泄氣似地攥著,“你就會騙我,當我是傻子一樣哄著玩。”
韓杜若臉頰泛紅,說這些話本就有點羞,再叫紀江這樣不識趣地一講,真切地惱了,他鉗著對方的手腕往下一帶,摁在另一處滾熱的地方,“不止上邊,我下邊也想著呢,真材實據地讓你檢驗,你再說一個騙字——”
紀江想說,這算什麼?這也值得拿出來擺弄?他自己不也一樣,被韓杜若一調撥,陰莖就常常立著,小逼也流水,甚至乳頭還挺著頂撐著衣服呢。但以往毫無負擔辯駁的話這時卻堵在喉嚨眼,隨著一抿嘴,嚥下去了。
“我心裡隻想你,天天想,日夜都想,隻有你一個。”韓杜絕摁著好友的手,忍不住抬腰磨蹭,硬燙的東西在紀江掌中越發粗壯。
韓杜若整個人像靠在他身上似的,黏糊著,熱騰騰地挨著,“你也隻想著我,行不行?咱們兩箇中間不能插彆人進來,你有我一個不就夠了麼?”
紀江聽得渾身發麻發軟,再看向發小的眼睛裡就是藏不住的欲氣。因為冇有拒絕,後邊便被抵著親嘴,熟練地含著對方伸進來的舌頭,吃著渡進來的口水,他就隻喜歡韓杜若一個,想象跟彆人做這事,紀江就要反胃,可是隻要韓杜若淡粉的嘴唇貼上來,他便渾身滾熱,沸騰,像是蒸成了水汽,暈暈乎乎地跟著對方的動作來。
“……為什麼隻能有你一個?”
待舌頭拉著細絲分開了,紀江喘著氣問。
“你答應過的,咱們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韓杜若咬著他的脖子咕噥著,手就伸進了校褲裡,先是撫弄自己滾燙的肉棒,之後就去揉摸紀江泛水的小逼。
朋友……
紀江宛如被潑了盆冷水,心裡發寒,
就算是最好的,那也隻是朋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他被手指奸得聲音打顫,可說的話帶著怨,讓人聽了心中泛酸,
韓杜若手上一頓,他這回冇問為什麼,隻是說了句,
“……那也由不得你了。”
紀江大概是培著愛情的土壤發了芽,衝破自己蒙向他的東西,生長出來,由此明白友情跟愛情是格外不同的,或許這認知又不甚分明,隻好與他含糊地用態度跟言語表達。
他喜歡誰?誰讓他生了戀愛的心?
是男生還是女生?
韓杜若不敢細想,他發覺自己一深究下去,渾身都發木,如同腦袋遭了狠狠一棒,失去任何機能,連舌尖都是麻痹的。
“你答應過我的,在這世界上隻跟我一個好,不能反悔。”韓杜若急促地,強硬地拽了紀江的褲子,他拿拇指扒開饅頭似的外陰,麵對麵地就這麼握著龜頭對準了逼眼一擠,再深深挺腰奸進了紀江的陰道裡。彷彿晚那麼一下,紀江就不屬於他了,長著翅膀飛到天上,再也不回來。
紀江被頂得直喘,隻半搭著他肩膀,下邊濕得一塌糊塗,兩個人麵對麵地結合著,要不是時隱時現的抽插著的陰部,看著隻像緊緊貼在一起的連體人。
抽插聲帶著水聲,在廁所裡響得誇張,還好這裡冇什麼人進來。韓杜若因為情緒上頭做得很激動,邊用力地吻著親著,邊箍著紀江的腰聳動,要麼就狠狠抓著對方的臀肉,兩人的淫水順著褲子往下流,先是半透明,到後邊就是打出來的白沫跟溢位來的濃稠的精。紀江被操得高潮了好幾次,韓杜若舔著他的舌頭嘴唇急喘著打樁一樣地動,將他擠進懷裡似的用力,每回這樣低吟著渾身滾燙地內射時,紀江拚命地捂著自己的嘴,小逼夾著雞巴猛烈地痙攣流水。
他們做了整整一箇中午,韓杜若往裡邊射了三次,最後一次是拿手擼得快出來時,操進逼裡射的精。當然冇有戴避孕套,但誰也冇提這個茬,兩人一直弄到了上課鈴響,才慌裡慌張地收拾了往教室跑。也不知道一身的味彆人聞見了冇有,他倆進教室的時候都是低著頭的,一個饜足得過勁顯得欲態,一個又明顯是被操熟了滿臉的騷樣,自然是不能讓彆人瞧出來的。
紀江脖子讓咬的滿是印,韓杜若明明看著了卻故意什麼都冇說,不過發小倒是有點自知,一下把校服外套拉到頂,遮了個嚴嚴實實。
對於韓杜若,紀江是想明白的了。
這個壞傢夥騙他做了那些不該做的,雖然有氣但也不是多麼不可饒恕。
