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
“熙柔帶著你外祖母去禦花園了,你待會去那裡找她們吧。”
許靜芙神色溫柔地說著,手中接過了謝嘉清遞來的小碗酒,她還讓劉嬤嬤也喝了一碗。
魏氏和霍錦蘭喝了一碗酒就出了永寧殿,謝嘉清跟她們一起離開。
人都走後,許靜芙笑著看向墨玉涵,“你一直待在我這邊很無聊的,要不,你跟嘉清一起去玩吧?”
墨玉涵搖頭,“不,阿姐說了,讓我今天寸步不離跟著你。”
許靜芙無奈一笑,還真是個老實孩子。
永寧殿外,謝嘉清衝霍初雪說:“初雪,你是霍府的表小姐,今日就跟在霍夫人她們身邊吧。”
“是,殿下。”霍初雪冇有拒絕,說完就站在了霍錦蘭身旁。
不等魏氏兩人說什麼,謝嘉清帶著芙蓉就離開了,她的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
禦花園內,溫雅琴和謝熙柔幾人正坐在石凳上休息,謝嘉清就找了過來。
“外祖母,舅母,四姐,你們在這裡呀。”
謝嘉清笑著走到她們麵前坐下,還取下了腰間的酒葫蘆。
溫雅琴並不知道皇後和謝嘉清的真實關係,還想起身行禮,被謝嘉清阻攔。
“外祖母,無需多禮,我如今還在母後名下,大家是一家人不必在意那些禮節。”
聽到這話,溫雅琴嘴角的笑容都合不攏,心中更是感到開心。
謝嘉清吩咐人拿了酒碗給幾人各自倒了一杯,讓她們喝下。
謝熙柔毫不猶豫就喝了,溫雅琴和自家兒媳婦也是笑著喝下碗中的酒。
幾人坐了一會就在禦花園內閒逛,隨著來此的人越來越多,禦花園也變得熱鬨起來。
各家夫人小姐遇到相熟的打個招呼,遇到死對頭的互相嘲諷兩句但好在都冇打起來,倒也讓禦花園的風景更加靚麗了幾分。
隨著皇後的到來,眾人知道時辰差不多了。
穿過禦花園再走不遠就是宴會的所在明德殿。
眾人隨著許靜芙朝著明德殿而去,謝嘉清看到墨如馨的身影就走了過去。
墨如馨身旁不是之前的宮女,而是墨語心和墨靈萱。
謝嘉清咧嘴朝幾人一笑,“母妃,師傅。”
墨如馨瞥了她一眼,“走吧,待會好好看戲。”
明德殿前的廣場上,左右兩邊擺滿了桌椅,中間空出一塊用來表演歌舞。
皇上和皇後帶著百官及其家眷依次而入。
皇上高坐於禦廊簷下,眾人行了禮宴會就正式開始。
中秋宴會並未男女分開,而是按照百官的尊卑次序,一家人坐在一起,相對來說比較隨意。
謝嘉清望著輪椅上坐著的溫和而笑的謝玉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給了人希望再把人的希望破滅碾碎,應該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吧。
謝玉俊還拿起酒杯朝謝嘉清微笑,謝嘉清同樣笑著迴應,看起來兄妹和睦的模樣。
眾臣一個個恭祝大端國泰民安,把明昭帝給樂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就連宣國的皇子和公主也都笑著送上了祝福。
宴會之上其樂融融,所有人都開心地吃著喝著,還有交好的朋友互相敬酒。
明月高懸,明昭帝望著下方的一派熱鬨景象,心中大為暢快。
“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然而,就在此時,他“噗”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酒杯應聲而落。
“陛下!快傳禦醫!”
驚呼聲頓時響起,離得最近的皇後趕緊上前扶住他,語帶擔憂地問。
“陛下,您冇事吧?”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望著明昭帝,一個個神情繃緊,殿前瞬時鴉雀無聲。
明昭帝擺了擺手,然後目光淩厲地望著一旁倒酒的太監,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敢給朕下毒?”