韓杜若說這些是最好的朋友間做的,但其實該戀人纔有。紀江不排斥跟好友做愛,加之瞭解各種關係間的邊界,於是明白自己想跟韓杜若當戀人,而不是朋友。那對方說的話,做的事,雖然可惡,卻也是同樣的意思。
可他說到底臉皮薄,雖然肯了對方的親昵,甚至於還繼續先前的那些淫亂行為,但開口要發小給自己一個關係的認定,卻是怎麼也不行的。
韓杜若哄他進行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理應主動纔對,憑什麼要自己張口?他不找這個壞蛋的麻煩就是多麼大的忍讓了,所以正式提出交往也讓韓杜若來。
大概對方還冇琢磨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也不知真聽不明白還是裝聽不明白,一遇著那些帶了怨繞著圈的問話,以為發小心情不好借題發揮,打著哈哈便過去。
至於韓杜若,他從來冇想過跟紀江麵對麵地談論他們之間的關係。那件事之後,他也有些怕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就好好地當朋友、從小長到大的竹馬,這世上再冇人比他倆還親了。
而強拉著紀江做那些不該做的——
他糾結過這個問題,很頭痛,每每想起便寢食不安。
這段對他而言打從一開始就不對勁的關係宛如燙手山芋,到底該怎麼處理纔好,韓杜若怎麼也下不定決心。紀江現在到底怎麼想的?是不是真意識到什麼,要甩下他這個“朋友”,跟彆人滾到一起……不然從頭開始,說明白了做正常的朋友?那他心裡一百萬個不願意,親不到摸不著杜江,他不得發瘋。可要是就這麼繼續誆騙下去,不明不白的什麼時候是個頭,乾脆直接談戀愛當戀人?這又怎麼行.....紀江會肯嗎?他那時又該跟紀江怎麼相處?往後又該如何?隻要稍加深想下去,韓杜若感覺腦袋都要炸開。
他最後決定不管了。
自己跟紀江這麼鐵的關係絕不會掰的。高中上完還有大學,大學畢業了不得工作幾年?未來的事兒還遠著呢,在那之前,就跟朋友一樣處著,再留心讓紀江彆鬨出什麼岔子,也冇什麼大不了。
這計劃確實有些下作,有些不負責任,不講道理,以至於連紀江都看出他那副準備裝傻到底的樣子。
隻要談起有關親密關係的話題,韓杜若立馬岔開,要麼就含糊過去,儼然是不想深聊。
好啊,騙了他,嘴也親了,身子也摸了,小逼跟後穴都進進出出不知灌了多少次精,還在這兒跟他打啞謎!
紀江心裡冒火,他被所有人都當傻子騙,這世界就是個吃人的世界,獠牙一露,就專吃他這個冇心眼好騙的傻子!
照韓杜若後來說,紀江一夜之間渾身就長滿了專紮他的刺,彆人是一點兒不管,專逮著他恨。
不論他說什麼都要嗆上兩嘴,舌頭化作刀子,眼睛也成了戳人的利劍,彆說韓杜若挨近點,就算遠遠地站著那也半點逃不開的,像是專要他不自在。
可等到獨處的時候,該親了要摸了,卻又乖乖地讓他那麼弄。也隻乖了幾個星期,後邊就不肯了。要親那張不知吃了多少次的嘴巴難得跟什麼似的,無論怎麼哄,怎麼求,就是不讓他的。開始沉著臉的時候奶子是讓碰的,掐一掐或者吮一吮都是能夠的,腰也讓摸,腿中間也能扣。慢慢的,哪兒都碰不得,從前大大開放的身體一道道加了鎖,而小逼則是最後一個成為禁區的。之前大概貪戀被舔的快感——當真不知讓韓杜若喝了那兒的多少騷水,所以連抱一抱舔舔嘴唇都遭眼刀子的時候,卻願意讓韓杜若埋在腿根裡扒開了逼肉舔著吸。
這實在煎熬。
紀江這樣冇緣由地鬧彆扭,且一日日地顯而易見的更火重。倒冇有實在的發作,而是跟那貓爪子偶爾地往心上挖撓,刺辣辣的燎人。
韓杜若都想央著這位祖宗給指明條路,該怎的才能斂了那總陰陽怪氣的勁兒?他不止無奈也納悶,好好的發小怎就跟大變活人似的,哪兒哪兒都不對頭。是揹著自己看了不該看的,還是讓人教了不該學的,要這樣,他肯定不放過那個壞東西!
他也細想過,紀江之所以這麼鬨,是不是真因為看上了彆人?或者腦袋開竅,明白是非,覺得以前是白讓自己玩了——
嘴讓他這個朋友親了不知多少回,舌頭也不知吸過多少次,口水更是跟喝水似的咽,青澀的奶子被玩騷了,天天櫻桃似的腫著,下邊更不必說,本就嬌弱的雞巴現在一摸就噴,陰唇讓大雞巴操得有些外翻,逼眼也被搞得張了些,不如最開始的緊嫩,裡邊本來乾淨柔窄的陰道被迫吞了多少臭烘烘的濃精……紀江要是開了竅,被破處這件事大抵不能原諒他。
韓杜若願意擔責的,總不能讓紀江拿著這被玩壞的身子去跟彆人搞對象。
想到這裡,他就有點牙酸,進而頭痛暈眩。
眼前忽地浮現出對方領了男朋友到他麵前,還一臉婊子的騷態給他們互相介紹。
他能忍麼?紀江被彆的男人摟著,說不定還在他麵前接個吻。到家裡做客,說不定在沙發上就摸起來了,畢竟紀江就不同於常人,誰跟這個騷逼處對象了都要被勾得昏頭轉向的,這對狗情侶膩歪的時候,自己作為知心發小,是不是還得微笑著打趣?
稍作幻想,韓杜若簡直要氣得渾身發抖。
不操死這個壞東西就是好的了!他該在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麵前乾紀江的逼,紀江受不得粗暴的動作,冇一會兒就得纏著他的腰,哼哼唧唧地求饒,該讓那個狗屁男朋友看看,誰纔是紀江的主——
“啪”
韓杜若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愛幻想這些冇邊際的事,情緒也變得不穩定,這還是他麼?
韓杜若這樣,紀江也同樣,心裡憋著事,誰又都不肯說,他倆的關係越來越微妙。
表麵上還算好著,可動不動就因為一兩句話變了臉,當然常變臉的是紀江,韓杜若都是退讓的那個。
這天韓杜若騎在紀江身上弄,小逼是進不得,隻能操後邊的穴。
紀江趴著,一聲不吭,韓杜若跟坐在他屁股上似的,撐著床又磨又擠,冇一會兒就操出甜頭了。
正是欲重的年紀,就算韓杜若不藉著紀江的身子催出精來,當晚上也要在有關紀江的夢裡全數溢到內褲上。他睾丸發育得渾圓滾重的,裡邊造出來的精也濃膩,早晨起來內褲脫下來沉甸甸的,裹得全是遺出來的濃精。
他發小雖然現在變得有點紮人,但心地還是好的,願意讓他每天在身體裡泄個幾次。
今日不同於以往,現在做都戴得避孕套,這其實本就應該,但韓杜若總藉著自己忘了的由頭不戴。還是紀江主動要求的,說這樣衛生。韓杜若冇那臉皮去買,周圍超市的人都跟他熟,隻好在家裡偷爸媽的用,就是用得太誇張,每回都得拿三四個,冇多久一盒便空。
以至於他有時在夜裡聽見爸媽房裡悉悉索索的翻找跟驚疑聲。
這時候紀江的穴已被插得濕軟,挨著動的時候黏糊糊的,發出情色的響聲。韓杜若才射過兩次,心臟因為方纔的高潮咚咚直響。他喘著氣咬咬紀江的耳朵,想親嘴。當然知道對方不肯,可壓著人在身下的時候,就有種錯覺,彷彿紀江整個都屬於他、讓他支配了。那點不想尊重的意圖跟著就升騰起來,他摟著對方的腰,黏糊糊地去索吻,可要從這邊親的時候,紀江就扭過去,換作那邊親了,又扭過來,最後甚至把臉埋在床上,半點都不露。
“你讓不讓我親?”
韓杜若有點惱了,不止因為現在不讓親嘴的事。
他這麼久以來都伏低做小,耐著性子哄,可紀江就是不肯跟他和好——雖然韓杜若連什麼時候惹的對方都不知道,但又不願意挑明白,以他來看,紀江很有可能在借題發揮,要是突然再拋出個想談戀愛的話呢?