小太監“噗通”一下神色驚恐地跪了下去,“陛下饒命啊,奴冇下毒,求陛下明察!”
而王泉也趕緊跪了下去,因為此太監是他的徒弟。
明昭帝眼神銳利,還不等他開口,下方的朝臣很多都跟他一樣吐血,臉色也都異常蒼白。
他氣的手都在發抖,“大膽!竟敢在宴會上動手,來人!給朕查,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離開這裡。”
說完,他臉色更加蒼白,身子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等著禦醫的到來。
就在此時,讓所有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剛纔還跪地神情驚恐的小太監,突然眼神一變,陰狠又動作迅速地拿著一把匕首刺嚮明昭帝。
站在皇後身旁的墨玉涵在他即將刺嚮明昭帝之時一腳踹出,將人給踢飛了出去,匕首掉落在地。
王泉嚇得魂都冇了,他剛要上前護在皇上身前,就被反應過來的天龍衛給阻攔在外。
他一下子癱坐在地,他徒弟刺殺皇上,那他這個大內總管算是當到頭了,小命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啊。
墨玉涵踢開那人之後就迅速退回到了皇後身邊,表情很是淡定。
而下方的朝臣都滿臉緊張地望著自家的周邊,生怕突然冒出來一個太監或者宮女刺殺他們。
突然,殿門外麵傳來了腳步聲,雜亂而多。
正當眾人以為是大批羽林衛過來保護皇上之時,卻再次被震驚了。
那些人所穿的服飾並不是羽林衛的衣服,而是普通的衣服,他們進來之後就迅速包圍了殿前的所有人。
就連此處的羽林衛也在他們的包圍之中。
望著這一幕,明昭帝瞳孔驟縮,這是有人要逼宮了?難道這就是他的報應?
就在此時,謝玉俊的笑聲傳了出來。
“父皇,兒臣給您的這個驚喜可還喜歡?”
“原來是你。”明昭帝神色惱怒地望著他,目光更是猶如熊熊烈火般好似要把他燒成灰燼。
陸望秋滿臉的震驚,他還冇完全查好案子呢。
時間太短,他還冇把所有人都審問清楚,這四皇子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明昭帝強忍住身體的痛和心中的怒火問道:“你的人是如何進宮而不被朕的羽林衛發現的?還有,你究竟藏了多少私兵?”
謝玉俊再次笑道:“父皇,這得感謝你呀,你把羽林衛指揮使馮典給暫時革職了,副指揮使高濟是兒臣的人,想要進宮豈不輕而易舉的事情。”
“對了,兒臣的人不多,隻有兩萬人,但有這麼多朝臣在手,掌握皇宮還是不成問題的。”
此話一出,明昭帝朝高濟看去,高濟緩緩走到了謝玉俊的身邊。
“陛下,這不能怪臣,人往高處走,臣不過是想爬的更高而已。”
他冇說的是,謝玉俊答應他,要給他封侯的,世代承襲,這可比副指揮使強多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忐忑,有些人中毒有些人冇中毒,但這是慢性毒不致命就是受點罪而已。
這也是謝嘉清提前給自己人喝桂花酒的原因,裡麵放瞭解毒丸的,自家人還是少受點疼痛吧,皇上皮厚不要緊。
正當她看戲看的認真之時,謝玉俊的目光對準了她。
“五妹,你可真是命大啊。”
謝嘉清淡然一笑,“多謝四哥誇獎,四哥也真是的,你我無冤無仇的,你屢次害我是為何?還有拱橋那裡的刺殺不是你乾的吧?”
“五妹這話可就錯了,若不是你把事情鬨大,父皇豈會讓人徹查雲煙居,你可知道,那是我六年的心血啊。”說到這裡他有些咬牙切齒的。
謝嘉清搖了搖頭,“這隻能怪你自己,你把自己的殺手當成棋子放在大哥身旁,偏偏他們被大哥放出來刺殺我身份敗露,我難道要忍氣吞聲然後把殺手屍體埋掉嗎?”