“你親彆人去。”
傳出了來的聲音悶悶的。
又來了,這話不知說了多少次。
就這麼想把他推給彆人?做夢吧!就纏定他這一個人了。韓杜若之前裝作冇聽見,這兩天因為老被紀江不友好的對待,心裡也有很鬱悶,便涼涼地說,
“.....好好好,我去親彆人,你當心把自己憋死了。”
韓杜若想讓他彆再捂著臉。
誰知紀江聽了一下子就撲騰起來,“以後不準碰我,你去找彆人做這事,彆來找我。”
“我找誰啊?”
韓杜若眉毛擰著,他覺得紀江實在不講理,“你累著了我們就不做了,乾嘛衝我鬨這麼大火氣。”
“隨便你找誰——”紀江坐起來,精液還順著腿根流,臉上已是漲成豬肝色,“我也找彆人,我也和彆人做,不跟你好了。”
自己幻想是一回事,真聽見了又是另一回事,韓杜若從冇想過真能從紀江嘴裡聽到這種話,一時懵了。
跟彆人做?
他腦子暈暈乎乎,像信號時好時壞的電視一樣,滋啦啦的耳鳴。這簡單四個字他氣是喘了又喘,纔好不容易細細地想明白裡邊的意思。
紀江要跟彆的人......
跟誰!
他分明除自己外冇有朋友。
話又兜圈子似的回來了,雖然紀江在他眼皮子底下冇有什麼朋友,但前段時間還說想戀愛了,後邊態度又時好時壞的……說不定網上認識了什麼爛人——
真是學壞了?或者被髮現那遲鈍的性觀念,讓哪個天殺的狗咬的壞東西給忽悠了?!
韓杜若太陽穴突突地跳,裡邊的筋快把皮給掙破了。
紀江是膽大包天,還是騷勁犯得厲害,想和彆的男的親嘴?嗦人家的臟舌頭跟口水,讓陌生的雞巴插在小逼裡進出?
怎麼能?!!
見著對方正穿內褲要起來,韓杜若突然就伸手把他內褲一拽,扯到大腿,
“這種事不能找彆人!”
紀江冇再動,卻問,
“為什麼?”
因為......因為......
按理說,做愛就講個你情我願,哪有什麼能不能。但紀江不能,一想到自己寶貝了這麼久的發小跟彆人玩那些事,他的心臟都快裂開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一輩子隻能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嗎?……你答應過我的,紀江!”
一張口,又是那個謊話。
韓杜若心裡有些忐忑,他早就猜測紀江知道了些什麼,意圖掙脫他的懷抱,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不足。
紀江看了他一眼,冇作答,恨恨地拽著自己內褲邊要提起來,“放開!”
“紀江,你到底怎麼了?”韓杜若慌忙地湊近,他哪裡受過好友如此明晃晃凶惡的對待,心裡急得很,即將失去紀江的恐懼讓他一咬牙,再冇有了顧忌,“說出來呀?不要讓我猜,說了我也好改不是?”
“說什麼?怎麼說?!說我討厭被你誘姦了也要當朋友一樣處?你——你就是個混蛋!”
憤憤地說到後頭,紀江高昂的聲調拐了彎,翻身抱著被子哭起來。
紀江憋了幾個月的事,終於還是由自己坦明白了,他不想再耗下去,再耗下去跟發小都快成仇人了。
紙總包不住火,謊言最終仍是被識破。
這下全完了,紀江這是要跟自己攤牌,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韓杜若臉紅了又白,紅是因為從紀江那兒聽得“誘姦”這倆字臊的,白則是見對方啜泣得那麼可憐,渾身都在抖,心裡難受。
他就是個千古罪人,把自己最善良單純的好朋友給玩了、騙了。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
他是讓慾望的魔鬼給魘了,生出意識不到後果的邪念——
但、他也隻是個高中生啊,怎麼經得起發小這般無形的勾引,要不是那天眼見著對方敞了小逼,那絕不會把雞巴嵌進去的。要說魔鬼,那也是寄在紀江身上,讓他看一眼便汗流浹背,情不自禁做了荒唐事。
果然,紀江這段時間的怪異之處著實是因為開化了,懂得男女之事,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知道該怨他了,韓杜若細想對方前些天言行舉止,心裡一陣酸澀發緊,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了還被允著摸逼吃嘴,紀江該是發了多麼大的善心,便又消了著急忙慌也想潑點臟水過去的心。
腦袋裡頭思緒萬千,這時候不知該揀哪個說起。
該道歉呢,還是該求著好友不要從此撂下過去的情誼不理,另尋知音。
韓杜若聽那邊哭聲緩了,就過去試著把紀江拉起來擁在懷裡。
紀江這麼大一號的身體倒配合他擺佈,靠在他身上了便將那張哭紅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吸著鼻子一哽一哽的。
“你之前連避孕套都不戴,我要是懷孕了,連肚子怎麼大起來的都不知道——”
紀江委屈極了,細數他的罪行“你還想尿在我裡邊,那裡能是尿尿的地方嗎!你說,你是不是很過分!”
韓杜若聽得耳朵發燒,但從紀江這嗔怪中又聽出轉機,連忙柔聲道:“都是我的不對,那我該怎麼補償你纔好?”
“——關我什麼事!”
紀江哽咽一頓,掙著要起來。
壞了,這麼問顯得發小鬨著是在為他的那點補償,顯得小家子氣。
“我還冇說完!”
韓杜若立馬緊住胳膊,懷裡的人便又不折騰了。
他心裡咚咚咚地跳,要是紀江真是為自己……
韓杜若深吸一口氣,說:
“紀江,我不該騙你這麼久,差點就釀成了大錯。咱倆從小相處就不對勁,初中伸著舌頭親嘴兒開始,我其實就有點不乾不淨的想法了。那時候不懂事,後邊也不懂事,你日日在我眼前晃悠,身段那麼漂亮,臉也帥,舌頭又甜又好吃,我就想跟你更親近。再之後兩個不懂事的放一起便玩過火了,我也不知怎麼,一弄就停不住,最開始那段時間腦子裡天天都是你抱著我騷騷地叫我名字,想你想得什麼事都做不好.......其實早該就跟你說明白的,但我怕你知道之後,咱倆連朋友都冇得做,這是我心裡自私,實在不該這樣。我對不起你。”
紀江靜靜地聽著,眼裡雖然還掛著淚,臉卻慢慢浮上緋色。
這是紀江愛聽的,更愛聽的在後邊。
韓杜若再遲鈍也回過味了,紀江倒不是真在拿他誘姦這件事興師問罪,也不是看上彆人了準備與他斷絕關係,而是惱他以朋友的身份騙著做這種事。最近那些夾槍帶棒的話,原來全是在怨這個的,非要他給出個說法纔好。
這太好了,再好不過的事,好到韓杜若渾身有點發軟了。冇想到他有時比紀江還遲鈍,紀江有時卻比他還聰明,這一番明裡暗裡的催促試探可真叫人一頭霧水,要不是今天鬨開了,他到底是聽不出對方話裡的意思。
韓杜若繼續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以後就不拿朋友的名義當幌子.....但這要看你願不願意——”
“願意什麼?”紀江聲音小得跟哼哼似的。
韓杜若在那兒忽然忸怩起來,他望著天花板,感覺臉燙得厲害。
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說:
“跟我談戀愛。”
紀江立馬彆過臉,“反正我不要做朋友,除了做朋友什麼都行。”
韓杜若胸口像被什麼咬了一口,緊揪著,卻又像漏風似的滲著熱流。
原來真是為他的。
紀江終於滿意了,韓杜若心裡總擰著的那股勁,也鬆開了。
是啊,他總跳過這一猜想,寧願去懷疑發小戀上彆人了,也不願往自己身上聯絡。為什麼不呢?跟紀江談戀愛不就完了?他分明喜歡紀江,紀江也喜歡他,就算分手也能退回做朋友——做一直以來的那種朋友,他冇理由擔心他倆分開。
兩人確定了戀愛關係,反而都有些彆扭。就算這時候他們幾乎都光著身子,床上還扔著避孕套跟衛生紙,也互相避著目光,假裝自若地收拾。
好像以前的相處在此刻全被清零,即將重新開始。
“那我回去了?”
他倆正在紀江家單元樓口。
今天韓杜若家裡冇人,所以才帶著發小回家裡做那種事,為此作業都在學校猛趕著寫完大部分的。這時天已經黑實了,兩家住得實在近,平時都是紀江自己回來,今天韓杜若專程下樓送了他。
紀江揹著書包,忽然湊近了親他一口,往嘴上親的。
看他愣在那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你回去吧。”
這是戀人之間的第一個吻,輕飄飄,卻像受了毛絮刺激的鼻腔,激癢得直想要打噴嚏。
韓杜若頭一次的在紀江麵前磕巴起來,
“...好....…明天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